第六十一章【入城】~第六十二章【評天下高手】

第六十一章【入城】~第六十二章【評天下高手】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六十一章入城

戌時,月如白晝,到處可聽山野草際的秋蟲鳴聲。

騎著白色良駒的三人,一路向南,至於路線呢?他們當然是沒有的,全靠著慕夕雨不怎麼靠譜的模糊記憶來尋找方向,哪怕就算是認錯路了,以青州八十多個縣城,九個郡的規模,還有無數城鎮,怎滴也能遇到個一兩個吧?

天空中疏落落點綴著數十顆星辰,但月光實在是太柔和,彷彿天地間全都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輕紗,可這並不讓人怎麼安心,偶爾會聽到遠處山川的狼嚎聲,如今正是萬物雲雨之際,猛獸兇殘,對於楓白清三人倒是算不上什麼威脅,只是真遇到的總歸是有些心煩。

一騎當先的慕夕雨迎著夜風,聽耳邊陣陣呼嘯,那雙在夜空中也不曾黯淡的清湛美眸閃閃發光,或許騎在馬匹上奔馳上時才能讓她短暫壓制下所有煩惱。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對馭馬技巧十分生疏的楓白清,有點不知所措,仿若自己施展輕功的話,相比這千里馬還能優勝一籌,可讓他駕馭這駿馬對他來說,簡直是比自己追趕還要麻煩許多,那俊俏的臉上全是憂愁,他輕輕嘆息,無可奈何一下後,探出一指,在馬匹的後腦一彈,一縷劍氣湧入駿馬體內,它先是嘶鳴一聲,雙腿發軟,隨之便是飛快狂奔。

始終是跟在楓白清身旁的柳雲晴被逗得嘻嘻發笑,他們都是在平坦的大道上行走,她一抽馬鞭,讓馬匹與少年的平行,笑著說:“白清哥哥~你這馭馬技術真的是很獨特啊,這三匹馬可價值不菲,你若是長期以往這麼來對待它,萬一以後不和你親近了怎麼辦。”

楓白清像是沒聽到似的,只顧著看四周的風景,這條冗長的官道兩邊俱是接連不斷的田野丘壟和稻側的水溝,秸稈種在遠處較為平坦的耕地上,不禁讓他回憶起來小時候被父親抱著,坐馬車去郡城時的場景。

被忽視的柳雲晴依舊是笑盈盈,但瀲灩水波的眼中浮現了幾分不悅,她哼唧唧了兩聲,一手架馬,另外一手食指中指合併,向著近處的楓白清側腰一指,她動作極快,好比一道幻影。

在離開青潯宗的路上,慕夕雨也和柳雲晴闡述了身份,柳雲晴那時候賭氣至極。

後被慕夕雨有點無奈地哄了哄,同時也從自己好姐妹口中得知,堂堂的天酆閣主腰肢是死穴,被摸一摸就渾身酥軟無力,一點武功用不出來,相比於當時被搔撓的李婉玥不知敏感多少了倍。越是如此說越是讓柳雲晴好奇,現在找到機會,自己定要一試。

始終觀察著兩側稻田的楓白清雖不用看,但身為劍術和劍意大成者,身旁人的氣機流動和動作他都能一清二楚,以更快的速抓起對方手指。

一招失手的柳雲晴有點失落,但並不氣餒,反倒是調皮起來說:“白清哥哥,難不成你真的像是夕雨姐姐說的那樣,一被人觸摸腰部就會發笑不止,癢的一點氣力都不曾有?”

“……”楓白清狠狠咬著下唇,展現出一副想要發怒但又不好意思發作的神情,用極冷的目光盯著前方那一馬當先的少女。

哪怕沒有轉過身,習武多日的慕夕雨對二人的話也聽的一清二楚,她如芒在背,臉色微紅,在天酆閣待的時日是在太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好好說話的姐妹,哪裡能管得住嘴?該說

的不該說的全吐露出去,早知道就叮囑一下柳雲晴不要出賣自己。

她瞧見了遠處,轉移話題道:“咱們到了一座郡城了。”

自從洵幽王平定天離,皇上一些對地區制度管理和叫法進行了改革,州相當於囊括了七八個甚至是十餘個郡,郡則是囊括了周邊數個縣和周邊村鎮,而每個郡則是有一座郡城,就好比以前慕夕雨居住的青茗城,至於縣也只能叫縣城,比郡城低一個等級。

夏胤王朝幅員遼闊,平均一個州幾乎一千餘萬公頃,國土面積之大誇張至極,水域更不用說。

楓白清和柳雲晴同時望向不遠處,只見陣陣燈火闌珊,他們是處於較高地方,剛好能夠向下俯瞰,那座郡城之大一眼根本望不到邊,巨大的郡城周邊也攀附著一些平瓦村莊,也有高大酒樓,至於城牆的話倒是沒有全部圍上,重點是堵截在了來來往往的商路等地。

不過就算是有,這個時候關上,以楓白清的武功用氣機帶動三匹馬偷偷躍上那五丈高的城牆頂端也絕非太難之事。

慕夕雨伸展了一下手臂,回過頭笑著說道:“終於有地方睡覺了。”

但她在楓白清一瞪之下,立馬縮了縮脖子。

…………

好不容易來到城中,幾人便是開始尋覓酒樓客棧。

入城後得知這座郡城叫做‘蘭夜城’,現已經春日,沒了冬日那般的肅殺,身為夜市極為熱鬧的青州到了夜晚才真可謂燈紅酒綠,像是楓白清和慕夕雨牽馬所行的是北街,從街頭到街尾,處處笙歌,每十步便是張燈結綵,不遠處的酒樓憑欄高處,還有身披紅紗的小娘子推開窗戶,揮動著手臂,揚起無數少男少女的遐想非非。

牽著馬的三人,只有楓白清對這周圍的一切充滿著好奇……也難怪,像是他這般免除紅塵紛擾四年的少年來說,就算是來個熱鬧的集市都猶如新的天地,更何況這般風流街道呢?

至於慕夕雨則是表現著有點矜持,但很快她看到一個推車糖葫蘆小車的老人,便拉著柳雲晴快速小跑過去,“楓白……小白,你吃什麼?”

得知了自己敵人是秋王后,對於慕夕雨來說就更加小心地掩蓋身份,自己的名字或許可以無所謂,但像是楓白清的名字決不能暴露大眾,所以立刻改口。

這個稱呼讓柳雲晴不懷好意地補刀:“我娘養的小貓叫小白,養的小狗叫大白。”

楓白清狠狠攥著牽馬繩子,不悅道:“你們兩個是同仇敵愾了?慕夕雨,你忘了誰是你相公了?”這話他平日裡不太樂意說出來,總覺得有點癟嘴,不好意思,可他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劃分陣營,平日裡面是不會少受欺負。

聽到相公一詞,慕夕雨轉圈般走了回來,指著楓白清的胸口輕嗔怪道:“這話單獨說不行嗎……”她挺了挺胸膛,雙手悄然抱了過去,她那一夜和柳雲晴學習了一招武功,只要自己抱住楓白清,到時候他像怎麼折騰最後都會苦苦求饒。

被這般言語,楓白清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意識抱了過去。

就當慕夕雨要得手時,柳雲晴插嘴道:“夕雨姐姐,你和白……你和楓哥哥成親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什麼缺憾。

楓白清和慕夕雨一怔,停下動作。

慕夕雨紅著臉,輕柔道:“算是吧。”

柳雲晴刨根問底了起來,“拜堂了嗎?”

“沒有……”慕夕雨被問的有點發懵

。

“沒有拜堂那就不算呀,只有拜過堂才能算是正兒八經的夫妻。”柳雲晴年齡不大,但卻老氣橫秋地教訓道。

楓白清用手輕輕撫摸慕夕雨的頭,溫聲道:“買點東西后,先去找個客棧吧,記住要省些花銷,你買了馬匹,可花了大半的銀子,像是你和雲晴都應該是那種富家小姐,花錢最沒有節制了,我感覺別說這五百多兩銀子,就算是把閣內幾乎兩千左右的銀子都拿出來,都不夠你們兩個肆意揮霍的。”

被撫摸頭的慕夕雨只覺得一陣舒服,但很快又強硬道:“我哪有那麼敗家啊!”

柳雲晴也本來想要反駁,但很快發現自己似乎無法開口,想著自己兩個月前從家裡面帶出來的各類珠寶金銀,被她一個大行囊揹著,靠她的身手倒是讓不少蟊賊沒有得逞,而是被她自己不停花光,在就剩下一百多兩之時,她告誡自己一定要節省……可……

她也沒覺得自己幹什麼了,錢就一溜煙沒了。

尋常百姓五百兩銀子或許夠他們一輩子了,可對於柳雲晴和慕夕雨這樣子家世顯赫的人,每天買點衣服,去去酒樓,買點胭脂等等的……幾個月就沒了,至於這次買馬匹花了大半,也是不太明智的舉動,就算是行路靠著輕功多走幾個時辰,結果也是那樣。

反倒是把自己坑壞了。

第六十二章 評價天下高手

畢竟是深夜,遊蕩一炷香後,三人便是迎著熱鬧的夜市尋覓到了一處奢華客棧,像是青州這種沒有禁宵一說的地方,酒樓客棧大多數是運轉到凌晨之時,辰時開放。

郡城畢竟是郡城,客棧的氣派絕非是尋常小鎮和縣城能媲美的,走進室內,先是聞到一陣典雅花香,後看到懸掛在房樑上的玫瑰紅燈,室內有紅泥火爐燃著,桌椅整齊、地板塵灰不染,琴音悠揚好似惠風吹拂,剛好附和夜間的氣氛。

彈琴的人是一名坐在二樓長椅的豔麗女子,纖細的手指在琴絃一次次撥動,讓人看的如痴如醉,四周有好事的顧客往上面一下下扔著白色碎銀,銀子越積愈多,那位彈琴的豔麗女子嘴角勾勒的越發厲害,在客棧中有幾個大腹便便的膏粱子弟拿著摺扇,啪——一下打開,自認為是說不盡的寫意風流。

楓白清幾個人入座,在夜晚吃夜宵時三人大致又點了些名貴食材,便是開始品嚐起來,至於菜品的價格對於這三個閱歷都不算太大的少年少女來說哪裡會去在乎?哪怕一開始率先提出省錢的楓白清在見識了各處煙紅酒綠,也拋棄了那個一本正經的想法。

他有點懊悔,早知道金銀真的那般有用,身為天酆閣主的自己早就趁勢對著那些挑戰的江湖大人物們多要點金銀,弄點珠寶。

一盆盆熱騰的菜餚端了上來,三人的筷子都開始動了起來。

幾個富家子弟向這裡瞥了兩眼,想著能否去調戲兩名少女,可看著三人腰間都懸掛良劍,身上衣著不凡,想必論身價也怕是些富家權貴子弟或者哪個宗門的高徒,就悻悻作罷了。畢竟在“蘭夜城”作威作福的都是本地的權貴,他們不怕本地的那些人。

偏偏最害怕的是那些外地來的富家子弟,像是青州這些膏粱子弟最沒出息,畢竟他們所處的是武學最弱的青州,有點見識身體孱弱,最怕那些頂級宗門的弟子,調戲了哪個小娘子,講理是講不過,打也是打不過,所以主要

還是欺負欺負本地人或者那些衣著樸素的傢伙們。

一名大腹便便的富家子弟偷偷看了看慕夕雨那張臉蛋,對於她那雙眸子極為痴迷,盯了一會,察覺不能繼續看下去了,就轉過頭,不停打量,這位富家子弟視線落在了大廳的一處角落,那是一個身穿單薄黑袍的女子,她飯桌旁懸掛著一柄七八尺的重劍,看樣子有點像是江湖女遊俠的感覺。

尤其是看她的吃相,開放至極,嘴角沾染不少油汁,幾縷白髮從黑袍兜帽探出,抬起頭時,只見對方那雙眼睛像是兩顆紅寶石,盡顯嬌憨,這讓那個體態臃腫的富家子弟更確實這是一個剛闖入江湖的女雛,經驗老道的他身旁跟著兩個狗腿家奴,晃動著肚子向著那一桌走去。

慕夕雨微微一愣,含糊不清道:“快看那邊。”

她的筷子指了指那個黑袍白髮女子的那張桌,兩個腰間懸掛彎刀的家奴和那體態臃腫的胖子已經圍了過去,不過始終是坐在二樓豔麗女琴師旁邊的店老闆並不擔心有人鬧事,這裡的規矩像是常來的人都懂。

豔麗女琴師看了一眼樓下,只覺得特別厭惡,但也不去搭理,繼續彈奏。

身體肥胖的富家子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錠銀元寶,對著那個黑袍少女的桌子前一砸,吧唧嘴道:“妹妹,缺不缺酒錢啊?”

銀髮紅眸的年輕女子有點發呆,她平靜道:“酒錢在下不缺,你要送我也行。”她伸出手抓起那一錠銀元寶,在身手的那一刻,她身手的黑袍內部的景象展露出來,是一襲黑色的重甲戰裙,讓那名富家子弟先是一怔,後又覺得具有特色偷咽口水。

肥胖的紈絝嘿嘿笑道:“小錢,這是小錢……不過嘛,既然妹妹收了我的錢,能否賞個臉和哥哥出去玩一玩啊?還有妹妹這身打扮不像是夏胤的人,哥哥我還有點見識,你應該是硫雲的吧?語言上硫雲和夏胤都差不多,但聽著也有差別。”

這話讓不遠處的慕夕雨有些義憤填膺,她同樣是身為有錢人家的小姐,對於這些可惡的紈絝子弟見識實在太多了,好在她的二哥極為寵愛她,讓那些猥瑣的傢伙們從來沒有和她有過多少交集,一看別人受難,平日裡面有些小調皮的她頓時認真起來。

以她的性格最討厭這些可惡的事情。

“哦……那算了,錢還給你我可不想和你這種噁心的人一起走。”年輕女子似乎才回過神來,明白這個傢伙的目的,她有點呆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噁心?

肥胖的紈絝有些掛不住面子,冷聲道:“銀元寶已經握在你手裡面了,你現在要反悔?”

“真是個愚蠢的傢伙,當獵物都不配。”握住銀元寶的年輕女子咧了咧嘴角,彷彿一點都不害怕這個傢伙。

聽對方語氣莫名其妙,但富家子弟也明知道他在羞辱自己,剛想發作,下一瞬便立刻蹲坐在了地上。

他看見了這個白髮紅眸的雙十女子,握住銀子的右手開始一點點捏握起來,白花花的銀子好似棉花被那一隻手給按壓形變,隨著掌心的空間越來越小,那潔白金屬好似流水般從那纖細手指間的指縫流出來,一點點分散落在地上,如果不是落地時發出的那般清脆聲音,真的讓人無法相信這是堅硬的白銀。

“握在我手裡面的不是銀元寶了。”白髮女子起身,將那柄放置在桌子旁的巨劍給

抗在肩膀。

眾人赫然一驚,將銀元寶如此輕鬆的捏成軟泥,青州能有哪個高手可以做到?如此深厚的內力真的讓人驚顫不已。

柳雲晴撲哧笑道:“真是的,那肥豬腳踢鐵板上嘍~沒想到居然在青州還能看到幾個正經的內力高深的高手啊。”

瞥了那隻蹲坐在地上的的富家子弟,慕夕雨瞥了瞥嘴,一臉鄙夷:“真是廢物。”

而楓白清則是若有所思。

那名扛著巨劍的黑袍女子向著外面走去。

最後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不一時,她又揹著重劍走回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色微紅道:“真不好意思啊,忘了結賬。”

店小二有些愣,戰戰兢兢地接過了對方給予的銀子,揮了揮手道:“客官慢走。”

在青州能看到幾個高手真的是太罕見了……當初有名江湖高手曾深刻形象點評道:夏胤十三州,青州高手猶如鳳毛麟角,中州高手猶如過江之鯽般延綿不絕。

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柳雲晴和慕夕雨來說並沒有被剛才的一幕震懾道,反而是楓白清一直在思考,像是分析什麼。

柳雲晴夾起了一塊紅燒茄子,吧唧嘴道:“楓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我剛才有點疑惑,現在大體是想清楚了。”楓白清啞然失笑,但他也沒有賣關子,隨後補充道:“剛才那個傢伙並不是你認為的內力高手,她只是單純用自己的氣力和手將銀子捏開。”

慕夕雨驚呼道:“那她的力氣該多大啊?”

柳雲晴笑嘻嘻說道:“確實,這種本事在我見過的煉體高手中也極為罕見了。”

聽到這話,楓白清也不禁詢問道:“雲晴,你能說說你的身份嗎?雖然我已經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那你就猜去吧,這個我不太想說。”柳雲晴有點失落。

從來不太愛徹底刨根問底的楓白清也尊重對方的意見,他們結完賬後,便是上了四樓的房間,以夏胤王朝如今的機關術水準,已經可以建設出來哪怕是高十餘丈都可堅固無比的房屋,除非地龍翻滾,平日裡面幾乎不可能出現坍塌的,像是郡城的大客棧,也有那特別大的房間。

這次楓白清他們選擇要了一副兩室一廳的房屋,周圍的牆壁都是塗抹了白色染料的磚瓦板,隔音效果極好,大廳內兩個寬闊的床榻,上面鋪著白色毯子,簾幕絡子懸掛在窗前,房間內空氣清新,透著溫馨的氣息。

房屋內乾淨無比,就算是脫了鞋子也沒有關係,溫暖且光潔的地板赤足踩在上面特別舒服,柳雲晴率先褪下鞋子坐在床上,抓起面前木桌上擺放的乾果,一粒粒扒了起來,送入口中,滿面愜意,晃動著套著白色羅襪的腳丫。

楓白清和慕夕雨也是一樣照做,像是夏胤王朝北方無論男女都是以白色羅襪為主,而男方的話大多女子為了美觀會穿上涼靴,早在夏胤王朝“武帝”在位之時,便是支持了民眾衣著自由,只要不去穿和朝廷官員和皇上貴妃有關的衣服,任何衣物都隨便……當然了太過奇葩的服飾要穿也可以,不過要在大街百姓的指指點點下迤邐前行。

穿著羅襪的慕夕雨在木板上緩緩走著,身旁的楓白清也下意識往下去看那偶爾靈動的腳趾,哪怕是李婉玥紅潤妖嬈的腳掌再怎麼魅惑,在他看來也比不上身旁小美女的腳。

慕夕雨面色浮現紅霞,“雲晴妹妹還在這裡呢。”

楓白清置若罔聞,一隻手搭在藍眸少女的腰間,開始捏揉挑逗,讓後者發出咯咯笑聲。

柳雲晴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忍不住調笑道:“白清哥哥,你不說夕雨姐姐太怕癢,不讓我格機她嘛~你這是在幹什麼?”

“偶爾對她教訓一下,也無所謂。”楓白清收回了揉捏酥腰的那隻手。

慕夕雨嬌哼一聲,她臉蛋氣的發鼓,“只允許你欺負我,有本事也讓我胳肢你,我絕對讓你哭著求饒。”

“你有意見?”哭著求饒這四個字對楓白清來說格外敏感,讓他有點生氣。

“切~”慕夕雨吐著小舌頭,嗖一下坐在柳雲晴身旁的床榻上,一起磕著堅果。

楓白清沒去吃堅果,而是縮了縮腳,脫了那一身雅緻的鶴氅,小心翼翼放在衣架上,剩下一件白色綢緞製成的單衣,剛好能看到他精緻的鎖骨,長髮毫無束縛地如瀑散落,那雙冰涼帶著淡雅的眸子中展露出隱隱散光,似如光明隱忍於冰河之下,若不是喉嚨處的微微凸起真的讓人感覺就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小美人。

磕著堅果的柳雲晴偷偷嚥了咽口水,一昂頭,回憶道:“昨天在酒樓裡面我記得那時候和說書老爺爺去談論白清哥哥的有趣一幕~”

楓白清慵懶地垂眸,“楓白清不是沒臉見人的醜陋傢伙了?”

慕夕雨躺在床榻上,撲哧笑了起來。

“不是,絕對不是,是個閉月羞花的大美人~”柳雲晴指著楓白清的臉,十分認真地答道。

“臭丫頭。”楓白清向前湊了過來,蹲下身子,熟練地抓起對方的一隻腳踝,另外一隻手在那軟膩的腳掌上畫著圈圈。

“呀啊啊哈哈哈哈~~別……嘻嘻嘻哈哈哈……我錯了……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哎哎……哈哈哈……”一被搔腳底的柳雲晴立刻服軟改話,腳趾一下下磕頭,像是在求饒。

在慕夕雨的注視下,楓白清倒是不會去做的太過分,輕微懲戒一二,就放下那隻腳,也無奈道:“看在你夕雨姐姐的面子上還是放了你吧,要是撓久了我怕她生氣。”

慕夕雨藍眸一眨一眨,但並未出現什麼憤怒,像是已經接受事實了,搖頭道:“你要撓別人就去撓吧,把其她人給折騰夠了,別欺負我就行嘍~記住你當初的誓言,只要信守承諾,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請示我了。”

至於楓白清酷愛搔癢的癖好,她也已經接受了……當然為什麼接受也是有幾分原因的,是自己自從沉醉於蓮霜先生的文章後便也是沾染了這種習性,有時候也安耐不住莫名情趣,與其遏制或是讓楓白清發洩自己身上,還不如讓他隨心所意呢,只要保持底線即可。

“對了,雲晴……你對天下的高手應該也十分了解吧?”楓白清倏地想起了什麼。

他下山的主要目的其一就是能夠勝過劍神柳淮,身為習武之人他對於武學也是十分沉醉,哪怕自從遇到慕夕雨之後心境受損,可平日裡的楓白清也沒有半分懈怠,下山後總有感覺就是那破碎的心境隱隱約約有點止住甚至是變好的趨勢。

多瞭解瞭解別的高手對他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柳雲晴點了點頭,對於天底下的高手她的見識要遠超於尋常的人。

將腰間長劍也放下的楓白清,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好奇問道:“百曉閣的武評真的準確?我遇到過不少闖閣的高手,他們每個人和我大多數是隻有

幾句不投機的話,有的也對我隱瞞,我對天下高手的瞭解其實還是很淺薄。”

聽到這個話題,慕夕雨也悄咪咪地豎起小耳朵。

柳雲晴用手指抵在嘴唇,思量片刻,回道:“武評是百曉閣排的,實則這也不算是太準確,要知道天底下有很多不能用常理評判的人,在我看來除去本身存在即象徵著武道巔峰的姜無夜不說,霍師妾、夜無極、柳淮他們三人都算是各有千秋,整體的武學實力在一個層次上,在正常情況下其餘的武評幾人與他們三個都是有些距離。”

“但每一位高手的領域都各有千秋,武評第五的陳白晝興許無論如何也抵不過柳淮那傢伙,但以暗殺技巧來說,陳白晝是武評所有高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是皇帝身旁的影子,更好的制衡文武百官,數年前的藩王之亂,就是由陳白晝偷襲的~當然了,以白清哥哥的天賦遲早要遠超於陳白晝~武評裡面年紀最小的就是天酆閣主了。”

終究還是少年少女,這話到了楓白清的耳中他心裡面也不禁愉快幾分,至於慕夕雨則是得意地笑了。

慕夕雨好奇道:“那雲晴妹妹,你是覺得霍師妾、柳淮、夜無極三人都是同一水平嗎?”

柳雲晴咬唇道:“興許是吧,不過我覺得就柳淮那個討厭的傢伙單論實力要超過夜無極和霍師妾一籌,自古以來劍客之霸道千古如此,更何況現在的柳淮那傢伙站在於世間用劍之人的頂點,歷屆武榜高手中從未有人把他排進前三甲,但時間無人能夠小覷於他,哼哼哼~”

“那雲晴在你看來我與柳淮的差距多大?”楓白清鄭重問道。

“差距……唔……白清哥哥與他的實力差距還是很大的,相信再打磨個四五年,哪怕現在的心境有些許問題,可在天賦上白清哥哥依舊是世間最小撮的那幾個人。”

“這樣啊。”楓白清對這個回答稍微歡喜。

慕夕雨也有個問題,她與萬雪夜相處最為親密,想起來和當初萬雪夜談論姜無夜的那時,不過和柳雲晴相處了這段時間,她可以斷定……在見識方面,柳雲晴更具有權威。

“雲晴妹妹~你說姜無夜和夜無極的差距真的像是白衣仙子說的那麼巨大嗎?”

夜無極,無疑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頭。

不說江湖,即便是朝堂之上或是周邊鄰國,也無人不知曉夜無極的恐怖戰力,還有那顯赫的戰功,做出一人斬殺西域六百象騎的壯舉,甚至抵禦過西域的兇獸潮流,鎮壓西域十餘年,號稱掌握八十萬黑甲軍,權傾朝野。

他為夏胤王朝平了兩位藩王的亂軍,駐守拒州,以此位列武評第二,奠基了天下用刀第一人的超然地位,夜無極之於刀,好比柳淮之於劍。

只是夜無極最為難堪的地方,是緊追在姜無夜之後,名字的原因……常常被那位排名第三的仙子譏笑。

一些不喜歡夜無極的江湖人更是對比他和姜無夜,揚言夜無極與姜無夜的差距,中間還隔著一個夜無極,唯一質疑的就是那群被打怕了的西域人,他們不敢相信這是夏胤江湖對夜無極的評價。

這個問題倒是難到了柳雲晴,她了當說:“對於姜無夜的實力我也不太清楚,其實習武之人到了四十歲左右要維持住自己如今的實力便是極為不易,想要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難似登天,現在的天下有不少高手早就日薄西山,而姜無夜已

經五十多歲,反倒是依舊如日中天壓著整座江湖,十餘年來他極少出手,究竟是什麼實力我也不太清楚啦~!想必夜無極就算是和他有差距,但也不會多大吧……霍師妾這話還是有待考證的。”

楓白清對這個回答倒是也頗為滿意,他當初與霍師妾過招後,仿若姜無夜真的遠勝於霍師妾和夜無極,那樣天下武者又如何攀登這座大山?

柳雲晴也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白清哥哥,能不能說一說教你劍招的師父?他是誰?”

天底下出世不入世的高手實在太多,柳雲晴不相信一個人天賦再好,也不能在沒有師父或者秘籍的前提下一個人在山中待了四年,就練就出來一位武評高手。

慕夕雨打岔道:“師父他老人家,我的小白可不願意說的。”

她有點賭氣,揚了揚下巴。

楓白清揉了揉額間,並未搭理慕夕雨的不悅,“說一點也可以,但是我想要問雲晴一個問題,斷塵山上的李斷塵究竟是如何水平,沒有入武評……”

柳雲晴撲哧笑了一聲,“李斷塵老神仙是道家中人,佛道兩家歷代高人不入武評,畢竟和頂級武者始終是有差別的,但真論水平來說的話……李斷塵更為變化莫測,實在是讓人高不可攀的,我可不敢妄加評論,畢竟能夠折壽,引動氣運因果的老神仙,我在背後擅自討論可是要壞舌頭的哦~”

她現在覺得面前的天酆閣主有點呆啊,連斷塵山上的老神仙都不太清楚,這種人物怎麼能夠以單純武者實力來討論呢?

楓白清笑了笑,一邊緬懷一邊說著:“我師父那個老人家,他曾經站在斷塵山巔的鎮魔臺上,任由李斷塵‘仙人扶頂’,硬生生震碎了一整座鎮魔臺,讓李斷塵差點入魔!”

“怎麼可能~白清哥哥,你真的會開玩笑。”柳雲晴明顯不信。

“好啦,都回房間休息,明天想一想改怎麼該幹什麼。”

楓白清走向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