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弦此刻:黑姐,我的黑姐🤤

離弦此刻:黑姐,我的黑姐🤤

作者:Young fun

【現在,下午13:34】

令人眼花繚亂的各式物件擺了滿滿一桌子,每樣東西的用途看上去都大不相同,很難想象它們會被同時擺在一張檯面上。

單論形形色色的刷子就有很多種,電動的、手動的、軟毛的、硬毛的、尖齒的、圓齒的,還有幾把牙刷和氣墊梳。旁邊是有軟有硬有長有短的幾根羽毛,角落裡散落著許多片尖銳的指甲套,看上去像是戴在手指上的美甲裝飾。幾個瓶子東倒西歪地躺著,有的已經空了,有的還剩一些,滑膩的油狀液體從瓶口悄悄地往外溜,牽出一條細細的絲線,然後又流淌到一隻佈滿凸起的手套上,幾根細長的挖耳勺橫七豎八地躺在手套邊。

桌邊掛著幾條毛巾,一副眼罩,一副包裹式耳機和一些雜物。

一本封面已經皺皺巴巴的書被隨手放在這堆東西旁邊,看上去已經被翻閱許久了。

桌前的合金拘束臺上,正結結實實地捆著一位菲林女性。她身穿著一件輕盈的黑色連衣裙,凸顯出卓爾不凡的氣質,不過此刻,幾束堅韌的皮帶緊緊地勒著她的手腕、膝蓋和腳踝,在她豐滿光滑的軀體上壓下一圈圈凹陷。還有較長的皮帶負責將她固定在拘束臺上,和那些禁錮著她的身體的束縛不同,這些皮帶隨性地將她和拘束臺攬在一起,只是讓她不至於從這座躺椅一樣的拘束臺上翻落下去。固定的強度並不大,她還可以小幅度地搖晃掙扎。

豐滿的身材在拘束的作用下暴露無遺,酥胸飽滿,腰若楊柳,雙腿修長,搭配起雙臂高舉著的姿勢,盡情向觀眾展示著優雅的體態與成熟的風韻。

修長色氣的雙腳併攏向前伸著,兩根大腳趾被套上了許多根橡皮筋,此刻正緊貼在一起。

這雙腳仍在隨著輕微的掙扎而前後搖擺,腳邊的拘束臺壁上靜靜地掛著一雙高跟鞋,鞋底上留著的淺淺腳印還清晰可見。

一雙紅潤粉嫩的腳心正對著前面的桌子上那一堆千奇百怪的物件,高度剛剛好。

所以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黑姐姐——!休息好了沒呀?”

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嗚嗚!”

這嗓音還算好聽,可拘束臺上的女人卻像忽然聽到了厲鬼索命的聲音一樣驚恐地掙扎起來。她秀氣的雙唇間勒著一根口塞,讓她只能含混不清地嗚咽著什麼,不過看她的樣子,多半也可以猜出一定是“救命”或“不要”這類令人很快樂的詞語。

聲音的主人邁著輕快的步子很快走進門,又很快來到了桌子邊。是一位留著黑色長髮的阿納緹少女,此刻正面帶微笑地眯著眼打量拘束臺上不斷掙扎閃躲的女人。

“黑姐姐~怎麼樣,幾分鐘沒見,有沒有想我呀?”

黑髮少女邁著略顯浮誇的步子湊到她眼前做了個謝幕般的俯身,鼻尖就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兩副俊俏得各有特色的面孔上各自浮現出截然不同的神色。拘束臺上的女人用力地扭著頭,似乎想躲避黑髮少女的近距離接觸,但是在皮帶的限制下她能閃躲的空間少得很可憐。黑髮少女輕輕地吸著鼻子,盡情感受著眼前秀色可餐的獵物散發出的誘人氣息。菲林其實是非常擅長用不同信息素的分泌來表達不同情緒的種族,黑髮少女能夠敏銳地捕捉到瀰漫在空氣中些微的恐懼氣味。

從略帶著淡淡體香

的臉頰到脖頸處,再到裹挾著大量汗液和荷爾蒙的曖昧氣息的腋下與側乳,然後抬手撩起輕紗般的衣衫,柔軟但很有肌肉彈性的潔白腰腹就會大面積地裸露,很適合把臉埋進去,鼻尖剛好戳在肚臍上,就這麼悶死都不可惜。終於還是來到了雙腿之間的隱秘處,黑髮少女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怎麼有一種淡淡的淫靡氣息?聞起來還蠻香甜的。

當鼻尖慢慢遊走過這些令人把持不住的地域時,會招來身下的可憐人的陣陣掙扎和嗚咽,不知是出於被這樣肆意索取體味的羞恥,還是因為黑髮少女垂下的髮梢輕撫過這些嬌嫩的部位時,會造成絲絲縷縷難耐的刺癢。

最後來到一雙已經恭候許久的裸足邊,伸手卡住不斷試圖逃避的腳趾,鼻子探到趾縫間輕輕地吸上一口……非常馥郁的一股水果味。

“……?”

少女詫異地愣了愣,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撿起一瓶已經用光的潤滑油,果然是那股熟悉的水果味道。

可以隱約聽見她悄悄地啐了一聲。

“嗚!!!”

黑髮少女突然一反剛才輕柔的動作,留著尖細指甲的手指乾脆果斷地在一雙腳掌上橫拉過去,這場纏綿悱惻的開場典禮也就由一聲短促突兀的悲鳴宣告結束。

婉轉的口音再次迴響在耳邊。

“黑姐姐——你瞧啊,我可是~浪費了~去看演唱會~的機會來照~顧你耶,D.D.D的~演唱會耶!你就這麼剝~奪我的~自由~空間,你說,你怎麼~這麼~自~私~啊?”

“嗚嗚嗚嗚嗚!”

拘束臺上的女人努力地發出一連串的聲音表示抗議,更多的還是因為那黑髮少女每說出幾個字來,就要隨著突然的重音抬手在她的腳心抓上一下,有時抓在腳掌前凸起的圓肉上,有時會劃過腳心窩,有時是輕輕長長地刮過,有時又會重重地挖上一下。

一雙可愛又可憐的大腳拼命地搖晃著閃躲那雙手,不過無濟於事。

“不過沒關係,我不怪姐姐~你看,就像這樣……誒,你的表情可比演唱會上的霓虹燈還精彩哦~”

黑髮少女纖細的手指掃過桌子上陳列的器具,最終挑選了一把氣墊梳。她拿著氣墊梳湊到仰躺在拘束臺上的女人面前,抬手託著她的下巴,將那把氣墊梳橫放在女人充斥著慌亂的雙眼前方,做了幾個來回刷洗的動作。

“嗚嗚……嗚嗚!”

黑髮少女緩緩地走回到那雙腳身邊,它們的掙扎越發劇烈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它們的主人再次看到了那副惡魔一般恐怖的詭詐笑容。

“那麼~拷問繼續!黑姐姐……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錫蘭小姐,她現在在哪?”

“嗚嗚嗚!”

“那就是不說嘍?”

“……”

“那我換個問題,你還記得這把小刷子……”

黑髮少女撥弄著氣墊梳上圓潤的梳齒。

“……混合著這種潤滑劑~”

又隨手撿起一個還剩一些的瓶子,將裡面冰冰涼涼的絲滑液體從面前的雙腳腳趾尖淋了下去,惹得那雙玉足一陣輕顫。

“在你這對超·級怕癢的大腳底板上來來回回地刷起來的時候……”

“嗚……”

“……是什麼聲音嘛?”

“嗚——!嗚——!”

“喔,還不說?看來姐姐是真的忘了……沒關係,我馬上就幫你回——”

“憶。”

“嗚噗噗噗——嗚嗚哈哈哈啊嗚嗚嗚…嗚嗚噗呼呼呼嗚嗚嗚——!”

羅德

島緊急事項處理日誌:三天前接到幹員錫蘭緊急通訊,幹員黑於汐斯塔市區遭到綁架,下落不明,請求羅德島相關部門即刻援助。隨後即無法通過通訊手段再次聯繫到幹員錫蘭,推測為錫蘭已同樣遭遇危險。羅德島領導層幹部對此高度重視,由數位精英幹員組成的搜救小隊已於兩天前抵達汐斯塔,現已初步獲取相關位置信息,準備採取救援行動。

【三天前】

“嚯,好漂亮的姐姐!嘖嘖嘖,看這腰,這腿……哦呦~”

“這要是落我手裡,我能……嘿嘿嘿嘿!”

汐斯塔市,某座寫字樓的一間辦公室內,迴響著一陣清脆悅耳但略顯變態的少女的嗓音。

“這,這胸!我承認現在是你比較大!嗚嗚嗚……”

一位阿納緹少女趴在辦公桌上,雙眼緊盯著手捧的一張照片直流口水,眼睛裡的星星簡直要跳出來了。此刻的她,可以說像是嗜酒如命的酒鬼盯著一壺瓊漿美酒,也像是飢腸轆轆的饑民盯著一頓豐盛菜餚。不過再準確一點但不太優雅地說,還是更像單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變態痴漢盯著絕世美女的神色。

“嘿嘿嘿,菲林耳朵長尾巴……毛茸茸~”

少女抬手揪了揪自己頭上圓圓的垂耳,無奈地搖搖頭,又低頭拿起了照片。

“哦哦哦!不會吧!我,我真的沒有看錯!這靴子!這性感的輪廓,優雅的靴底……嘶……哈……”

她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抓著那張照片緊緊地抱在胸前,彷彿在幻想中她抱著的就是照片中的美人。身材苗條的少女在厚實的辦公椅上扭來扭去,像一條努力爬行的軟體蟲子。看她臉上洋溢著的痴笑,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不過這也許怪不得她,照片上的黑髮菲林女人確實將菲林族女性的美展露得分毫不落,令人眼花繚亂。高挑的身材,優雅的體態,任誰第一眼見到照片都會產生這樣美好的印象,緊接著會再注意到大片地裸露著皮膚的雙腿,楊柳一般柔韌的腰肢,隱隱散發著原始的野性魅力。這位堪稱人間尤物的漂亮女人身穿著簡單利落的緊身胸衣和熱褲,似乎絲毫不介意最大限度地展示出傲人的曲線,除了腳上穿著的鞋襪和連接著胸衣與熱褲的幾條皮質吊帶,一條遮掩著脖頸和鎖骨的圍巾和一件輕薄得幾乎要飛離身體的半透明外套,渾身上下就再也沒有一塊貼身的布料了。

不過和香豔橫陳洋溢著魅惑的軀體截然不同的是,她精緻的面龐上卻透露著一股凜冽的冷豔,在無形之中拒人於千里之外。秀氣的柳葉眉低低地壓著,漂亮的金色雙眸中泛著淡淡殺氣,雙唇緊緊地抿著,看不出一絲情緒,只覺得蕭瑟肅殺。灰黑的髮梢高冷地垂搭在耳側,儼然一副殺氣騰騰、生人莫近的模樣。

再加上一隻纖纖素手輕扶著一把厚重威嚴的合金強弩,活生生一朵帶刺的黑色玫瑰。

這位黑髮菲林正是前汐斯塔市市長保鏢兼城市治安局局長,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還是剛剛隨著市長千金錫蘭小姐加入羅德島的幹員,黑。

今天黑一反往常冷酷幹練的著裝習慣,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腳下還踩著一雙高跟鞋,一副優雅的貴婦人形象,和冷酷的殺手完全不沾邊。

從女人的天性來說,黑並不討厭這樣優雅輕快的衣服和鞋子,然而從她的職責來說,這種不方便戰鬥的著

裝還是讓黑非常抗拒。據說是錫蘭軟磨硬泡了好久才讓黑同意試穿的,是為了參加一場慶典宴會。

“小姐,走這邊。跟著我。”

“好啦,黑,走慢點啦!”

形似姐妹的主僕二人此刻正在汐斯塔市的一處街道邊並排走著,優雅高挑的倩影旁邊,另一位身材稍顯嬌小、撐著一把太陽傘的少女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讓自己時刻跟上自己的保鏢。

“嗯——!”

黑突然整個人都卡頓了一下,大小姐差點一頭撞在她身上。

“怎麼了,黑?”

黑警覺地支楞起耳朵,尾巴上的毛髮微微悚立。她敏捷地伸出胳膊將錫蘭護在身側,不停四處張望。錫蘭躲在她身邊,能夠感受到她渾身的肌肉如同拉滿弦的弓弩一樣蓄勢待發。

“黑……?”

錫蘭很清楚,這是隻有當黑察覺到危險時才會出現的反應,難道周圍有什麼人盯上了她們?看黑如此緊張的的神態和舉動,形式一定不容樂觀。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的錫蘭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她怯怯地又向黑身邊縮了縮,聲音跟著微微打顫。

“……”

黑觀望了片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街道上的行人有條不紊地往來,周圍林立的建築安安靜靜地矗立著,似乎與無數個平凡的工作日沒有任何不同,並沒有突然發生的爆炸或從偏僻的陰影中飛出的暗箭。

“小姐,小心,不要動。”

黑皺了皺眉頭,四周的確沒有任何異常情況,難道是自己的錯覺?莫非是最近平靜的日子過久了,頭腦有些鬆懈嗎?

不過,她從小作為殺手長大,伴隨著無數的暗殺、襲擊、破壞行動生活多年,在來到汐斯塔後又擔起了保鏢的重任,開始致力於阻止她曾經最為擅長的那些行當。經年累月的工作需要幾乎將她對危險的敏銳直覺訓練成了本能,她可以懷疑自己頭腦的判斷,但她無法不相信自己的身體,這種直覺曾經無數次救過她的命。

這樣突然毫無徵兆地通體一陣惡寒的情況絕不會是沒有意義的偶然不適,一定是有什麼非常兇險的威脅潛藏在附近,正在把緊張兮兮的她們作為目標,耐心地等待著她們鬆懈的那一瞬間。

尤其是現在,她並未攜帶武器還穿著這種不方便的衣服的時候,任何情況都由不得放鬆。

“……”

然而她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時間又過了一會,一切都正常得令人不安。

“黑,我都說過你太緊張了!你看,沒有什麼問題出現吧?可能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需要休息。等羅德島那邊的事務安頓好後,我批准你的假期,你好好度個假放鬆一下心情,好不好?”

錫蘭舉起遮陽傘擋在黑的頭頂,像一座小帳篷。

“嗯……小姐,可能是我判斷失誤了。抱歉讓小姐擔心,我會考慮放個假的。”

大小姐面露關切地打量著黑,而黑稍稍彎了彎腰,順勢從錫蘭手中接過遮陽傘。

仗著身高的優勢,黑在錫蘭的視角盲區中無奈地偷偷撇了撇嘴,她很清楚大小姐的脾氣,作為對自己剛剛一驚一乍的小小懲罰,這一路的傘恐怕是都得由她來幫錫蘭打著了。

“嘖嘖!還真是敏感呀……黑姐姐~”

“敏感!多麼優美的形容!”

“今天的衣服很特別嘛,超漂亮的~!”

視力難以觸及的遠處,一幢寫字樓的陽臺上,站著一位黑髮的阿納緹少女。她一手扶著欄杆,

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精巧的長筒望遠鏡搭在眼前,如同站在桅杆頂端的水手眺望著無邊的海面,邊看邊不停地讚歎。

經由望遠鏡鏡片形成的影像映照進她的瞳孔,赫然是錫蘭和黑的身影。

微風吹拂起黑色的披肩長髮,髮絲撩過她快要揚到耳根的嘴角。

幾分鐘前,那位非常可疑的阿納緹少女把飽受摧殘,差點就要被口水浸沒的照片擺回桌子,準備來到陽臺上偷窺一下她心心念唸的黑姐姐現在在做些什麼。拿起望遠鏡向早已調查清楚的目的地四處搜尋了一會,很快就發現了一高一矮的那兩道身影。

剛剛找到目標,還沒等仔細欣賞一二,她就看見視野中的黑緊張地一把將錫蘭擋在了身側,同時開始四處張望。可惜,黑並沒有注意到這座距離她們非常遙遠的寫字樓,她看著黑小心地警戒了一會,就從錫蘭手裡接過太陽傘繼續向前走了。

“哎呀~!”

少女滿懷惋惜地替黑輕嘆了一口氣。

她倒是沒有再多偷看一會,畢竟……馬上就要吃到嘴的大餐,又何必花太多時間在旁邊聞味道呢?

她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的轉椅上,又瞄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不過此時的她臉上不再是之前那副不太聰明的花痴表情,而是掛起了一抹陰沉的笑。

“看來,這次不會白跑這一趟了……”

她伸出手去撫摸那張照片,把畫面中的黑從頭到腳摸了個遍。然後她挪動著手指,慢慢地將照片上的黑完全遮住了。

只剩那雙黑色短靴露在外面。

“來人!”

少女一聲令下,辦公室的大門隨即應聲而開,數個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的男人快步走進辦公室內,筆直地站成一排,整套動作下來乾淨利落,無不透露著兩個字:專業。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去通知市區的人……”

一副領導模樣的阿納緹少女一字一頓地低聲說著,從桌邊的抽屜中翻出一枚印章。

“動手!”

隨著短促有力的命令發出,印章也重重地蓋在了照片上,發出一聲悶響。

“是!”

幾個西裝男訓練有素地走出房間,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哼哼……黑姐姐,這無聊的保鏢遊戲,你可要玩完了哦~”

少女緩緩抬起印章,一根猩紅色的羽毛濃墨重彩地烙在了照片上,把黑的輪廓完全壓在了下面。

“嗚——!嗚呼呼——!”

黑努力地掙扎著,想從束縛中解脫出來,但是收效甚微,只使得周身的肌膚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該死,這幫混蛋……到底在我身上綁了什麼!”

眼睛被一塊黑布完全矇住了,她無法知曉現在自己究竟身處何地,只能從引擎的轟鳴和周圍的顛簸中判斷出,自己應該是被裝進車廂裡了。巨大的噪音吵得她有點頭暈,但她還是反覆地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再喪失掉唯一自由的思考能力。

那些究竟是什麼人?這輛車準備開往何方?小姐現在情況怎麼樣?等待著自己的又是什麼?黑思考著塞滿腦海的一項項問題,越想心頭越涼。

幾分鐘前的一切都發生得那麼突然,這些人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殺出,就好像憑空從周圍衝出來的一樣,剛好在二人走到一片四下無人的巷口,他們就從陰影中冒出頭來。短暫的交手中,黑震驚地察覺到他們的行動與配合都堪稱精妙,十分難纏不說,更加匪夷

所思的是他們的裝備配置和作戰風格,簡直像是專門為自己量身打造的。

幾乎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一張緊緊箍住身體的合金網把她整個人纏成了一團,網線深陷進光滑的皮膚內,將她大片裸露著的肌膚勾勒出一片片魚鱗狀的凸起。很顯然,在這張網的作用下,任何掙扎都會帶來難忍的疼痛,但黑還是堅持著嘗試。

然而控制著她的身體的,可不只有這張網。勒住手腕和大臂的紮帶,從膝蓋一直套到腳腕的拘束衣,矇住眼睛的黑布,堵在口腔裡的一團溼毛巾和纏住嘴的膠帶……在那些人的準確配合下,五花八門的束縛手法在很短的時間內一擁而上,黑甚至沒有感覺出來自己究竟是哪個部位最先失去了自由,哪裡又是最後才被控制住的,她只覺得身體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而後就在失去平衡的短短几秒內,眼前一黑,雙手不由自主地突然貼合,一坨溼乎乎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又莫名其妙地闖進了嘴裡,雙腿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外力壓在一起,然後渾身又猛地一緊,就徹底不能動彈了。

黑並不是個膽小的人,但這種情況確實把她嚇得不輕。

這怎麼想都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讓黑稍微有些安慰的是,她在被剝奪掉視力之前的最後幾秒鐘,眼角的餘光瞥到錫蘭似乎並沒有出事,所有人都在自己周圍,抓住自己後就迅速地撤退了。這就證明這夥人並不是打市長千金的主意,那自己要殺要剮就聽天由命吧,錫蘭沒事就好,否則黑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原諒自己。

而且如果錫蘭沒事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想辦法救自己。雖然作為錫蘭的保鏢,產生這種想法聽起來非常荒唐,但黑現在只能盼著錫蘭能夠有辦法找到她。

不知過了多久,黑感覺到自己被拎出了車廂,輾轉了一會後又被放在了地上。

她嘗試著在地上蠕動,希望至少能夠判斷一下地面的材質。

感覺起來像是地毯。

“哇~哦!”

傳入耳朵的是一聲誇張的驚歎,聽上去是和錫蘭年紀差不多的少女的聲音。

“黑姐姐!終於見到你啦!”

什麼東西忽然撲到了自己身上,黑覺得好像是突然被砸了一袋水泥。

五根纖細的手指捏住了黑的臉,扶著她的下巴左右搖晃。

“你可真是比照片還要好看吶,雖然現在看不到眼睛~”

“嗚嗚嗚!”

黑惱火地努力弓起身體,想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從身上甩下去。錫蘭都沒用這種動作託過她的下巴,她又怎麼能允許這個很可能是綁架自己的幕後元兇用這樣輕浮的方式對待自己?

“黑姐姐!要乖哦?不然的話~”

捏在臉上的手忽然加了幾分力氣,鉗子一般地推著黑的下巴,使她被迫需要把頭向後仰過去來緩解頸椎的壓力,不過這樣做的後果是隻能完全將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嗚嗚——!”

黑還在用力對抗著掐在下巴上的手掌,根本不打算安靜下來。

“嗚嗚?!”

“黑姐姐,你最好仔細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不然,我現在只要稍稍用一點力……”

壓在黑身上的少女靜悄悄地將另一隻手撫上了黑的脖頸,將幾根手指輕輕抵在黑完全不設防的喉嚨中間慢慢地揉著。柔軟細嫩的質感讓少女有些愛不釋手,摸起來非常舒服。

脆弱的要害

部位完全被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非常糟糕,尤其是對黑這樣老練的殺手來說,這種事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底線。感受到少女語氣中的威脅已經濃得快溢出來了,於是黑儘量放鬆下身體,擺出一副順從的樣子,不再發力抵抗少女的動作——

“誒嘿嘿,對嘛~就是這——呀啊!”

看來少女還是低估了黑的反抗精神,也許是因為許多天來的幻想終於能夠如願以償的喜悅讓她有點昏了頭,在黑剛剛佯裝的放鬆下,她對黑願意向自己示弱這個情況不禁得意忘形起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鬆,已經開始自顧自地考慮接下來該怎麼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然而黑雖然身體被束縛著,但是她仍然是那個磨牙吮血的殺手,無論是意志還是心性都絕不是這麼容易折服的。黑敏銳地抓住少女放鬆對自己的壓制的一瞬間,拼著承受全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全力調動起所有還能活動的肌肉向一側猛甩過去,一把將壓在她身上的少女甩到了一邊,她自己也從仰躺著的姿勢變成了側躺。

“呸呸!”

少女摔到一邊,然後很快又爬了回來,扶著黑的身體稍微用力一拖,黑就又恢復成了仰躺。她剛剛拼盡全力的努力就被這麼輕輕一拖消弭於無形。

“黑姐姐!”

少女的語氣中夾雜了一絲嗔怪和雀躍,如果黑真的就這樣屈服,那她才要大失所望呢。

“可不許不乖哦!”

作為對黑的反抗行為的回應,她伸出手指探進黑的衣裙內,在光滑緊緻的小腹處飛快地抓撓起來,還不忘分出一根手指探進肚臍中左右摳挖。另一隻手扶在黑的腰眼處快速地點按,不斷地給動彈不得的黑送上許多種風格迥異卻都十分難耐的奇癢。

“嗚嗚!嗚嗚——!”

黑恐怕也沒有料到少女會用這招來對付自己,一時間被癢了個措手不及,連忙慌亂地掙扎起來。詭異的環境和突如其來的癢讓黑失去了本應具備的素質和意識:在這種情況下,誰慌誰就輸了。

可是腰間、小腹上的大片酸癢,肚臍處尖銳的刺癢實在癢得難以忍受,而滿身的束縛會讓哪怕輕微的掙扎躲避都毫無可能,只會化作陣陣劇痛。甚至嘴巴都被牢牢地塞住,連發出聲音宣洩不適的機會都沒有給她留下,她只能就這樣扭動著將少女殘忍的報復照單全收。

“怎麼啦黑姐姐~你看上去好像很難受哦?”

“嗚嗚嗚——!”

“誒,不就是撓你癢癢嘛,這種小兒科的把戲姐姐你當然不會怕的對吧?”

“嗚嗚嗚嗚——!”

“咯嘰咯嘰咯嘰~”

“嗚嗚嗚嗚嗚……”

將黑壓在身下折磨了有十餘分鐘,少女終於緩緩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卻仍然沒有移開雙手。

“服了沒?”

少女輕佻地又捏了捏黑的側腰,彷彿在提醒她回答自己的問題。

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看來這十多分鐘過的很辛苦。

她當然不會就這樣像少女表示服從,但也不敢再輕易做出什麼動作了,她劇烈地喘息著獲取周圍來之不易的氧氣,儘可能地恢復體力。

“咯嘰咯嘰~”

“嗚嗚~~”

看來黑髮少女並不打算讓她順利地享受休息時間。

“好啦,不跟你鬧啦~要辦正事了哦?”

少女起身離開,黑放鬆地翻滾了幾下痠痛的身體,看來她還不知道這幾下已經用光了她未來幾天中最後的翻滾

的機會。

再次回來時,少女將一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溼布蓋在了黑的口鼻處,黑緊張地甩動著腦袋抵抗著少女的動作,不管這刺鼻的氣味究竟是什麼物質,既然這個古怪的少女想讓自己吸,那自己最好的決策就是絕對不要吸。

“呼呼呼嗚嗚嗚……”

隨著肋骨縫間突然襲來的一陣按揉,癢感瞬間佔據了她全力控制著的呼吸中樞神經,她結結實實地吸了好幾大口。

再次恢復意識時,黑就被捆在了一架合金拘束臺上,臺前有一隻堆滿了東西的桌子。

黑甩了甩頭,從昏沉中清醒了過來。

呼吸久違地非常順暢,咂咂嘴,塞著嘴的毛巾已經被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捆在全身的一圈圈皮帶,眼前的遮擋也撤掉了,黑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她最先看到了一位黑髮的阿納緹族少女,她正衝著自己笑得很和善,人畜無害的甜美微笑卻招來了黑心裡一陣噁心,她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然後周圍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看樣子和之前綁架自己的人一樣。現在她淡金色的瞳孔中開始出現了一絲慌張。

這種慌張在最後發現那張桌子時達到了峰值。

黑並不遲鈍,不如說簡直冰雪聰明。結合著之前少女取樂的行為,她幾下就大概猜出了那桌子上的一堆東西是做什麼的,而且恐怕都要用在自己身上。

對於撓癢癢,黑其實並不陌生。

她從小和她的大小姐錫蘭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的兩人當然免不了會有這樣玩鬧的時候。性格冷淡的黑一般不會主動對大小姐出手,都是錫蘭先對黑經常暴露在外的腰和腹部伸出魔爪。當錫蘭發現這招竟然能讓這位機器一般的保鏢像個小女孩一樣原地跳起來時,這就成為了錫蘭威脅黑的最有力的武器。

不過黑並非完全如機器那麼順從,她不僅是大小姐的保鏢,而且還是年長著大小姐足足九歲的監護人,當錫蘭的行為或要求在她的判斷中打破了某種規矩,她當然不會再對任性的大小姐手下留情。

如果黑不再保持順從,錫蘭哪裡是黑的對手,簡直就像一隻洋娃娃一樣只能任人擺佈。

時間比天災更加不可違抗,隨著錫蘭和黑一天天長大,她們身上的孩子氣很快地消退乾淨。想來,上一次和小姐打打鬧鬧的時候,恐怕還是好幾年前的往事。

“看來,黑姐姐已經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哦?”

面容精緻的黑髮少女無情地出聲,將黑從溫馨的回憶中拉回到現實。

黑心頭泛起了一陣苦澀,現在自己身為別人的階下囚,恐怕連生死都難以掌握在自己手裡,現實和回憶的落差令黑胸口有點痠痛。

最主要的是,撓癢癢這事,她真的很怕。

而且眼前這位黑髮少女很明顯可不是來跟自己打鬧的,看那堆成山的刑具一樣的東西,少女臉上危險的笑容,還有周圍這麼多人,黑絲毫不懷疑如果她想的話,肯定能把自己活活癢死在這裡。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想到這,黑的語氣再也保持不了以往的冰冷無情了。

“我們吶,你猜猜看?我的保鏢姐姐~”

“嗯!”

黑心頭頓時涼了半截,這些人果然還是把主意打到了小姐身上。黑剛剛還在盤算著,如果他們的目的並不非常過分,自己確實需要考慮一下接受他們的要求來儘可能地避免那桌子上的可怕東

西落在自己身上,看著都癢。

現在看來,這事沒得談了。小姐的安全是自己絕不能讓步的原則,哪怕……

黑又瞟了一眼桌子,渾身打了個寒顫。

“混蛋——!你們休想!”

咬了咬牙,黑還是憤怒地衝著黑髮少女吼道。

況且,她確實也不知道錫蘭現在到底在哪,這是好事。就算自己真的扛不住癢刑拷問,其實也是招無可招的。

想到這裡,黑更加有了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底氣。

“那就沒辦法了哦?”

黑髮少女攤了攤手。

“你們幾個,自己找地方幹活去!”

隨著這聲命令,房裡的黑衣人們開始訓練有素地向黑靠攏。他們熟練地從桌子上抄起自己需要的工具:一根羽毛,一副手套或是挖耳勺一類的東西,然後各自尋找起合適的位置。腋窩,肋骨,腰側等許多部位旁邊,都站了那麼一兩個表情同樣危險的黑衣人。

黑髮少女最後才出場,她來到那雙蹬著高跟鞋的腳邊,伸出手指,慢慢從鞋側裸露的空間中伸了進去,然後輕輕地勾了勾。

“啊……!”

黑輕輕地叫了出來,緊接著就是拼命的掙扎。

“嚯,這麼怕癢啊?不會吧不會吧,傳說中的汐斯塔市治安局局長,著名殺手兼保鏢黑姐姐,竟然怕撓腳心啊~”

“你——!”

羞恥使黑一時間無法反駁少女的戲謔,只能面帶羞紅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應該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說的確實是對的。

少女抽出手指,悄悄解開了高跟鞋的繫帶,託著鞋跟向後拽了拽,這雙鞋就順理成章地離開了黑的雙腳。

不過只離開了一半,鞋跟已經和圓潤的腳跟分離,但是鞋尖還牢牢地掛在腳趾上不肯掉下去。

黑還在努力地掙扎著想阻止鞋的離開。

“可不要亂動哦?不然我就拿刷子了~”

黑不動了。

“好啦,不如我給姐姐一次機會吧?如果他們先這樣~”

黑髮少女指了指周圍的人們,然後彎曲手指做了個抓撓的動作。

“你能堅持五分鐘不讓這雙高跟鞋從你的腳上掉下去,我就考慮不撓你的腳心~怎麼樣?”

“什麼……你們!別想!”

“5,4,3~”

“嗚……”

黑剛剛還在叛逆地怒喝,不過很快就隨著少女自顧自倒數的聲音開始聽話地咬牙準備忍癢了。

“嗚啊!哈哈哈哈…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呼呼呼…你們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還沒數完,周圍的人們就不約而同地開始動手。

在高舉雙手而暴露出的腋窩上抓撓揉捏的,用手指一根根順著肋骨數上去的,捏腰的,用小圓刷鑽肚臍的,用羽毛棒撓大腿的,和他們綁架黑時的配合一樣精確狠辣。

“不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停嗚咳咳——噗哈哈哈哈哈哈……”

黑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恐怖的癢感,如同大海上掀起的滔天巨浪鋪天蓋地般砸下來,令人無處可逃。癢感侵襲下,她的肌肉在本能地收縮逃避,不過周身的束縛令她無法活動,身體的本能就只好把宣洩癢感的任務交給了唯一自由的雙腳。明明雙腳目前並沒有被撓癢,它們卻開始拼命地掙扎擺動起來,像是出了水的鱗獸。

挑在腳趾上的鞋被甩得左右搖擺,眼看就要飛離雙腳了。

“嗚嗚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拼命地用盡力氣控制住腳踝扭動的衝動,除此之外就只能不斷地

狂笑,什麼也做不了。

“加油哦~還有三十秒啦!”

恍惚間黑聽到黑髮少女的鼓勵聲,心中頓時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種。她開始更努力地忍著,哪怕那些在癢癢肉上不斷肆虐的道具的刺激愈發激烈,哪怕她已經控制不住流淌的口水和眼淚,她還是拼命地維持著腳尖上懸掛著的高跟鞋。

“時間到——!”

黑髮少女略顯遺憾的宣佈聲響起,周圍的人同時停住了手。

“呼呼呼……不過……如此……”

黑疲憊地喘息著,感受到腳上的高跟鞋還是老老實實地掛著,這讓她產生了一些自信。

“啊——!!!”

她的喘息很快就被一聲尖叫打斷了,黑髮少女不知何時在手指上戴了幾隻尖尖的假指甲,使得整隻手像是一隻鋒利的爪子,能夠給任何部位的皮膚帶來巨大的刺激。

現在這隻手正狠狠地抓在她左腳的腳心上,剛剛只是輕輕的一劃。

黑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黑髮少女陰鷙的笑容。

“黑姐姐呀,你太慌張啦~好好想想,你可不會是天真到相信我剛才的胡言亂語的人吧?”

“什……你……”

黑一下子沒那麼自信了。

想來也是,現在自己任人宰割,怎麼能指望她言而有信?

“啊!別!”

“看吧~就算你的鞋還沒掉,我就撓你腳心了又怎麼樣呢~”

“而且呀……”

“騙你的,離五分鐘還有三分鐘呢~”

“???”

“繼續~”

“你——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噗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五分鐘的撓癢不會像黑想象中的那麼短暫。她剛剛拼盡全力忍住的折磨,其實還不到一半。

接下來的三分鐘,黑覺得簡直像過了一輩子那麼漫長。豐滿性感的身體似乎變成了癢的接收器,而大腦完全被潮水般的癢感沖刷得乾乾淨淨。

“時間到了哦~”

“嗚嗚嗚嗚……”

終於,五分鐘真的到了。

高跟鞋依舊不依不饒地掛在黑的腳趾上。

“停……住手……”

黑斷斷續續地請求著。

“誒呀,黑姐姐~看樣子你成功了哦?”

雖然已經無法再相信少女真的會就此放過自己,但是黑還是面露希望和祈盼地望向少女的眼睛,至少,至少該讓她休息一下吧。

緊接著少女的動作卻讓黑再次瞪大了眼睛。

她輕輕地捏著黑的鞋跟,將那雙鞋搖晃了幾下。原來,少女一直在幫忙扶著那雙鞋,不然按照黑剛才的掙扎程度,恐怕早就把鞋不知道甩到哪裡去了。

“別,不會……不要啊……”

黑第一次用如此卑微的語氣請求少女放過自己的腳。

“嘿嘿……不管怎麼說,你的鞋還算是很有希望完成任務的哦?”

“什麼……什麼意思……不……”

“真聰明~剛剛還是騙你的哦!現在是第四分五十秒~”

少女拿出一個計時器給黑看,上面赫然跳動著一個讓黑非常絕望的數字。

4:53

“不……不要!”

4:56

“別……別動啊……”

少女的手指慢慢地提起來。

“不,不……”

高跟鞋輕盈地脫離了黑的雙腳,露出了十根圓潤白皙的蓮藕般的腳趾。

4:59

“嗚……”

“黑姐姐~失·敗·了·哦~”

“……”

少女輕快地將那雙戰利品一樣的高跟鞋掛在了黑的腳邊,很近的距離,但是黑無法觸及。

然後拿起幾根橡皮筋,一圈圈地將黑的雙腳大腳

趾綁在了一起。

她又拿起了一瓶潤滑油,滑膩的液體慢慢淋在黑的雙腳上。

“怎麼……怎麼這樣啊……”

黑無助地對著空氣質問著。

【兩天前】

今天整整一天,黑幾乎都在不停地狂笑。

如果說前一天的經歷只是黑髮少女給黑的見面禮,那麼今天她對黑做出的才是真正的酷刑。

黑髮少女坐在笑得死去活來的黑旁邊,翻看著那本破舊的書。那本書中似乎記載了非常多的撓癢手法以及在不同場合下的撓癢所需要的技巧。

從簡單的打鬧,到足以摧殘人心智的調教和拷問,再到甚至會要人性命的處刑,黑髮少女每次看到這裡都不禁感嘆著這本書的作者的智慧,她怎麼也想不到,撓癢竟然能玩出這麼多花樣。

比如把蜜醬塗抹在身上,然後捕一些在潮溼地區生活的幼小源石蟲,讓它們爬到皮膚上,它們就會順著甜蜜溫暖且潮溼的皮膚使勁啃噬,試圖將皮膚當作巢穴。注意,必須要選擇潮溼地區源石蟲,不然它們會逃避皮膚上的環境,而選用幼小源石蟲的原因是它們的啃噬力度並不大,只能造成癢感的刺激,而成年源石蟲真的會咬破皮膚啃食血肉。

年齡三週左右的源石蟲幼崽啃噬力度最佳。

黑髮少女找了一大盆這樣的源石蟲,汐斯塔最不缺這個。

它們很快就像螞蟻一樣爬滿了黑的身軀,任何一處裸露的肌膚都沒有放過,還有不少蟲子鑽進了內衣內褲裡,這些幸運蟲們應該是認為它們找到了很舒服的家。

再比如,適當的用大炎秘傳的針灸法門刺激穴道,可以大幅度增加機體對癢的感受度,用特製的草藥浸泡過的針效果更佳。

少女嘗試了很久來掌握這套秘術,終於在黑悽慘的尖笑聲中宣告成功。

書中還提到了適當且長度隨機的休息時間能夠讓撓癢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沒有這一條的話,黑恐怕活不過今天。

還有一些五花八門的實驗項目。

同樣的力道與時間下,抓撓與戳點作用在腋窩上的效果究竟有什麼不同?

不同的力道呢?

不同的時間呢?

不同的工具又有什麼區別?

排列組合下來,問題還真多。少女一一地驗證過去,得到的結論和書中的參考結論一致:沒有不同,都是鑽心的癢。

書中提到的一些需要高科技設備才能做到的操作讓少女羨慕了很久,只不過苦於技術原因沒有辦法實現。

於是少女決定還是再練練自己的針灸技術,把這個和那些源石蟲們結合起來的場面肯定很勁爆。

當然,書中同樣提及了怎樣能使目標儘可能長時間清醒地接受撓癢,以及需要給目標補充怎樣的營養。在這方面少女做的還是蠻認真的,葡萄糖,電解質水,生理鹽水諸如此類的藥物她提前儲備了很多,黑一天就用掉了三分之一。

少女沒有矇住黑的眼睛或堵住她的嘴巴,她很樂意看到黑驚恐地盯著自己翻動書頁的時候……這時自己突然抬頭的話,甚至能把黑嚇得尿出來。

適當時間和頻率的恐嚇能夠迅速摧毀人的意志,這是書中記載的原話。

她也很樂意聽到黑狂笑哀嚎求饒的聲音,或許該說這根本就是她的最初目的。

她是那種純粹的以癢的形式來施虐於別人,並熱衷於此的類型,她很單純,她只是想折磨黑而已。

所以任何條件都無法打動她,任何求饒都不會喚

起她的憐憫。

不過除了這些可怕的酷刑之外,她也很樂意做一些相對溫和的工作。

比如幫黑洗乾淨雙腳上殘留的汙物後,澆上蜜汁,然後伸出舌頭……在並排輕輕屈伸的腳趾縫間吮吸,用牙齒啃過腳掌和腳跟,用舌尖在腳心中間的嫩肉上寫字,這樣的行為給她帶來的心理享受似乎要更大於觀賞黑的慘狀所帶來的感官享受。

於是她又抽出針在黑的腳心上紮了幾根。

這下心理上和感官上的體驗就都齊了。

【一天前】

今天,少女似乎又想玩起拷問的遊戲了。

“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你不要過來……!”

黑再也沒有堅持下去的意志了,事實上,她已經嘗試著招供很久了。

錫蘭的下落她真的不知道,她也試過交代一些其他的她所掌握的情報來換取短暫的休息時間,不過眼前的黑髮少女似乎根本對那些不感興趣。

只要黑沒有說出錫蘭在哪,她就會不知疲倦地對黑施行新一輪的癢刑。

潤滑油用光了第一瓶。

“別,別,求求你!我,什麼都可以——不啊啊啊啊啊啊——”

“黑姐姐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潤滑油用光了一瓶半,電動刷子換了第一次電池。

“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市長住宅的佈防和設施!小姐——啊,錫蘭!她,她應該在那裡——別,別過來啊啊啊啊啊——”

黑髮少女似乎不是很愛聽到黑稱呼錫蘭為“小姐”,電動刷子的第一枚電池基本上就是為了讓黑改掉這個習慣而犧牲的。

……

幾個潤滑油瓶子東倒西歪地躺在桌子上,許多刷子的刷毛上都沾滿了潤滑油的痕跡。

“嗚嗚嗚……嗚……你……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除了嬰孩時期的啼哭,這恐怕是黑第一次哭了出來。斑駁的淚痕混雜著口水的痕跡灑了滿臉,看上去十分狼狽。

黑在拘束臺上哭得梨花帶雨,黑髮少女在旁邊笑得很天真無邪。

“黑姐姐,原來你也會哭呀?這就是所謂的……笑到哭對吧?”

“嗚嗚嗚……”

“好嘛~那姐姐你來跟我說~”

“什……什麼……”

“我最恨的人~就是錫蘭!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婊子~真以為自己是誰?我早晚有一天……要宰了她!”

“嗚……!你!我不……!”

……

現在差不多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沾滿潤滑油的痕跡了。

“嗚嗚嗚嗚……我最恨的人……就是……錫蘭……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婊子……真以為自己是誰……我早晚有一天……要……宰……了她……嗚嗚嗚……”

“好耶!總算沒白費我幫你換了好幾次內褲哦~!”

看到黑終於顫抖著說出這句無法想象的話語,黑髮少女雀躍地歡呼起來。

“我說……大小姐啊!您可都聽的清楚啊~?”

“你——?!”

黑早已疲憊不堪的雙眼中再次綻放出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驚愕,她突然把頭猛地抬了起來,像是觸到了高壓電一樣。

“黑……”

那些黑衣人們從門口帶來的,被捆住雙手的身影,此刻對黑來說竟像是最為可怕的夢魘,她即使在被撓癢折磨得幾乎要昏過去,連舌頭和嘴唇都咬破流出血痕的時候,甚至在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屈辱地在眾目睽睽下失禁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過如現在這般絕望迷茫的神情,那一瞬間她的眼神中,似乎熄滅了

什麼東西。

“不……不……”

那個身影正是錫蘭。

“黑!你……你沒事吧!黑……”

錫蘭悲哀地呼喚著似乎已經聽不到聲音的黑,她當然不會因為黑被迫說出的話而怪罪黑,她的心裡現在只有滿滿的悲愴,畢竟……

“黑姐姐,雖然事實很殘酷,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哦~”

“你的大小姐,沒比你晚到我們這裡多久……”

“不……不是真的……你,我要殺了你——”

“誒,別激動~你放心,這裡沒人對你家大小姐感興趣,她活得好好的呢。”

黑的雙眼中佈滿絲絲血色,她歇斯底里地怒視著黑髮少女,不過卻缺失了若有若無的那一點神采和殺氣。

“真的沒對她做什麼啦……只是讓她全程看完了你這兩天的直播哦?”

“她可是被你的忠心感動得直哭~哭得不成樣子呢……”

“你們……”

黑終於軟弱地癱了下去,她倚在拘束臺上,似乎已經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你……殺了我吧……”

黑喃喃地請求著黑髮少女,她脆弱的神經已經經不起更多的刺激了。

“黑!不要!”

錫蘭衝著雙目無神的黑哭喊著,卻很快又被黑衣人們帶離了房間。

【現在,下午3:57】

黑的雙眼被一副眼罩矇住,頭上戴著的包裹式耳機徹底地隔絕了她接受外界聲音的可能,口中的口塞還是死死地扣著。

黑髮少女嘴邊戴起了一副麥克風,似乎這是黑唯一能聽到的聲音了。

“嗚嗚嗚嗚嗚……”

黑無力地嗚咽著,依然還在承受著腳底上源源不斷地襲來的癢。

少女將麥克風搭在黑的腳邊,讓她能夠清晰地聽到各種各樣的工具與她的腳底親密接觸時細細密密的摩擦聲。

現在,少女似乎已經完全把黑當作了一隻可以肆意玩弄的玩具,而黑本人恐怕也是這麼認為的。長時間的折磨已經讓她的意識模糊,而錫蘭早已被捕獲的噩耗則徹底掐斷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羅德島緊急事項處理日誌:歷時2小時23分鐘,準備工作結束。救援行動現在開始。

黑只聽得耳機裡傳來爆破般的巨響,夾雜著黑髮少女錯愕的尖叫聲。她斷斷續續地聽到了錫蘭熟悉的呼喊,聽到了“羅德島”這個早已在心底種下種子的名字,現在,是它發芽的時候了。

突然獲得自由的身軀沉重得令黑一陣暈眩,她再也堅持不住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羅德島醫療部診斷:汐斯塔市綁架案中,受害人黑、錫蘭獲救後被送往醫療部檢查。幹員錫蘭除驚嚇過度外無其他健康問題,幹員黑產生中度心理創傷,有輕度內分泌紊亂及神經衰弱症狀,初步診斷為長時間的生理及心理刺激引起。目前正積極採取恢復措施,恢復狀況較為樂觀。

“那……那個……”

身上牢牢地鎖著一盞源石技藝抑制器、戴著電磁鐐銬的黑髮少女慌張地望著眼前面容陰沉的男人,這個男人正是羅德島的領導者之一,“博士”。

“這些,是你弄的?”

博士將一張張照片放在她眼前,照片上正是她的許多撓癢用道具,那臺合金刑床,還有那本書。

“我……呃……”

“回話!”

博士一把掐在少女的脖子,差點把她整個人都拎起來。

“嗚……是……”

“呵呵,還蠻變態的……”

博士放下少女,調侃地評價道。

“要你管!今天我算

是栽在你們手上!什麼……羅德島是吧……我……”

“哎,不能跟你好好喝上幾杯,還真是遺憾。”

“什麼……?”

“我說,你這本書是什麼情況啊?你那些技術,都是從這裡學的吧?”

“……”

“說話!”

博士陰沉地瞪了少女一眼,一股殺氣嚇得她縮了縮脖子。

“是……是我撿到的!你怎樣啊!”

“這書有趣吧?你也在我們家幹員身上實踐過了,感覺如何?”

“很……很好啊!這本書的作者可真厲害!簡直是……!”

說起這本書的作者,本來蔫頭耷腦的少女馬上打起了精神,使勁地誇了好幾句。

“喂!你什麼表情!怎麼,我連看書都不行嗎?”

“行,當然行,只不過啊——”

“你看的這本版本也太老了,這玩意得是我十年前寫的了吧?”

“啊???你?”

“真沒想到會遇到我的粉絲哦……”

“啊這?”

“可惜,我曾經說過,如果敢對羅德島和我的幹員們不利……無論是誰,我都會宰了他。”

“啊!!”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的少女嚇得連忙往後縮。

“不過,我的粉絲真的是很難得。如果不是你做了這樣的事,說不定我們會成為知己呢。”

“當然,我肯定也不能動手宰了我的粉絲……”

“那不如就……”

少女忽然在眼前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但更加鎮定,卻又更加熾烈浩蕩的狂熱神色。

·羅德島本艦,艙室編號c628

·設施維護升級完成,新增生物電流控制及腦電波模擬等功能。

·受試者:女性阿納緹,年齡19,編號0197

·室溫24℃ 空氣溼度62% 室內氣壓109.236kpa 空氣含氧量31%

·室內空氣狀態:富氧

·空氣循環調節系統運作狀態:正常

·FY03攝錄設備實時轉播艙內音像至羅德島公用無線電頻道中,請及時接收

·每週日按需開放並將0197號轉移至艙室c627,如有需要請預約。

·預約幹員名單:錫蘭,黑,史爾特爾,勞綸緹娜,艾麗妮

“吸溜……”

博士放下手中的咖啡,拿起一本厚厚的書。

“看來,這次可以出版更多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