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痛苦的第一戰
作者：PLLO
“姐姐，起床啦！太陽都曬腳心啦！”
第二天一早，索菲的大妹妹勞拉便像往常一樣跑進索菲的房間叫她起床。
“唔……還早啊，好妹妹，再讓我睡會……”索菲經歷了昨晚那一陣折騰，睡眠不足，渾身乏力，想要賴一會床。
“懶蟲姐姐，媽媽都做好飯啦，你要是不起來，可就沒得吃了哦。”勞拉跳上床，趴在索菲身邊。
“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索菲仍然睡眼朦朧。
“姐姐連吃都不感興趣了？那我只好來摸魚啦！”勞拉頑皮一笑，跳下床，把兩隻手從下面伸進了索菲的被子。
“摸魚……？哎，等等……”索菲還沒來得及制止，就感到一雙手伸進了被窩，開始撓她的腳心。這其實是勞拉的慣用叫床法，但是這一次和以往不同，索菲感到腳心一陣刺痛。
“啊！！別撓，我的腳！”索菲連忙把腳縮了起來。
“什麼東西？”勞拉感覺手感不對，“姐姐你又在被窩裡藏果凍自己偷吃了？”她掀開索菲的被子，卻只看到索菲兩隻白白淨淨的腳丫子擺在她面前，腳心上還有幾道紅色的抓痕。
“勞拉，你看看你，都把我的腳抓紅了。”索菲假裝生氣地一邊揉著腳心一邊說。
“我……只是輕輕地抓了抓而已啊……姐姐你的腳丫什麼時候這麼軟了，是不是昨天在湖裡泡的？”
“這……我哪知道，怕不是被你抓軟的吧！”索菲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好吧，既然被你弄起來了，我就不睡了。”
索菲和勞拉下了樓，來到餐廳準備吃飯。“家裡的地板怎麼這麼硬……”索菲一邊想著一邊坐在了餐桌旁，把腳縮到椅子上，兩隻手揉著腳心。實際上，由於母女四人都光著腳，索菲家裡的裝修已經考慮得很充分了，全部是優質的木地板，帶著地暖，尖銳的傢俱邊角也貼上了海綿。然而，對索菲現在的腳丫來說，似乎連木地板都有點硬了。
“索菲，你怎麼了？”母親卡莎察覺到了索菲的異樣，走過來關切地問她。“腳疼嗎？”
索菲怕母親知道自己的秘密，急忙把腳放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事啦，媽媽，只是覺得腳有點冷。”
“是不是上次比賽的傷還沒好……”卡莎露出了心疼的眼神。
“哎呀，沒事了，媽，那個早就好了。”索菲有點不耐煩地說。“吃飯吧，媽，我沒事。”
母女四人剛吃完早飯，索菲正在幫媽媽清洗餐具，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男人和女人大聲地交談著，從急促的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們很緊張。其中一個男的還邊說邊比劃。
“發生什麼事了？”卡莎撩開窗簾向窗外看去。那幾個交談的人說話語速太快，加上外面有點嘈雜，卡莎聽不太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隱約聽見幾個詞。“他們在說什麼火山湖？”
“估計是牛又掉湖裡了吧。”索菲不以為然地說著。突然，她聽到貼在她耳朵後面的納米通訊器開始響了起來。
“拜爾福特·索菲，薩萊火山湖出現了外星改造人，請你立刻根據指引前去應戰！”
“什麼……我還……”索菲一下子愣了神。她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戰鬥任務派發給她了。
“怎麼了，索菲？”卡莎見女兒自言自語，不解地問。
“啊……沒事，媽媽，我想上趟廁所。”索菲說完，飛快地踮著腳跑進了衛
生間。
“沒搞錯吧，我昨天晚上才剛改完基因，連訓練都沒訓過欸！”索菲反鎖了衛生間的門，按著耳朵說道。
“突發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薩萊附近除了你沒有其他莫爾斯人。”通訊器另一頭說道，“我們的衛星影像顯示這個改造人是由地球生物和外星生物基因重組而成，戰鬥力應該不會很高，請你相信自己！”
“這……好吧，我馬上過去。”索菲知道莫爾斯島的規矩，只得服從命令。她打開衛生間的窗戶，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從家裡的後院向火山湖跑去。
“唔……這草地也這麼紮腳……”索菲為了不讓腳受傷，沒有走平時的石子路，而是從草場繞了點道。然而，等她跑到火山湖，腳底還是被草扎得又麻又癢。
索菲向火山湖湖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隻長著魚鰭的不明生物正在岸邊啃食一具薩萊村民放的牛的屍體。“長得真醜啊！”索菲為了不驚動怪物，躡手躡腳地從怪物背後的湖水裡朝它一點點靠近。
“好了，距離差不多了。”索菲來到了怪物身後五米左右的位置，“讓你嚐嚐我的厲害！”她對著怪物的方向飛起一腳，準備用衝擊波偷襲它。
然而，索菲一腳踢出去，並沒有衝擊波出現。怪物聽到了聲音，警覺地抬起身來，扭過頭看著索菲，臉上沾滿了牛的血和內臟碎肉。它看到索菲正用腳丫子對著它，感覺受到了冒犯，怒吼一聲，朝索菲跑來。
“怎麼……”索菲暗自吃驚，脊背開始發涼。“這下糟了……咦？”她抬起頭看到了怪物的正臉，剛才的一絲絲畏懼立刻煙消雲散——這個怪物和之前偵察兵給她看了照片的襲擊了她爸爸的工廠的怪物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大扁嘴，尖牙齒，綠腦袋，紅眼睛，只是多了幾條魚鰭！索菲瞬間被憤怒支配了，她收起腳，迎著怪物衝了上去，兩隻赤裸的腳丫踩在湖水的淺灘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索菲畢竟在搏擊隊練過，正面的搏鬥從來不虛任何人。怪物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卻被索菲完美躲過。緊接著，索菲回身一肘正打在怪物後腦上。怪物踉蹌了幾步，氣得仰天大叫，又轉過身朝索菲跑來。索菲靈巧地再次閃過怪物的攻擊，一拳正中怪物的肚子，怪物把剛吃下去的牛肉都吐了出來。很顯然，這個怪物在搏鬥上無法在索菲身上佔到任何便宜。它不斷地被索菲戲耍、痛擊，很快便筋疲力盡了。
“接招吧！”索菲用盡全力，終於成功用拳頭打出了衝擊波。怪物躲閃不及，被打得跌到了水裡。
“想逃跑？沒門！”索菲見怪物想要從水裡遊走，急忙衝了上去，試圖抓住它的尾巴。然而，她太著急了，沒注意到淺灘水下的一片鵝卵石，重重地踩了上去。
“啊！！！！！！”腳下一陣劇痛傳來，疼得索菲摔在了水裡。她兩隻手緊緊抱住了踩在鵝卵石上的那隻腳，索菲能感覺到，她的腳心開始一點點腫脹起來。
“唔……我的腳好疼啊……”索菲把腳放進冰涼的湖水，試圖緩解疼痛，然而卻令她的腳心更加疼痛難忍了。索菲疼得坐在水裡半天站不起來，捂著腳痛苦地呻吟著。她的腳心中間由於受到鵝卵石的衝擊，隆起了一個鮮紅的腫塊。
“該……該死，讓它跑了……”片刻後，索菲才緩慢地站了起來。她那隻踩到石頭的腳腳後跟
小心翼翼地點著地，把重心全放在那隻沒有受傷的腳上。“下次一定不放過它……”
索菲不知道，自己對戰局的判斷出現了失誤。怪物根本沒有逃走，它在湖裡遊了一圈，又轉身朝索菲遊了回來。
“什麼？”索菲見水裡有什麼東西朝她快速接近，急忙一瘸一拐地朝一邊躲開。怪物的襲擊太突然，索菲雖然反應得很及時，卻來不及考慮自己躲避的路線。她的另一隻腳硬生生地踢在了水下一塊大石頭上。頓時，她脆弱的腳趾甲被石頭撞碎，鮮紅的血在清澈的湖水中開出了幾朵玫瑰。
“啊！！！！！！！”這下索菲忍不住了，她捂著腳趾，仰面朝天栽在了水裡，在水中痛苦地打著滾。怪物哪會給她痛苦的機會，立刻撲了上來，騎在了索菲身上，掐著索菲的脖子把她的頭按在了水下。
怪物的力氣很大，再加上索菲吃痛，四肢發軟，一時無法掙脫。她無法呼吸，大口大口的湖水灌進了氣管和胃，水中的碎石劃破了她的氣管，血從她的鼻子和嘴裡流了出來。
強烈的求生欲讓索菲暫時無視腳痛，用她赤裸的腳頂著怪物的胸口用力把它蹬開。掙脫了怪物的鎖喉，索菲立刻把頭探出了水面，朝岸邊爬去。
“嘔……”索菲一陣噁心，夾雜著血和早餐的湖水被她大口大口地吐了出來。怪物見索菲跪在水裡吐血，再次從索菲背後發起了進攻。
索菲剛吐完，聽見背後激烈的水聲，知道怪物又朝她衝過來了。由於意識模糊，她又做出了錯誤的舉動，伸出腿試圖去阻擋怪物。
怪物身上長著鋒利的魚鰭，索菲一伸腿，一個魚鰭上長長的尖刺便插進了她柔嫩的腳後跟，並且像切蛋糕一樣，伴著皮肉被割開的聲音，在索菲的腳心上切開了一個從腳跟到腳尖的大口子。一時間，鮮血噴得怪物滿臉都是。
“啊！！！！！！！！！！！！！！！”
索菲從來沒經歷過這麼劇烈的疼痛。她幾下滾到了岸邊，發瘋般地抱著腳滿地打滾。儘管索菲緊緊地捂著傷口，她的腳還是像一個被扎漏的大血袋，鮮血從她手指縫裡噴湧而出。
血腥味讓怪物更加興奮了。它衝過來按住索菲，鋒利的爪子在索菲身上抓來抓去，留下了無數道鮮紅的抓痕。索菲腳底的痛太劇烈，以至於她感覺不到身上其他部位的痛覺了，任由怪物肆意地亂抓著。
怪物似乎注意到了什麼，暫時停止了進攻，看著索菲在它面前抱著腳滾來滾去。索菲沒有被劃開的那隻腳正是剛才踩在鵝卵石上的那隻，一團白裡透紅的肉正隨著她的打滾上下揮動著。怪物看準了時機，牢牢抓住了索菲的這隻腳，鋒利的牙齒直接咬住了索菲那隻腳上隆起來的腫塊，輕輕一扯，就把這塊腫脹的肉從索菲腳心上撕了下來。
“啊！！！！！！！！！！！啊！！！！！！！！！！！！！”
劇痛像一枚炸彈在腳心爆炸，瞬間從小腿擴散到了全身。索菲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在怪物身下無力地掙扎著，兩隻手各抓住了一隻腳，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湖水。
怪物把索菲腳心得這塊肉吞了下去，似乎感覺味道非常可口。它一隻腳踩住索菲的脖子，兩隻爪子牢牢地抓住了索菲剛才被劃開一個大口子的腳，用力扒開索菲的手，長長的指甲從索菲腳心的傷口裡伸了進去，在索菲的腳掌肉裡像
絞肉機一樣亂抓一氣。鮮血夾雜著碎肉從索菲腳心的傷口裡湧出，索菲疼得眼前發黑，叫得喉嚨都開始發啞了，但怪物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怪物被索菲流出的血弄得興奮至極，完全沒注意到索菲放開了手。索菲憑藉最後一點理智，拳頭對怪物亂揮了一氣。在劇痛的刺激下，索菲打出了一個衝擊波，直接命中了怪物的頭。怪物被打得牙齒滿天飛，眼珠子還爆了一個。它放開了索菲，哀嚎著捂住了臉。
雖然擊退了怪物，索菲也沒有反擊的能力了。她痛苦萬分地在水中打著滾，周圍的湖水已經全部被染紅了，湖中的肉食魚類正對著她虎視眈眈。
怪物失去了牙齒和一隻眼睛，頓時失去了理智。它從湖裡撿起一塊大石頭，張牙舞爪地朝索菲跑來。
突然，幾把鋒利的尖刀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直接插進了怪物的脖子。怪物慘叫一聲，手裡的石頭也掉在了地上。它扭頭朝刀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另一個光著腳丫、和索菲長得很像的女孩站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本打開的書正對著它。
“你這醜八怪，別碰我姐姐！”勞拉對著書本用力一推，更多的刀便從書中飛了出來，瞬間把怪物紮成了刺蝟。怪物身上流出了綠色的血，連滾帶爬地朝湖中央跑去。勞拉哪會給它逃跑的機會，一把鋒利無比的大砍刀從書中飛出，直接插穿了怪物的胸膛。怪物這次連叫都沒來得及就一命嗚呼了，摔在水中，浮在了被染成綠色的水面上。
“姐姐！”勞拉把手裡的書扔到一邊，朝在淺灘裡打滾的索菲跑去。跟著一起跑來的還有母親卡莎。
“姐姐，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帶你去醫院！”勞拉試圖讓索菲平靜下來，但是，索菲被雙腳的劇痛折磨得生不如死，根本沒有能力控制住自己。
“啊！！！！！！！好疼！！！！！！！！好疼！！！！！！！！”索菲的喉嚨已經快要喊破了，聲音開始變得沙啞。
卡莎看到女兒血肉模糊的雙腳和一大片被染紅的湖水，差點沒暈過去。她心如刀絞，幾乎失去理智，頓時淚如泉湧，跑過來抱著渾身溼透的索菲大哭起來。“索菲！我的孩子啊！！”
勞拉看到失控的母親，忍不住也流出了眼淚。“媽媽，先別哭了，姐姐流了這麼多血，再不把她送到醫院就來不及了！”說完，她朝剛才丟下的那本書伸出手，書便回到了她的手裡。
“拜託，一定要有能幫得上忙的內容啊！”勞拉火急火燎地翻著書，快速地瀏覽著書裡的圖片和內容。勞拉的能力很特別，作為魔法師，她可以利用任何一本書施展魔法，但魔法必須和書中的內容相關。這一會兒，她手中的書是一本家裡裝修時拿來的居家用品手冊，剛才的刀屬於廚具那一欄。
“好吧，就是它了。”勞拉閉上眼，集中精神，一卷窗簾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勞拉用念力將窗簾撕下兩條，緊緊纏在了索菲的兩隻鮮血淋淋的腳上，剩下的窗簾把索菲的上身緊緊捆了起來，以防止她亂動。勞拉還別有用心地從書中找出了一根木頭勺子，放在了索菲嘴裡，防止她因為疼痛咬破舌頭。
“媽媽，咱們快送姐姐去醫院吧！”勞拉看著被窗簾綁住、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的索菲，急忙拉了拉母親的衣袖。
淚流滿面的卡莎逐漸恢復了理智。她抱起索菲，飛
快地朝小鎮的醫院跑去。相對卡莎來講，索菲體重並不輕，但為了儘快送女兒到醫院，卡莎的步頻很快，而且走了最近的石子路。尖銳的石子扎破了卡莎的腳底板，留下了殷紅的血腳印，但卡莎絲毫沒有放慢腳步。
母女幾人不知道，在她們走後，一個怪模怪樣的飛行器降臨在了湖邊。兩個穿著奇怪的盔甲的外星人從飛行器上下來，走到了怪物的屍體旁邊。
“這是什麼？”其中一個外星人俯下身，仔細端詳怪物的屍體。
“很像是我們之前用過的生物兵器，但是怎麼長了這麼多魚鰭？”另外一個外星人奇怪地說。
“不會是莫爾斯人搞的鬼吧。”外星人搖了搖頭，“看起來我們可以把它再改造一下。”
“沒錯，這個生物兵器的基礎基因很好，稍微改一改就可以進化出很多能力。”另一個外星人回答道。
“那就把它帶走吧。”說完，兩個外星人一起將怪物抬上了飛行器，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