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歸庭
作者:Zzz
“旅行者,請好好的看著我......”
在鎮守之森的月光下,在泛著熒光的小溪之上,一名少女正在為自己的心上人翩翩起舞。柔美的歌聲從唇齒間流出,在這片靜謐的森林裡幽幽地迴盪。少女嬌小的身形讓她的舞姿格外動人,舉止投足間都是優雅與端莊。
少女的雙腳浸迷在水中,潺潺的流水透過足袋親吻著她的雙腳,打溼的足袋變得有些透明,原本不厚的襪子下透出少女白嫩的腳背,五根小巧的腳趾細微可見。人們似乎都不喜歡這種打溼的襪子和足間緊密的黏合的感覺。但此刻少女無暇顧及這些,她只關注著自己的舞姿是否端正,以及,面前正注視著自己的旅行者......
冰元素的力量在身邊悄然釋放,晶瑩透亮的冰晶朝著凌華彙集。懸空的冰晶,為這場舞蹈折射出悽美的月光。隨著冰晶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凌華的神之眼也發出了陣陣亮光。
“起舞吧!”凌華舉起摺扇,元素力在凌華的腳下釋放,冰元素的力量凝結了溪流,綻放出一朵巨大的雪花。頃刻間,無數的冰晶四散飛舞,閃閃如若星空,為這場演出做最後的點綴。及膝裙襬向上微微鼓動,露出來白花花的大腿。
曲終舞止。神裡凌華收下摺扇子,眼神裡流出淡淡憂傷。
(優雅,太tm優雅了)旅行者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腦空白一片。頭上不斷地冒出-648,-648,-648......
“讓你見笑了,旅行者。”凌華輕輕的一句話將大腦當機的旅行者拉回來現實。旅行者回過神來時,凌華已走的溪邊,正要上岸。
凌華先將右腳抬起,腳背率先脫水而出。在出水的一刻,已經被浸透的襪子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間與足背貼合,整個足背透過溼透的襪子展現在旅行者的眼前。此刻白色足袋有了白絲襪的視覺效果。白皙的腳背上游走的青筋,細長的腳趾,以及五顆圓潤豐滿的腳趾頭在襪子的包裹下緊緊依靠在一起,從高到低依次排列。旅行者這才看清凌華的腳型是美麗的埃及腳。陪伴了白鷺公主一天,旅刑者早就對著雙玉足浮想聯翩,現在終於可以“一睹芳容”。
隨著小腳的繼續上提,凌華的腳底也很快從水裡抬出。溪水自腳兩側留下,形成一條條細長的水簾。由於水的壓力,木屐大部分仍然停留在水中。整個腳底板與它相依的木屐相分離,二者僅僅靠著拇趾和食趾間夾著的木屐帶連接。從腳側看,凌華足弓的曲線堪稱完美,錯落有致。腳尖向上高高蹺起,腳前掌和腳後跟的曲線向外凸出,飽滿圓潤,腳心處的曲線則微微內凹,它們之間再經由平滑的曲線相連接。柔和的月光撒在這隻美腳上,泛著點點晶光。
凌華腳趾微微用力,蜷縮在一起,將仍泡在水裡的木屐勾引上來。木屐脫水後,凌華將整隻腳往前邁去,踏在了岸上,腳板也再一次踩在了木屐上。由於足袋早已浸滿了水,在腳板與木屐的擠壓下,發出了“噗哧”的出水聲。細小的泡沫從腳的兩側鑽出。
此時旅刑者眼睛都看直了,以至於另一隻腳的上岸動作沒有被他捕捉到。
“旅,旅行者”凌華呼喊著空。在察覺到他一直盯著自己的雙腳看後,她也面色微紅的看看自己被完全打溼的襪子和雙腳,甚至襪尖出還有
黃色的泥沙附著。
(啊,把雙腳弄的這樣狼狽不堪,還是在旅行者面前……唔......)想到這些,凌華的雙頰不由變得更加紅潤,甚至連自己都能感覺到面頰火辣辣的。腳趾微微翹起後又緊緊蜷縮在一起。
“凌華,咱們繼續走吧。”察覺到凌華的表情後,旅行者很識趣的移開視線,轉移話題。
“嗯……好的”凌華輕愣了一下,隨後低聲附和了一下。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糟糕的雙腳上。現在,溼透的襪子緊貼肌膚的感覺被自己的羞恥心無限的放大,讓凌華覺得格外的不舒服。
噗哧,噗哧,噗哧……凌華踩著兩雙溼潤的襪子緊跟上來。腳底板與襪子擠壓而出水的聲音在這片靜謐的樹林裡迴盪,惹得凌華頗有的不好意思,特意放輕了腳步,使得這種聲音不再那麼的大。
“怎麼了,凌華,腳上很不舒服吧……”旅行者看向一邊躡手躡腳走著的女孩,不由得發問到。“要不我用風元素力幫你把腳吹乾吧!”旅行者這句話屬實是圖窮匕見了。
“沒事的,旅行者......誒!.....”凌華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本就微紅的雙頰頓時紅到了耳朵根。“不.....不用了.......旅行者.....”儘管嘴上說著不要,凌華依舊停下了腳步,十根小巧的趾頭害羞地靠在一起。
“不用客氣的,凌華,就當....就當是對你舞蹈的答謝吧!”旅行者身為身經百戰的lsp,拿下了提瓦特無數女孩,此刻的他尤顯老練,寵溺地看著凌華,特意壓低了嗓音,用極富磁性的聲音勾住了凌華的少女心。
旅行者在少女面前單膝跪下,端詳著這雙擺在自己面前的美腳。這時旅行者才注意到,凌華腳上的襪子與其叫足袋,不如說是單獨分開大腳趾的棉襪。首先,不像其他稻妻npc足袋在腳上那種鬆垮的布料感,凌華的足袋則是緊緊包裹住了她的小腳,將完美的足形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其次,仔細看腳背上的襪子,還會發現有一條條細細的並列排列的紋路,從襪口一直延伸到襪尖的縫線處。腳背和小腿的連接處,白白的足袋被折出一層層交疊的褶皺。這些都是棉製襪子所特有的質感。畢竟是大家閨秀,足袋比一般人更精緻更耐用也正常。
短暫評鑑過後,旅行者收起了澀澀的目光,隨後在手間釋放了風元素力。凌華身體沒有躲閃,而是乖乖地站在原地。溫和的微風輕吻著凌華的小腳,讓原本就蜷縮的五趾縮得更加緊密。
“有點......呃嗯……癢......”旅行者特意將風力控制的非常溫和,沒想到凌華的小腳如此敏感。
“癢嗎?”旅行者見狀,逐漸收起來元素力,“不好意思啊凌華哈哈,手法可能不熟練。”
“啊,對不起旅行者,這不是你的問題。”凌華趕忙道歉。“從小我的腳就十分敏感……”說著凌華又將臉羞澀地轉到一旁。在母親的教育下,光腳是不尊重,不嚴肅的體現。不像神社裡某隻成天光著大白腿和腳丫子,搔首弄姿的屑狐狸那樣。身為神裡家的大小姐。光腳示人是不可容忍的失禮。於是自幼,不論大小場合,哪怕是在家中無事,凌華的雙腳也都是穿戴襪子。久而久之哪怕是家人。對於這雙足袋下的嫩足也不得見。更別說去觸
碰這雙腳了。
然而今天,這雙小腳通過風元素力“間接”地與面前這位旅行者接觸。從未涉事的雙足在這一刻體會到了撫摸的感覺。每一次微風與腳背輕撫的感覺,都在撥動著少女敏感的神經。
在風元素的作用下,潮溼的襪子乾燥後慢慢恢復了原有的質感。原本因潮溼而透出的光滑的腳背和可愛的足趾再一次被足袋的白色隱沒。最後,只有足袋勾勒的腳部曲線,和襪尖被腳趾微微頂起的五個小鼓包呈現在旅行者面前,讓人浮想。
“好了,腳背已經吹乾了,來,凌華,讓我看看......哦不.......讓我幫你把腳底也吹乾吧。”見凌華沒有抗拒,旅行者決定抓住這難得的機會。這雙讓人血脈噴張的玉足差點讓旅行者交代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凌華輕哼了一聲,沒有在表現出任何禮貌性的拒絕。只見她退後幾步,一手撐開摺扇,擋住了自己紅透的面頰,只露出一雙含情的眼睛,另一隻手向下捋直大腿根後的裙襬,在一塊石頭前緩緩坐下。右腳靈活的腳趾前後攢動,很快,木屐帶與趾隙分離,整個腳底板也從木屐上解放出來,慢慢抬到了旅行者跟前。這時候旅行者才發現,凌華的木屐並不乾淨,甚至可以說很髒。由於方才在水中跳舞的緣故,木屐兩側積累了一坨坨厚重的淤泥,這讓旅刑者對足底的情況頗為好奇。
“可能會有一點點髒......”凌華柔弱的聲音從摺扇後微微飄出。如果說腳背還能保持住白鷺公主的優雅氣質的話,那麼腳底的情況屬實是有點放飛自我了。襪子由於長時間踩在腳下,其與足底肌膚的附著程度要比腳背更緊實,五個圓圓粉嫩的腳趾肚透過潮溼的襪子清晰可見,大拇趾透的肉色最多,基本佔滿了足袋的拇趾部分,甚至能細微看出一圈圈的紋路。
與素白的腳背不同,凌華的足底十分紅嫩,五個圓圓趾肚如一顆顆櫻桃一般相依排列。但美中不足的是每個紅彤的小櫻桃都染上了黃色的汙穢,不知是一天忙碌行走而分泌的腳汗,還是方才在水中起舞時而染上的泥沙。這種黃色汙穢在與地面接觸最多腳前掌部分自然分佈的最為廣泛,也最為嚴重,甚至一度掩蓋了腳掌的紅潤的膚色。髒汙越過腳掌蔓延到了腳側。而且,不單單有黃色的泥沙和汗漬,還有混雜的黑色泥漿,再仔細看些閃閃發光的細小石子。踩在腳掌下的襪子皺皺巴巴,可能是方才在吹乾腳背時,因腳趾反覆蜷縮而引起的褶皺。順著腳掌再往下看,足心處由於與地面接觸不多,倒還算乾淨,為白鷺公主挽回了一絲顏面。緊貼皮膚的襪子透出足心情況,冰清玉潔的腳底光滑的沒有一絲的皺紋,還有一個個小小的黃色氣泡溜入其間。但是足跟的情況又將其打回原形,圓圓的腳後跟,在襪子對應位置上踩出了一塊歪歪扭扭的圓形淤泥印。黑糊糊的泥印上不僅有沙子,甚至還有兩根細小的水草黏在上面。
如若不知道這隻腳的主人,還以為是哪個野孩子在田地裡穿著襪子玩耍而弄髒的腳底。凌華髒亂不堪的腳底實在是很難將其與優雅白鷺公主的形象聯繫起來。凌華雖然沒有親眼看到自己的足底,但是足底潮溼黏稠的感覺卻通過神經傳達到了自己的腦中。如果說光腳示人有失優雅的話,那麼
現在將被玷汙的這般腳底擺出來簡直就是讓人無地自容。凌華現在心裡是複雜且糾結的,她既想在旅行者面前展示出自己身為白鷺公主的完美形象,又想展現出自己身為一名普通少女的形象。對於其他人,甚至是家人,凌華都絕不會將這般腳底漏出來。但對於旅行者,也許細心的凌華已經略微看出旅行者的心思與癖好,即便日後不再相見,她也希望通過將自己最真實最脆弱的地方展示出來,能讓她在旅行者心中佔有一片小小的立足之地。
旅行者下面已經起了很嚴重的生理反應,卻依舊故作鎮定。再一次,彙集於手中的風元素輕輕吹向以及汙跡斑斑的足底。
“呀!”足底本就是少女最敏感脆弱的部位,再加上凌華本身的敏感體質,哪怕是足底一點點的騷動,都能讓她難以忍受。凌華整個人像觸碰到尖刺一樣,條件反射般的迅速收回了抬起的腿,放下了小腳。
儘管旅行者早有準備,特意將風力再次調小了一個等級,但凌華的腳心依舊連這種級別的擾動都招架不住,如此強烈的反應屬實是把旅行者整不會了。果然女孩的腳不能亂碰。
“凌華,要不算了……”
“不是的,旅行者,我可以忍受的。”旅行者剛準備放棄,但沒等把話說完,就被凌華先一步制止。顯然,這位情竇初開的少女並不想放棄這次難得的接觸機會。
旅行者抬起來頭,正好與凌華低垂的雙目對視上。少女的雙眼深情的看著旅行者,眼神中滿是愛慕。對視了一會後,凌華又不好意思的把眼神避開。儘管摺扇擋住了少女的臉頰,但依舊可以想象其後少女羞澀的模樣。凌華收回去的右腳放在左腳背上慢慢地來回摩擦,以此來緩解瘙癢感。
既然凌華已經這樣明示了,那麼旅行者也就自然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這一次,他直接一手捧起凌華的腳後跟,將凌華的玉足抬到自己跟前,控制風吹向凌華的腳底。在微涼的清風的輕吻下,一陣陣泥土的芳香夾雜著些許酸酸的汗味鑽入了旅行者的鼻中。畢竟白鷺公主也是人,在經歷了一天的走路後,難免會有足汗。但味道並不算濃郁,也可以說是非常清淡。若不是旅行者有這方面的癖好,不仔細去聞還很難察覺其中的味道。也許凌華本身並非汗腳,或者是這種棉質足袋有優良的吸汗防臭的功效,當然也可能是木屐讓腳全部暴露了出來,根本沒有捂腳一說,也就不談會有味道了。
“哼嗯~……嗯~~……”強忍瘙癢的凌華髮出一聲聲的嬌喘,在旅行者手中的腳底不斷扭曲著,一會兒足趾朝上高高勾起,整個襪底的褶皺也隨之被撐得平坦起來,但馬上足趾又迅速蜷縮起來,襪底又變地皺巴巴了(尤其在腳掌底下的襪子,褶皺宛如一條條平行的山脊,密密麻麻)一會兒靈巧的五根腳趾以誇張的幅度張開,襪頭也隨之被撐開。好幾次,凌華實在招架不住,下意識的將整個腿向後縮,握在手中的小腳便從旅行者手中逃離了。儘管凌華的玉足時不時地收回很打擾旅行者觀摩少女腳底的雅興但,旅行者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待凌華準備好後,旅行者就再一次把凌華的小腳拿到跟前,如此反覆。
就在這種曖昧的氛圍中,凌華的襪底被漸漸吹乾。但是,水份可以蒸發逃逸,足底的灰
土和泥沙卻不會逃走,它們仍然融入在凌華的襪底上,在潔白的襪底留下了一個黑黑的腳印。
“謝謝你,旅行者,辛苦了……”凌華慢慢收回了左腳,不知不覺中,凌華的兩隻小腳都被吹乾。
“沒事的,凌華,怎麼樣,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凌華穿戴好了左腳的木屐,收起了手中的摺扇,對旅行者微微一笑。
“那麼,旅行者,今天……今天就在此分別吧,前面的路就由我自己走吧,對不起佔用了你這麼多時間。”凌華深知,旅行者體內的力量強大而又神秘,終究是要走遍七國,成就一番大事,自己本就是他旅行路上的過眼雲煙。現在無用的的挽留只會徒增遺憾與不捨。今天就此一別,不知道日後還能否再次相見,但是,能與旅行者共度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凌華已然心滿意足。
“感謝你為稻妻人民所做的一切,還有……以旅行者的實力,讓將軍大人回心轉意,挽救稻妻子民於水火,讓誤入歧途的國家走向正軌……就拜託你了。”說罷,凌華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頭時,凌華的眼睛再一次與旅行者對視,這一次她沒有再躲閃,眼神中流露的一絲不捨很快被期待與信任取代。
“嗯,我答應你,凌華。”本來來稻妻後,看到稻妻如此緊張的局勢,旅行者並不想過多參與,但既然今天氣氛都烘托到這種份上了,思考片刻後,旅行者最終還是答應了凌華。
“謝謝你,旅行者。”凌華髮自內心的一笑,在對旅行者微微一鞠躬,隨後轉生離去。
“等一下,凌華!”,見凌華漸行漸遠,思考良久後,旅行者趕忙在後面呼喊到。
“那個凌華,明天中午有空嗎?就在木漏茶屋見面吧,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神裡屋敷
夜已經深了,夏日的晚風從窗外吹入,燭光微微閃動,讓凌華投射到牆上的影子也不斷舞動。凌華獨自一人跪坐在桌前。腳上的襪子已經褪去,被輕輕地捏在疊放在腿上的手中。凌華已經冷靜下來了,但腦袋裡卻一直忍不住回想著今天與旅行者共度的種種細節。
“凌華,如果明天有時間的話,我想帶你去我家看看。”
旅行者臨別時的話語再一次迴響在耳畔,凌華本以為這是最後的訣別,但沒想到旅行者的邀請來的如此之快,下一次的見面就在明日。
凌華並沒有仔細思考旅行者所說的“家”為何物,只記得在聽到旅行者邀請後,凌華一瞬間激動到大腦一片空白,其後與旅行者的對話的記憶都變得模糊。
“旅行者的家,是什麼樣子呢……”凌華努力回想著旅行者的話語。微微低頭,看到在自己腿上放著的兩雙白襪子。其實已經不能叫白襪了,將襪子展開,襪底上殘留的黑黑的泥腳印便顯現出來。
看著印著自己腳印的黑襪底,凌華不由地輕笑一聲,她不知道是該責備這雙讓自己在旅行者面前丟淨顏面的襪子,還是該感謝它倆,畢竟,多虧了這雙髒襪子,才把自己和旅行者的距離拉得如此接近。
凌華將腿上的襪子攥緊在手中,兩臂交疊地放在桌子上,隨後將羞紅的臉埋進胳膊裡。一想到明天還會繼續和旅行者在一起,方才平息的心再一次悸動起來。
夏日的夜晚,窗外總有各式各樣不知名的小蟲子“吱—吱——”叫個不停,凌華就這樣讓自
己可愛的腦袋枕著疊放在桌上的臂膀,聆聽著窗外盛夏的聲音,幻想著明天與旅行者共度的時光:旅行者會不會主動牽自己的手,會不會伸手摸摸自己的頭,晚飯過後兩個人一起在外面散步,靠在一起靜靜看著日落……
夜更深了,一陣陣清爽的晚風悄悄溜入凌華的臥室,輕撫著她紅潤的面頰,安撫著少女激動的神經。漸漸地,少女靈動的雙眼開始蒙上了些許的睏意。今天的她太過勞累,儘管持續性的情緒高漲掩蓋了凌華體內積累的疲勞值。但現在,窗外的蟲鳴產生的白噪音仿若安魂曲,夜晚逐漸降低的溫度和清涼的微風正是睡意繁殖的溫床,三者共同作用彷彿鎮定劑一般,在凌華的內心平靜下來的同時,也讓暗藏已久的睡意如洩洪般湧出。
凌華此時並不打算睡覺,她既沒有更換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掀開一旁的床鋪,甚至沒來得及清洗還緊攥在右手裡的兩雙髒襪子。但同樣,她也沒有準備好抵抗這來勢洶洶的睡眠攻勢,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濃濃的睡意已經將她全身包裹。而自己在腦海中幻想的與旅行者在一起的場景,正逐漸變成將她拉入睡眠深淵的夢境。此時凌華的眼神不再有神,只是木楞地看向前方,不久,眼簾便開始逐步下垂,而眼眸就像要來迎接一般開始向上翻,隨著更多的眼白露出,神裡小姐就這樣不自主地翻起來白眼,這也就意味著凌華的意識在這場與睡意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戰爭中,迅速敗下陣過來,凌華那不算標準的白眼就像白旗一樣宣佈著這場大潰敗。
凌華的呼吸開始越來越平穩,越來越有規律,也越來越悠長。每一次吸氣,每一口吐息,都讓凌華的意識上升一分。在幾次醞長的呼吸後,凌華最後一絲意識被摧毀。就這樣,在凌華還沒來得及察覺之際,自己的意識已將身體的控制權拱手讓與了睡魔。
在凌華剛一快速地進入睡眠狀態後,她的肉體也隨之開始放鬆。倘若在身體的主人有意識時還能維持住這種跪坐的姿勢,但此刻凌華已然入睡,並且睡眠深度迅速攀升。整個下半身很快也隨著凌華迅速的熟睡而癱軟下來,軟綿綿地上身開始緩慢地下沉,將其重量全部壓在了腿上,凌華原本併攏跪著的雙腿被壓得向身體兩邊微微叉開,在與地面構成了穩定的三角形結構後,才勉強抑制住了身體的緩慢下降。兩隻腳心交叉、墊在屁股正下方的小腳,也在大腿叉開的牽引下稍稍向身體兩側滑開,使得左腳承擔著左半屁股的重量,右腳承擔著另一邊,腳底平滑的肌膚則被凌華完全放鬆下來的肉體重量壓的滿是褶痕。經過上述短暫的動態過程後,凌華下半身終於趨於穩定。凌華本人卻對此毫無察覺,反而就這樣以一個類似“鴨子坐”的姿勢,迅速從淺睡陷入熟睡的泥潭。
按理來說,下身以這樣的姿勢入睡是非常不舒服的。鴨子坐本身就不利於血液的流通,但至少身體的重量是壓在了地面上。而凌華此刻的“半鴨子坐”的入睡姿勢則更加誇張,鬆弛的下半身將重量肆無忌憚地交給了纖細的小腿和柔軟的腳後跟上。雖然凌華體態偏瘦,但是凌華的兩腚卻意外的圓潤,飽滿的臀部此刻正不帶一絲憐憫地擠壓著墊在下方的小腳,把凌華原本紅潤的足底被壓迫得失去了部分血
色,五根腳趾在地面與臀部的雙重擠壓下緊實地抱縮在一起;不僅如此,凌華的兩瓣屁股也因上身的失力而朝後撅起,好像是在特意等凌華睡死著後才敢變得如此放蕩不羈,肆意展示著它那圓滑的臀形,勾引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的目光。顯然,身體的主人並不想以如此不適且不雅的姿勢睡去。只怪睡意來得猛烈且突然,讓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繳械投降,在睡魔全面接管凌華的身體後,更多的睡意被釋放出來,進一步抑制著凌華的神經。睡死後大腦立刻關閉了接受身體感知的所有通道,小腿和小腳被嚴重擠壓的不適感也就無法再通過神經迴路傳遞給大腦。此刻,疲憊不堪的少女無暇顧及其他事情,將優雅與舒適拋之腦後,只渴望一場痛快的睡眠。但好在凌華及膝的長裙襬遮蓋住了下半身這糟糕的姿勢,算是為熟睡的少女挽回了一絲顏面。
凌華從有睏意到入睡,再從淺睡到睡死,期間竟然不過短短几分鐘。此時凌華睡眠程度之深,除非有強大的外界刺激,否則一時半會根本沒有醒來的可能。凌華趴在桌子上的上身也應證了這一點。凌華上身依舊大致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但也有產生了一些變化:左臂被右臂死死壓在下面,脫力的右手以手腕為支點倒垂在桌邊,睡前拳握著兩雙髒襪子的右手變成了虛握,其中一隻襪子悄悄滑落,隨意的掉在地上,而另一隻襪子則掛在虛握的五指上,搖搖欲墜。睡死的右臉頰深深陷進環抱地放在桌子上的雙臂中,睡前微張的櫻桃小嘴在面部與小臂擠壓下嘟了起來,從中露出了兩顆可愛的門牙。睡熟的凌華沒有合上眼瞼,不知道是入睡太快沒來的及閉上,還是本人就有睡著了翻白眼的情況。凌華此刻的白眼比如剛入睡時翻的要更加標準,三分之二的眸子都藏入了眼簾下,大片光澤的眼白被暴露在燭光下。呼吸也變得比淺睡時更加的勻緩。每深吸一口氣,都要醞釀好一會,才託著長長的尾音,慢慢地吐出。每一次呼吸,小腹和喉嚨也會隨著上下起伏,高高嘟起的小嘴有節奏地一開一合,如此幅度的進氣和呼氣方式,彷彿都預示著一件事:眼前這位熟睡的公主竟然可能擁有著打鼾的潛力。
“嘶——-呼......嘶——-...呼.......嘶——...呼......”在睡著約莫五分鐘後,凌華原先深沉的呼吸聲開始出現變化。每一次吸氣,口腔中都會發出尖銳但不響的“嘶嘶”聲。那是柔軟鬆弛的舌頭堵住了口腔中的進氣通道而發出的聲音。嚴格意義上講這並不算是鼾聲,不僅響度遠沒有達標,連發聲位置也不正確。真正的鼾音理論上應該是從咽喉傳出的,而不是從口中發出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凌華不會打鼾,相反,連被自己的鬆弛下來的舌頭堵住口腔的進氣通道都還沒有清醒過來,反而在這種情況下越睡越深,足以說明凌華的打鼾潛力巨大。現在只需要默默地等待,等待著白鷺公主滑向更沉更深的睡眠深淵,等待著喉嚨間的軟肉進一步放鬆,進而阻塞氣管的進氣口,響亮的鼾聲便會如期而至。
“呼——哄嚕哄嚕……嘶——哄嚕哄嚕……”不一會兒,神裡凌華的呼吸聲再一次變調,打起來了略帶羞澀的可愛的小呼嚕。這次不單單有口腔
中發出的尖銳“嘶嘶”聲,還有溼潤的鼻息聲。夏夜習習微風和逐漸降低的溫度蠶食著凌華的體溫,讓凌華小巧的鼻子裡開始分泌鼻涕了。“嘶———咕嚕咕嚕……呼——咕嚕咕嚕……”凌華悠長的呼吸帶動著附著在鼻子裡的鼻涕泡轟轟震動,產生出這種類似氣泡鼓動的聲音,並且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密集。儘管這依舊不是標準的鼾聲,但可以肯定出凌華已經睡得越來越放飛自我了,正在朝著真正的呼嚕聲大步前進。
“大小姐,,您的茶沏好了。”正當凌華在醞釀第一聲鼾聲時,臥室的門扉被人輕輕敲響。托馬端著沏好的茶在外輕聲呼喊著。凌華有睡前喝一杯熱茶的習慣,這也是她此刻不打算睡覺的原因之一。凌華現在本應是端正的跪坐在桌前,等待著托馬端上來的晚茶。但不巧的是,今晚托馬沏茶所用時比以往要長一些。事實上,如果托馬能按平時的速度到來,也許還能叫醒剛剛入睡的凌華。
“嘶———哄嚕哄嚕哄嚕..........呼———咕嚕咕嚕咕嚕噗…………”此刻,睡得正歡的大小姐連被自己臀部壓得喘不過氣的小腿和小腳的酥麻感都察覺不到,自然更是不會搭理托馬輕柔的呼喊,在越來越多的鼻涕分泌後,原本進出氣還算流暢的鼻腔也被堵塞住,導致現在凌華的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是卯足了勁,並且已經開始發出了女孩子不能接受的聲音,向周圍環境持續輸出無法忽視的噪音,一度蓋過了窗外不休的蟲鳴。
“嘶————喝嚕喝嚕喝嚕…………………………”但是,經過幾輪音調越升越高的呼嚕後,意料之中的鼾聲並沒有接踵而至,而是在一次象徵著打鼾前兆的艱難深吸氣後,神裡凌華隨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再也沒有將這口氣呼出。這當然並非是神裡大小姐在意識到自己發出的呼嚕確實有些失態後,在打出第一聲鼾聲前懸崖勒馬。相反,現在的白鷺公主酣睡若死,哪有什麼閒工夫在意自己的形象。凌華呼嚕聲暫停的原因只有一個:癱軟到極點的嫩舌填滿了口腔,積累的鼻涕堵死了鼻子,外界的空氣進不了,體內的空氣出不來。在鼻塞和口塞的雙重作用下,凌華幾近窒息。儘管嘴巴和鼻子不再出聲,但出於求生本能,渴望空氣的肺部卻在費力的收縮,帶動著小腹和喉嚨以誇張的幅度起伏,原先嘟起的小嘴現在張得彷彿可以塞下一顆鴕鳥蛋。窒息感一次又一次地刺激著凌華的大腦,企圖叫醒這具睡若死豬的肉體。可惜的是,哪怕在如此強烈的刺激下,凌華依舊沒有醒來,反倒是在這種情況下做起了夢:凌華原先高翻的眼眸下移了一些,不一會兒就開始左右轉動。都說夢境是現實的折射,那麼想必此刻凌華的夢境並不美好,也許夢裡的凌華也正在受這份窒息感的折磨吧。
“大小姐……”凌華先前巔峰期的呼嚕聲雖然不小,但想要穿透門扉傳到托馬耳朵裡還是稍顯吃力,更何況此刻的凌華鼻子嘴巴都被堵的死死的,連呼吸都近乎停滯的凌華髮不出一絲聲音,門外的托馬自然也就不知道臥室裡的動靜。在屋外等待了許久沒收到答覆後,托馬提高了音量,再一次對門內呼喊。
(奇怪了,這是怎麼回事?)托馬內心滿是疑問。平日裡,只要敲一敲門,凌華立
刻就會在屋內回覆,示意托馬將茶水端進來。而今天,不論敲門還是呼喊,門內都沒有一絲回應。托馬既想要打開房門一探究竟,但又礙於主僕關係不敢輕易這樣做。
“咚咚咚!”,等待片刻後,托馬再一次急切的敲響了大小姐的房門。響亮的敲門聲在大庭院裡幽幽迴盪。
“大小姐,您在裡面嗎?”托馬此刻明顯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再一次呼喊無果後,托馬還是決定開門入室。畢竟如果神裡家的大小姐出了什麼問題,那可要比什麼所謂主僕關係嚴重得多。
托馬嘗試拉了拉房門,好在並沒有上鎖,隨後一口氣將門扉拉開——一個趴在桌上酣睡著的嬌小背影隨即映入托馬的眼裡。凌華側歪著的小腦袋,枕在攤放在桌上的手臂上,長長的馬尾散披在背上,尾脊朝著門外高高撅起。此番景象倒是讓托馬吃了一驚。本來托馬還在猜測大小姐可能因事不在房間裡,畢竟,剛才的敲門聲和呼喊聲並不算小,按理來說應該足夠將大小姐叫醒。在托馬印象裡,大小姐即便是睡著了,也會對周圍的環境保持警惕,就像一隻敏感的小貓咪一樣,哪怕一絲風草動都可能將她喚醒。作為神裡家多年的家政官,托馬已經深得家主的信賴,每日清晨,托馬都承擔著叫醒大小姐的任務。但不論何時,托馬只需要輕輕敲一敲門,屋內的凌大小姐就會立刻回應。甚至有些時候還沒等托馬走到門邊,單單腳步聲就足夠讓凌華擺脫睡眠。
“知道了,托馬。勞煩了,忙你的事去吧,我已經起來了。”每一次,凌華都是這樣溫柔的回應,而現在,曾經終日不辭辛勞,又似乎永遠睡不深的白鷺公主,現在正死氣沉沉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背脊隨著肺部全力的呼吸而以誇張的幅度上下浮動,卻不發出一絲聲音。
(大小姐,真的睡著了?)托馬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帶著疑惑,托馬躡手躡腳地朝凌華走去。深夜靜悄悄的臥室裡,連踩在腳下的木地板發出“吱吱”聲都顯得尤為刺耳。托馬盡全力壓低聲音以不打擾大小姐的深眠。實際上托馬完全沒必要擔心這些,凌華此刻即便在經歷“窒息”的危險都無法甦醒,托馬發出的這種低級的噪音就更別提了。
好在凌華的臥室不算大,托馬三兩步便走到凌華身邊。但當托馬伸長脖子確認大小姐的睡眠狀態時,他的視線恰好與凌華未能合上的眼睛對視上。突如其來的對視屬實把托馬下了一跳。“大小姐,原來你沒睡……呃嗯?”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斜視著托馬的眼睛隨後又咕嚕嚕地翻了上去,好似一位羞澀的少女,藏進了半拉著的眼簾裡。
在發現神裡大小姐除了眼珠子在轉動外,再無其他動靜後,托馬往前更靠近了一點。隨後,凌華那已經睡得一塌糊塗的睡顏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托馬面前。凌亂的髮絲粘黏在少女的面頰上,眼瞼下的瞳孔漫無目的的轉動著,可以看出此刻凌華的夢境相當強烈,畢竟她的口鼻已經堵塞一段時間了,連小臉蛋都被脹得彤紅。極度放鬆的面頰讓凌華的臉看起來圓圓又肉肉的。高高嘟起的嘴巴大開,拼盡全力的想要吸入氧氣。
“哼呃.....………哼呃……………”只有站在凌華旁邊,托馬才終於聽到了大小姐被嚴密堵塞的口
鼻裡傳出的艱難的呼吸聲,仿若口腔和鼻子在拼命地向外界求救一樣。見狀,托馬趕緊放下手中的茶具,右手推搡著凌華的肩膀。
“大小姐!大小姐!”被推搡的凌華上身左右搖晃,垂在桌邊右手以手腕為原點,像鐘擺一樣擺動。而掛在五指間的另一隻髒襪子,在虛握的手中像盪鞦韆一般搖擺了幾輪後,也緩緩飄落到了地上。
在經歷了激烈的晃動後,昏睡的凌華總算是有了些反應,上翻的眸子終於逐漸回到了中央,無神的的雙眼重獲了一絲神采。但就在托馬認為大小姐即將醒來時,凌華眼神中的光彩又迅速熄滅,眼珠子再一次朝上疲倦地翻去。
看到大小姐這滑稽的反應後,托馬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這樣優質的睡眠質量,與其說是在睡覺,倒不如說是直接昏死過去了。只見托馬又伸出手臂,在凌華面前晃了晃手,果不其然,凌華對此沒有絲毫反應。昏濛濛的眸子如同一灘死水,呆滯地倒影著面前的燭光和托馬的身形。
托馬雖出生在蒙德,在自由城邦的沐浴下成長,卻因尋找父親而進入稻妻,鎖國令下的稻妻人極度排外,沒人待見這個來自異國的野孩子。好在,不幸又萬幸的托馬最後被神裡家收留,從此便一直在神裡家族的庇佑下長大。
剛入神裡家時,凌華尚還在咿呀學語,而此時的凌人正好與托馬年紀相仿,二人自然就成了親密無間的朋友。再往後些,凌人的腹黑屬性逐漸暴露,開始想方設法地作弄身邊的人。托馬平和的脾氣讓他從來不在意這些,對於凌人的惡作劇,總是一笑了之,可還未懂事小凌華卻不一樣,每次都被捉弄得嚎啕大哭,然後跑去母親的懷裡撒嬌尋安慰。但有時候,凌華的父母因公務繁忙不在家時,暖男托馬便承擔了哄凌華開心的任務。
“凌華小姐,別哭啦……嗯,來,我給你變個魔術吧,這可是我以前在蒙德的時候學的呢!”有些時候,托馬會用一些小戲法來逗凌華開心。小凌華對這來自異鄉的手藝感到非常新奇,方才還是涕淚橫流的臉上馬上就又掛滿了笑容。
托馬就這樣,在淘氣頑皮的哥哥和愛哭又愛笑的妹妹之間充當著調和劑的作用。平易近人的性格讓他和兄妹倆都發展出了親密的友誼,即使沒有血緣關係,神裡兄妹和托馬也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夥伴。
“嘿,托馬,告訴你個秘密,我發現我妹妹最近睡覺天天打呼嚕,聲音大得都快把我耳膜給震破!”某一天,凌人見到正在清潔地板的托馬,就又趕忙過來分享他妹妹的糗事。
儘管托馬與神裡兄妹的關係很好,但等級制度森嚴的稻妻,起碼的主次關係還是要遵循的。托馬畢竟是外人,於是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了家僕的房間,與兄妹二人居住的大宅院相隔了許些距離。平日裡除了和兩人一起玩耍外,托馬很少觸及二人的私生活。
“額……女孩子睡覺也會打呼?”托馬對於凌人的話表示了疑問,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打鼾是那群酒鬼男人的專屬。以前在蒙德時,他的那個酒鬼老爸成天要在酒館喝了個爛醉後才回家,到家後,倒在床上就開始呼呼大睡。年幼托馬和媽媽總是要一起費好大的勁才能將他的爸爸抬出臥室,放到客廳的沙發上,以免晚上影響母子二人的休息。
“嗯,真的哦,明明
那麼小的個子,卻可以發出那麼那麼大的聲音。”說著,凌人張開了雙臂來形容凌華那誇張的鼾聲。“我也不知道我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打呼的,哦!對,應該是那一次,我無意間嚐了一口父親大人珍藏多年的酒,那種辛辣感把我嗆得難受了好久,於是,我靈機一動,倒了一點點酒到我妹妹的茶裡,想讓她也好好感受一下這種感覺,真的只有一點點哦。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妹喝了一口後就說頭疼,我還沒來得及看她的反應,她就已經倒頭睡著了。哎,沒想到我妹妹這麼不善酒力。”
“然後啊,我就拼命地叫喚她,對她又搖又晃,但我妹妹就是不醒,非但沒有醒,還越睡越死,呼嚕啊,是一聲接一聲,越打越大,感覺房頂都要被她的呼嚕給掀開。最後我實在被吵得受不了了,就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房間裡,自己出去玩了。”
“額……原來還能這樣整蠱”聽到凌人少爺的描述,托馬開始同情起了凌華,有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哥哥。
實際上,礙於面子,凌人並沒有將這個故事的後半段講訴出來——在外玩的正開心的凌人全然忘記了還在臥室裡打著鼾小凌華。直到落日西垂,凌人才終於回到家中。但等待他的卻是跪坐在客廳的母上大人,懷裡抱著依舊沒有醒來的凌華。儘管鼾聲相比最初有所收斂,但凌人怎麼也沒料到凌華竟然可以一覺睡到現在。
“說吧,凌人!你都對你的妹妹做了什麼?”凌人的母親以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責問到。
“那個……母親大人……”被嚇得不輕的凌人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事情的緣由,隨後喜提牆角罰站,面壁思過。沒過多久,凌人的父親處理完公務也回到家中,知道這件事後,更是暴跳如雷,狠狠地把凌人教訓了一頓。直到此刻,酣睡若死的凌華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由於睡得太久,凌華的思維都變的有些遲鈍,看到哥哥被“莫名”地責罵,凌華那小小的腦袋裡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在那之後啊,我妹妹每晚睡著了,我都能在隔壁聽到她的呼嚕聲,跟她說過好幾次都死活不承認。”凌人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哎,托馬,你說是不是隻要喝了酒以後,不管什麼人,都會染上打鼾的陋習,以後再怎麼改都改不掉啊。”
“這……應該不會吧,可能是大小姐的體質問題吧。”托馬的猜測不無道理,酒精確實可以麻醉人的神經,讓人睡的比以往更沉更死,打呼的可能性也就隨之大幅度增加。但這並不意味著以後每次睡覺都會與呼嚕相伴。實際上,即便是他的酒鬼父親,在不喝到大醉淋漓的情況下,睡著後還是挺安分的。神裡小姐會打呼純粹是因為自身的潛力。本身她的氣道就比到多數人要更加狹窄,而恰好凌華一旦進入深度睡眠,肌肉的放鬆程度更是遠超常人,再加之小凌華本身的酒精不耐受體質,只要稍微粘一點酒就可以讓她睡若死豬,這三點便解釋了為何身形苗條的小女孩能爆發出如此驚人能量的原因。凌華的體質讓她以後睡覺註定了會與鼾聲為伴,只不過凌華現在年紀尚小,打鼾的屬性還沒有暴露出來。但凌人整蠱的一杯酒,加速了這一時刻的到來。
“emmmm……也對,父親大人在外應酬時,就經常喝酒,但從來沒打過呼嚕,母親大人也沒有這樣
的習慣,哎,唯獨我妹妹,真不知道她是和誰學的,得虧她現在大些了,被安排在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儘管有呼嚕聲吧,但還沒到非常影響休息的程度。要是像小時候那樣睡一個房間,我可不得被吵死!”
“哥!你又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啦!”正在凌人講得起勁時,一段稚嫩的童聲從他背後傳出,循聲而去,小凌華雙手叉腰地站在凌人身後,可愛的大眼睛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凌人。
“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小呼嚕鬼來了啊,哈哈哈……”
“我不是我沒有!我才不是呼——嚕———鬼—————!”凌華以近乎尖叫的聲音反駁著哥哥,氣鼓鼓的圓臉就像就像燒開的水壺一樣噴著熱氣。
“哈哈哈哈,說了你還不承認!小呼嚕鬼!”凌人嘲諷完妹妹後,馬上轉身就跑。
“呃……好生氣!哥哥你給我站住!”看到哥哥跑開了,凌華也像離弓之箭一般追趕了上去。
“哈哈哈,小短腿追不著。”
“……哥哥你給我等著!”
托馬看著在陽光下相互追逐的兄妹倆,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慰藉感。也許,此刻的托馬理所應當的覺得,這樣安穩平和的日子,會一直在持續下去吧。
但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美好的事物更是如此。幾年後,隨著凌華的父母的相繼離世,神裡家迅速衰敗下來。以前那個調皮的凌人彷彿一夜之間就懂了事。作為神裡家第一順位繼承人,年幼的凌人理所應當地扛起了家族復興的使命,早早地捲入到了暗流湧動的權力鬥爭中。
對於神裡家這一個新上任的小年輕,稻妻的老派勢力向來都對他不屑一顧,繼續合夥侵蝕神裡家族的權力。情況最嚴重的時候,凌人曾單獨找托馬談話。
“如今神裡家族大權旁落,那些頑固的保守勢力無時無刻不想著清算我們,你身為一個外國人更是如此,他們很可能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加害於你。”
“儘管當今鎖國令盛行,但我依舊靠我的情報網幫你挑選了一條適合的回國路線。那是一列來自璃月,名叫南十字的商船隊,也是當今唯一一個還在與稻妻通商的船隊,不久後便將登陸離島。我會派人幫你偽裝成他們的船員,你就隨著船隊出發前往璃月,再自璃月取道前往你的故鄉——蒙德。”
“你若要走,現在便趕緊動身吧,不要再有什麼留戀了。”
凌人平靜地說完這段話後便沉寂下來,默默等待著托馬的回應。
“我若此刻離開,恐怕日後會永遠無法原諒自己。”沉思許久後,托馬終於緩緩開口。“小時候,即使是我那不靠譜的老爹也時常教育我,要做一個懂得感恩,知恩圖報的忠義之人。神裡家不僅對我有救命之恩,更有養育之恩。這份恩惠之沉重,即便用我的性命來償還也不為過。我想,我的老爹也正是在這份忠義之心的驅使下,放棄了自己在蒙德的悠閒生活,毅然動身前往層層封鎖的稻妻吧。”
“我不想日後與我老爹相遇時,被我的老爹瞧不起,所以,還望家主大人三思!”說完,托馬對著凌人深鞠一躬,久久不肯抬頭。
最後,凌人留下了托馬,並且在托馬的據理力爭下,給予了托馬神裡家家政官的職位,同時兼任神裡大小姐的第一近僕,負責監護還未長大的神裡凌華,照顧她的起居。托馬於
是就這樣真正接觸到了神裡兄妹的私生活。
“大小姐,該起床啦!”
“大小姐,茶道時間到了。”
“大小姐,劍道老師已經在外面等著您了。”
“大小姐,書法課的用紙幫您放在外面的桌上了!”
“………”
托馬充當著凌華的鬧鐘,日復一日的提醒她各項日程的同時,也感嘆著大家閨秀每天生活的辛勞。各式各樣繁多的課程與事務從早排到晚,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而且,自打托馬擔任凌華的貼身近僕以來,似乎從來不曾看到大小姐好好休息過。在與大小姐的多次接觸中,托馬發現,無論多麼勞累,神裡大小姐的睡眠總是很淺,外界哪怕一點兒動靜便可將她驚醒。
私下裡,托馬就此事還與凌人交談過,他擔心大小姐每日在經歷如此高強度的勞累,又得不到充足睡眠的情況下,會不會把身體給拖垮。
“家妹只會在她認為很安心的環境下,才會睡得很熟。也許,母親大人的去世,對家妹來說也是無比沉重的打擊吧,連她的睡夢也變得脆弱敏感了。”凌人這樣向托馬解釋道。“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一旦睡著就變的大大咧咧的小女孩。”
聽完凌人的解釋,托馬才猛然想起以前小時候,少爺與自己分享的大小姐睡覺打呼的秘密。但現在的凌華,別說是打呼嚕,就連熟睡的樣子都很少見到了。實在是與少爺以前的描述相差甚遠。也許,父母的去世深刻影響了兄妹二人,以前那個淘氣的哥哥,現在逐漸懂得了什麼是成熟與穩重,什麼是責任與擔當。而以前那個臉上不是流著眼淚就是掛著笑容的小女孩,也開始逐漸變得堅強獨立了起來。
“神裡家的宿命,本就不該由哥哥一人承擔。”
在凌華即將成年的那一天,她終於對哥哥說出了這句多年以來一直深埋心底的話,向哥哥發起了劍術對決。那一天,凌華強烈的願望令神明投下了目光。也是在那一天,托馬第一次見到睡熟的,對外界完全放下戒備的凌華。
“家主大人,社奉行的人……嗯…找您……”當托馬進入劍道場時,對決已然結束。托馬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凌人肩膀上睡著的凌華,不由得降低了聲音。
“大小姐這是,睡著了?”托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裡哪怕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都睡不熟大小姐,現在居然能靠在家主的肩膀上睡去。
“哈哈,托馬,不用過分壓低聲音,凌華現在睡得很沉,暫時醒不過來的。”
此刻的凌華身穿著劍道服,寬鬆的衣物掩蓋了初熟少女的姣好身形。凌華歪著的腦袋靠著哥哥的右肩上,柔順的劉海遮住了低垂的面容。上身無力地歪斜,將全部的重量都給到了凌人的身側。潔白無瑕的衣領下,少女的鎖骨若隱若現,隨著呼吸的節奏上下起伏。為了方便揮劍,凌華的兩袖被高高捲起,露出了兩條青瓷般的手臂,癱放在身體的兩側,併攏的雙腿弓放在身體前方,擋住了她的胸脯和小腹。兩條白嫩的美腿被寬鬆的劍道袴遮蓋了大部分,只有纖細的小腿末端從中鑽出來。寬大的褲腳和襪子口之間僅露出了一小截光滑的肌膚。
凌華的雙足略微內八地放置在身前。也許是為了在戰鬥時保護足部,凌華的小腳上穿的襪子比平時要厚一點。厚厚的白色棉質足袋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毛絨絨的
。這雙襪子的襪筒不低,完全提上去的話可以覆蓋到小腿中下部,但凌華並沒有這樣做,大概是她不喜歡肌肉被襪子緊繃的感覺吧。長長的襪筒被凌華向下拉了一些,一圈一圈的棉質織物環繞著堆疊在凌華的腳踝處。純白色的襪背上的紋路清晰,一條條並列排開的條紋從襪口一直延續到襪尖,完美勾勒出少女腳背的平滑曲線。襪尖的合線工藝非常細緻,並沒有明顯的縫合線紋。十根小巧圓潤的腳趾尖將襪尖撐出十個大小不一,高低排列的凸起。值得一提的是凌華左邊大拇趾前端的襪子已經有了明顯的磨損,原本緊密縫合的針線在此處變得稀疏鬆垮,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凌華潤紅色的拇趾。這雙襪子並不算舊,但也絕對不新。凌華總是喜歡穿著這種厚襪子進行劍術訓練。劇烈的運動所產生的摩擦,哪怕是作工再優良的襪子,也很容易磨損破洞。
“大小姐怎麼突然……”
“今天的對決,凌華第一次戰勝了我。”看著托馬疑惑的表情,凌人輕聲說道。“我也會實現我的承諾,將神裡家二把手的位置交予她。從此以後,凌華將以白鷺公主的身份,正式從幕後走向臺前,和我一起代表神裡家處理社奉行和稻妻的各項公務。”
“大小姐她,真的準備好了嗎?”托馬對於凌華的決意表達了些許擔憂。
“呵呵,托馬,不用擔心,你看這是什麼?”凌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托馬,托馬隨之看去——凌華攤放在身側的左手下,虛蓋著一顆閃閃發光的神之眼。
“這是……神之眼!大小姐終於得到神明的認可了嗎!”托馬激動得差點叫出來。在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後,托馬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嘗試平復此刻的心情。
“哈哈,托馬,不用擔心,都說了現在凌華醒不過來的。”凌人低頭看著在自己身邊熟睡的妹妹,感受著身側承受的重量進一步增加。
“哼~~~~——呼……哼~~~~———呼……”凌華此時的呼吸,悠長而又平靜,甚至已經從鼻腔深處傳出一陣陣小鼾。多年來的相處讓凌人對自己妹妹的睡眠質量非常自信。他知道,進入這種睡眠深度的凌華是不會輕易醒來的。
“明明說是要稍微休息一下,沒想到現在卻能睡的這麼深。”凌人微笑的看著凌華,恍惚一瞬之間回到了以前。“是因為終於戰勝了我,卸下了這麼多年的心理負擔,才能像現在這樣安心的睡去吧。”
說完,凌人伸出手,幫助凌華將左手略微舒張的五指蜷縮,握住其下的神之眼。隨後提起她的手,將它放在凌華上下起伏的腹部。凌人又扶著凌華的後腦勺,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慢慢移到自己的懷抱裡。做完這些後,凌人微微起身,左臂從凌華弓著的雙腿下穿過,右臂則從凌華的左腋窩穿出,然後,猛一發力,昏睡的凌華就這樣被公主抱了起來。
熟睡的凌華,身體非常的柔軟。左臂因為靠著凌人的身體而不至滑落,使得虛握著神之眼的左手可以搭放在她的小腹上。而“無依無靠”的右臂則不同。在凌華被橫抱起來後,無力的右臂懸掛在身體另一側,像一根被風吹動的柳條,在半空中胡亂的擺動。儘管凌人的力氣不小,但抱起一具完全放鬆的肉體永遠不是一件易事。凌人的兩隻手臂費力的上提,而凌華
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臀部卻在向下沉,彷彿是故意不配合凌人的動作。原本寬鬆的劍道服被下沉的臀部給拉緊,於是,連接著少女臀股和腰肢間的曲線便以劍道服為輪廓,被勾畫了出來,好似在凌人兩臂之間形成了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在凌人的左臂上,掛著凌華兩條彎曲的腿,大腿費力得拉著下沉的圓臀,而膝關節前則連接著兩條上抬的小腿。凌華的右腳的上抬高度比左腳略高。在沒有了先前踩在地板上的擠壓後,被厚棉襪包裹的足部曲線終於可以肆意的舒展開來。右腳的五趾在肌腱的牽拉下微微朝上翹起,向外人大方地露出了棉襪腳底。此刻,若向右腳平視看去,可以越過五根玲瓏的腳趾,窺見一部分被襪子包裹的腳前掌,和不遠處微微凸出的腳後跟。但是,本該如襪背一般潔白的襪底卻被一團黑色塗抹,不知道是襪底在陽光下的陰影,還是因運動而分泌的汙穢。
相比於高高在上,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右腳,在其下方垂釣著的左腳就顯的非常含羞。左腳的腳尖朝右邊斜歪著,就好像是要躲到右腳的腳後跟後面,不讓人看到它那已經快要被磨破了的襪尖。左腳的整個腳面幾乎要與地面平行,只將它那純白色的棉襪腳背展示出來,而把神秘的襪底朝向大地母親。
抱起凌華後,凌人便轉身朝身後的房門走去。儘管凌人的抱起動作十分輕柔,但還是引起了剛進入深度睡眠的凌華的不適。懷抱中的凌華略微皺了一下眉頭,節節攀升的鼾聲被中斷,隨後從嘴裡吐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囈語。
見到懷中妹妹的睡眠被打擾,凌人停下了腳步。等待著凌華再一次睡去。很快,凌華微皺的眉頭便再一次舒展開來,剛剛還在發聲的小嘴也沒了動靜。不一會兒下嘴唇就又慢慢張開,深沉緩和的呼吸聲緊隨其後,再一次從口腔內傳出。
確認凌華再一次睡去,凌人便對身後的托馬喊道。“托馬,過來幫忙開一下門,我先把凌華安頓好了再去見社奉行的人。”
“嗯,好的家主大人。”聽到吩咐的托馬趕忙跑上前去,拉開了臥室的房門。期間路過凌華身邊時,托馬的身子還不小心碰到了凌華上翹的右腳,讓懸在半空的小腳以腳踝為原點,左右擺動了一下。
托馬打開房門後,凌人便抱著凌華走了進去。凌華無力懸掛著的右臂和兩隻耷拉小腳隨著凌人的走動而小幅度地搖晃。房間中間擺著幾張桌子,旁邊平放一張薄薄的毛毯。這間屋子並非作為臥室,而是作為劍道訓練後的休息室使用,因此並沒有床鋪。凌人並不打算將凌華抱到她的臥室,一來凌華已經成人,體重並不算輕,要將這一具癱軟若泥的肉體搬到臥室怕是要勞費一番功夫。二來初長成的少女都會有強烈的自尊心與羞恥感,都會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身為神裡家千金的神裡凌華更是如此。在母親的教誨和無數次禮儀課的薰陶下,凌華在各種場合都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是否符合禮儀規範。而現在,熟睡的凌華自然顧不上這些了。如若讓旁人看到凌華睡著後的醜態,不僅會讓凌華蒙羞,也可能損害神裡家的聲譽。
凌人緩步走到床邊,將被晾在雙臂上的凌華緩慢放下。垂在最下方的右手率先接觸到毛毯,四根自然蜷縮的手指抵在了地上。此
刻,凌華整個右臂就像一根木條一樣,垂直的杵在毯子上,彷彿是要支撐起半空中的身體的重量。但凌華細嫩肩臂又如何能撐住這是癱軟的身體呢?隨著凌人的手臂進一步洩力,方才還是直挺挺的杵在地上右臂很快就以手腕和胳膊肘為支點彎曲,凌華的身體得以進一步往下放。隨後,凌華豐滿的臀部也緊隨其後到達了地上。直到凌華的兩腚落地,凌人手臂上的負擔才真正開始減輕。之後,凌人將左臂上掛著的兩條美腿放下。凌華的左右腳先後軟綿綿地踩在毯子上。待凌人的手臂從腿間抽出後,失去支撐的腿部迅速往前伸開,推動著凌華踩在地上的小腳前滑。瞬間,凌華的兩條美腿便在地毯上蹬直,兩隻腳心則對著門外。
由於肌肉的極度放鬆,凌華的兩腿在地上伸直後,左腳和右腳便以腳後跟為支點,各自朝相向的一邊大幅度撇開,形成了一個嚴重的外八字。之前一直遮遮掩掩的足底也終於在此刻對著門外“坦誠相見”。凌華的腳前掌並不寬大,細長的足心曲線平滑連接著圓潤的腳後跟,讓整個側歪的腳底板宛若月牙一般修長。儘管凌華那近乎完美的腳底曲線盡顯大家閨秀的典範,但是襪底的髒汙卻有失風雅。凌華的十個腳趾肚下都沾惹了灰塵,在襪子上對應位置踩出了十個大小不一的圓形黑色汙漬。相比於左腳襪尖,凌華的左腳拇趾肚下方的襪子的磨損程度要嚴重的多,離完全破洞幾乎只有一步之遙。拇趾肚下襪子的縫線已經完全鬆散,讓大片紅潤的拇趾肚袒露了出來。飽滿欲滴的趾肚肉,撐開了其下襪底稀疏交疊的棉線。
目光從腳趾往下,凌華腳掌處的襪子則是另外一番景象,儘管沒被磨破,但卻因為劇烈運動積累下的汗漬而染上了一片蠟黃色,範圍雖然不大,但黃色的汗漬痕跡在陽光的照射下卻顯得格外明顯。而凌華倒在另一邊的右腳的襪底,不論是磨損情況還是沾汙情況都要比左腳的要輕度的多。難怪方才凌華被抱起時,左腳如此羞於見人,原來白色的襪底下隱藏了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此刻,這些襪底的小秘密,都因為身體主人在睡眠的泥潭裡越陷越深,而被毫無保留的曝光出來。
在安頓好下半身後,凌人扶著凌華的玉頸,緩慢地將還睡在懷裡的凌華放下,讓她全身都能平躺在毯子上。寬大的劍道服覆蓋在凌華的肉體上,凸顯出了少女初熟形體的標緻輪廓。潔白如玉的右臂擺放在身側,左臂則摺疊著讓左手放在小腹上。左手下面淺壓著神之心,睡著呼吸上下起伏。因為墊在腦勺下的高馬尾的作用,凌華的頭略微上抬,眼皮因重力的作用向下垂落,露出了一線眼白。
在凌華躺平在地上後,凌人的胳膊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凌華也很快墜入更深一步的睡眠。正所謂睡姿越舒服,睡得就越香。如果先前的橫抱狀態帶來的不適感讓凌華難以進入深度睡眠,那麼在此刻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終於可以完全放鬆下來。凌華的整個軀體現在都軟綿綿地陷入到了地毯裡,並把意識迅速拉到睡眠的深淵之中。
“嗬——呼.....嗬———呼......嗬—————”果然,還沒等凌人起身,凌華的嘴裡就開始吐出一陣陣鼾聲。雖然剛開始的聲音還不大,甚至還有點俏
皮可愛,但響度卻以極快的速度上升。在每一次悠長的吐氣後,緊接著的鼾聲都要比上一聲來的更響亮,彷彿是在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暢快的睡眠。
“看來,今天的大小姐……確實被累到了。”站在門口的托馬有一些不知所措。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大小姐打鼾,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女孩子的鼾聲。
“哈哈,的確。今日的對決強度遠超以往,再加上這是凌華第一次獲得神之眼,使用元素力,這對於體能而言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這麼多年以來,凌華一直努力提升自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戰勝我,早日承擔起神裡家的責任。如今,她終於做到了這些,多年來積攢在心裡的負擔也在此刻被卸下。這也是凌華能像現在睡得這麼安穩的原因吧。”
“好了,托馬,閒聊就到此為止吧,別讓社奉行的人在外面等太久了。你先出去跟他們招呼一聲,我換完衣服就過去。”凌人緩慢起身,朝門外走去。
“嗬——嗬———呃…”背後凌華的鼾聲逐漸變得放肆起來,表現為只有越來越粗壯的吸氣聲,而再也聽不見輕緩的吸氣聲。越來越響亮的鼾聲就像是在和凌人告別一樣。
“哦,對了,托馬。通知一下其他的家僕,就說今天不用來打掃劍道場了。”剛一走出門的凌人突然意識到什麼事,對一旁的托馬說到。
“畢竟,凌華以後是要以‘白鷺公主’的身份示人的。如果讓什麼人看到了現在這樣失態的凌華而走露了風聲,怕不是以後背地裡要叫‘呼嚕公主’。”
“哈哈,家主大人,您就別再拿大小姐別說笑了……”
“嗬——嗬————”
……………
在那之後的某一天下午,凌人和托馬在一起品茶閒聊,偶然間提及那一天的事情時,凌人笑著說到,那天,凌華睡得很香,很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睡醒。起來後的凌華激動的告訴凌人,那天,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裡,她見到了嚴厲的父親和溫柔的母親……
“嗬———————吭吼——!!!”突然,一聲巨大的鼾聲宛如爆雷一般轟然響起,將托馬從回憶的海洋里拉回了現實。
“啊呀,大小姐,你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托馬看向還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凌華,不由得說到。
原來,方才的推搡雖然並沒有叫醒凌華,但卻意外地搖動了口中軟爛的舌頭,幫助她打通了堵塞的口腔。由於長時間的缺氧,渴望氧氣的身體於是馬上就變得像一個強力的吸風機,瘋狂地吸入闊別已久的空氣。強大的進氣力量同時也通暢了鼻腔。終於,萬眾期待,醞釀已久的巨大的鼾聲,也就隨著口腔和鼻腔的打通而出現。爆炸性的鼾響剎那間充滿整個房間,哪怕是壓在身下的桌子都為之震動。
“嗬———————吭——!嗬—————吭——!”在第一聲吹響號角的鼾聲過後,一陣接一陣的鼾聲也如萬馬奔騰般湧出來。儘管沒有第一聲鼾響那般的驚天動地,但依舊已經是鼾聲如雷的地步了。原本寧靜的房間此刻正被一聲聲宛若夏日炸雷的鼾響籠罩,再無其他聲音。
趴在桌子上的凌華的睡顏自然也隨著打鼾的身體而進一步崩壞。嘴裡發出如此粗魯的鼾聲非但沒有將凌華吵醒,反倒將意識送入更深的深淵。原本還因夢
境而轉動的眼睛頃刻間上翻,失神的眸子這一次完全藏入眼簾,露出了大片且極為標準的眼白。原本精緻的面頰此刻卻因極度的放鬆而完全鬆垮下來。而凌華大張的嘴巴正隨著呼吸,發出一陣陣完全不屬於女孩子的聲音。嘴裡積攢了的大量唾液,也因為口腔的通暢而溢了出來,瞬間打溼了下方的桌子。除了嘴角橫流的唾液外,一團團唾液星子也因凌華誇張的吐氣幅度而從嘴裡飛濺出來。凌華的櫻桃小嘴現在就像一個破了洞的花灑,一邊噴著口水霧,一邊側漏著口水流。
“等等,這味道是……?”細心的托馬似乎在空氣中些異味。
“酒!是酒!大小姐您喝酒了?!”托馬驚訝地叫道,但可惜,除了一聲聲鼾響外,凌華再無任何回應。凌華自小便是酒精不耐受體質,這點托馬是知曉的。即使是現在凌華已經成年了,情況也絲毫沒有緩解。哪怕是一小杯酒,也足夠將她放倒,睡得不省人事。在凌華正式成為白鷺公主後,凌人便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她。於是,在此後各種重要場合,凌華都是以茶代酒,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自己所代表的神裡家的形象。然而今天,自律的凌華卻不知為了何事而打破了這個戒律。以目前的情況看,凌華的飲酒量顯然遠超她所能承受的範疇。
“是因為旅行者吧。”很快,托馬的心中就有了答案。
“平日裡滴酒不沾的大小姐,現在卻為了不讓旅行者失望而勉強自己。很少有人能讓您這麼上心啊。”看著凌華睡的稀里嘩啦的臉,托馬緩緩的說到。原先托馬還以為,是因為旅行者讓大小姐再一次感受到了安心與安全感,才使得她可以睡得如此之沉。但現在,托馬可以肯定,是旅行者所帶來的安全感,近日來籌辦夏日祭的辛勞以及酒精的麻醉效果共同作用,才讓大小姐能像現在這樣睡得如此放飛自我,毫無形象可言。難怪之前如此劇烈的搖晃都沒能叫醒大小姐。因為現在就凌華的睡眠深度來說,估計已經和輕微的麻醉相當。除非酒精的效果退散,否則很難再通過外部的作用而醒來,自我甦醒就更無可能。凌華此刻穩定且高亢的鼾聲也在證實著這一猜想。
明晰了這一切的托馬於是不再指望徒勞地叫醒凌華,轉而走向一邊。拿起一旁整齊鋪蓋在地上的薄被子,輕輕蓋在凌華的後背上。末夏的夜晚氣溫往往會很低,如果就這樣趴在睡一夜,恐怕第二天會染上感冒。
“嗬—————吭———~~~嗬—————吭~~~~” 蓋上被單後,凌華的失溫情況有所緩解。更加舒適的環境意味著更大的鼾聲。隨著響度的增加,凌華的鼾聲變得更加有特點。在一陣爆破音般“嗬——”聲後面,總會拖著一串長長的且音調變高的尾音,宛如尖銳的報警聲一般迴盪在整個房間。最後,一個鼾聲週期以咽喉處發出的轟隆隆的震動聲為結束,低沉的震動聲就好像汽車發動機的啟動(儘管提瓦特莫得汽車)。如此循環,持續穩定的向周圍輸出著單調又富有變化的鼾聲。
“那麼,晚安吧,大小姐。”托馬在一旁輕輕的說到,順便吹滅了桌上閃動的燭光。他的酒鬼父親告訴他,穩定持續的鼾聲意味著主人的意識也隨之飄向遠方。何況現在對托馬而言,大小姐的鼾聲連他的酒鬼父親都望塵
莫及。很難想象如此離譜的鼾聲是從一個風度翩翩的女孩嘴裡發出的。
托馬緩慢起身,走向門外。他並沒有處理掉在地上的兩雙白襪子。方才藉著燭光,他發現兩隻原本應該潔白的襪底被踩得黑乎乎第一片。於是,托馬並沒有帶走它們,而是將這雙“黑”襪子留給大小姐自己清洗,也算是為了照顧身為白鷺公主的大小姐的臉面。
托馬走出室外,輕輕關上了房門。與進來時不一樣的是,哪怕是關上房門,凌華此刻強有力的鼾聲依舊能夠輕易的穿透門扉,傳達到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在寬敞的客廳裡無限地迴盪。
“幸虧今天家主大人有事在外,不然又得拿您的呼嚕聲開玩笑了。”
“嗬—————吭——~~嗬—————吭——~~……”
“嗬—————吭——~~嗬—————吭——~~……”
…………
“嗬—————吭——~~嗬—————吭——~~……”
“嗬呃———————————吭吼!!!!咳咳咳…”
不知睡了多久,只聽到在一聲巨響的鼾聲過後,凌華輕咳了幾聲,半睡半醒得恢復了些許意識。藏在眼瞼下的眸子下滑到了眼眶中間,眼神中重燃了一絲神采。
長期暴露在空氣中中的眼球異常乾燥,凌華眨了眨眼,稍微潤溼了一下眼睛。又左右轉了轉眼睛,獲取著周圍的環境信息。此刻的房間不再漆黑一片,天色已經微微亮了,窗外還可以聽到清脆的鳥叫。
(我這是……在家裡睡著了嗎……)凌華用遲鈍的思維分析著眼前的處境
(嗚呃………好疼!)隨著意識主體的清醒,壓在屁股下面兩條小腿和小腳以及墊在腦袋下面的雙臂的麻木感終於傳達了大腦皮層。由於長時間的壓迫,阻礙了血液的流通,凌華的小臂甚至都呈現出了誇張的紫紅色。強大的疼痛感和酥麻感自四肢傳遞到腦中,讓凌華進一步清醒。
凌華抬起側趴在桌上的腦袋,臉頰和桌子間拉出了一道道細長的銀絲。定睛一看,桌子上已經蓄積了一大攤的口水。難怪凌華總感覺自己的面頰溼漉漉的,原來自己的口水已經在下面形成了一窩小水池。
睡蒙圈了的凌華並沒有思考自己為什麼流了這麼多口水,也沒有為這一大灘口水而感到羞愧。只見她用兩條稍微恢復血色的手臂撐在地上,將壓在自己屁股下的的雙腿解放出來。批在背上的被子悄然滑落,兩條細長的小腿艱難地鑽出了裙襬,往前蹬得筆直。兩隻小腳也用力的舒展開來,十根腳趾有如花瓣般綻放。
在舒展完筋骨後,疼痛感和麻木感逐漸減弱,濃濃的睡意再一次席捲而來。凌華就這樣直直得伸著雙腿,呆坐在墊子上思考人生,不太聰明的腦袋上不停冒著問號。酒精的餘力還沒有消散,依舊束縛著凌華的思維,抑制著凌華的感知。 (我這是……在家裡睡著了嗎……)凌華用遲鈍的思維分析著眼前的處境
(嗚呃………好疼!)隨著意識主體的清醒,壓在屁股下面兩條小腿和小腳以及墊在腦袋下面的雙臂的麻木感終於傳達了大腦皮層。由於長時間的壓迫,阻礙了血液的流通,凌華的小臂甚至都呈現出了誇張的紫紅色。強大的疼痛感和酥麻感自四肢傳遞到腦中,讓凌華進一步清醒。
(好累……好睏……算了,再休息一下吧)終於,
意識在與睡意的較量中再一次敗下陣來,凌華也隨之放棄了抵抗,一下子平倒在了地上。將一旁的被單隨意蓋在小腹上後,凌華便大腦放空,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但很快,眼神中的光芒再一次消逝,眼簾不知不覺間落下,蓋住了失神的眼眸。
“………………”
“呼哧…………哼———呼……哼————呼………”
“呼嗚~~~~……嗬———呼………嗬———呼……”
“嗬——吭——~~嗬—吭———~~!”
這一次,凌華睡著的極快。僅僅在幾輪有節奏的深呼吸後,深厚的鼾聲變從喉中呼出。最後,睡著凌華標誌性的鼾聲出現,也象徵著此刻身體的主人已經進入了昏睡若死的狀態。儘管此刻的呼嚕聲已經沒有巔峰期那般的離譜,但對於女孩子來說依舊屬於鼾聲如雷的級別了。凌華就這樣打著鼾,與窗外的鳥鳴相呼應,一起迎接著清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