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總司令家的千金
作者：PLLO
春去夏來，莫爾斯島又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畢業季。
莫爾斯高中和莫爾斯大學分別是島上唯一的高中和大學，因此莫爾斯島本地人從來不會因為擇校而發愁。由於莫爾斯島本地人人數不多，莫爾斯大學從來沒有哪一屆是招滿了人的，再加上很多莫爾斯人選擇高中畢業後直接成為戰士參加戰鬥訓練，這個大學簡直可以用地廣人稀來形容。正因如此，莫爾斯大學從不會拒絕任何一個莫爾斯本地高中畢業生，哪怕他不學無術，混吃混喝，甚至花天酒地，只要在網上報個名，都能在莫爾斯大學獲得一個學位。除了戰鬥分析、調度和護理專業，莫爾斯大學其他的專業教學水平簡直和中學沒什麼區別，校園裡的學生良莠不齊，聚眾賭博、打架等事時常發生。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莫爾斯本地人寧願去島上最受歡迎的酒吧陪酒都不願意上這個大學的原因。
再看莫爾斯高中，也好不到哪去。作為幾乎每一個莫爾斯人都要來呆上幾年的學校，莫爾斯高中魚龍混雜，除了幾個專門為戰鬥後勤人員開設的班，其他班級時常處於雞飛狗跳的狀態，上課時，基本聽不到講課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學生們的鬨笑聲和老師的罵人聲。
在畢業年級，有一個班和別的班不同。這個班經常聽不到老師的聲音，就連學生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原來，這個班有一個莫爾斯島戰鬥指揮部總司令阿夏德·菲爾家的千金大小姐——南希·菲爾。
南希和莫爾斯島上的其他女孩一樣天生麗質，但是在南希的眼睛總是透出一絲同齡女孩沒有的嫵媚和狡黠。她雖然有著魔法師的能力，卻不像其他那些柔弱的法系女孩一樣嬌羞可愛，但是也不像那些戰士系女漢子那樣霸氣側漏。南希比她們都更成熟，更驕傲，也更有雄心壯志。
和莫爾斯島的所有女孩一樣，南希每時每刻都光著腳丫。南希的走路姿勢十分優雅、輕盈，她極其柔軟的足底和地面接觸，幾乎不會發出一點聲音。然而，莫爾斯島的所有人都不敢去欣賞南希這雙美麗的腳，即便是看，也是偷偷地瞟一眼然後趕快移開視線。他們擔心，一旦視線鎖定在那潔白如玉的腳心上，就難再移開了。
南希的腳之所以這樣與眾不同，得益於她腳掌內部的一個莫爾斯人獨有的器官——莫爾斯器官。這個器官實際是莫爾斯基因突變的產物，體積很小，呈圓球狀，一隻腳一個，藏在腳心的皮膚和肌肉下面。莫爾斯人的基因發生這樣的突變的概率不足千萬分之一，一旦擁有了這個神秘的器官，這個莫爾斯人就會擁有神奇的能力。雖然沒有受過專業的戰鬥訓練，但南希已經可以嫻熟地運用自己的能力——她可以通過莫爾斯器官控制他人，凡是看到她腳心的人，都會被南希掌控精神，行為全都受南希控制。與星野美樹的念力不同，南希使用的不是蠻力，即便是力量再強大的人，或是可以運用精神力的人，都無法與南希的控制力抗衡。而且，想要解除控制的唯一辦法，就是把視線從南希腳底移開，這意味著一旦被控制，只要南希不放下腳，就永遠無法掙脫。這也是為什麼學校的老師來南希的班裡上課的時候，總是儘量避免往南希的座位上看。然而，南希的力量太強，即便是餘光瞥到一點點
，也無法逃離被控制的命運。因此，很多老師叫苦不迭，都不願意到南希的班裡去上課。如果必須去，就全程面對黑板講課。
“呃，南希姐，能不能把老師放開一會，我有個問題想問老師……”一天在課堂上，南希鄰座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問。
“什麼問題？”南希兩隻腳放在桌子上高高地翹著，腳心正對著講臺上呆若木雞、連電腦都沒來得及打開的老師。“拿來我幫你看看。”她對那男生伸出手。
“不，不是題目，我就是想問問老師，能不能把我總評的分給高點，這樣我好能去大學的戰鬥分析專業……”男生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就這個？”南希轉過頭，笑著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這種簡單的事，我直接找我爸一說就解決了，還用找老師說？你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呃……當然不是，我……就是怕麻煩你嘛。”男生露出了諂媚的微笑。
“以後腦子靈光點，總拐彎抹角的多麻煩啊。”南希說完，扭過頭衝坐在教室後排的一堆開黑打遊戲的同學喊道：“喂！你們小點聲！”
這個時候，下課的鈴聲響起，教室外開始傳來零零碎碎的腳步聲。這是當天最後一節課了，莫爾斯高中的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喂，網癮少年們，別玩了，我要回家了！”南希把腳放了下來，背起斜挎包，輕盈地快步走出了教室。
“同學們好，今天我們來講……人呢？”老師恢復了行動，剛準備打開電腦，發現教室裡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他愣了幾秒，馬上反應了過來。“又是南希，無法無天了！”
南希離開學校，坐上了回家的有軌列車。和其他島上的居民不一樣，南希的家住在摩爾斯群島的戰鬥研究所附近，是司令官阿夏德·菲爾為了方便工作特意找人在這個位置建起來的別墅。雖然工作地點離家比較近，但阿夏德仍然很少回家。南希的母親是莫爾斯島的戰鬥分析師兼調度組長，工作同樣很忙，大部分時間，南希在家裡只有保姆陪著她。不過，南希從不覺得孤獨。父母經常不在家，光憑一個保姆還鎮不住她。這意味著她有大量的自由時間。
南希回到家，在門口用清潔器清洗了一下腳底，便進了家門。剛一進門，南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妝鏡臺的一個帶有莫爾斯軍官標誌的帽子。“哦，爸爸回來了？”南希眼睛一亮，把挎包扔在餐桌上，朝電梯跑去。雖然父親的房間在二層，走樓梯比電梯快得多，但由於南希的兩隻腳丫太敏感，每次上樓梯都會覺得疼，因此家裡的樓梯她從來不用。
“爸爸，你回來啦？”南希沒有敲門就進了父親的房間，“你幾個星期沒回家了啊，好想你呢！”
阿夏德·菲爾司令筆直地坐在辦公桌後，面對女兒的撒嬌，竟然表情都沒變一下。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皺紋已經爬滿了整張臉，頭髮雖然花白，但疏得整整齊齊，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南希見父親表情如此嚴肅，急忙收起了笑容，調整了姿勢，直挺挺地站了在辦公桌前。
“你今天是不是又對老師使用能力了？”阿夏德面無表情地說，“第幾次了？”
“我……只是那個老師講課又無聊又沒用，所以我想讓同學們自習一下而已……”
阿夏德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成績單，放在了辦公桌上。“南希
，你覺得我平時不在家，你在學校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他指著桌上的成績單，“你連考試都敢不參加了？”
“爸爸，你幹嘛去看那幾門我沒參加的考試呢？你看看，我的作戰分析學考了滿分欸，那些我沒去考的什麼數學分析，什麼語言文學，對以後成為戰士完全沒有幫助嘛。”南希嘟著小嘴說。
“看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完全沒聽進去。”阿夏德搖了搖頭，“你覺得戰鬥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嗎？不論是太空作戰研究所還是地球部隊，作戰分析次次滿分的隊員比比皆是，你覺得你考一次滿分就有優勢了？”
“爸爸，難道憑我的能力，還不夠去作戰嗎？”南希很不服氣，“現在莫爾斯島能戰鬥的女孩那麼緊缺，難道還要浪費我的能力？”
“我已經說過了很多遍了，戰鬥研究所很早就已經根據以往的數據得出了結論，有莫爾斯器官的人不適合戰鬥。莫爾斯器官非常脆弱，一旦受傷，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醫治非常困難。”阿夏德的語氣很嚴肅，“我們有記錄在案，幾百年前，你的一個前輩，和你一樣有莫爾斯器官，可以控制時間，但是因為在戰鬥中過度使用能力導致莫爾斯器官過度疲勞而受傷。她無法忍受那個疼痛，在治療過程中咬到了舌頭，因此失血過多而死，年僅20歲。”
“這不是有前車之鑑了嗎，我不會像她一樣的。”南希仍然不肯退讓，“況且現在島上的醫療水平發展了這麼多，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再說了，控制時間算什麼，我的能力不是比這個前輩強多了……”
“南希，你是因為經歷太少，見識不夠，才會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阿夏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這次回來，是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他走到南希身邊，“還有兩週你就要畢業了，我準備送你出島，去美國讀大學。”
“什……什麼？”南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去……美國？”
“我會給你偽造一個身份，送你去UCLA。你可以考慮一下想去哪個專業，過幾天告訴我。”
“爸爸，我警告你，如果不讓我參加戰鬥，你以後肯定會後悔的！”南希衝父親大聲喊道。
“南希！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阿夏德有些生氣了，“是我和你媽媽以前太慣著你了，你現在居然連逃課都理直氣壯？為了懲罰你今天干擾老師上課，你去到板子上站一分鐘！”
南希看了看放在房間角落的那塊淺藍色的板子，不由得渾身一抖。這塊板子是阿夏德一次出島考察帶回來的令所有莫爾斯島女孩都感到恐懼的外界人解壓神器——指壓板。因為阿夏德夫婦捨不得打孩子，所以專門拿指壓板用來在南希犯下大錯的時候作為懲罰。到目前為止，這塊板子只用過一次，但已經讓南希終生難忘。
“好啊……站就站……”南希正在氣頭上，“一分鐘怎麼夠，我要在上面站到你答應我加入戰鬥部隊為止！”她大步走到指壓板旁邊，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隻腳，慢慢朝指壓板上踩去。
南希赤裸的足底剛剛碰到指壓板一點點，就蜻蜓點水般地迅速抬了起來。她的腳敏感程度達到了8，而且腳心正中間的皮膚下的莫爾斯器官的敏感度甚至還要更高，達到了10以上，柔軟度是0.1，比一個普通人嬰兒的肌膚還要脆弱不知多少倍。
南希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扭頭看向父親。見阿夏德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南希咬了咬牙，扶著牆站了上去。
雙腳都站到指壓板上的那一刻，南希彷彿感到有好幾根鋼筋從腳底插進來，直接穿過了小腿。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南希還是疼得差點摔下來。她雙手緊緊扣住了牆，用盡全力繃緊腳心的肉，但是她的腳掌肌肉即使繃得再緊，在指壓板面前也柔軟得像豆腐一樣。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令南希滿頭大汗，但為了讓父親妥協，她仍然咬牙堅持著。
十幾秒鐘的時間，南希感覺像過了一年。指壓板折磨著她的腳底，豆大的汗珠從南希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她的指甲已經把牆皮摳破。阿夏德本以為女兒剛站上去就會抱著腳跳下來，沒想到南希苦苦堅持。她原本白皙的腳已經從腳底開始發紅，從側面看過去，還以為她在腳心塗了紅色的顏料。阿夏德看著紅暈一點點從女兒的腳底向上蔓延，不由得開始心疼。
三十秒過去，南希仍然站在上面。要知道，上一次她只在上面站了五秒就尖叫著跳下來了。阿夏德命令女兒在上面站一分鐘，只不過是嚇唬她一下而已，他心裡也清楚，南希不可能堅持這麼長時間。但是看現在這個架勢，南希真的要跟他死磕到底了。
“南希！適可而止！”一分鐘的時間已經過了。阿夏德擔心女兒的莫爾斯器官受傷，急忙命令她下來。
“你不答應……就不下來……”南希強忍疼痛，擠出幾個字。
“時間已經到了，南希，下來！”阿夏德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女兒從指壓板上抱了下來。南希發瘋般地從父親懷裡掙脫，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抱著兩隻腳痛苦地尖叫起來。
剛進家門、正在脫外套的南希的母親莫妮卡聽到了女兒尖叫的聲音，急忙跑上了樓，衝進了阿夏德司令的辦公房。看到女兒躺在地上打滾，莫妮卡心疼不已。“你又讓她踩板子了？”她對丈夫大聲喊道，“不是跟你說過別再用那東西了嗎？”
“上次的懲罰南希根本沒有往心裡去，所以我才會再次使用！”阿夏德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體罰孩子！”莫妮卡氣得臉通紅，“你要是再不把那玩意扔了，以後就不許你碰我女兒！”說完，莫妮卡一把抱起蜷縮在地上的南希，離開了房間。
莫妮卡抱著南希來到臥室，把女兒放在了床上。南希兩隻腳丫的腳心已經微微腫脹起來，整個腳掌被指壓板硌的地方皮膚隆起，痕跡尤其明顯，紅得像馬上就要滴出血來。她疼得在床上不停扭動著身體，發出陣陣呻吟聲。
“南希啊，是不是又因為要參加戰鬥的事跟爸爸吵架了？”莫妮卡溫柔地撫摸著南希的頭。
“唔……媽媽，你覺得我是不是已經具備參加戰鬥的能力了……”南希委屈地抓著母親的手。
莫妮卡沒有回答南希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女兒一個問題。“南希，你覺得那個指壓板怎麼樣？”
“那能怎麼樣，恐怖死了。”南希對母親的問題表示不解。
“你要是去參加戰鬥，面對的敵人可比這指壓板恐怖多了。”莫妮卡解釋道，“至少不會像指壓板一樣動都不會動。”
“媽媽，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的能力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敵人。只要是有靈魂的敵人，除非是個瞎子，我對付他
們根本都不用費一點力氣。要是個瞎子的話，我覺得也用不著莫爾斯人出馬了。”
“沒錯，我相信你。但是，並不是所有敵人都有靈魂。”莫妮卡耐心地跟女兒解釋著，“雖然你爸爸的教育方式不對，但他一直認為你應該多長長見識，這一點沒有錯。”
“媽媽，你是說，我應該答應爸爸，去美國上學嗎？”南希面露難色。
“出去長長見識並不是什麼壞事，你還年輕，上完大學再加入戰鬥部隊也不遲。”莫妮卡語重心長地說著。
南希見父母都不支持自己畢業後馬上加入戰鬥訓練，知道自己的一廂情願沒有希望了。由於母親經常向著自己，南希一向都很聽母親的話，不過這一次，看起來母親也不站在她這一邊了。
“那……媽媽，你讓我再想想。”南希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想想去學什麼專業。”
“這就對了，我的好孩子。”莫妮卡在南希的小腳底板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嘶，好疼！”南希渾身痙攣了一下。
“哦，對不起，孩子。”莫妮卡心疼地輕輕地向南希的腳心吹了吹氣。
“媽媽，讓我自己想一想吧。”南希對母親說道。
“好的，孩子，我去做飯了，一會喊你吃飯哦。”莫妮卡說著，離開了臥室。
南希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腳，浮想聯翩。雖然口頭上答應了父母的要求，但南希的心裡仍然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父母經常不在家，對自己的情況也是一知半解，怎麼就那麼肯定自己的能力不夠參加戰鬥訓練呢？為什麼寧願讓她遠走他鄉，也不願相信她的能力呢？也許，父母只是覺得她太淘氣，太讓人操心，不想看到她所以才把她送走？想到這，南希不由得感到十分悲傷，眼淚一滴滴掉在床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