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戰半機器人
作者：PLLO
第二天對南希來說是忙碌的一天。她先註冊了學籍，又參加了新生入學的會議，下午還參加了新生的破冰班會。在班會上，南希可謂是整個班級的焦點，因為她美麗的赤足太引人注目了，班會的每個環節，全班的同學都爭著跟她互動，自我介紹環節，連主持班會的學長都忍不住多問她幾個問題。南希早料到她會成為焦點，但她本以為愛麗絲會幫她分擔一點流量，奈何她的舍友可能是因為腳傷沒好，沒有來參加班會。整個班會，南希回答了同學們快100個問題，有一半是關於自己為什麼赤腳以及赤腳的感覺的，還玩了團隊協作遊戲，和班裡的同學一起跳舞等等。她的班級的班會比其他班級晚延長了快兩個小時，結束時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南希折騰了一下午，把幾個來自同班同學的外出邀請推掉了，獨自走出了教學樓。
“好累啊。”南希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用手輕輕揉著腳底板。她柔嫩的腳心在堅硬的地面上走了一天，有點發紅，感覺十分酸脹。要不是莫爾斯人的腳掌有特殊的肌肉結構，這麼稚嫩的一雙腳可能會受不了如此長時間的站立和行走。南希稍作休息，便起身朝飲食中心走去。她沒有忘記晚上的約定，準備好好吃一頓，補充一下體力。
吃過晚飯，南希來到了約定地點。為了方便使用超能力，南希坐在了一個石墩上，這樣，她在控制敵人的時候就不用一隻腳站著了。
南希等了好長時間，才看到黑暗中隱約出現了幾個人。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畏畏縮縮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托馬斯，而他的身後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黑影。托馬斯被一個紫色皮膚、臉上戴著刀疤的外星人押著，面如土色。在這些人高馬大的外星人中間，有一個矮小的身影顯得十分突兀，但是，這個矮子渾身上下卻透出很強的領導風範，像是這些外星人的小頭頭。他指著坐在石墩上的南希，轉頭問托馬斯：“就是她嗎？”
托馬斯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矮個子狠狠地拍了托馬斯的腦袋一下，“喂！我問你哪個莫爾斯人是不是她？”
托馬斯沒想到會來這麼多外星人，害怕南希應付不了，因此，他顫顫巍巍地說：“……不，不是她，我記錯地方了……”
“托馬斯，別害怕啊，就這點人，我對付起來輕輕鬆鬆。”南希臉上露出了微笑。她抬起一隻腳對準押著托馬斯的那個外星人，那外星人便立刻放開了托馬斯。托馬斯飛快地跑到了南希身後，南希又控制那個外星人轉身給了矮子一嘴巴。
“呦，有兩下子啊。”矮個子抹了一把臉，撇了撇嘴，“聽說莫爾斯本地人要比接受改造的普通人更厲害一些，還真不假，我倒想看看，你一隻腳能控制幾個人。”說完，矮個子衝背後幾個手下做了個手勢，“把她給我抓過來！要活的！”
四個紫皮大漢拿出了各種各樣的武器，氣勢洶洶地朝南希走來。南希不慌不忙，把腳心對準四個外星人，他們便立刻成了四座雕塑。“自相殘殺吧。”南希說完，扭動了幾下腳趾頭，那幾個外星人便拿起武器扭打在一起，一時間，紫色的血漫天飛舞。緊緊幾秒鐘的時間，幾個外星人便都被自己人大卸八塊，碎屍散落在地上。
矮個子頓時慌了神。他命令剩下的
手下用槍攻擊南希。然而，南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圖。“我看你能開的出來槍？”南希把腳對準了幾個槍手，他們便不約而同地拿槍爆了自己的頭。
矮個子見狀，急忙扭過頭，避免自己看到南希的腳，飛快地朝夜色中跑去。
“哎呀，這就嚇跑了？我的腳這麼好看，你不看會後悔的哦。”南希見矮個子連滾帶爬地逃跑，得意了起來。她從石墩上站起來，準備追上去，卻被托馬斯一把拉住了。
“瑪麗，別去了，萬一有陷阱怎麼辦？”
“他們都全軍覆沒了，還擔心啥？”南希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她還沒說完，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像是金屬和地面撞擊的聲音——只見一個半機械的外星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那外星人足足有兩米高，半張臉都被改造成了機器，右臂還掛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榴彈炮。它的動作很笨拙，但每走一步都撼動大地。
“看吧，我就說有陷阱！”托馬斯拉著南希的胳膊，“我們快走吧！”
“你要是害怕的話自己走好了，”南希不滿地甩開了托馬斯，“對我來說還不是一樣是個木頭人。”她又坐在了石墩上，抬起左腳對著那半機器戰士。
這個外星改造人身體有一半都被換成了機器零件，包括思考和行動也是大腦和主芯片協同完成。南希的控制力確實能夠對生物大腦起作用，但奈何不了電腦芯片。那改造人被南希控制，停下了腳步，然而，手裡的榴彈炮卻舉了起來。
“……不好！”南希感覺不妙。她可能至少需要兩隻腳的力量才能對付這個外星人。她竭力嘗試控制敵人，莫爾斯器官超負荷工作著，腳心的肌肉緊繃，然而，那改造人的榴彈炮不但沒放下，還上了膛。
“小心！”托馬斯衝過來一把把南希抱住，朝旁邊跳去。榴彈擦著他們的肩膀飛過，把石墩炸得粉碎。
托馬斯把南希保護在身下，讓她沒有被碎石打到，而自己卻被石頭碎片打得頭破血流。外形改造人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一步步向躺在地上的二人走來。
“瑪麗……快走吧，快叫幾個……你的戰友來幫忙……”托馬斯被衝擊波弄得輕微腦震盪，癱在地上，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你幹什麼，快起來啊！”南希拽著托馬斯的胳膊，試圖把他扶起來。
“先別管我了……快點，要不然，咱們都走不了……”托馬斯無力地呻吟著。
外星改造人可不給二人喘息的機會，再次舉起榴彈炮對準了他們。就在南希以為自己要死在炮彈下的時候，一個敏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用她帶著火焰的拳頭一拳打向改造人的手臂和榴彈炮的銜接處。只聽一聲脆響，榴彈炮和改造人的手臂之間的連接部分被打斷，整個榴彈炮掉到了地上，炮彈散落一地。隨後，她又一拳打在了改造人的肚子上，改造人被這強力的一擊打得連連後退。
南希定睛一看，趕來救他們的正是昨天受傷的戰士愛麗絲。帶有莫爾斯基因的人擁有超強的恢復能力，經過一天的修養，愛麗絲腳心的傷口已經接近癒合。但是，從她有點跛的走路姿勢能看得出來，她仍沒有完全恢復，她的左腳腳底板上仍有一道淺淺的紅色的傷痕。
“你怎麼在這啊，瑪麗？”愛麗絲並不知道南希的真實身份，“快走吧，我來對付這傢伙！”說完，
愛麗絲轉身面對改造人，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只是重心大多放在了右腳上。
南希從地上站起來，看著愛麗絲的背影。“你的傷……好了？”
“沒什麼問題了，你別管我了，快點離開這！”愛麗絲沒有回頭。
南希並不認為有傷在身的愛麗絲能夠獨自一人戰勝這個改造人，但是因為擔心托馬斯的安全，因此決定先帶他離開。她把托馬斯扶起來，攙著他朝他們身後的教學樓裡走去。
外星改造人雖然失去了榴彈炮，但他仍然有兩隻強有力的機械臂和胸前的金屬護甲，以及電子眼和分析計算能力強大的核心計算機芯片。相對於愛麗絲，改造人的行動非常緩慢，但是力量和防禦力都遠高於她。愛麗絲只能利用速度優勢躲開改造人的攻擊，並利用改造人的攻擊間隔還擊。愛麗絲使用了很多次火焰和雷暴拳打在改造人身上，但是都沒有給它造成有效的傷害，反倒是愛麗絲的手背磨破了皮。
幾次無效的進攻過後，愛麗絲向後翻滾和改造人拉開了距離，思考下一步的戰術。愛麗絲的拳頭和腳都可以附帶火焰、雷暴和寒冰三種元素的傷害，攻擊力極強，但是，她的拳術力量比較小，只有腿部力量的五分之一，而且，愛麗絲的防禦力幾乎為零，就像是一把玻璃製成的無比鋒利的劍，面對防禦力比較低的敵人，愛麗絲可以輕鬆將他們擊敗，然而現在，她的對手是防禦力極強的機械改造人。愛麗絲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戰鬥，但是無奈這是莫爾斯島給她安排的緊急任務，她無論如何也要完成。於是，愛麗絲決定使用她最擅長的腿術攻擊和這個半機器人對抗。
改造人又一次發動進攻，用它那粗壯的機械臂朝愛麗絲揮來。愛麗絲一個前滾翻躲開了改造人的攻擊，隨後，右腳燃起了火焰，一個迴旋踢正中改造人的後背。愛麗絲的腿術果然力量強大，改造人背後的金屬鎧甲直接凹下去一個大坑，露出了幾段電線，紫色的血也滲了出來，它被這一下踢得向前趔趄了幾步跪在了地上。
“啊！！！”愛麗絲疼得忍不住尖叫了一聲，抱著腳蜷縮在了地上。她這一下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赤裸的右腳踢在堅硬的金屬盔甲上，瞬間紅腫起來。愛麗絲腳心的皮膚下那柔嫩的肌肉被這強大的衝擊力撕裂，皮下開始淤血。
改造人重振旗鼓，又開始朝愛麗絲衝過來。愛麗絲只能強忍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用她受傷的腳奮力朝旁邊一躍躲開改造人的攻擊。愛麗絲的右腳太疼了，因此這一次她在左腳凝聚了寒冰之力，用力踢在了改造人右臂的關節處。顯然，改造人的關節是它的弱點，愛麗絲這一腳下去，改造人的機械右臂直接鬆動了，開始不受控制，停止了工作。
雖然重創了敵人，但愛麗絲顯然高估了自己左腳的恢復程度。她的腳趾和腳背撞在機器臂上，指甲碎裂，腳背上被金屬碎片劃傷，留下了幾道鮮紅的劃痕。同時，因為用力過猛，牽動了腳底板的傷。剛剛閉合的傷口又被撕裂，鮮血開始從傷口滲出。
“啊！！！！！！！！！！”愛麗絲疼得又一次跌倒在地。她的左腳腳心又開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碎裂的腳趾甲的銳痛從腳尖慢慢朝整隻腳擴散。腳底板的傷口開始流血，鮮血染紅了半個腳掌。愛麗絲
倒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腳，疼得渾身顫抖。她的腳敏感度有6.5，在戰士裡面算比較高的，然而，她就一直用這樣一雙脆弱的腳作為武器。
改造人被踢壞了機械臂，頓時怒不可遏。它感受不到疼痛，因此即使受了傷也不會像愛麗絲一樣痛苦難耐。它把那隻壞掉的胳膊拆了下來，拿著它作為武器，又一次朝愛麗絲髮起進攻。愛麗絲無奈，只得忍著疼再次站起來應戰。
改造人的電腦芯片開始起了作用。剛才那幾個回合，它已經熟悉了愛麗絲的作戰套路。這一次，它突然改變了進攻線路，預判了愛麗絲的進攻，在愛麗絲又一次踢向它左臂的關節時，改造人突然將手裡的斷臂橫了過來，這個粗壯的金屬臂和愛麗絲的腳掌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愛麗絲疼得眼前一黑，都沒來得及尖叫，就倒在了地上。她的右腳腳掌噴出了鮮血，瞬間染紅了改造人的金屬臂。劇烈的疼痛馬上讓愛麗絲又清醒了過來，但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疼得發狂般地抱著右腳在地上打滾。
改造人用它僅剩的一隻左臂狠狠地抓住了愛麗絲露在外面的左腳，把她向後拖去。愛麗絲能聽到自己左腳肌肉被捏碎的聲音，她尖叫著抱著小腿，徒勞地掙扎著。改造人用力抓著愛麗絲的腳，把她狠狠地掄了出去。
愛麗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差點昏了過去。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擊的能力，看著步步逼近的敵人，只能無力地在地上扭動身體。改造人的手臂上滿是愛麗絲腳掌流出的血，它走到愛麗絲跟前，對著她舉起了拳頭。
就在改造人的拳頭要砸下去的一瞬間，它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隻腳丫子對著它。南希雖然無法完全控制這個半機器的改造人，卻還是能對它的行動造成干擾。改造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這一拳已經砸了下去，但是卻改變了出拳方向，一拳打在了自己臉上。改造人的臉被這一下打得血肉模糊，機器零件亂飛，還損壞了計算機芯片，頓時，一半身體失去了控制，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金屬碎屑插進了它的大腦，身體內的電流開始紊亂，不一會，它就抽搐著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堆夾雜著皮肉的廢銅爛鐵。
“愛麗絲，你沒事吧？”南希跑到了倒在地上的愛麗絲身邊，蹲下來查看她的傷口。愛麗絲的雙腳鮮血淋淋，左腳的舊傷雪上加霜，比之前更嚴重了，傷口可以直接看到鮮紅的肉，五個腳趾甲有三個脫落了，腳掌邊緣被改造人的機械臂捏得到處都是淤血。再看右腳，受到了改造人機械臂的打擊，腳心皮開肉綻，鮮血止不住地湧出。可憐的愛麗絲疼得滿頭大汗，一邊呻吟一邊痛苦地錘打著地面。南希試圖把她扶起來，但是每一次她剛碰到愛麗絲，愛麗絲就發出痛苦的尖叫聲。
正當南希不知所措時，幾個莫爾斯島的偵察兵出現在了她的背後。“南希大小姐，讓我們來吧。”其中兩個偵察兵們走到了愛麗絲身邊，帶著她瞬移走了，剩下的一些開始清理外星改造人的屍體。
“咦，怎麼是你？”南希見隊伍裡的一個偵察兵有點眼熟，仔細一看，竟是自己以前的高中同學莎樂美。“你當上偵察兵了？我還以為你要進戰鬥部隊呢。”
“戰鬥部隊的篩查太嚴了，很難啊，能當個偵察兵也滿足了。”莎樂美無奈地搖了搖頭。“話說
，誰讓你擅自把腳環摘掉了？”
“你……你不會是來逼我重新把腳環戴上的吧？”南希的臉色沉了下來，警覺地看著莎樂美。“是我爸讓你來找我的嗎？”
莎樂美看著南希緊張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看你嚇的，你就那麼怕你爸？阿夏德司令其實很關心你呢，他囑咐過讓我們時刻關注你的動態，如果你遇到危險要馬上調度增援。剛才被抬走的那個是半個月前剛被改造的一個戰士，也是今年UCLA的新生，阿夏德司令特意安排你到化工專業，就是為了你和愛麗絲能成為舍友，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人能保護你。”
“讓一個剛改造半個月的戰士保護我？我爸就那麼看不起我嗎？”南希生氣地撅起了嘴，“我甚至都能保護她了，你看，這些外星人都是我弄死的。”
“要不是愛麗絲，你已經被炮彈轟成碎渣了。”莎樂美搖了搖頭，“我們之前發現你遇到了危險，但附近又沒有其他戰士，只好讓傷還沒好的愛麗絲來應戰啦。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必須服從我們的調度。”
聽了這話，南希陷入了沉默。莫爾斯島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不惜把一個新兵置於危險之中，讓一個剛跟她認識一天的女孩承受如此大的痛苦。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太盲目自大造成的。
“我懂了，我回頭會好好感謝她的。”南希點了點頭，“不過，這個腳環我能不能先不戴？”
“嘿嘿，本來你是應該好好戴著的，不過嘛，目前是我負責監視你的情況，我可以幫你瞞著，跟上面說這些外星人都是愛麗絲幹掉的，不讓她們知道你把腳環摘了。”莎樂美說著，湊到南希跟前，“你呢，就到時候幫我跟阿夏德司令說我照顧你照顧得很好，這樣我說不定就能被提拔了，如何？”
“哈，你還真是個小機靈鬼。”南希吐了吐舌頭。“好啊，沒問題。”
這時，剛剛被南希暫時安置在教學樓裡的托馬斯走了出來。他的腦震盪緩解了一些，但是走路還是有點搖搖晃晃。“瑪麗……沒事了嗎？”他走到南希身邊，“那個機器人被你打敗了？”
莎樂美看到托馬斯，皺了皺眉頭。她轉身問南希：“這個人是誰啊？”
“啊，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是我的學長哦。”南希走到托馬斯身邊，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隨後又關切地看著托馬斯。“你沒事了吧？”
“他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莎樂美嚴肅地問。
“你緊張什麼，他這麼乖，知道一點也沒關係吧。”南希收起了笑容。
“南希，你爸爸沒跟你說過，不要讓外人瞭解任何關於你的身份和能力的信息嗎？”莎樂美盯著托馬斯說。“不要看他表面上乖一點就相信他。”
“南希？你不是叫瑪麗……嗎？”托馬斯一頭霧水地看著南希。“你到底是……”
“為什麼不能相信他，他剛才還救了我！”南希仍然不服氣。她挽住了托馬斯的胳膊，把身子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反正我相信他。”
莎樂美見狀，把臉拉了下來。“南希，雖然咱們是朋友，但我也同時有工作在身，不能什麼都包庇你。你拆腳環的事情我已經答應幫你瞞下來了，要是你再這樣不守規矩，我可要告訴阿夏德司令，讓他給你再定製一套新的腳環！”說完，她轉向托馬斯，“你聽好了，不管你之前已經
知道了什麼，我現在當沒看見，但是以後，我會經常來巡查，要是再看到你出現在南希身邊，我就對你不客氣，明白嗎？趕快走，今天的事不許你說出去！”
托馬斯一愣一愣地看著莎樂美。他有點被她的氣勢嚇到了，而南希的身份又讓他捉摸不透。為了不惹上麻煩，托馬斯只好點了點頭，垂頭喪氣地說：“好吧，我答應你。”
“不行！”南希一把摟住了托馬斯，眼裡帶著怒火看著莎樂美。“你們這明明是在軟禁我，我在這裡要是沒有朋友，後面的日子怎麼過？”
“沒人不讓你交朋友，但是你不能把不該告訴別人的事情都說出去。”莎樂美的表情仍然很嚴肅，“這個人知道得已經夠多了，必須讓他遠離你，否則阿夏德司令要是知道了，你肯定沒好果子吃。”
“算了，瑪麗……哦不，南希，還是應該遵守你們的規矩嘛。”托馬斯勸說道，“要是你因為這個被罰了就不值當了。”
南希看著托馬斯，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眼淚在她眼睛裡打轉。
托馬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用彩色電阻絲編成的手環，放到了南希手裡。“這是我之前自己做的，送給你吧。很高興認識你。”說完，托馬斯拍了拍南希的肩膀，慢慢轉身向夜色中走去。
南希的嘴唇開始顫抖，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托馬斯，你怎麼這麼慫呢？”她衝托馬斯的背影哭喊道，“有人威脅你幾句，你就忍心把我拋棄了？”
“我可沒有在威脅，我是為你著想。”莎樂美的語氣很平靜，“這個托馬斯還算是個識相的聰明人，南希，你要記住我說的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南希沒有說話，抹了一把眼淚，頭也不回地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托馬斯踉踉蹌蹌地走回了宿舍樓。他的頭還有一點暈，頭上有幾個被碎石塊砸出來的傷口。這個時間，醫務室肯定已經關門了，這點傷去醫院又太貴，於是他決定會房間自己簡單處理一下。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托馬斯回頭一看，只見南希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
“南希……？”托馬斯奇怪地看著眼前的女孩，“你有什麼事，剛才不是說好了……”
“你就這麼走了？沒有忘記什麼嗎？”南希用焦急的眼神看著他。
“忘了什麼……你是說我的護照嗎？”托馬斯轉著眼珠，“可是你今天凌晨臨走之前已經還給我了啊……”
“不對，不是護照！”南希有點不耐煩地說，“你就對我一點留戀也沒有嗎？”
“我……”托馬斯見南希這樣問，臉開始發燙，說話也有點結巴。“我……其實……我……當然是留戀你的……”
“有多留戀？”南希一臉期待地看著托馬斯，“你喜歡我嗎？”
托馬斯的臉紅到了耳朵尖。“我……那個……我覺得你……挺……挺好的……”
“喜歡還是不喜歡？”南希一定要問出一個結果，“就這兩個答案選一個，回答我！”
托馬斯見南希這樣說，臉差點紅炸了。“我……還是……挺……挺喜歡你的……”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南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粗。只見一股黑煙籠罩了她，等煙霧散去，這個漂亮的女孩變成了一個紫色皮膚的矮個子醜八怪。
“魯……魯特斯大人？”托馬斯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怎麼是……怎麼是您啊？”
“你以為我嚇跑了嗎？我剛才一直在暗處觀察你們！”魯特斯惡狠狠地說。“我之前還以為你在幫我們找莫爾斯人，原來你和那個莫爾斯人認識，是串通好了來整我們的，對嗎？”他面露兇光，衝托馬斯呲著牙。
“我……我哪敢整您呢，魯特斯大人，我……”托馬斯還想辯解，卻被魯特斯一把掐住脖子。
“我本來應該幹掉你，但是你和那個莫爾斯人認識，有利用的價值。”魯特斯一邊說著，一邊押著托馬斯朝他的飛行器走去。“我要讓那個莫爾斯人看看我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