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渣男喬治
作者：PLLO
由於走路速度太慢，等蘇默亞走出草坪，喬治和那個疑似是小三的女孩早就不見蹤影了。不得已，蘇默亞只得先去上課，等晚些再找喬治算賬。
艾力克遜下午上的是選修課，蘇默亞和喬治的課程不同，因此她沒有在教室見到喬治的機會。一下午的課，蘇默亞幾乎完全沒聽進去，她給喬治發了幾條消息，他都沒回，這令蘇默亞更加懷疑。最後一節剛下課，蘇默亞就飛速地抄起柺杖，第一個離開了教室。
通常來說，喬治下課後會回宿舍洗澡，於是蘇默亞就徑直到男生宿舍去堵他。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喬治出現，倒是等到了喬治的舍友詹姆斯從宿舍裡出來散步。詹姆斯告訴蘇默亞喬治不在宿舍，這令蘇默亞感到奇怪。好在學校面積並不算太大，蘇默亞拄著柺杖在學校裡繞了一圈，終於在天剛黑的時候在餐廳外的露天餐桌找到了喬治。這一會，喬治正和中午蘇默亞看到的那個女生坐在桌旁，摟著她的肩膀，他們的對面還有一個黑人男生和印第安人女生，那是喬治籃球隊的隊友保羅和他的女友。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Double date（指兩對情侶一起約會）？”蘇默亞走到喬治面前，生氣地看著他。“是不是一會還要去蹦迪啊？你不是說你今天球隊要去外面集訓嗎？”
“啊……蘇默亞。”看到蘇默亞突然出現，喬治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原本輕鬆的表情。“別誤會了，這女孩是我們籃球隊新來的技術統計，我得跟她搞好關係，要不然到時候比賽她漏記我的數據我不就拿不到三雙了……”
“技術統計嗎？”蘇默亞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那個畫著濃妝的女孩。這女孩似乎是個亞洲人，臉部沒有歐美人那麼立體，皮膚也是亞洲人典型的小麥色。“好，那你解釋一下真實命中率（籃球術語）。”
“真實命中率就是……真正的命中率……”那女孩似乎慌得很。“就……和虛假的命中率相反……”
“哦，真棒，喬治，你來解釋一下你們的技術統計員說的虛假命中率。”蘇默亞一臉鄙夷地看著喬治。
喬治本來盡力擠出來的微笑慢慢消失了，變得嚴肅起來，把摟著那女孩的手臂放了下來。“蘇默亞，你知道，我們都快要畢業了，我爸爸已經幫我安排好了，將來我會去中國上大學。”
“你說什麼？你不是告訴我你要打NCAA，然後等大學畢業就去打NBA嗎？”蘇默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NBA競爭太激烈了……我雖然在咱們學校算是頂尖的球員，但是現實一點說，我可能去NBA連坐板凳的機會都沒有。但是，我可以去中國的籃球聯賽CBA當外援，這樣能打主力，而且掙得肯定比在NBA看飲水機多。”喬治解釋道。
“行啊，你想怎麼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這些和你旁邊這個‘技術統計員’有什麼關係呢？”蘇默亞把話題扯回了正軌。
“別太較勁了，長髮公主*。”喬治的隊友保羅對蘇默亞勸說道，“喬治只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們將來要到相隔千里的地方去上大學，所以他希望能在高中最後的日子裡和你好聚好散……”
“這麼說，你是早準備甩了我了？”蘇默亞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大概就是專門給你這個女籃助理教練衝
業績的工具人吧？”
“你可不能這麼說，自打你進了籃球隊，我可是手把手地在給你上小課，你現在水平能達到這個高度，可有我一半的功勞。”喬治不甘示弱。
“……為了能贏一場半決賽，我成了這個樣子……而你呢，你那天在賽場上只知道讓我拼命去打，絲毫沒有關心過我的傷勢！”蘇默亞帶著哭腔說。“上小課是我主動去找你請教的，而且作為回報，我幫你輔導你那分低得可憐的數學，要不是我，你覺得數學老師能讓你畢業嗎？”
“要不是你那麼自負，非要光腳丫子打球，你也不至於傷成這個樣子。”那個印第安人女孩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從一定程度上說，是你自找的。”她似乎對蘇默亞在幸災樂禍，因為蘇默亞搶走了學校裡很多男生的關注。
“聽好了，喬治，哪怕你無理由跟我提出分手，然後再去找新的女伴，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頂多傷心一陣子。”蘇默亞沒有理那個印第安女孩，而是對喬治說，“但是你現在這樣耍我，我不能接受。你必須給我一個能令我滿意的交代，否則……你別忘了你上個學年的數學考試是怎麼通過的，我還保留著證據，大不了，魚死網破……都別畢業了……”蘇默亞一邊說，眼淚一邊從眼角慢慢滑落下來。
聽了這話，喬治一下緊張了起來。他扭頭看了看身邊幾個同伴，給他們遞了個眼神。
“怎麼，你還想威脅喬治不成？”保羅走過來，狠狠地推了蘇默亞一把。蘇默亞本來就單腳著地，立刻失去了平衡，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地上，兩根柺杖砸在地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蘇默亞摔到了後背，疼得趴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身子。
“我告訴你，蘇默亞，你最好放聰明一點。”喬治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走到蘇默亞跟前，“你這麼做對我和你自己都沒有好處。”
“別跟她廢話了，喬治，”印第安女孩走到喬治身邊，“她不是說保留了證據嗎？讓她把證據交出來。”
“你們……休想……”蘇默亞咬著牙說。
“有傷在身，小精靈就別逞強了。”印第安女孩穿著高跟鞋，硬生生地一腳踩到了蘇默亞受傷的腳踝上，高跟鞋堅硬的鞋跟頂在蘇默亞腳腕那塊腫起來的肉上。一陣劇痛傳來，蘇默亞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保羅從腦後夾住了脖子，一隻大黑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保羅的力量很大，蘇默亞只能發出一陣陣的呻吟聲，由於天已經黑了，周圍也沒有多少學生，沒有人發現他們。
“你最好聽話一點，斯普利特，不然你的職業生涯大概就止步於此了。”印第安女孩說著，一邊把踩在蘇默亞腳踝上的高跟鞋轉了轉，狠狠碾了蘇默亞的腳踝幾下。
“唔……”蘇默亞疼得在地上掙扎，發出痛苦的呻吟聲。然而，她整個人被健壯的黑人保羅控制，叫也叫不出來，動也動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要是想明白了，你就點點頭。”保羅對蘇默亞說道。見蘇默亞毫無反應，他抬起頭對印第安女孩說：“繼續。”
印第安女孩知道蘇默亞腳底還有傷，於是俯下身把蘇默亞左腳的鞋脫了下來。月光照在蘇默亞受傷的那隻裸足上，好像一個有裂痕的精美瓷器。印第安女孩用她那尖銳的高跟鞋鞋尖用力頂在蘇默亞腳心上。蘇默亞的傷口剛剛閉合，高
跟鞋尖頂在傷口旁邊的肉上，牽動了剛粘合在一起的肉，蘇默亞頓時感覺腳掌像被撕開一樣疼。
“天哪，你的腳是豆腐做的嗎？”印第安女孩沒想到蘇默亞的腳這麼軟，高跟鞋頂在上面像踩進一團棉花裡一樣。她繼續發力，剛粘合不久的傷口在她的發力下又被扯開，鮮血混合著體液像涓涓細流般染紅了印第安女孩的高跟鞋。
“唔……”蘇默亞疼得發出了一陣呻吟，她兩隻手緊緊扒住保羅的胳膊，試圖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挪開，然而，司職球隊小前鋒的保羅太強壯了，以蘇默亞的力量，給保羅撓癢癢都不夠。
“真是有趣，她的腳，”印第安女孩轉頭跟喬治開玩笑：“喬治，你跟她睡覺的時候會舔她的腳嗎？”
喬治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印第安女孩蹲在蘇默亞腳邊，把她修長的指甲伸進了蘇默亞的傷口，指甲從傷口的一端慢慢劃到另一端。在她划動指甲的過程中，蘇默亞感覺像上千上萬只螞蟻爬上了她的腳不停地在咬，劇痛伴隨著瘙癢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小腿、大腿乃至全身，令她渾身忍不住地顫抖。
印第安女孩把手指拿起來，她的指甲裡還留著一點從蘇默亞腳掌傷口裡刮下來的一點肉泥，蘇默亞的血把她整個手指都染成了紅色。
“看起來可夠疼的，怎麼樣，現在願不願意把你所謂的證據交給我們？”保羅一邊鉗制著蘇默亞一邊問她。蘇默亞因為疼痛而流出的汗水和淚水已經把保羅的手打溼了，她滿眼都是憎恨和痛苦，在保羅的威脅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哈，這就對了。”保羅一邊說一邊把摟著蘇默亞脖子的手臂拿開，“先警告你，我一會把你放開，你可不許耍花招，否則我把你的韌帶打斷，廢了你的職業生涯。”
蘇默亞又點了點頭，保羅便把手從蘇默亞嘴上拿開了。蘇默亞一隻手抱著受傷的那隻腳的小腿，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個亮晃晃的東西，朝喬治伸出手。
“這個，是我的儲物櫃鑰匙，當時給你做的小抄就在櫃子最裡層……”她聲音顫抖著對喬治說。
喬治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走上前，準備從蘇默亞手裡接過鑰匙。他的手快要碰到蘇默亞的手時，蘇默亞突然把手中那個東西狠狠地戳向了喬治的手臂。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鑰匙，而是蘇默亞隨身攜帶用來剪醫用膠布的小剪刀。鋒利的剪刀刀尖直接插進了喬治的手臂肌肉，蘇默亞為了發洩她對喬治的恨，剪刀插進喬治的胳膊之後，她還拿著剪刀在他手臂上划動，留下了一道十釐米長的口子。喬治疼得大叫一聲，捂著手臂連著後退了幾步。喬治沒想到蘇默亞竟然這麼倔，他氣不打一出來，對著坐在地上的蘇默亞的臉就是一拳。蘇默亞重重地摔倒，嘴角淌出了血。
“臭婊子，看來今天必須給你點厲害瞧瞧了！”保羅一腳踩住了蘇默亞的胸口，拿起了地上蘇默亞的柺杖，舉起來就朝蘇默亞的頭上打。正當蘇默亞做好準備要挨這一下重擊時，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一團火焰，照亮了一小片天空。那團火焰直衝保羅而來，弄得他大叫一聲，丟掉了手裡的柺杖，連連後退，鬆開了蘇默亞。
“你們不許動她！”一個稚嫩的女孩的聲音在蘇默亞身邊響起。“誰敢過來我就把誰烤成黑煤球！”
剛才在欺
負蘇默亞的四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嬌弱的金髮女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保羅似乎不服氣，還想跟這個女孩過兩招，但是他剛做出要上前的動作，女孩就嘟起嘴，朝他噴了一團火。保羅本來就很短的頭髮瞬間被燒沒了變成了禿子，他再一次大叫著抱頭逃竄。
“哼，別以為你長得黑就不怕變成煤球。”女孩瞪著保羅。“退後！你們都給我退後！”
“喂，有話好好說啊，小學妹。”喬治捂著流血的胳膊，在臉上堆出笑容。“我們這是個人恩怨，你不瞭解……”
“不管怎樣，我也不會讓你們動我的英雄！”女孩毫不退讓，她的口中又冒出了火苗。“你們最好在我把你們燒焦之前趕緊逃命，而且，以後我看到你們一次就燒你們一次！”
喬治四人面面相覷，隨後喬治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幾人便小心翼翼地開始後退。“不管你是何方神聖，給我記住，這筆賬我一定會算的……”喬治咬著牙，不甘心地說。不一會，他們四個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斯普利特姐姐，你怎麼樣了？”女孩蹲在蘇默亞身邊，慢慢把她扶起來。
蘇默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側過身來上下大量了一下這個在關鍵時刻對她出手相救的女孩。剛一看到她的金髮和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蛋，蘇默亞就明白了，原來，是當天中午找她要簽名的那個高一的女孩黛西，這一會，她好像是剛洗完澡出門散步，穿了一件帶有白色吊帶的露肩上衣，下身是一條很薄的紗裙，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穿鞋，光著腳丫蹲在地上。
“我還好……”蘇默亞把嘴角的血擦去，“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被那黑鬼打成傻子了……”
“他們是什麼人啊，竟然這樣對你……”黛西心疼地看著蘇默亞正在流血的腳。
“我遇到渣男了……這幾個人是我的男友和他的幾個朋友……”蘇默亞說到這，差點哭出來。
“真是可惡，我先送你去醫務室吧。”黛西一邊說著，一邊把蘇默亞從地上扶起來，還貼心地幫她撿起柺杖。
“你是叫……黛西吧。”蘇默亞比較寵粉，每一個找她簽名的粉絲她都會盡力記住名字。“黛西，你是用了什麼工具啊，竟然會噴火？”
“呃，這個……”黛西愣了一下，隨後開始有些支支吾吾。“這個……我本來……就會噴火……”
“什麼？”蘇默亞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你是說那些火真的是你噴出來的？”
“斯普利特姐姐，我會噴火這事，你千萬別告訴別人。”黛西請求道，“我來自一個離美國比較遠的小島，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島，天生就有噴火的能力吶。”她小聲對蘇默亞耳語道。
蘇默亞愣住了。她曾經看過一部電影，電影講述了幾個由飛龍變化而來的人類的故事，難道說，黛西是一隻噴火龍變的？
“我們島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超越常人的能力。”黛西見蘇默亞一臉懵逼，繼續跟她解釋。“總之，姐姐以後如果遇到什麼困難，比如那幾個壞蛋又找你麻煩，你都可以找我幫忙。”
“這樣啊……”蘇默亞聽了黛西的解釋，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剛上高中那年，母親開車送她從底特律到薩克拉門託來上學，在高速上走夜路的時候，被一個渾身冒著蒸汽的奇怪生物堵了路。當時
她和母親都嚇得半死，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在了她們的車頂上。她踩過汽車的前擋風玻璃時，蘇默亞看到那女人光著腳，直接奔向那生物，雙手發出電光，和它纏鬥在一起。蘇默亞的母親趁那女人和怪物搏鬥的時候踩下油門，繞過那怪物開了過去。當時蘇默亞太害怕了，沒敢回頭去看，第二天早上，她才在電視新聞裡看到了高速路上發現奇怪生物屍體的新聞。經專家確認，那生物並非來自地球，似乎是經過特殊培養的產物。現場還發現了人類的血跡和皮膚碎片，但是並沒有發現人類屍體。想到黛西也光著腳，蘇默亞不禁產生了疑惑，也許黛西和那年她看到的女人一樣，是來自她所說的那個小島？
“咦，你怎麼了，斯普利特姐姐？”黛西見蘇默亞發愣，把臉湊到她跟前問。
“哦，沒事，我就是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太敢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人……”蘇默亞回答道。
“其實有很多有神奇能力的人，可能就藏在我們身邊呢。”黛西笑著對蘇默亞說，“姐姐很快就會習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