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海婷的第一戰（下）
作者：PLLO
海婷經過基因改造之後，水下潛行的速度很快，她很快跟著白鯊精游到了一處淺海。這裡的海水比較清澈，夕陽的光能勉強透進來，讓她們能看清海底的情況。
“哪裡有水母怪啊？”海婷左顧右盼，疑惑地問。
“奇怪，剛才還在這裡的。你等一會，我聯絡一下這附近的鯊魚。”白鯊精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鐘，隨後馬上指向一個斷崖的方向。“在那裡！”
海婷和白鯊精遊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奇怪的生物在那裡狼吞虎嚥地吃著一個海豚的屍體。“你說……這是水母？”海婷看著這個明顯有人形的生物說道，“這明明是一個人長了好幾個觸手嘛！”
“就是啊，你說的那些外星人就把我們的同伴改造成這個樣子，噁心死了！”白鯊精嫌棄地說。“而且我打不過這些怪物，只能看著她們招搖過市，你趕緊幫我把他弄死吧。”
海婷悄悄地朝那個怪物游過去，離它還有大概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怪物靈敏的嗅覺捕捉到了海婷，它轉過了身，露出了兩隻圓鼓鼓的死魚眼和歪七扭八的嘴，沒有四肢，身上長著七八條粗壯的觸手，頭上頂著一個水母帽子一樣的東西。
“噫，好醜啊！”海婷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她剛想使用超能力，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閃過——這個看著像怪物的東西真的是外星人的改造品嗎？莫爾斯島並沒有給她分派任務，萬一她私自行動打錯了目標，豈不是釀成大錯？也許這只是一隻長得比較醜進化不完全的精靈呢？見這個怪物好像也沒有要攻擊她的意思，她收回了正準備釋放超能力的手，試圖跟怪物交談：“小水母，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海婷還沒說完，那水母怪便張牙舞爪起來，把一隻觸手甩向她。海婷急忙用胳膊去擋，水母怪便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蜇了一下。
“哎喲！好痛！”海婷捂著手臂向後退了幾步。她的胳膊被蟄的位置馬上紅腫了起來，一時間，火辣辣的痛感襲來。
一旁的白鯊精看到這景象，差點笑出聲。“你是不是看到鯨魚也會叫它小魚？”
“……好了，我知道了，”海婷被蟄了這一下，頓時有些生氣。她向水母怪伸出手，使出念力控制它周圍的海水。“你，給我上去吧！”
水母怪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正抬著它朝海面上升。它雖然沒什麼智力，但是也知道自己離不開水，於是，用上了全部觸手的力量，跟海婷抗衡。
海婷顯然低估了這個水母怪的力量了。儘管她用上全身的力氣，那水母怪仍然跟她僵持著，紋絲不動。“小鯊魚，它很強壯，給我搭把手吧。”海婷回頭對白鯊精說道。
“喔，我可不想被蟄。”白鯊精搖了搖頭，“你再想想其他辦法。”
海婷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一隻手在面前畫了個圈，那水母怪便被一個小型漩渦包圍。它開始不由自主地轉圈，觸手胡亂地飛舞著。
“好……慢慢來……”海婷小心翼翼地開始把水母怪向上方抬去。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水母怪的力量實在太強了，幾秒鐘的時間，就掙脫了她製造的漩渦，並脫離了她的控制。被海婷這麼一搞，水母怪勃然大怒，觸手一揮，徑直朝海婷衝了過來。
“糟了！”海婷沒有實戰經驗，有些慌亂。她急忙嘗試使出水刃攻擊敵人，但是卻陰差
陽錯地在自己身邊製造了一個漩渦。海婷被這漩渦的力量掀翻，不受控制地在水中旋轉起來。水母怪衝到她身邊時，她的腳剛好暴露在怪物面前。一隻觸手結結實實地蟄在了海婷敏感度為7，柔軟度為0.1的腳丫上。
海婷的尖叫聲頓時嚇跑了周圍的魚群，一朵血色的玫瑰在她的腳掌上綻放。基因改造之後，她的腳太脆弱了，以至於直接被蟄出了血。被蟄了這一下，海婷感覺就像腳心的皮被人扯掉了一樣，前所未有的劇痛傳來，令她難以忍受。海婷疼得抱著腳摔倒在海底，水母怪乘勝追擊，快速游過來，伸出幾個觸手把海婷渾身上下纏了個嚴嚴實實。腳痛已經讓海婷備受折磨，水母怪的觸手又纏住了她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難，更是讓她痛苦不堪。水母怪顯然還想更狠地折磨海婷，它把海婷的雙腿牢牢纏住，騰出一隻觸手，在海婷已經被蟄得通紅的腳心上又狠狠地蟄了下去。
“啊！！！！！！！！啊！！！！！！！！！”
海婷在水母怪強壯有力的觸手的束縛下徒勞地掙扎著，足心傳來的劇烈疼痛使她根本沒有能力反擊，只能任水母怪在她雙腳的傷口上一遍又一遍地蟄著，血在海水中慢慢擴散。水母怪的觸手有毒，毒液從海婷的腳心滲入，她逐漸開始感覺頭暈目眩。雖然兩隻腳撕心裂肺地疼，但比起把自己的腳從水母怪的觸手中解救出來，海婷此時更迫切需要的是呼吸。她雙手緊緊抓住水母怪纏在她脖子上的觸手，試圖把它們扒開。作為一個魔法師，海婷的力氣和普通女孩並沒有什麼兩樣，她的努力仍然使徒勞的，水母怪的觸手不但沒有從她脖子上鬆開，而且還緩慢地伸進了她的嘴裡。強烈的反胃感襲來，令海婷更加痛苦地在水母怪身下掙扎，沒有了力氣尖叫，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水母怪整個身體已經壓在了海婷身上，它準備用毒液把海婷毒暈，就像它之前捕獵那樣，然後再慢慢把她吃掉。然而，擁有莫爾斯基因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各種毒素的分解能力較強，正因如此，即便此時注入她體內的毒素已經足以使正常人昏厥，但是海婷仍然十分清醒。這反倒使她承受了加倍的痛苦。
“不好，海婷！”鮑魚精在不遠處看到了這個景象，急忙游到了白鯊精旁邊，“鯊魚姐姐，你快幫幫海婷吧！”
“嗯……”白鯊精作思考狀，似乎有些猶豫。“我怕會被蟄欸。”
“再不幫幫她，她就沒命了！”鮑魚精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明顯感覺到，海婷在水母怪身下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似乎已經沒有力氣了。
“沒事的，她不是有超能力嗎？”白鯊精似乎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不會連個水母都對付不了吧。”
“好，你不幫她，我自己去！”鮑魚精毅然朝水母怪遊了過去，抓住了纏在海婷身上的觸手，用力試圖把它們扒開。鮑魚精的力量還不及海婷，觸手紋絲不動，水母怪理都沒有理她。鮑魚精急了，朝水母怪的臉上噴了她用於防身的粘液，正噴在怪物眼睛上。雖然這點粘液沒有對水母怪造成什麼傷害，卻成功激怒了它。水母怪用它蟄海婷的腳的那條觸手狠狠地抽了鮑魚精一下，直接把她打得朝一邊飛去，撞在了海底的礁石上。
水母怪把它那隻觸手從海婷腳上拿開的
時候，海婷腳上的傷口流出了一大團血，染紅了一小片海水。白鯊精作為一個鯊魚，最難以剋制的就是嗜血的本性。海婷的血飄進了她的鼻子，帶有莫爾斯基因的獨特而又濃郁的血味頓時令她野性大發。“這……是血的味道……”白鯊精從沒有聞到過如此香甜的血味，而且也正好肚子餓了，她兩眼開始變紅，露出了嘴裡的尖牙，馬上變回了原型。她衝向海婷流血的腳，張開了血口。
水母怪並不知道白鯊精的目的，它以為白鯊精是衝它來的，於是，急忙用觸手纏住了她。發狂的白鯊精已經被她捕獵的慾望支配，幾乎失去了理智，也不怕被蟄了，利齒深深扎進了水母怪的觸手。水母怪疼得嚎叫一聲，鬆開了海婷，開始專心跟白鯊精搏鬥。白鯊精雖然是一條非常年輕的鯊魚，但她的咬合力非常強，水母怪的觸手幾乎快要斷裂，鮮血直流。剛才蟄了海婷那麼多下，水母怪體內儲備的毒液已經所剩無幾了，面對白鯊精的攻擊，它沒有多少反擊的辦法。情急之下，水母怪乾脆放棄了自己被白鯊精咬住的幾個觸手，主動斷肢準備逃跑。它沒想到的是，血液的味道在海水中傳播的速度很快，這一會，它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條鯊魚了。水母怪斷掉的觸手不停流血，它很快成為了這些鯊魚攻擊的目標。
“海婷！”鮑魚精趁鯊魚群攻擊水母怪的時候，游到了海婷身邊。海婷正疼得在海底打滾，她兩隻腳的腳心足足被蟄了不下十次，還蟄在了同一個地方。毒素引起的炎症折磨得她生不如死，被蟄的地方隆起鮮紅的腫塊，像是輕輕碰一下就會噴出血來。鮑魚精抱住海婷，拼命朝岸邊游去。
等鮑魚精游出去一段距離，白鯊精才反應過來她好像弄錯了攻擊目標。這一會她仍然沒有恢復理智，把嘴裡從水母怪身上撕下來的肉吐掉，轉身追著鮑魚精游去。
鮑魚精游到淺灘的時候，白鯊精追上了她。這個位置的海水很淺，足以站起來，於是，鮑魚精吃力地把海婷抱了起來，準備徒步上岸。這時，她身後的白鯊精也變回了人形，衝過來猛地將鮑魚精撲倒在地。
“喂，鯊魚姐姐，你幹什麼啊？”鮑魚精拼命用手撐著白鯊精的頭，不讓她咬到自己。“你醒一醒啊，不要咬我啊！”
白鯊精浮出水面之後，被涼爽的海風一吹，逐漸平靜了下來。她的眼睛慢慢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呼吸也漸漸變得緩和。她看了看被她壓在身下的鮑魚精，隨後站了起來。
“唔，我太餓了。”白鯊精揉了揉眼睛說，“一聞到血味就忍不住了……我竟然咬了那個醜八怪，真噁心，嘔！”
“鯊魚姐姐，海婷受傷了，我們得幫幫她！”鮑魚精俯下身，看了看躺在沙灘上痙攣的海婷，“我力氣太小了，你能幫我把海婷抱回她家裡嗎？”
“你讓我把她送到人類的窩裡面去？那我豈不是自投羅網？”白鯊精似乎非常不情願，“到時候，他們就會把我抓住，割掉我的鰭做湯喝！”
“我向你保證，海婷一家人不會這樣對你！”鮑魚精仍然苦苦哀求，“你要知道，海婷也是為了幫你對付那個可怕的怪物才受了傷！”
“又不是我逼她的……我不管，誰知道她這麼弱啊。”白鯊精撇了撇嘴，“我不能在岸上待著了，不然一會被人類發現了可就糟了。
”說完，白鯊精轉身朝大海走去。
“好，我自己把海婷送回去！”鮑魚精吃力地把海婷抱起來，邁著艱難的步伐走上了石頭灘。她稚嫩的小腳丫承受著加倍的重量踩在碎石上，疼得雙腿發抖。鮑魚精一邊咬牙堅持著，一邊左顧右盼試圖尋找海婷的哥哥海馬的蹤跡。海灘上太黑，鮑魚精很難辨認清楚其他人的臉，值得憑記憶朝海婷的家的方向走。海婷腳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滴血，腫脹的腳肉隨著鮑魚精的走動而顫動，疼得海婷在鮑魚精懷裡扭動著身體，令鮑魚精很難掌握平衡。混合著海水的血從海婷腳上滴到碎石上，讓這些石頭變得滑溜溜的，鮑魚精一不留神，踩上了一塊很滑的石頭，頓時失去了平衡，她那肉乎乎的腳掌直接滑向了一塊尖石頭，只聽“刺啦”一聲，一個大口子便在她腳心中央出現。
白鯊精準備游回大海的時候聽到了身後鮑魚精摔倒和尖叫的聲音，停下了腳步。作為精靈，她的心地很善良，看到鮑魚精這麼孤立無援，她的同情心開始萌生。“唉，真拿她沒辦法。”白鯊精一邊想著，一邊扭頭朝鮑魚精走來。
“我的腳……好疼啊！”鮑魚精疼得捂著腳坐在地上，黑暗中，可以清楚地聽見她腳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石頭上的聲音。白鯊精走到她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鮑魚，我來幫你吧，不過你可得保證她家裡人不會抓我。”
鮑魚精扶著白鯊精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把重心都放在沒受傷的那隻腳上。她對白鯊精點了點頭，“嗯，我保證！謝謝你，鯊魚姐姐。”
白鯊精，俯下身，把意識模糊的海婷抱了起來。白鯊精的夜視能力比較強，比鮑魚精看的清楚多了。她朝周圍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遠處徘徊的海馬。“剛才那個男孩子在那裡，她好像說是她哥哥？我們把她送到他手裡不就行了。”
“哦，你竟然能看這麼清楚？現在天這麼黑，我根本啥也看不清唉。”鮑魚精一瘸一拐地跟著白鯊精，眯著眼睛仔細地看著遠處的人影。
白鯊精顯然比鮑魚精力氣大多了，腳底板的韌性也更強，不一會，就抱著海婷走到了海馬所在的沙灘上。
“喂，那個男生！”白鯊精衝海馬喊道，“你妹妹受傷了！”
海馬雖然聽不懂白鯊精的話，但也被她的大喊大叫吸引了注意。看到白鯊精懷裡不省人事的海婷，頓時炸了毛。他急忙把海婷從白鯊精手裡接過來，之前被他叫到海邊的父母和保姆也圍了上來。海馬輕輕把海婷放在沙灘上，揉了揉她的臉，呼喚她的名字，試圖喚醒她，但海婷只是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你是什麼人？”海婷的父親海鷗看到白鯊精，警惕地瞪著她。“我女兒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白鯊精自然聽不懂海鷗的話。她露出了利齒，擺出了準備進攻的姿勢，虎視眈眈地看著海鷗。鮑魚精見狀，急忙擋在了兩人中間，衝海鷗揮著手。海鷗知道鮑魚精跟海婷很親密，既然鮑魚精阻止自己和這個長著小虎牙的女孩對峙，說明這個女孩應該是值得信任的。於是，他聳了聳肩，轉過身去關心女兒去了。
“天啊，你們看海婷的腳！”保姆指著海婷兩隻被蟄得紅彤彤的腳驚呼道。海婷的母親海芋看到女兒的腳成了這樣，心疼不已，忍不住把她的兩隻腳捧了
起來。這一下，海婷被雙腳的一陣劇痛驚醒，開始尖叫著在沙灘上翻滾起來。她的父母和哥哥試圖把她控制住，但她還是因為疼痛難以忍受而奮力掙扎著。她越是掙扎，雙腳腫脹的肉便受到牽動越多，受到牽動越多，她就越疼，掙扎得就越厲害。海鷗在海上的工作經驗豐富，看到海婷的傷口，知道她是被水母蟄了。他暫時無法判斷是什麼水母，但是如果是毒性很強的水母，恐怕海婷的性命會受到威脅。他急忙一把把海婷抱起來，跑向了海邊一個他的私人的小型儲物間。
這個儲物間是海鷗平時存放釣具的地方。由於漁民在海邊工作時偶爾會受傷，因此也存放了藥品和擔架。海鷗跑進儲物間，把海婷放在擔架上，轉身吩咐家人：“海馬，看樣子海婷中毒了，你趕緊打120，我找一些藥先給她處理一下！”說完，海鷗走進了儲物間的隔間，開始手忙腳亂地翻找能抑制水母毒素的藥品。“孩子他媽，那個能治水母毒素的藥放哪了？”海鷗找不到藥，急忙求助妻子。於是，本來在擔架旁邊安撫海婷的海芋也進了隔間，跟丈夫一起在堆滿了各種藥品的儲物櫃裡翻箱倒櫃地找。過了幾分鐘，兩人還沒有找到目標，於是海鷗對海馬喊道：“海馬，你回家一趟，看看是不是放在家裡的醫藥箱裡了！”
海馬離開儲物間朝他們的房子跑去，這一會，海婷的父母在隔間找藥，出門時唯一帶了手機的保姆正在屋外跟醫院聯繫，海婷身邊只剩下了鮑魚精和白鯊精。白鯊精看著疼得在擔架上呻吟的海婷，盯著她雙腳那鮮紅的腫塊，不禁開始流口水。把海婷交給她的父母后，白鯊精之所以沒有離開，就是因為她一直被海婷腳掌的新鮮血肉吸引，這一刻，那鮮肉就在她眼前，白鯊精再難以剋制自己的慾望。
海婷的父母正忙著找藥，突然聽到了海婷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他們急忙跑回儲物間的主廳，只見海婷已經從擔架上滾到了地上，抱著腳發狂般地打滾，血濺得到處都是。鮑魚精正試圖安撫海婷，而白鯊精則兩眼發直地坐在地上，嘴角還掛著不少血。
海鷗愣了一下，沒有馬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海婷流血的腳，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嗨，我怎麼給忘了，得先把傷口弄破把毒液吸出來才行啊！”海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隨後俯下身，準備幫海婷把傷口的毒液吸出來。但他馬上發現海婷的傷口根本用不著吸，她的腳像被扎漏的血袋一樣，不停地噗噗冒血。海鷗掏出了他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趁海婷正抱著一隻腳打滾，把她另一隻腳上的腫塊也割開了。海婷疼得差點暈過去，頓時渾身軟了下來，癱在了地上。
海鷗把海婷摟在懷裡，輕輕揉了揉她的臉。“海婷，再堅持一下，救護車應該馬上就到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鮑魚精面露慍色，對白鯊精埋怨道。“你怎麼能咬她呢？”
“我控制不住自己啊。”白鯊精無奈地說，“我一看到血，就……”
“真是……服了你了。”鮑魚精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我的腳也流血了，我可不想被咬，鯊魚姐姐，你先回海里吧，趕緊填飽肚子，等海婷沒危險了，我們一定會找機會好好感謝你的。”
“……算了，也用不著
你們感謝，現在我倒是相信海婷沒有惡意了，但是……”她的嘴角撇了撇，“就這個戰鬥力，真的能對付外星人嗎……？”
“她當然對付不了。”一個低沉而粗糙的聲音突然響起，海灘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黑影。鮑魚精和白鯊精都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朝說話的人看去。藉著微弱的月光，鮑魚精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正是白天那個秒殺波塞冬所有漁船的外星人——特科格魯！
“咦，怎麼是你？”白鯊精之前也見過特科格魯，同樣認出了他。“你不會是來改造我的吧？”
特科格魯沒有理兩個精靈，而是直接走向了儲物間裡的海婷。海鷗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急忙站了起來擋在了他面前。“你要幹什麼？”海鷗話音還沒落，特科格魯一揮手，就將他打飛，讓他重重地摔進海里。
“什麼人？”海婷的母親試圖保護女兒，也遭遇了同樣的下場。“你根本沒有保護人類的能力，跟我走，你還能發揮點作用。”特科格魯一邊說著，一邊掐住海婷的脖子，化成一陣黑煙消失在了兩個精靈面前。
“等等！”鮑魚精踉蹌著跑過去，卻只被那陣黑煙嗆得咳嗽了幾聲。
“這是……”白鯊精似乎也被嚇到了。她之前只知道特科格魯是個外星人，並不知道他的超能力。
鮑魚精回想起白天海婷被另外兩個女孩帶走，回來時就擁有了之前沒有的能力，而這一會又被外星人抓去，漸漸開始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海婷有危險……”她急得汗珠爬滿了額頭，但是卻無能為力。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她有危險啊。”白鯊精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不趕緊走，說不定那傢伙會回來把咱們抓去改造呢。”
鮑魚精好像想到了什麼，她跳到白鯊精面前，兩隻手搭在她肩膀上，“鯊魚姐姐，你之前說，你見過剛才這個人是不是？”
“是啊，就是他鼓動我們向人類宣戰，還把我的一些同伴改造成剛才的水母那樣的怪物……”
“你還記不記得他之前是在哪裡出現的？”鮑魚精焦急地問道。
“這個……他好像在遠處的海邊有一個很大的房子……不過那邊全是各種奇形怪狀的船，我從來沒敢游過去仔細看過。”說完，白鯊精一臉嚴肅地盯著鮑魚精，“你該不會是想去把海婷救出來吧？”
“我……我當然要去救她！”鮑魚精眼裡噙著淚，堅定地說，“鯊魚姐姐，我知道我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所以，求你再幫幫我！”
“你傻了嗎，為什麼要為一個人類去冒險呢？”白鯊精一臉嫌棄地說，“我可幫不了你，無論是人類還是這個號稱不是來自地球的怪人，都不是什麼善茬。”
“那……我該怎麼辦……”鮑魚精帶著哭腔無奈地說。
“怎麼，你打算和人類過一輩子嗎？”白鯊精不解地看著鮑魚精，“我知道她是你恩人，但是反正你也救不了她，在這哭有什麼用？”她嘆了口氣，“說到底你就是個弱小的鮑魚而已，也沒有多少同伴是不是？這樣，我帶你去找另外幾個精靈朋友吧，你在她們那裡會安全一些。”
“嗯……好……”鮑魚精沒有辦法，只得先答應了下來。“也許我可以找到願意幫助我救海婷的精靈朋友呢，我一定不能放棄！”她這樣想著，跟著白鯊精跳進水裡遊向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