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傷上陣（上）
作者：PLLO
2051年2月初，索菲盤腿坐在麥迪遜花園體育館的休息室內，抓緊比賽前的最後一點時間閉目養神。
一天前她剛剛完成了稱重儀式，作為一個UFC的新人，她表現得靦腆又緊張，在儀式上面對對手阿什莉凶神惡煞的挑釁，她一句話也不敢說。這場稱重儀式也讓索菲第一次暴露在UFC的鏡頭下，也成功使她受到了極大的關注。她太漂亮了，漂亮得讓人感覺不該出現在格鬥場上，受到拳腳摧殘。稱重儀式上為了不超重，大部分選手都赤腳上陣，而索菲的雙腳混雜在其他選手的腳當中，就像兩顆珍珠般顯眼。一個電視臺的女主持人甚至評價道：“雖然在場的人都沒有穿鞋，但我一看到索菲，就感覺除了她，所有人都穿了鞋。”
電視臺轉播的攝像人員來到休息室，把鏡頭對準了索菲。她太特別了，相比於其他UFC女選手，索菲就像是一朵剛剛吐苞的蓮花，稚嫩無比。她的身材很豐滿，比賽服讓她白皙的肩膀和腰腹裸露在外，蓮藕般的大腿讓人垂涎欲滴，入場的時候她甚至被一些業餘的工作人員當成了禮儀女郎。正盤腿坐著的索菲見鏡頭對準了她，急忙把手放在了左腳的腳心上，似乎企圖遮掩什麼，但攝像頭還是從她的手指縫中捕捉到了她腳掌正中央的一抹鮮紅。
原來當天下午，索菲剛抵達體育館的時候，比賽場地外聚集了很多等著入場看比賽的觀眾，其中有一位抱小孩的婦女在人群的擁擠中失去了平衡，就在索菲的不遠處咧咧切切地朝車水馬龍的馬路倒去。索菲是個極其善良的女孩，她當機立斷地衝上前去在那對母子快要摔倒在馬路上之前扶住了他們，緊緊抱住了那個孩子。然而，她赤裸的腳丫卻結結實實地踏在了堅硬的馬路牙子上。這一下雖然不至於讓普通人的腳受傷，但擁有莫爾斯基因的索菲雙腳極其嬌嫩，她的腳掌立刻紅腫了起來，疼得她忍不住抱著腳摔倒在地。
直到比賽開始之前，索菲仍然覺得腳掌隱隱作痛。合同在身，她只能帶傷上場，為了不被現場的醫生髮現，她一直試圖掩蓋自己受傷的腳心，但進入場館的時候略顯痛苦的表情和一瘸一拐的步伐還是引起了攝像師的注意，於是便來到休息室給了她的腳底一個特寫。
攝像師離開之後，索菲突然感到胃裡一陣噁心。她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劇烈的反胃感就湧了上來。
“嘔——”索菲蹲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把胃裡的食物連同她剛吃下的止疼藥全都吐在了地板上。止疼藥是教練讓她吃的，目的是不讓她的傷勢影響比賽。這個教練是梅森的俱樂部臨時委派的，雖然人還算和善，但完全不瞭解索菲的情況。以索菲雙腳的敏感度，止疼藥根本起不了作用，反而會傷害她脆弱的腸胃，再加上之前注射的抑制超能力的藥物帶來的輕微頭暈以及來場館的路上嚴重的暈車，索菲終於忍不住狂吐起來。
“索菲，你怎麼了？”教練馬庫斯聽到索菲嘔吐的聲音，走進了休息室，蹲在地上拍著索菲的後背。
“嘔……嘔……”索菲吐完，仍然忍不住在乾嘔。她的胃裡傳來絞痛，折磨得她直不起身。“嘔……哎喲……我的肚子……嘔……”
“你吐血了？”馬庫斯看到了索菲嘔吐物中的一抹紅，不禁緊張起
來。“送你去醫院吧？比賽別打了。”
“……不，只是止痛藥……我小時候也曾經……這樣過。”索菲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她不能退賽，否則合同不生效，她就拿不到錢，也就沒有辦法救母親。“我能打……教練……”
“我尊重你的意願，但你也不要過於勉強自己。”馬庫斯把索菲扶起來，攙著她走出休息室。“我讓隊醫給你弄一點水，我們還有一些時間，你好好調整一下。”
大約四十分鐘後，比賽按時開始了。索菲從運動員通道走上了擂臺，向全場觀眾致意。她走路仍然跛腳，而且雙眼滿是疲憊的神色，明顯狀態不佳。
“身體不舒服就別打了啊，回去打你的表演賽。”索菲在休息室嘔吐被幾個工作人員看到了，不知怎麼的就傳到了對手阿什莉的耳朵裡。比賽開始前，阿什莉在八角籠擂臺上衝索菲噴著垃圾話。在阿什莉眼裡，3MA就像是沒有劇本的WWE，花哨而不實用。她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搏擊天賦極高，憑藉著肉體和格鬥術在3MA打趴了一眾持械的對手，而且還得到過莫爾斯島格鬥專家的指點，論格鬥技術，她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索菲知道打嘴炮是UFC的傳統之一，因此並沒有理會阿什莉的挑釁。她紮好頭髮，左腳腳尖點地，小心翼翼地走到擂臺中間，等待裁判宣佈比賽開始。當她看到一身精肉的阿什莉來到她面前時，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笑什麼？芭比娃娃？”阿什莉似乎非常不滿。
“沒什麼，前輩。我只是很久都沒有和不拿武器的人打過了。”索菲微笑著回答。
“趁現在多笑一笑吧，一會，你就笑不出來了。”阿什莉放下狠話，隨後與索菲碰拳。裁判按照例行公事對兩人簡單交代了比賽規則之後，場邊的鈴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阿什莉以為索菲作為UFC的新人，會和其他那些輕浮的菜鳥一樣消極防守。沒想到，第一回合剛開始，索菲就以速度極快的刺拳突襲她的面部，在她的鼻子上結結實實地來了一下。阿什莉吃痛，向後趔趄了兩步，她本想調整好重心之後再招架，但索菲的攻擊速度遠超她的想象。還沒等她站穩，索菲就一記高掃腿擊中了她的側臉。
阿什莉失去平衡，重重撞在了場邊的鐵籠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索菲，可惜為時已晚。阿什莉靠在鐵籠上，正準備迎接索菲的追擊時，卻發現對方竟然沒有繼續進攻。
“唔……啊……”索菲剛才這一次進攻踢出的是沒有受傷的右腳，由於用力過猛，牽動了左腳腳掌受傷的肌肉，疼得她直皺眉頭，在擂臺上趔趄了幾步，與阿什莉重新拉開了距離。
“好疼……”一陣陣撕裂感從腳心傳來，索菲的額頭滑下了幾滴汗珠，她左腳的腳底板紅得像是要滴血一般，由於腳底皮膚非常白，場地邊的人甚至可以看到她腳掌上鮮紅的血管。
阿什莉以為索菲在放水羞辱她，不禁惱羞成怒。她幾個箭步朝索菲衝上來，趁她中心不穩，將索菲撲倒在地。
索菲重重摔倒，兩隻腳丫高高翹起，向全場觀眾展示了她紅腫的腳心。阿什莉的地面技巧是她最引以為傲的能力，此前的比賽中，幾乎很少有人能在摔倒後逃離她的降服術。撲倒索菲之後，她立刻一隻手按在索菲的脖
子上，另一隻手緊握拳頭，用力朝索菲白淨的臉蛋上猛砸。
阿什莉本以為自己完全佔據了主動，但她不知道，索菲在3MA是知名的六邊形戰士，拳腳、地面技和抗擊打能力（除了腳）都是頂尖。阿什莉剛打了兩拳，索菲就突然雙腿翹起，手腳並用鎖住了她的胳膊。
就算是注射了抑制超能力的藥物，索菲的力量也非常大。阿什莉頓時感覺手臂像要被卸掉一樣傳來劇痛。她試圖掙脫，但索菲那兩條在賽前看似柔若無骨的大腿此時卻繃得邦邦硬，阿什莉一時動彈不得。
“啊！！！”
慌亂中，阿什莉胡亂揮舞雙臂，她的手指不經意間從索菲左腳的腳心掃過。沒想到，就是這輕輕的一個動作引起了索菲痛苦的尖叫。她鎖住阿什莉的腿突然軟了下來，這也導致阿什莉解放了手臂。
阿什莉正準備繼續拳擊索菲的臉部，索菲突然抬起右腿，隨後阿什莉便看到一團白裡透紅的東西朝自己的臉踹來。自從在3MA被對手用棍子戳中了腳心之後，索菲很少會用自己最薄弱的部位主動進攻，但現在情況所迫，她不得不利用腿長優勢重踹阿什莉才能擺脫她對自己的壓制。
索菲狠狠地踹在阿什莉臉上，迫使她後退了半步，隨後趁這個機會，一個後滾翻再次與對手拉開了距離。阿什莉一時沒反應過來，剛才踹在她臉上的那團東西極其柔軟且微熱，一點也不疼，反而讓她感到舒適。這種觸感簡直不像是人體所能擁有的。
“唔……嗯……”索菲的左腳傷勢加重，令她疼痛難忍。她扶著鐵籠邊緣，勉強穩定住了重心。阿什莉似乎看透了索菲的弱點，她向前幾步，用低掃攻擊索菲的腿部。索菲當時右腿在前，她本應抬起右腿躲避阿什莉的低掃，卻因為左腳太疼而無法單腳站立。就這樣，她的右腿結結實實地捱了阿什莉幾次力道十足的低掃腿。阿什莉的力量同樣超過常人，索菲右腿被她踢得幾乎骨裂，右腳也因此離開了地面，而這迫使她把重心都放在了受傷的左腳上。
“啊！！！！”索菲疼得痛苦地摔倒在地，雙手捂住左腳，疼得渾身顫抖。沒有莫爾斯基因的人無法理解莫爾斯女孩腳受傷有多疼，莫爾斯島的測量數據表示，索菲的腳丫敏感度是6，柔軟度是0.2，也就是比普通女孩的腳敏感六倍，皮肉的堅實程度卻只有普通人的五分之一。而按照赤裸度的計算公式，索菲的雙腳赤裸度為6/0.2=30，也就是說相比於正常人，同樣程度的擊打對索菲的雙腳會產生30倍的傷害。因此，緊緊只是一點紅腫，就足以讓索菲疼得難以忍受。
阿什莉衝上前，對著倒地的索菲用力踢來。她看出索菲的雙腳極其敏感，因此本想趁她腳受傷一舉拿下比賽，沒想到索菲訓練多年，立刻從疼痛中回過神，在阿什莉抬腿踢來時用手狠狠地打在了她站立的那條腿上。阿什莉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索菲趁機抓住阿什莉的腿，準備對她使用鎖腿，卻沒意識到她躺在地上抓住阿什莉的腿時，自己的腳丫正好在阿什莉觸手可及的地方。
阿什莉看到索菲紅腫的左腳，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了上去。索菲的腳掌肉很飽滿，阿什莉正好掐住了索菲受傷的腳心那塊肉。她牢牢用手指捏住索菲的腳心肉，用力朝一個方向擰了下去。
“啊
！！！！！！！！！啊！！！！！！”索菲疼得鬆開了阿什莉的腿，抱著自己的左腿大聲尖叫。阿什莉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隻腳踩住索菲的右腿，用手將索菲的左腿抬起，雙手放在了索菲的左腳上，一隻手握住索菲的腳後跟，另一隻手狠狠地掐著她腳心的肉生擰。伴隨著索菲慘烈的尖叫，阿什莉感覺到手中的那一團嫩肉像熟透了的果肉一樣被她掐得滋滋作響。
那是肌肉撕裂的聲音，在索菲腳掌的皮膚下，那柔軟的肌肉已經開始流血。鮮血在皮肉間積存，索菲腳掌的紅暈迅速擴大，幾乎蔓延到了腳踝。索菲感覺腳心如刀絞般劇痛，她已經無力反擊，只能徒勞地在阿什莉的身下掙扎著，尖叫聲幾乎掩蓋過了現場觀眾的噪音。
“這是什麼招式，腳掌鎖嗎？”現場的解說從沒見過這陣勢，一頭霧水。按理說，人的腳掌在出汗後非常滑，很難在運動戰中用手掐住，可是索菲的腳丫太飽滿，皮膚彈性太好，讓阿什莉得以輕鬆地將她的腳掌肉掐在手裡。
“拜爾福特·索菲看起來相當痛苦！”另一個解說員緊接著說道。“喔，她流血了！”
阿什莉感覺到手指間索菲的腳掌肉逐漸變熱，隨後一股溫熱的液體溼潤了她的手指。她用力太猛了，索菲柔嫩的腳底已經被她擰得滲血，染紅了她的手指。
“啊！！！！！啊！！！！！”索菲疼得滿頭大汗，劇痛使她難以思考反擊策略，只能在地上打滾，尖叫喊疼。她掙扎得越來越厲害，阿什莉快要控制不住，於是她狠狠地朝著索菲的肚子踢了幾腳。
“唔……嗚嘔……”索菲在賽前吃的止疼藥使她的胃受盡了摧殘，根本無法承受阿什莉的踢術。她忍不住扭頭吐在了擂臺上，吐出的全是粘稠的胃液和血。胃和腳同時劇痛難忍，索菲已經接近崩潰。她被阿什莉抓住的左腳痛苦地扭動著，腳趾一張一合，徒勞地掙扎。她的兩隻手緊緊握著大腿，劇痛下，指甲把腿上的皮膚都抓破了。
“她吐血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UFC血灑賽場的場景並不少見，但在場上大口吐血的情況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見。裁判也吃了一驚，他本想上前終止比賽，直接宣佈阿什莉獲勝，但看到索菲還在死死堅持，而且沒有出現昏厥的情況，他又猶豫了。就是這幾秒的遲疑，第一回合結束的鐘聲敲響。
阿什莉鬆開了索菲，把她的腳狠狠摔在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轉身走向場邊休息區。索菲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受傷的左腳，疼得抱著腳滿地打滾。她能感覺到被自己緊緊抓在手裡的腳腳掌腫的厲害，腳掌裡的血液隨著她的翻滾而湧動著。教練馬庫斯和隊醫跑上擂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索菲，把她抬到了場邊。
“啊！！！！哎喲！！！啊！！！！”索菲被教練放下之後，便倒在場邊繼續捂著腳打滾。馬庫斯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他急忙讓隊醫幫索菲包紮一下左腳，纏上紗布，保證不再流血。隊醫拿出沾了酒精的面籤，輕輕在索菲受傷的腳底塗抹，但棉籤剛一碰到索菲的腳心，剛稍微平靜下來的她就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抱著腳打起滾來。回合間的休息時間有限，隊醫判斷在短時間內她無法處理索菲的傷口，於是建議馬庫斯棄賽。
“不……”索菲聽到“棄賽”，強忍
著疼痛攔住了教練。她從隊醫的醫療箱裡拿出了一塊沾有冷水的毛巾，用力按在了自己的腳心上。“啊！！！！！啊——”索菲再一次疼得抱著腳大叫，但她仍然沒有半點要棄賽的意思。十幾秒後，她將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半的毛巾從腳上拿了下來，只見腳心的流血已經在冷毛巾的作用下緩解了不少。
“有沒有……塑料袋……”索菲剛說完便感覺已經來不及，一口混著胃液的鮮血從口中湧出。她用手裡的毛巾去接，接住了第一口，卻接不住剩下的幾大口。
“嘔——嘔——”
“不打了，趕緊去醫院吧！”看著劇烈嘔吐的索菲，馬庫斯終於忍不住了。可是他剛起身，索菲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只剩兩回合……我有合同，不能棄賽。”索菲擦掉嘴邊的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她的左腳仍然疼得厲害，整條腿都忍不住顫抖，無法觸地，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腳尖點著地面。她的肚子也疼得厲害，致使她連腰都直不起來。
馬庫斯想不到這個小姑娘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毅力，他並不清楚梅森和索菲簽了什麼合同，不過他臨時受任教練之前，梅森確實交代過他，要把一切的最終決定權都交由索菲。看著渾身因為劇痛而顫抖，但眼神依然堅毅的索菲，馬庫斯只得點頭同意繼續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