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帶傷上陣（下）

作者：PLLO

索菲強忍著疼痛走到場地中間，告知裁判自己可以繼續比賽。阿什莉本以為索菲會棄賽，看到索菲仍然堅持，她既吃驚又惱火——她認為這是索菲看不起她的表現。

“看看你的腳，紅得像西紅柿一樣。”阿什莉輕蔑地看著索菲，“你站都站不穩了，再不棄權，我怕你被我打死。”

“前輩，你不用替我擔心。”索菲擦掉頭上的汗，對阿什莉強行擠出了一絲微笑。“我還能打。”索菲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她現在只能以忍住疼痛、撐滿兩回合不被KO為目的，根本不可能奢求勝利了。腳底鑽心的疼痛如同將腳丫放進絞肉機一般劇烈，即使用另一隻腳站立著不動，她也幾乎需要用上全身的力氣來忍受。

“要是真把你打死，就便宜你了。”隨著第二回合的開始，阿什莉再次擺出了戰鬥姿勢。“我今天就好好治一治你這自以為是的小妞。”

這一回合，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阿什莉會直接終結索菲。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阿什莉在回合剛開始就將索菲絆倒，以和上一個回合同樣的姿勢，踩住索菲的右腿，把她的左腿抬起，雙手並用捏住了她受傷的左腳腳底肉，這一次朝反方向生擰。

“啊！！！！我的腳！！！啊！！！”

索菲痛苦的尖叫聲再一次響徹了賽場，她在阿什莉身下掙扎著，兩人隨著索菲身體的扭動從擂臺的一邊挪到另一邊，但索菲始終無法逃脫阿什莉的鉗制，劇痛逐漸突破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她已經幾乎放棄了將腳從阿什莉手中掙脫的慾望，只徒勞地掙扎喊疼、通過尖叫發洩著痛苦。她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折磨，半年之前的3MA上，她曾被對手用木棍不斷敲打腳掌，致使足底肌肉撕裂。那種疼痛像是一顆顆炸彈接連在她的腳掌上爆炸，劇烈的疼痛時緩時疾，而今天她腳上的劇痛是連貫的，而且越來越疼，她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若是3MA的老觀眾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覺得十分心痛——3MA賽場上靈動的赤足精靈的兩隻尤物般的腳丫，此時竟任由兇悍的對手摧殘。

阿什莉足足折磨了索菲近五分鐘，隨著索菲的力氣逐漸耗盡，阿什莉從站立的姿態變成了跪姿，完全壓在了索菲身上。索菲的身體軟軟的，劇痛讓她無法發力，渾身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她掙扎的幅度也變小了，被抓住的腳丫在阿什莉手中痛苦地扭動著，血覆蓋了她白皙的腳掌，像一塊血玉一樣晶瑩。回合結束之前，阿什莉狠狠地用手肘在索菲的腳掌上砸了好幾下，索菲本來已經飽受摧殘的腳心肌肉再也承受不住，肌肉碎裂，骨肉之間的筋膜也在阿什莉強有力的肘擊下被撕扯開。第二回合結束的鈴聲響起的時候，索菲實在承受不了，她捂著腳，發狂似地在擂臺上打滾，幾乎比一個受了酷刑的人還要痛苦百倍。

“索菲！索菲！”被隊醫抬到場邊之後，索菲疼昏了過去。教練急忙拍打她的臉喚醒她，如果被裁判注意到昏厥，她就不得不退賽。隊醫用毛巾捂住索菲受傷的腳掌，弄得她尖叫連連。才十幾秒的時間，血就染紅了毛巾，索菲的腳心整個都變成了鮮紅色，血不斷從皮膚滲出來，一開始是一個個血珠，一點點匯聚，最後形成敷在皮膚表面的一層血膜，

擦掉之後就再重複之前的過程。隊醫換了好幾條毛巾，可是索菲腳掌的血還是無止境地流著，而且似乎有加重的趨勢。

“好疼！！！！！啊……我的腳！！！好疼……”索菲腳心的皮膚已經有一部分被拉扯得失去了彈性，腳掌嚴重紅腫，皮膚兜著被打爛的腳肉，在腳底不規則地隆起。她的腳跟滿是連成片的血泡，腳掌中間傷得最厲害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深紅色，顯然在皮膚下堆積了大量的血液。她疼得像剛剛沐浴一般渾身被汗水溼透，小腿疼得幾乎已經僵硬了。

“忍一下，索菲，要不然隊醫沒法處理你的傷口。”馬庫斯和幾個助手一起把疼得發狂的索菲牢牢按在地上，而兩名隊醫則拿著酒精和藥水處理她那隻受傷嚴重的腳丫。每次蘸著藥水的棉籤剛一觸碰到索菲的腳掌，她就疼得大叫，幾乎連馬庫斯都無法控制她掙扎的身體。

“還要繼續打嗎？”馬庫斯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痛苦到如此程度，他嚇壞了，生怕索菲會死在八角籠裡。索菲疼得幾乎說不了話，她仍在反胃，之前被腳痛掩蓋的腹痛開始感覺愈發明顯起來，促使她又大口嘔血。這一回她吐出的幾乎都是血了，證明她的胃受傷同樣嚴重。

“我不能棄賽……”索菲躺在地上，虛弱地囁嚅道。她知道疼痛只會讓她痛苦，並不能置她於死地，而母親的命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最後一個回合，索菲被馬庫斯抱著上了擂臺，血順著她的腳滴了一路。她顯然已經很虛弱了，頭無力地耷在馬庫斯的手臂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左腳的腳趾緊扣，顯然仍在承受著劇痛的折磨。

阿什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她不明白索菲為什麼不棄賽，就算是白白捱打也要硬撐著把三回合打完。索菲小心翼翼地扶著馬庫斯，勉強站在擂臺上。她的右腳雖然沒有被阿什莉弄傷，但在掙扎中多次和擂臺地面摩擦，已經擦出了好幾個水泡，踩在地上的時候如同踩在針板上一樣傳來刺痛。她好不容易才站穩，小心地鬆開了扶著馬庫斯的手，卻疼得一個趔趄，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屏住呼吸，用僅剩的一點精神從低山慢慢站起來，對裁判表示可以繼續比賽。

最後一個回合的鐘聲敲響，阿什莉飛起一腳踹在了索菲胸口，將她踢到在地，重重摔在鐵籠邊。她實在沒耐心了，想要快速終結索菲，於是對準靠在鐵籠上的索菲打出一陣亂拳。索菲用身體護住受傷的左腳，用手臂和後背承受著阿什莉的重拳。感受到對手堅硬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索菲反而覺得慶幸——只要不打她的腳，她就還能堅持。但阿什莉可不會為索菲著想，她的拳頭突然落在了索菲沒有受保護的右腳上，致使索菲疼得癱倒在了地上。隨後，阿什莉騎在索菲身上，對著倒地的她狠狠砸拳。

“唔……不要……KO……我……”頭部受到重擊的索菲感覺到眼前的景象逐漸開始模糊，而且幾乎已經聽不見周圍嘈雜的觀眾。她流了太多血，已經無力反抗，只能小聲地哀求著對手。

“不要……KO我……救……救救我媽媽……”

亂拳中，索菲逐漸失去了意識。她能感覺到絕望的淚水在眼角滑落，身體被無力感吞沒。整個世界開始下陷，她的感官一點點被奪走，最後連腳掌的劇痛都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