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愛孤寡刻晴 上
作者:Zzz
輕策莊外的小山坡上, 刻晴靜靜地坐在一塊山石上,注視著下方不遠處的竹林小道。對於四面環山,宛如世外桃源的輕策莊而言,這是其與外界連接的唯一通道。
海燈節將至,整個璃月上下都在為這場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而奔波勞碌。刻晴作為這次海燈節的總負責人,自然更是忙的焦頭爛額。骨子裡的那份嚴格,讓刻晴幾乎是包攬了海燈節從大到小的各項事務。無論什麼工作,凡是可以做到親力親為的就絕不會有半點推遲。刻晴厲風行般的作風和認真嚴謹的態度,讓整個海燈節的籌備工作得以在有條不紊中進行。
當然,刻晴如此重視這一次海燈節的籌備工作,不單單是為了給璃月人民一個完美的節日,其中還包含著自己一點小小的私心。
旅行者在出發前往稻妻前,仗著和刻晴要好的關係以及她辦事的能力,便將誠哥壺的進入權限交與了她。
“沒想到你這麼喜歡這個壺啊。我還以為你天然排斥仙家的法器呢。這樣吧,反正不久後我就要去稻妻了,估計沒時間打理這裡。以後如果你工作累了的話,可以隨時來壺中休息哦,順便有空的話,還可以幫忙做做家務什麼的,嘻嘻。”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本來旅行者不經意的一句話,刻晴卻牢記在心裡,為了不辜負旅行者對自己的信任和認可,刻晴幾乎是拿出來了百分百認真的態度和熱情去對待這件事。之後更是將其當作每日任務來完成。就這樣,無論白天的工作多繁忙,不論自己有多麼勞累,刻晴都會傳送到誠哥壺內打掃衛生,修建外面田地裡的小花小草,照顧圈子裡的雞鴨和池塘裡的小魚。儘管有時會覺得疲倦不堪,但刻晴從未把這件事當作一種累贅,反倒是樂在其中。幫助旅行者打理他的家務,能夠隨意進入和共享他的私人空間,這些事情共同作用,久而久之甚至讓刻晴產生了已經與旅行者同居生活了很久的錯覺,刻晴十分享受這帶有一絲欺騙性質的錯覺感,每次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休息時,也總是會不自主地去幻想與旅行者在這裡度過的二人時光。而且,刻晴還發現,除了自己外,再也沒有其他人擅自進入這片空間的痕跡,這就說明旅行者將進入誠哥壺的權限只交給了她一人。單憑這一點就又可以讓刻貓貓暗自裡高興好久。
刻晴就這樣日復一日的工作著,幻想著,竊喜著和等待著,她等待著有一天,旅行者能夠回到誠哥壺內歇歇腳,看到自己始終為他精心打理家園而感動。也正是因為如此,刻晴只要有時間,幾乎是每一天都要去誠哥壺內看一看,生怕錯過與旅行者相遇的機會。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刻晴單日內進出誠哥壺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有的休息日甚至就乾脆不出來了,直接在壺子裡呆上一整天。但,連著好幾個月過去了,別說是旅行者,除了刻晴自己,誠哥壺內再無任何人類進入的痕跡。這也讓刻晴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旅行者是忘記了自己的誠哥壺了嗎?還是說壓根就不在意這裡?難道是旅行者在稻妻遇到了什麼危險?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猜想逐漸填充了刻晴的大腦,讓她整日都生活在焦慮之中,連正常工作和休息都受到了影響。
刻晴私底下不止一次的打聽稻妻目前的局勢,但在鎖
國令之下,任何消息都被會扼殺在稻妻外海的雷暴中。唯一可靠的信息來源,恐怕只有北斗大姐頭的商船隊。可是船隊出海貿易,有時終年都不見得能回港。自從上一次載著旅行者去稻妻到現在,也一直杳無音訊。越是這樣無法得知詳情,未知的陰霾就在她的頭頂越積越多,刻晴也就愈發擔心起旅行者的安危。
“刻晴……刻晴!”甘雨站在刻晴的辦公室門外輕喊一聲無果後,便提高了音量再一次對她呼喊到。
“額……啊,是甘雨啊,找我有什麼事?”刻晴倉促地抬起來低垂的貓貓頭,茫然地向房間外望去。
“刻晴,你又在工作時間走神了,感覺你最近狀態很差,真的不要緊嗎?”
“不,我沒事的,說吧甘雨姐,找我有什麼事。”
“嗯……是這樣嗎……”甘雨打量了一會刻晴,稍微頓了一下。
“……那個,凝光小姐說,北斗的船隊馬上就要返回璃月港了。”
“!?真的嗎!”聽到這個消息後,刻晴幾乎是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更是把甘雨嚇得直接後退了半步。
“呃……咳咳……然後呢?”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反應過激,刻晴不好意思的輕咳幾聲後,又緩緩坐下。
“呼……”被嚇得不輕的椰羊輕拍著自己的胸口,長舒口氣後接著說到:“凝光小姐想要開一次歡迎宴會,準備邀請七星的大家和總務司的各位去參加這次晚宴,自從帝君仙逝後的這段時間來,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凝光小姐想借著次機會好好招待一下大家。”在提到巖王帝君時,甘雨不由自主的哽咽了一下。看來即便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椰羊還是沒有從帝君死亡的餘震中緩過神來。
“那個就是……如果刻晴你覺得最近身體確實欠佳的話,還是不要去參加了吧,畢竟按照北斗的性格,這次酒席估計要……”
“沒事的甘雨姐,我的身體還不至於被這點小問題擊垮,難得北斗大姐頭回來一次,我肯定也應該好好去歡迎一下。再說了,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擔心了。”刻晴表面上波瀾不驚地說著,其實內心裡已是激動地翻江倒海。這麼難得套出旅行者情況的機會刻晴自然是不會放過。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甘雨擔心地看了看刻晴,“總之別太勉強自己”說罷,便轉身離開。甘雨最後還是放棄了勸說刻晴的打算,畢竟讓一個工作狂去勸另一個工作狂休息本身就沒什麼說服力。
“嗯,好的,那麼晚宴上見.”刻晴微笑著揮揮手,目送著甘雨離開。
在一聲清脆的關門聲後,刻晴的笑容逐漸收斂,擺動的手疲倦地落到了身側。腦袋後仰,讓整個人都深深陷入了椅背上,靜靜感受著搏擊的心跳,以及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真是的,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長嘆一口氣後,刻晴自言自語地說到。
北斗的船隊如期而至,那天晚上,凝光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晚宴,承包了璃月港最高檔的酒店。整個大廳如黃金般鑲嵌,總務司的高級官員以及璃月七星都悉數到了場,大家在享受晚會的同時,也在激烈商討著巖王爺仙逝後,璃月未來的治理體系的變革。但在這觥籌交錯,熱火朝天的氛圍之中,有一個人卻顯得心事重重,與周圍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本來一直
是酒場戰神的刻晴此刻卻沒有應有的魄力,反而是情緒不高的坐在位子上。對於敬酒的人也總是草草應付,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北斗船長身上。
相比於有些鬱鬱寡歡的刻晴,歷經千辛萬苦的北斗船長則要豪邁的多,一邊大口品嚐著闊別多日的璃月佳餚和美酒,一邊向身旁的凝光和周圍人分享著這次出海的見聞和收穫。
此刻的北斗就像是一個抖不完的話袋子,刻晴不只一次的想要從北斗口中套出旅行者的情況,比如“北斗姐,你送旅行者去稻妻了嗎?”,又或者“北斗姐,稻妻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但卻總是被北斗以三言兩語的言辭糊弄過去。北斗似乎並不打算談及旅行者的事情,反而一直說著著其他的事情。刻晴就只能在旁邊觀察著,等待著下一次和她搭話的機會。
“那個……北斗姐,我想問一下………關於旅行者的一些事情!”在好幾次暗示無果後,欲言又止的刻晴最後還是鼓起勇氣,站起身,閉著眼對著北斗大聲說到。
方才還在暢談的北斗被刻晴突如其來的喊叫給嚇了一跳,但隨即便長笑一聲:“哈哈哈,沒想到我們的小刻晴還挺關心那個旅行者嘛!”
“也,也沒有很擔心,我就是好奇地想問一下……”刻晴不好意思得將頭轉向一邊,依舊嘴硬地說到。但自己越說越小的聲音和逐漸羞紅的面容卻出賣了她的真心。
“別急嘛,刻晴。算了,既然你那麼想知道,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本來我還打算最後再提他的事情,畢竟,這可是本次出航最重磅炸彈!”說著,北斗清了清嗓子,先前還有說有笑的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這讓刻晴不由地心頭一緊。
“旅行者,戰勝了雷電將軍。”北斗的嘴裡平靜地飄出這句話語。
一瞬之間,死一般的沉寂籠罩住了眾人的笑語。一直在瘋狂往嘴裡塞東西,吃得不亦樂乎的椰羊差點被噎到,刻晴則雙手撐著桌面,楞楞的站在原地,連一向處事不驚的凝光也停住了手中的酒杯。不僅僅是刻晴這一桌,詭異的氛圍很快就蔓延到了相鄰的桌席,像病毒一樣傳播開來。不一會兒,方才還是喧鬧的大廳突然就變得鴉雀無聲,有的只是一些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怎麼大家都突然安靜下來了?……”
“你沒聽見嗎,北斗船長說,旅行者把雷神打敗了?”
“喂?!真的假的?”
“那個黃頭髮的外鄉人?”
“你不知道嗎,就是之前參加了璃月保衛戰,打敗奧塞爾的那個。”
“……”
“呃……我知道這件事可能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但沒想到大家的反應這麼大。”見到所有人突然都安靜下來,北斗也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那旅行者怎麼樣了,他沒事吧?”回過神來的刻晴趕緊向北鬥詢問道。
“雖說是受了點傷,但應該沒啥大礙。只不過,具體的戰鬥細節我不清楚。這件事我是聽萬葉小老弟說的。哦,就是先前收留的那個稻妻的通緝犯。他親歷了這場戰鬥。聽他說,旅行者不僅戰勝了雷電將軍,還讓她廢除了施行多年的眼狩令。”
………
“不愧是旅行者,輕易就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在短暫的沉默過後,不知道從大廳的哪個角落傳來了誰的讚美聲。
“是啊是啊,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骨骼驚奇,將來
必成就一番大事業。”
“不是我吹噓啊,我跟旅行者那可是實打實的鐵哥們,他出發去稻妻前啊,我還特意請他吃了一頓飯。”
“要我說啊,不愧是和七星以及仙人們一起戰勝魔神奧塞爾的英雄!哈哈哈!”
不一會兒,整個大廳又熱鬧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人們不是討論璃月日後的道路。
在得知旅行者平安無事後,刻晴懸在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是落下了。釋然的刻貓貓心頭流過一陣暖流,隨即轉化為熱淚縈繞在眼眶之中。她眨了眨眼睛,試圖將淚水逼退,但滾滾淚水還是充盈了眼眶,模糊了視線。刻晴趁著周圍的人不注意,趕緊用手擦拭掉了眼角的淚花。
“來,北斗姐,遠航辛苦了,我敬你一杯。”為了不讓其他人察覺到自己情緒的波動,刻晴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
“哈哈,來,刻晴,今天就要喝個痛快!慶祝旅行者的大捷!”
刻晴舉起酒杯,與北斗的酒杯在空中相碰後將一大瓶酒一飲而盡,隨即再倒上一滿杯。
“不愧是我們的玉衡星,還是和你喝酒爽快!剛才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不在狀態,搞得我一直不敢跟你喝上一杯。怎麼了,是最近有什麼心事嗎?”
“我已經沒事了,北斗姐,方才確實有些煩心事。但轉念一想,旅行者連雷電將軍都能戰勝,我也確實不該為這些小事而牽腸掛肚。”
“說的好啊,來,今天我們就來個不醉不歸!”
兩人的酒杯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咕咕咕……”刻晴緊閉雙眼,任由一大瓶烈酒下肚 。
“刻晴,別這樣喝了,身體要緊……”一旁的甘雨看著刻晴像喝水一樣的喝著酒,不免擔心地說到,小手還一直拖拽著刻晴胳膊上垂下來的長袖。
但顯然,此刻的刻晴無暇顧及甘雨的勸阻,她只想用酒精來掩蓋現在心情,沖淡這麼久以來的焦慮與不安。
一瓶,一瓶,又一瓶。即便是酒量過人的刻晴,也敵不住如此劑量,如此濃度的烈酒。這種璃月特產的高烈酒精不同於蒙德,一瓶下肚,哪怕是成年男性都得醉醺醺。而在不知不覺間,刻晴桌子上的空酒瓶已經堆積如山。少女的臉色也悄然變化,本來白皙的面頰此刻被紅暈色渲染,肢體也變得不協調了起來。
不知不覺,晚宴的尾聲到來了,大部分的客人們在與凝光道別後,三三兩兩地離開了大廳。
“所以我說啊,以旅行者的實力,壓根就不用擔心他,我看人錯不了的…嗝……除了在穿越稻妻外海的雷暴時……嗝……有些暈船外……”在不知道與刻晴喝過了幾輪後,北斗也開始出現了醉酒的症狀,暈暈乎乎的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但好在北斗相對刻晴,酒量又要更好。雖然語言系統有些紊亂,但好在肢體的協調性還沒有被破壞。
“欸?……刻晴,嗝……怎麼了?喝不動了?……”北斗看了看對面左手撐著腦袋,已經開始東倒西歪的刻貓貓說到。
“才……才沒有……沒有,額……我……”刻晴一面說著胡話,一面用右手胡亂地摸索著酒杯。
“來,北斗姐………接著…喝…”刻晴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拿著個空酒杯,搖搖晃晃從椅子上站起來。但還沒等把酒杯舉起來,刻晴就突然一個右傾,朝著甘雨的方向倒去。
“刻晴!你沒事吧!”甘雨見狀,立刻起身把刻晴
攙扶住,用自己的胸脯抵住刻晴傾倒的軀體,雙手抱住她的肩臂。
“呃嗯……我沒……事……”刻晴此刻連說話都十分費力。
“好啦,刻晴你不能再喝了。”說著,甘雨將刻晴的身體緩緩放下。再一次坐到椅子上後,刻晴整個人一下子就趴在了餐桌上,嘴裡還說著吐詞不清的胡話。
“哈哈哈……嗝……明明就到了極限,還硬撐著說自己沒事……嗝…我啊,就喜歡你這股倔勁!”
“怎麼樣了,刻晴……”甘雨一面輕拍著刻貓貓的後背,一面輕語地安慰著,企圖讓她好受一點。
先前還對甘雨有所反應的刻晴此刻對於甘雨的詢問則置若罔聞,現在,刻晴的意識已經被酒精沖刷得模糊破碎,開始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邊界。
“嘶……嗚嗚~~~……”在說了一連竄聽不清的囈語後,刻晴竟然趴在桌子上小聲地抽泣了起來。
“明明都等了那麼久,為什麼你還不來……嗚……”
人們都說“借酒消愁”,認為酒精能麻醉人的感知,沖淡人的悲傷,隱埋真實的情感 。但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有些時候非但沒有沖淡悲傷,反而還會放大內心深處的傷痛。在高度酒精的洗禮下,刻晴幾個月以來深埋心底的委屈感,焦慮感與失落感一起湧上心頭,化作一行行淚水與一聲聲的抽泣。
“刻晴,你又在說什麼胡話啊,我一直在你身邊呀。”天然呆的甘雨有些不知道刻晴話裡的含義。
“喂,我說我們的凝光大人…嗝……不會是你最近分給我們小刻晴的工作太多了,把人家都給…嗝…壓垮了吧?”北斗轉向凝光一邊開玩笑地說到。
凝光對此也只是笑而不語,顯然已經大致猜出了刻晴的小心思。刻晴的外表下不論築起多麼高的圍牆,她的內心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思春期的少女。
“凝光小姐,恕我們失陪了,您也看到了,刻晴她確實……”
“呼嚕呼嚕嚕~……呲——呼嚕嚕嚕~……”還沒等甘雨把話說完,也許是甘雨拍背的感覺太過於舒服,也許是刻晴的意識實在是撐不住了,又或者是二者皆有。方才還在桌子上小聲啜泣的刻晴竟然稀裡糊塗地睡著了,而且開始朝外發出不雅的呼嚕聲。由於先前哭泣而產生的鼻涕讓刻晴現在的呼嚕聲聽起來非常的溼潤,彷彿是潛在水中朝外鼓泡泡一樣。
“呼嚕呼嚕~~……嗬————!”剛一入睡的刻晴很快就斷了意識,僅僅在幾輪小聲的咕嚕嚕後,一聲突如其來的響亮鼾聲打破了先前遮遮掩掩的小呼嚕聲。
“嗬呃———嗬呃—————”隨著主人意識的遠去,呼嚕聲也不再顧及刻晴的臉面,開始變得誇張和放肆起來。方才還在像只小貓趴在桌子上小聲呼嚕嚕的刻晴頃刻間變得像一頭髮怒的獅子,向外咆哮般宣洩著。
“欸———?!”一旁的甘雨顯然被刻晴的入睡速度和深度給嚇到了,本來剛剛隱約聽到刻晴埋在手臂裡的鼻子中傳出了斷斷續續的鼻息後,甘雨還準備確認她是否真的已經睡著,但隨之沒過幾秒,刻晴幾聲響亮的鼾聲就已經老實交代了自己已經睡著的事實。
“喂,怎麼有人…好像…在打呼嚕啊?”
“是啊,從哪裡傳出來的呢?”
“噓,好像是從天權星大人那一桌傳出來的。”
“欸,不會是趴在桌子上的玉衡星大人吧?
”
……
其它桌席上的閒言碎語傳到了甘雨的耳邊,惹得甘雨雙頰通紅。儘管這不雅的聲音並非是自己發出的。
“咳哼…看來刻晴的確是喝多了,最近這麼一段時間以來,留給她的工作也很多也很多。就這樣吧甘雨,你先扶著刻晴休息去吧。我專門留了幾間客房,去樓下櫃檯直接報上我的名字就行。”凝光優雅又不失禮貌的淺笑一聲後說到。
“嗯……”甘雨連忙點頭,慌張地從椅子上竄起。紅通的面頰像熟透了的蘋果般垂下,始終不敢抬起。
“好啦,刻晴,刻晴……刻晴!”
甘雨的手扶在刻晴光滑如玉的背上猛烈地搖晃著,為了將斷片的刻晴喚起,甘雨的手法也逐漸粗魯起來。
“嗬———~~嗬———~~”
但是,劇烈的搖晃並沒有將醉泥的刻師傅喚醒,所帶來的改變也只不過在刻晴愈發平穩的鼾聲尾部加上一點顫音。
“哇,真的是玉衡星大人的聲音。”
“這動靜確實……”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了,”
“刻晴大人睡著了後這麼豪邁的嗎?”
“誒,誰知道呢,這種聲音連醉漢都好趕不上吧。”
儘管周圍的人討論的聲音壓的很低,但甘雨身為半仙,這些竊竊私語依舊是一字不拉的被甘雨的耳朵捕捉。
“唔……刻晴,對不起了。”甘雨不再執著於將刻晴叫醒,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連自己小時候的糗事都怕被他人知道的椰羊,對於眼前鼾聲震天的刻晴更是讓她感到羞愧難當。
只見甘雨雙臂從刻晴腋下穿過,雙手交叉於刻貓貓的胸前,一個使力,從背後將攤趴在桌子上的刻貓貓給抱起。刻晴放在桌上的兩臂隨之從桌邊滑落,無力地在空中胡亂擺動畫起了幾圈不規律弧線後,逐漸歸於靜止。貓貓頭被纖細的脖頸艱難的拉起,頭部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垂下。值得注意的是,在與桌面分離後,竟然還有幾條銀線與刻晴的嘴巴藕斷絲連。才過了這麼一會,桌面上就已經積蓄一灘唾液池。一瞬間,熏天的酒氣被釋放,如雷的鼾聲也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
“嗬—————!嗬—————!”
在刻晴身後拖著她走的甘雨能明顯的感覺到刻晴胸脯的誇張起伏,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要突破甘雨雙臂的束縛。這也讓甘雨不由得抱得更緊。但即使如此,刻晴如雷的鼾聲也不減分毫。如果之前的鼾聲還算有所收斂,在響度上也只是宴堂眾多聲源的其中之一的話,那麼現在的鼾聲可以算是是突破天際,成為整個空間壓倒一切的聲源。在大堂內無限的迴盪。
“我說……小刻晴她沒事吧?……”北斗見狀,開始不由地擔心起來了
凝光的眉頭也流露出一絲擔憂,隨後她看向一旁的桌席,使了個眼色。
甘雨艱難地拖著刻晴走著,走著。但不妙,飽腹所帶來的睏倦感正無窮無盡的襲來,挑撥著甘雨衰弱的神經。身處於鼾聲源的中心,她的耳畔再也聽不到周遭的閒言碎語,只有響亮且單調的鼾聲作伴。單調的乏音下甘雨的意識也慢慢上浮,眼球也隨著上翻。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她只是機器地邁動著步伐,手臂逐漸失去力氣,渾然不知懷裡刻晴的身體正朝向下滑落。拖在地上的雙腿緩慢前滑,高跟鞋的後跟將雙腳各自頂到一邊,兩條黑絲長腿向兩邊岔開,短裙遮掩下的春光
幾乎要外洩。
“甘雨前輩,需要幫忙嗎?”一聲成熟的的女聲將甘雨幾乎飛走的魂魄重新拉了回來。
“呃…是夜蘭啊……”甘雨眨了眨眼,定睛一看,才認出了站在在面前的女人。
這時甘雨才發覺到,方才耳畔如雷轟頂的鼾聲已經消失不見。懷抱裡刻晴的重量也變輕了很多。原來,出現在面前的夜蘭已經幫助抱起了刻晴無力拖在地上的雙腿,夜蘭的神之眼發出微微的光亮,由水構成的細線從手環上抽出,一部分爬繞上刻晴飽滿的大腿,將垂下的裙角捆住,為爛醉昏睡中的刻晴保留了最後一點隱私。另一部分繼續爬上刻晴的身體,越過雙峰,攀過玉頸,將刻晴短線般垂下的頭部略微抬起,還有一部分進入了刻晴大張的嘴裡。水線將刻晴嘴裡癱軟的舌頭和下顎下拉,重新暢通了堵塞的呼吸道。也讓一發不可收拾的鼾聲終於收斂了起來。
“呼……麻煩了,夜蘭,可算是幫了大忙了。”甘雨長舒一口氣,小聲地對著面前的夜蘭說到。
“哼~~~呼—~~……”不一會兒,刻晴的嘴裡又發出了一連串的呼嚕聲,但與之前如炸雷般的鼾聲相比已經算的上是和風細雨了。此時的刻晴,打起呼嚕來的一陣陣溼潤的汽泡音頗有些俏皮。
“嗯,不麻煩的,我們趕緊將玉衡星大人扶去休息吧。”說罷,夜蘭看向不遠處的凝光,稍微點了一下頭。
“刻晴這,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所以說,以後北斗船長還會像現在這樣勸酒嗎?”
“喂,不是吧,這你也要教育我一頓?”北斗瞪大眼睛,驚愕地看向身邊的凝光。凝光此刻已經點燃了菸斗,嘴裡吐出了團團青煙。
“唉,好吧好吧,我認了,確實是我的問題,我也沒想到刻晴能一下子喝這麼多。”
“下次再像這麼喝,沒準這般抬走的,就是你了。”
“我很注意節制的好吧?即使喝醉了我也很安靜的。呃……就算有動靜也沒有刻晴這麼大!”北斗突然漲紅了臉辯解道。
“哎呀呀,客官,有什麼需求嗎?”酒店一樓大廳內,櫃檯的櫃員熱情地招呼著前來的兩人——準確來說是三個人,只不過其中一個紫發女孩趴伏在另一個人的背上,沒有一絲動靜。
為了防止甘雨犯困時一個不小心把刻晴摔著地上,也為了讓搬運中的刻晴姿勢更加雅觀,夜蘭提議由自己一個人來背刻晴。甘雨先是禮貌性地拒絕了一下後就很快妥協。畢竟,甘雨深知自己的體質。吃飽後的嗜睡讓她沒法發揮自己的力氣。若是真的一個沒抱穩將刻晴摔在地上,那麼第二天刻晴起床後得要疑惑自己頭上怎麼突然多出來了一個鼓包。
於是乎,二人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夜蘭抱著雙腿,甘雨抱著小腹,將半空中的刻晴慢慢放下,使她仰面平躺在了地上,方才一直低垂的面容也展現在了二人的面前。相比於刻晴那誇張的鼾聲,刻晴的睡容竟然要端正得多。至少這般睡容才是這個年紀段的女孩子該有的模樣———微張的紅唇,緊闔的雙眼,披散在兩側的雙馬尾,以及在酒精作用後,在白皙的面容下渲染的桃紅。唯一的異樣,恐怕也就是嘴裡插入的幾條細細的水線。睡相如此端正的刻晴就能爆發出如此能量,很難想象如若睡相進一步崩壞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夜蘭緩慢收回了
纏繞在刻晴身上的水線,伸手撥開了緊閉的右眼眼瞼。果不其然,剛撥開一點時只能看見純淨的眼白,只有繼續上翻才能看到藏匿其中的眼眸。將眼瞼一直撥到頂部,才只能勉強看到刻晴上翻著的眼眸的一半。平日裡,刻晴的淡紫色眸子美麗中又帶著堅定。但此時,刻晴的雙眼卻猶如一灘死水,再沒了往日的靈動活潑。
刻晴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直視頭頂的甘雨。
“怎麼樣,刻晴她,應該沒什麼大礙吧。”甘雨見狀,擔心的詢問道。被身下的刻晴像這樣“凝視”,甘雨莫名的感到有些瘮人。
“沒什麼事,但就這個睡眠程度,明天能不能醒來還都不一定。”夜蘭無賴地聳了聳肩後收回了手。甘雨被挑開的眼瞼無力地下搭,最後停留在了眼球的三分之一處。大片的眼白下只能看到一點點瞳孔。刻晴就這樣滑稽地露出了大小眼的表情。
“眼瞼都已經完全失去閉合能力了啊……”夜蘭見狀,趕緊再次伸出手去,按住眼瞼反覆向下壓了好幾次,才終於將刻晴的右眼堪堪闔上。
“唉,也不知道今天的刻晴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能一下子喝……”
“哼——呼——哼——呼——”
還沒等甘雨把話說完,刻晴的呼嚕聲再一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音量對於女孩子而言還可以接受。但刻晴那隨著呼吸而逐漸張開的小嘴以及逐漸升高的呼嚕聲,都暗示著這不過是暴雨的前奏罷了。
“時間不等人,我們得快一點,再讓刻晴大人發出那樣的聲音就不好了。”說著,夜蘭轉過身並蹲了下來,隨後張開雙臂,“來,甘雨前輩,幫忙把刻晴扶到我背上。”
“嗯,好的。”甘雨連忙伸出手臂,穿過刻晴的腋窩,將她艱難地向上提起。隨著甘雨的發力,刻晴的肩膀,雙峰,腹部依次離開地面,頭部則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後仰,嘴巴也因此大張,香舌在重力的作用下抵住了上顎,再一次堵住了原本就不算通暢的呼吸道
“哼———呃—嗬……呃…嗬——嗬——哄——吭———————!”在身體竭力嘗試吸入空氣未果後,刻晴最後還是屈服,順勢打起了猶如殺豬般巨鼾。本來刻晴還可以再繼續矜持好一會的,然而,甘雨提起刻晴的姿勢加速了這一過程的到來。
但是甘雨無暇顧及這些。在提起刻晴上身後,甘雨用身體抵住刻晴光潔的後背,雙手則操控刻晴那無力如柳條的兩臂,將它們各自搭在了夜蘭的雙肩上。最後趕忙再將刻晴上仰的貓貓頭扶起,將其擱放在夜蘭的右肩上。刻晴就這樣歪斜著靠在夜蘭背上,旁若無人地打著悶鼾。
“嗬——嗬———”重新調整姿勢後,刻晴的鼾聲確實是收斂了不少,但動靜比起剛開始依舊還是要大了不少,依舊還是無意識地發著足以讓女孩蒙羞的響聲。
隨後,夜蘭再一次地釋放了元素力,絲線纏繞住癱軟地趴在背上的刻晴,將軟透無骨小腹和雙臂這些部位固定住,防止整個人從背上滑落。部分絲線再次進入刻晴微張的小嘴裡,壓住軟糯的舌頭,撐開氣道肉壁,讓進氣口儘可能通暢。
“哼……呼……哼……呼……”刻晴的鼾聲立竿見影地再一次降低,變得柔和了起來,音量上也只不過比正常的呼吸聲稍大一點罷了。
在確保無誤後,夜蘭將刻晴八叉
地擺在地上的雙腿抬起,緩慢起身,將刻晴緩慢背起。同時水絲線繼續在刻晴身上游走,再一次把刻晴的小短裙的裙角給捆住,防止在背行的過程中意外走光。被捆住的裙角緊貼刻晴的臀部,勾勒出圓潤飽滿的曲線。
刻晴的頭部無力地歪靠在夜蘭的右肩上,在與夜蘭肩部的擠壓中,右側面頰被壓的有點形變,小嘴也被擠得嘟起。兩眼依舊緊閉,但經過一番折騰後,刻晴的頭髮已經有些凌亂——一些紫色的髮絲貼合在面頰上,高高紮起的兩隻“小貓耳”也部分坍塌下來。這些靜態的睡容,無不彰顯著熟睡少女姣好的容貌。但與這些靜止的事物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刻晴隨著呼吸而大幅度開合的下顎以及上下起伏的喉嚨。若不是夜蘭的幫忙,恐怕此時刻晴的鼾聲不會比在宴堂上小。
“我想問一下,凝光大人預留的房間是幾號?”甘雨上前一步問到。
“啊——哈哈哈……竟然是天權大人預留的房間啊。欸,好嘞,小的這就去找,這就去找…”一聽到凝光的威名後,熱情的櫃員一下子就變的格外小心卑微了起來,腰板也不知覺地彎了下去。
不過,在當下的璃月,這也算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畢竟,巖王爺死後,七星理所應當地接過了璃月的管理權。而身為七星之首的天權大人,自然已是璃月最高位的存在。
“啊,找到了,天權大人預留的房間還有三個,分別是302,517和549…請問,這位大人想去哪間呢。”
“嗯……”甘雨稍作猶豫,回頭看了看身後揹著刻晴的夜蘭。
“那就三樓的吧。”
“欸,好嘞,請這位大人稍等,這就給您取鑰匙來。”
…………
“大人,這是您要的鑰匙。”
沒過多久,櫃員就將鑰匙找來,雙手捧著不大的鑰匙,畢恭畢敬地遞到了甘雨面前。
“額,等等,藍色捲髮,麒麟角,連體黑……呃不不不……”只有等走到跟前了,店員才能仔細地觀察著這位不同尋常的客人。
“你該不會是……甘雨大人吧!”發覺天機的櫃員突然眼冒金光,激動的幾乎是叫了出來。
“啊啊啊……真的是甘雨大人啊,你是我的粉絲啊!啊不對,我是你的粉絲啊!璃月數千年來多虧了您的照顧才有了今天!今天能在這裡見到本尊,真是我…真是我八輩子修得的福分啊!”
“還請……別這樣…”甘雨被眼前這個激動的手舞足蹈的人整的有點不知所措。
“我先前就聽說,今晚在這兒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宴會,沒想到啊,竟然能見到像您這樣的大人物!能見到您,我真是此生無憾啊!還有您身後這是……”說著,店員朝甘雨身後的夜蘭和刻晴望去。
“這位被背在身上的是……啊哈,是玉衡星大人吧,玉衡星大人我也是久仰盛名啊,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璃月七星。話說,玉衡星大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無精打采的,是哪裡不舒服嗎?”普普通通的市井之人自然是不會認識夜蘭,但他靈敏地識別了趴在夜蘭背上的刻晴。紫發雙馬尾,還有頭上最具標誌性的兩個小發髻,即便是單看頭髮,不看面部也能夠認出來。儘管現在兩個小發髻隨著主人的熟睡也變得鬆垮慵懶起來。
“嗬—————!”突然,刻晴嘴裡發出一聲響亮的鼾聲,尾音還帶著上揚的變調,彷彿是在回
答這位店員的疑惑。
“嘶——偏偏這個時候——!”夜蘭在心底暗罵一聲,同時迅速用絲線將刻晴的氣道撐得更大。才勉強阻斷了後續鼾聲的到來。
快速穩定住刻晴的鼾聲後,夜蘭趕忙抬頭看向店員。
而此刻,被剛才刻晴突如其來的一聲鼾叫給驚住了的店員,正一動不動地愣在了原地。
三個人就這樣彼此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好在已是深夜,凝光也出於安全考慮驅除了閒雜人等,整個前臺除了他們幾個外,再去他人。
甘雨最先不好意思地把頭撇到一邊,店員看了看甘雨,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夜蘭。此時的夜蘭正冷冷地死盯著他,眼神中的寒芒幾乎要將他千刀萬剮。嚇得他趕緊避讓了視線。店員現在的內心滿是無盡的悔恨,他後悔自己就不該認出甘雨,更後悔自己因為激動,也為討大人歡喜而止不住說出的漂亮話。如果不是這些,她們可能已經離開這裡,前往預定的房間,自己也不會落到如此要命的境地。
在店員余光中,夜蘭那要殺人滅口的眼神依舊死盯著他。即使他現在強行在心裡冷靜自己,頭腦飛速的尋找著對策,他的身體還是止不住地打起了顫。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褻瀆罪啊……死定了死定了……我要不就假裝沒聽見,騙誰啊!這麼大的動靜誰聽不見啊?壞了壞了,死定了啊!我不會被滅口吧?曝屍野外吧?!無頭屍體?還是背後八槍身亡?啊嗚嗚……都怪我這張嘴啊……”店員已經在心裡哀嚎了起來,聯想各種自己可能的死法。
“那個,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上去了,你去忙你的吧。”甘雨第一個打破了沉寂。
“啊…對……對,大人們先忙,小的就……就先告辭了。”回過神來的店員結結巴巴地說罷,對著不遠處的夜蘭淺鞠了一躬後,便僵硬地轉過身去,轉身時還不忘再撇一眼夜蘭。果不其然,夜蘭依舊冰冷地死盯著他。隨後,店員趕緊收回來目光,一步一個踉蹌地走掉了。
嗚嗚嗚,甘雨大人。您就是我的天使大人,以後不信巖王爺,就改信您了……對於幫自己慷慨解圍的甘雨,店員心中滿是感激。他就這樣想著,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呼——還真是一波三折啊。”甘雨靠在電梯壁上,(別問提瓦特哪來的電梯就望舒客棧的那種類似電梯一樣的東西只不過我忘記叫啥名了索性用電梯指代了罷)長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真是麻煩你了,夜蘭。”
“沒有的事,這些也是我該做的。”
“唉,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讓我一個人拖著刻晴,在剛才那位櫃員面前發出那種聲音的場面……呃,我真是連想都不敢想。”
“對不起,的確是我的疏漏了,剛才沒能控制住刻晴大人。”
“不不不,夜蘭你誤會了,我完全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的甘雨趕忙搖頭加擺手地解釋到。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電梯門打開了,二人走了出去。
“要是拿著這件事跟刻晴大人說,那她日後會不會注意飲酒。”夜蘭半開玩笑地說。
“呵呵。”甘雨輕笑了兩聲後說到:“還是不要了,刻晴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把這種事告訴她,總感覺還是不太好,但,
我以後會旁敲側擊地提醒她的。儘管刻晴酒量很好,但她每次喝酒,都十分注意分寸的,畢竟…醉醺醺的樣子也確實不太像話。尤其是認識旅行者後,她對於飲酒方面的控制好像更加嚴格了……可就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給自己灌了這麼多……”
“嗯?認識旅行者後?”
“啊呃,還是算了,這種事還是別談了……嗯……302到了。”核對了門牌號後,甘雨用鑰匙打開了門。隨後依次點亮了房間裡的燭燈,整個空間迅速明亮了起來。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兩人份的單人床。
夜蘭揹著刻晴走到了床邊。背對著床沿,將身上的刻晴慢慢放下,在刻晴的臀部接觸到床鋪時,夜蘭也將纏繞在刻晴身上的細線收回。頃刻間,刻晴軟綿綿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後倒去,毫無保留地摔在了床上。好在酒店的床柔軟無比,有效的緩衝了刻晴倒下時的衝擊力。
“額嗯———呼——哼——呼———”巨大的慣性把刻晴砸的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身體在床上彈動了一會後便再一次歸於平靜。
“唉——可算是安定下來了……稍微……休息一下吧……”甘雨扶著椅子的扶手,慢慢坐下。隨後將整個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在洶湧的睡意裹挾下徹底放鬆了自己。
夜蘭站在床邊,活動著早已痠痛的筋骨,默默注視著眼前深睡的刻晴。刻晴儘管看起來很苗條,但是實際上身材卻十分有料。要揹著這樣一個完全昏過去軀體行走,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易事。刻晴大腿深深的陷入床裡,兩條纖細的小腿則無力地垂在床沿,高跟鞋的鞋尖輕點著地板。黑褐色的絲襪在柔和的燭光下,彷彿披上一層金色的薄紗。刻晴的雙臂各自甩在了身體的兩側,紫色雙馬尾在床上披散開來,沉睡的面容依舊還是那般的端正,但微張的小嘴正隨著呼吸而越張越大,起伏的脖子與小腹也都在蓄勢待發。
“哼嗚嗚~~嚕~呼~~~哼嗚嗚~~——呼~~~~”刻晴的呼吸聲越變越大,也開始變得混沌、無規律了起來,同時還伴隨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夜蘭明白,這是失去了支撐的香舌和氣道正重新變得鬆軟,從新堵塞呼吸道的表現。估計用不了多久,刻晴那標誌性的嘹亮鼾聲便會再次出現。
“進來的時候,我都已經觀察過了,這裡的房間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的人應該聽不見刻晴大人的聲音。甘雨前輩,我們可以先回去,今天就留著刻……嗯?”還沒等把話說完,夜蘭就發現了甘雨的異樣。
只見甘雨全身放鬆地躺著,柔然的身體彷彿陷入了椅子裡一樣,雙手交疊地放在腹部,腦袋微仰著靠在椅背上,嘴裡的吐息也愈發規律起來。
“甘雨前輩這是,睡著了?這也太快了”
夜蘭輕嘆一口氣,隨後蹲下身去,準備幫刻晴脫下鞋子。夜蘭一隻手捧
著刻晴懸在床沿的左腳後跟,另一隻手試圖艱難地伸入鞋後跟內。刻晴的高跟鞋穿的很緊,
腳後跟與鞋沿緊密貼合。在幾次嘗試未果後,夜蘭索性直接拽住刻晴的高跟鞋的鞋
跟,用力的向下拉扯。
“沙——”在一聲腳後跟與鞋沿的摩擦聲後,刻晴的腳後跟終於是重見天日。
穿這麼緊的鞋子,想必每次拖穿鞋,刻晴都要花費不少力氣。
“哼呃——呼——嗬——呼———嗬
————”刻晴的鼾聲已經從剛開始的無規
律逐漸變得平穩,並愈發平穩響亮起來。
在脫下鞋跟後,夜蘭繼續將鉤在腳尖的高跟鞋脫下。現在,刻晴整個絲腳也
就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夜蘭面前。一股在黑褐色絲襪的包裹下,刻晴的五根肉嘟嘟的緊緊
地貼在一起。穿高跟鞋的影響下,刻晴的大腳趾有點向內側彎曲。刻晴的腳趾不長大拇趾
要比食趾來的稍短一些。五根短小肥嫩的腳趾頗可愛。刻晴的腳掌也是肉感十足,宛若嬰
兒一般的豐嫩。足背上豐滿的肉感一定程度上讓刻晴的足弓的曲線不明顯,但腳後跟的跟
腱卻意外地挺拔,腳踝骨外凸明顯,足跟處還貼著防止摩腳的足貼。整體來看,刻晴36
碼的小腳肥瘦勻稱,渾然天成。絲襪的包裹下,飽滿可愛的嫩足又充滿著性感。
但夜蘭可沒時間細細欣賞著這隻勾人的美足,她如法炮製地脫下另一隻腳的鞋
後,將兩雙鞋工整的排放在了床邊後便站起身來,伸出雙臂,將一直側睡在床上的刻晴橫
抱起來。隨後在空中旋轉了90度,在將刻晴的腦袋與床頭對齊後,便開始慢慢放下她。
“嗬———呃……嗬呃——~~”被抱在空中的刻晴腦袋無力地後仰著,嘴裡發
出的聲音再一次混亂起來。
刻晴的軟棉的肉體隨著夜蘭下放的雙臂而下降,兩隻小手最先觸及床鋪,之後
逐漸往身體兩側滑去。其次後仰的腦袋抵到了枕頭。最後,光潔的後背也躺在了床上。
在確保了刻晴已經完全安穩地躺在了床上後,夜蘭抽出被壓在刻晴背後右臂。
同時,在夜蘭左臂的引導下,刻晴弓放著的雙腿緩慢在床上向前滑去,最後雙雙躺直。
“嗬———呼———嗬—————!嗬—————!”剛一在床上躺平,刻晴的鼾
聲立刻攀升,馬上就打出來如雷貫耳的鼾聲,儘管這一次相比之前任何一次來的都要小。
在安頓好刻晴後,夜蘭看向了依舊靠在椅子上的甘雨。
甘雨面容舒展,雙目緊閉,表情相當放鬆,疊放在腹部的小手跟著呼吸而明顯的起伏。甘雨的呼吸非常的規律平穩,每次深吸一口氣後,都要醞釀好久才緩緩吐出。不用去檢查夜蘭都明白,才這麼一會功夫,甘雨就已經完全睡熟。
看來前輩確實是累壞了,這麼嘈雜的環境也能睡著。夜蘭看了看在椅子上熟睡的甘雨,又看了看在床上鼾聲大作的刻晴。“但是,不管怎樣也不能讓她在這裡睡一夜。”
“甘雨前輩。”夜蘭靠近了甘雨,輕呼一聲。但此聲輕柔的呼喊很快被刻晴巨大的鼾聲淹沒。
“甘雨前輩?”夜蘭上前拍了拍甘雨,也沒有反應。
“甘雨前輩!”夜蘭抓住了甘雨的肩膀,來回搖晃了幾下。深睡的甘雨依舊沒有醒來。甘雨的腦袋也因為身體的晃動而左右搖擺了幾下後,便歪在了一側。
“看來,坊間的傳聞說的是真的。”看著沒有一點甦醒跡象的甘雨,夜蘭無奈地苦笑一聲。
甘雨身為半仙,應與帝君的契約,輔佐七星管理璃月已千年。作為這樣一個看著璃月長大的仙人,民間自然也流傳著許多與她相關的傳說。諸如,甘雨秘書其實是一個大胖娃,曾經在魔神戰爭中噎死過一直魔神,又諸如,甘雨操控的其實是水元素力而非冰元素力,秘書大人其實是隻
羊而非是麒麟等等……但在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甘雨的嗜睡的習慣。
不同的人對此有不同的說法,有些人說,他在乾草堆裡發現了熟睡的甘雨大人,還有些人是在荒郊野外發現了睡著的甘雨,但不論在哪裡發現的,甘雨都無一例外的睡的很死。有些人還以為甘雨大人這是遭遇不測了,竟然在一旁痛哭了起來。還有些人直接嚇得請來了千巖軍,將睡死的甘雨連拖帶拽著抬回了璃月港,期間甘雨竟然沒有一絲清醒的痕跡。
“一旦睡過去,就很難通過外界將自己喚醒嗎,還真是個有意思又危險的體質呢,甘雨前輩。”夜蘭自言自語到。
“算了,今天晚上就有勞你和刻晴大人睡一起了。”夜蘭回頭看了看躺著刻晴的床。儘管是單人床,面積卻出乎意料得大,容下兩人完全綽綽有餘。
在確認了這種可能性,夜蘭便將睡在椅子上的甘雨橫抱起來。如果說刻晴的身體是肥瘦有致,該有料的地方有料,該幹練的地方也有肌肉的話,那麼甘雨的身體就是純粹的柔軟如棉,仿若無骨。看起來比刻晴更加豐滿的甘雨卻出乎意料的比刻晴要稍輕一些。只不過搬運起來也沒有輕鬆多少。
夜蘭將甘雨放在了床的另一側,讓她的頭部暫時睡在了刻晴的大腿上。之後,夜蘭不得已地站在一旁喘了好一會的粗氣。持續的使用元素力和搬運兩具毫無意識的肉體確實已經讓夜蘭精疲力竭。
緩了一陣子後,夜蘭才蹲下身,去脫甘雨垂釣在床邊的鞋子。相比起刻晴那緊實的高跟鞋,甘雨的鞋子也是意外的好脫。在解開了腳踝處用於固定作用的紅線後,甘雨的鞋後跟就立刻與腳底分離,只有腳尖處還不捨地勾著鞋尖。夜蘭伸手輕輕一拿,整個腳便與鞋子完全分開。鞋裡甚至還殘留有一絲清心的香味。只能說不愧是仙人,確實能做到不染凡塵。
甘雨的腳比刻晴的要稍大一些,但看起來比起刻晴的小肉腳還要肥嫩,大拇趾與食趾平齊,五趾要比刻晴的要長一些,但豐滿程度絲毫不輸刻晴,如果刻晴的腳趾還能依稀分辨出趾關節的話,那麼甘雨的腳就純粹是五個大小不一圓柱形的肉球了。飽滿欲滴的趾肚在襪頭的包裹下彼此緊緊地擠到一起。甘雨襪頭對的很齊,把五根趾頭都完美地囊括其中,想必應該在穿上時費了不少的心思。加固的襪頭顏色比起絲襪其他地方要更深一些,就像一條涇渭分明的線條,區分出腳趾和腳背的區域。甘雨的腳背看起來同樣柔糯無比,在黑絲的覆蓋下散發出特有的光澤。
同樣,夜蘭脫下了另一隻腳的鞋子。這一次甚至不用勞費夜蘭親自去脫,在一解開綁在腳踝處的紅繩後,整個鞋子就立刻掉落,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在把甘雨的兩雙鞋子擺正放好後,夜蘭沒有選擇再一次抱起甘雨,而是選擇了稍微省力一點的辦法。只見夜蘭提起甘雨脫力的雙臂,在床上拖拉著甘雨。即使被如此“粗魯”的對待,甘雨的呼吸依舊平穩,面容放鬆,連一聲呻吟都沒發出。終於,在費勁一番氣力後,甘雨終於是平躺在了刻晴的枕邊。夜蘭也輕輕放下了提在半空中甘雨的兩臂。
最後,夜蘭在一旁取來了床單,將它蓋在了二人的身上。在完成了這一切後,夜蘭終於也是可以休息下來了。她默默地
站在一旁,插著腰,注視著睡夢中相互依靠的兩人,在接觸到了柔軟的床後,甘雨的表情要比之前的還要放鬆很多,甚至軟到還露出了一點嬰兒肥。緊閉的雙唇也悄然打開了一絲縫隙。而甘雨身邊的刻晴,依舊是不知恥辱地打著響亮的鼾聲。即使夜蘭是站在甘雨的這一邊,卻居然絲毫聽不見甘雨的呼吸聲,耳畔反而全是刻晴那響亮悠長的鼾聲,如雷的鼾聲似乎刻意壓制住一切其它的聲音,使之成為這個空間裡唯一的主宰。儘管兩人的睡相都大差不差,但沒想到刻晴的鼾聲可以領先一旁的甘雨這麼多。實際上,甘雨嘴裡發出的也只有稍微沉重一點的呼吸聲罷了。
看著甘雨在如此嘈雜的環境環境下依舊還可以睡的這麼安穩,夜蘭突然對她這特殊的體質有了些許羨慕。
“幸虧前輩睡覺不打呼,不然,璃月的民間又會多出來一條令人津津樂道的傳言。”看著眼前這個頗為滑稽的場景,夜蘭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好了,時候不早了。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去處理。”說著,夜蘭的眼裡再一次冒出寒光。
“今天晚上,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不該看到的東西,為了刻晴大人的名聲以及七星的威望,我得要………稍微告誡一下他們。”說罷,夜蘭化作水形遁去,消失在了屋內。
實際上,夜蘭總共猜錯了兩件事。其一,甘雨睡相併非她所見的這般好,在極端的情況下會比身邊的刻晴還要一塌糊塗,但這件事怕是隻有旅行者知道了。
其二,夜蘭小看了刻晴吸收酒精的能力。刻晴沒有睡上一天一夜,而是在第二天中午就醒了過來,儘管還有些頭昏腦脹,精氣神也不是太好。反而是睡在刻晴一旁的甘雨,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勉強醒來。甘雨身為半仙卻對酒精毫無抵抗力,光是睡在酒氣熏天的刻晴旁邊就把自己給吸醉了。醒來後的甘雨迷迷糊糊的,還以為這是當天晚上,直到看到了留在桌邊刻晴的紙條,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遭了,工作,工作還沒有做完……”甘雨就這樣說著,急急忙忙地跑出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