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稿公開]欲流暗湧:缺水的冰山融陷
作者:Young fun
“請您遵守陸地上的禮儀。又或者說,您也許比較喜歡那些無禮行徑?”
長槊的刃口閃耀著徹骨的寒光,在距離博士的喉結僅剩幾公分處停住。數十年如一日的殺戮歲月使得槊尖早已被無數獵物的血肉打磨出了蒼白的殺意,與它的主人的冷傲如出一轍。
無論在什麼時候,歌蕾蒂婭都是那樣一副清冷的神情。她單手擎著手中的長槊斜側著身子,一雙血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只將她白皙標緻的面容襯托得更加純粹。博士正被她的槊指著喉嚨,高舉著雙手擺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別激動~別激動嘛……我開玩笑的!”
“再向前幾釐米,這把槊就會刺穿你的身體。注意分寸,博士。”
冰山一樣高冷的白髮女人挑了挑兩道颯爽的劍眉,緩緩地挪開了她的武器。
“我說,歌蕾蒂婭,你老是這麼一副嚴肅認真得不行的樣子,生活可是會少了很多樂趣的。”
博士無辜地擺了擺手,還在為自己剛剛不過是抱著玩笑的心態伸手捏了一下眼前這位美人曲線妖嬈的側腰,就差點被她給抹了脖子的遭遇感到不平。不過嘛,敢上手摸歌蕾蒂婭的腰,真不知道該說博士是色膽包天還是藝高人膽大。
“樂趣……以你們的眼界和水平,恐怕確實只能寄希望於尋求一些無聊的所謂樂趣,以此逃避現實的生存壓力,我希望您不會是這樣的人。”
“你們~誒,好吧……我們~嘿嘿,你還是一如既往,幽默得令人討厭。”
博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有點尷尬地聳著肩笑了笑。
博士心裡清楚,她口中的“你們”所指的恐怕並不單純是某個人、某個組織或者是某個國家,她以她的孤高和傲慢對陸地上的所有生靈一視同仁。這樣的孤傲可以理解,她所擁有的能力、掌握的信息、肩負的使命與責任,與陸上的其他人從來都是不對等的,這是很現實的差距。
而且她是個很喜歡諷刺的人,她的那些巧妙而犀利的揶揄,得體而刁鑽的調侃,前半部分特點大概是緣於她周到的禮節修養,而後半部分嘛,恐怕是要歸咎於她的糟糕性格。彬彬有禮的言行和尖酸刻薄的性格並不是矛盾的存在,這是博士在將歌蕾蒂婭任命為自己的助理兩週後,用自己的親身體會得出的結論。
這位來自深海的獵人尚不習慣大地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包括乾燥的環境、缺水的戰鬥,以及陸地人之間的相處方式,都是需要她慢慢適應的問題。
“榮幸之至,博士。如果沒有其他事,就先容我去處理一位合格的助理現在該做的工作了,當然,您可以再休息一會……”
歌蕾蒂婭收回長槊,優雅而輕快地轉身,將一頭亮銀色的漂亮長髮和後背留給了博士。高挑靚麗的身姿隨著她不緩不急的步伐窈窕地搖擺,一雙氣勢洶洶的大長腿一步就能跨出老遠。鋒利的高跟鞋踏在辦公室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嘖嘖,榮幸~呵呵……”
博士再次伸出舌頭舔了舔捲起的上唇,深埋在兜帽陰影中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合格的…助理,誒呀,這是在說我這個領導不合格呢~”
事實上,這樣唇槍舌劍的氣氛倒正是博士與歌蕾蒂婭交流的常態,誰讓博士恰巧也是個愛耍貧嘴的人呢?既然到目前為止,兩
位當事人都並未從對方或明或暗的嘲諷調侃中察覺出敵意或感覺到不適,那就不妨這樣相處下去吧,或許這是歌蕾蒂婭單調嚴格的生活中難得的一點調劑了。
端起桌邊的咖啡杯送到嘴邊,氤氳升起的熱氣將眼前那道修長的背影遮掩得有些模糊。博士的目光穿透朦朧的水霧,落向了歌蕾蒂婭準備開門離去的背影,先是在那道優美動人的身形上四處遊移了一會,最後終於在她的那一雙正穿著高跟長筒靴的雙腳上聚焦。
那雙緊實地包裹著雙腿的長筒靴,鞋跟很高,將她原本就非常出眾的個子支撐得更加傲岸,鞋底很長,那一小塊僅當她邁完一步才會短暫展露出的足弓處修長光滑的平原令人難以抑制地遐想,鞋尖很細,讓她渾然天成的冷豔氣質又平添了不少危險的鋒芒。
博士抬起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然後攪動著舌頭將咖啡充分地揉散在整個口腔中。
然後,博士享受地半眯起雙眼,一副在品味著上好的絕世佳餚的滿足神色。
只是不知那令他如此陶醉的美妙,究竟是來自於口中所品,還是眼中所見呢?
“哎,歌蕾蒂婭女士,你怎麼不會笑的啊?小心老的快哦~”
博士趴在辦公桌上,右手捏著一支簽字筆在桌子上敲打著輕快的節奏,另一隻手則是手肘撐著桌子手腕託著下巴,整個人都是一副懶散的鹹魚模樣,和坐在辦公桌前的沙發上正翹著二郎腿,認真地翻閱手中的文件的歌蕾蒂婭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
“呵。”
歌蕾蒂婭眼睛都沒從文件上抬起來一下,只是從喉嚨中擠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冷笑,同時踢了踢高高翹在半空的右腿,算作是對博士的熱情回應了。
在這個角度上,博士剛好能看到她的右腳穿著的高跟靴子的靴背。
“你瞧吧,就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你就不能跟你那好隊員學一學,笑一個又不會累死你~”
“我剛剛笑了。”
“你管那叫笑嗎?還是你們海里人講究啊。”
“您現在是不是挺閒的?”
歌蕾蒂婭抬頭瞪了博士一眼,滿臉的冷淡和不耐煩。
“沒有啊,這不,手頭就有一份作戰行動的報備等著我看呢……我就是想看你笑一個,有這麼難嗎?”
博士被瞪得有點委屈,連忙替自己伸冤。
“如果能解決你我所面臨的問題和挑戰,那讓我一直笑也沒關係。不過,我自己都記不清楚我有多久沒笑過了……你們很幸運,生存的壓力沒有首先砸在陸地上,使你們還能留有一些僅剩的時間——去讓別人笑一個。”
聽完博士的抱怨,歌蕾蒂婭合上了手中的文件,轉頭用她那雙鮮紅的瞳孔盯著博士,一本正經地對博士的無理取鬧發表了一大串的批評。從她的神色上來看,她是認真的,雖然語氣依舊很是冷淡,但口中所講的一字一句應該確實都是她的心裡話。
“喔,這你說的就不對了。如果連笑一笑的本錢都沒有了,那還拿什麼來解決困難吶?像你這樣每天把自己要求得這麼緊張,搞不好問題沒解決,你自己的身體就先扛不住了。哎哎,要不要我幫你找點樂子?你試試,保證你笑個痛快。”
共事了一段時間之後,歌蕾蒂婭和博士之間不知何時建立起了這樣一種微妙的默契。隨著兩人在一次次的摩擦中不斷地互相瞭解,他們都漸漸將對方列為了可以相信的
對象,有時候他們交流的話題,即是綿裡藏針的吐槽,同時也可以是發自真心的情感流露。
“神經病。”
這是歌蕾蒂婭從海里爬上岸後,學會的第一句陸地上的髒話。
“怎麼罵人呢?你不信?”
“呵。”
歌蕾蒂婭纖細的腰肢扭動著轉了轉,將左腿換到了右腿上面翹著,同時曼妙的身段傾斜的角度也就從原本的向著博士變成了遠離博士的方向,她繼續低頭翻閱手中的文件了,根本就沒想理博士。
現在這個姿勢,博士就剛好能看到她左腳的鞋跟和鞋底了。
博士伸出舌尖在上唇上抹了抹。
“要不,咱們來打個賭吧。就賭我能不能讓你笑,能的話就是我贏,不然就是你贏。”
“無聊。”
“你不賭就是不敢。”
“無賴。”
“怎麼,這可是有賭注的。如果你贏了,那……”
講到這裡,博士神秘兮兮地賣起了關子,故意不再往下說了。歌蕾蒂婭雖然還是沒有正眼看過博士一下,但看她悄悄地側著耳朵偷聽的樣子,明顯是對博士提出的賭注蠻有興趣,她想知道,這位身上似乎埋藏著無數秘密的兜帽人,究竟能放出什麼足以對她產生吸引力的籌碼。
“那我說不定有辦法幫你……解決掉你脖子上的那一片東西。”
博士清了清嗓子,語調突然一改剛剛的散漫隨性,一瞬間變得異常嚴肅,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什麼?”
那雙血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到一秒,歌蕾蒂婭就已經完成了從沙發上唰地站起,再一步跨到博士的辦公桌前的動作,她的身體掀起的氣流吹亂了兩人的衣角和髮梢,吹散了桌上的紙頁,吹得桌角那棵盆栽瑟瑟地搖擺。
她輕咬著牙,緊蹙著兩道秀氣的劍眉,英氣俊秀的面容上滿是凝重。這應該是她在陸地上生活許多天以來,第一次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雙手撐著博士的辦公桌,雙眼死死地盯著博士。博士坐在桌後的辦公椅上,神色從容地和她對視,臉上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微笑,絲毫沒有因她的激動而有什麼多餘的反應。
“誒,我認真的。怎麼樣?你不會對這個不感興趣吧?”
“你怎麼知道…?你真的能……?據我所知,即使是在阿戈爾,也並沒有這種技術……”
她在遲疑。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的脖頸處開始有鱗片蔓延而出——和那些深海中的生物一模一樣的鱗片,這是海洋對她的子女最仁慈的祝福,也是最惡毒的詛咒。她的身體正在漸漸地向海嗣的方向蛻變,海洋在召喚她回去,與她的同胞、她的宿敵們一起迴歸那深邃的懷抱。
但她不能回去,她戰鬥乃至生存的全部意義恰巧正在於此。
所以,海嗣化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壓在她心頭的大山一樣,時常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誰也無法知道,她嚴肅冷峻的外表下究竟潛藏著怎樣的急切與不安,也或許正因如此,她才會總是以那樣嚴格的標準來要求自己,以期能在她支撐不住的那一天到來之前多做點什麼。
“阿戈爾沒有是阿戈爾的事——你愛信不信,反正我覺得我是不至於拿這種事逗你玩的,是吧?”
“哼,你最好不是……那如果我輸了呢?”
真不愧是歌蕾蒂婭,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她就從突如其來的震驚中恢復了理智。短暫地低頭思索了片刻之後
,她就不再繼續追問這個問題,而是一轉話頭,談起了如果要和博士打這個賭約,自己需要拿出怎樣的代價作為賭注。
這說明,她已經在躍躍欲試了。
“你輸了?這個我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跟你說。”
“你……”
“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比起你要怎麼讓我笑出來……我對你該怎麼實現你許下的賭注更感興趣,你真的最好不是在開玩笑,博士。”
歌蕾蒂婭緩緩地說著,邊說邊抬手摸了摸那柄在牆角支著的長槊。
“你就這麼勝券在握?”
博士抿起嘴角笑了笑,從辦公椅上站起身。兩人以辦公桌為分界線一前一後地對視,整個辦公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踩著一雙高跟靴的歌蕾蒂婭看上去比博士還要略高出那麼一縷。
“我……不得不勝券在握。”
“這樣嗎…那就請吧,歌蕾蒂婭女士。”
博士又悄悄地捲起舌頭舔了舔上唇。
“所以呢?你想怎麼做?”
在她應下賭約後,博士帶著歌蕾蒂婭來到了一間略顯偏僻的艙室內。歌蕾蒂婭疑惑地想了很久,並沒有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有關這間艙室所在的基建區域的信息,這對已經給博士做過很長時間助理、對羅德島內部構造和功能地塊相當熟悉的她來說,確實是一件怪事。
這間艙室的保密性做得很好,無論是牆壁還是艙門,都能一眼看出是經過層層加固過的,雖然在歌蕾蒂婭看來,這些加固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這個嘛——誒等會,你先……先把靴子脫了。”
“什麼?”
就在剛剛,歌蕾蒂婭進門後在屋內的各種陳設上掃視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就準備抬腳往房間裡面邁,結果被博士突然叫住了。
“我說你把靴子脫了,曉不曉得這裡的地毯有多貴啊?你那鞋跟尖得跟刀似的,要是給踩髒踩壞了,我錢包承受不了……”
博士義正詞嚴地對歌蕾蒂婭說明,這間艙室禁止穿鞋入內。
“如此說來,倒是要怪我冒昧?也罷,既然是這裡的規定……”
歌蕾蒂婭撇了撇嘴,明顯是對博士的理由有點嫌棄——什麼名貴的地毯,連穿著鞋踩兩下都不行?不過嫌棄歸嫌棄,她也沒有和博士過多計較什麼,大方地開始彎腰解開自己的長筒靴的繫帶。
博士在她身後悄悄地偷看。
將被綁帶繫緊著的靴口解松後,她先把大腿上的靴筒向下褪了褪,褪到過了膝蓋,然後將那隻膝蓋高高地提起,單腿站著,再一隻手拖著鞋跟向下一拽,那條長筒靴就被絲滑地脫下來拎在手裡了,一隻裸露出來的漂亮大腳還在半空中提著,而她如鶴一般纖細高挑的身體卻穩得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柱子。
“吸溜~”
博士忍不住吸了吸馬上就要流出來的口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歌蕾蒂婭剛剛脫掉靴子的那隻腳,神色中滿是驚豔和痴迷。
此前或許從未有人有幸得見過歌蕾蒂婭的腳,腳型修長,筋脈淺凸,略顯骨感卻並不瘦削。斜泛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皮膚褶皺的足弓深陷下去,將寬厚豐腴的大腳掌和圓潤結實的腳跟襯托得很高,出眾的身高同樣使她擁有著一雙實至名歸的大腳,從腳跟到腳趾尖的那段漫長的距離在博士眼裡簡直如同天途一般令人血脈賁張。
五根白淨細長的腳趾此刻正配合著她提腳的動作一齊向下微抓,像是在
躲閃著什麼一樣,給她這隻冷豔霸道的大腳又點綴了點若有若無的羞澀模樣。
博士情難自已地吞嚥著口水,喉結暗暗地上下滑動著,一隻手已經無法控制地朝著那隻裸露的尤物的方向摸索著,一副馬上就要忍不住撲上去的飢渴狀態。
“我說,這裡難道沒有備用的拖鞋一類的東西嗎?”
歌蕾蒂婭將那隻裸足足尖輕輕地放下,踮著腳趾虛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手拎著她的長筒靴,轉過頭向博士詢問。
“……你在,看什麼?”
“啊,沒,沒什麼~”
冰涼的語調如同一盆冷水,將博士澆得渾身一顫。在歌蕾蒂婭疑惑的目光中,博士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緊張,心跳猛地加快了不少,被眼前的玉足勾走的理智瞬間又回到了腦子裡——現在可還不是讓她察覺到自己的目的的時候,不能暴露。
“誒呀,考慮不周,這裡只有一雙鞋套啦。沒給你準備用來換的鞋……不好意思哈。”
博士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套著的鞋套,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一臉歉意地對歌蕾蒂婭說。
“不愧是您,真是算無遺策。”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不過沒關係,我保證這裡的地毯非常乾淨,你可以光腳踩上去,很舒服的。”
“呵。”
所幸,歌蕾蒂婭並未對博士的行為產生太多疑心,她對在博士面前露出雙腳這種事似乎也沒有很介意,或許在她的觀念中,本就沒有太多少女的矜持或羞怯,露出雙腳和露出雙手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同。她嘲諷地白了博士一眼,就先將手中的靴子擺在了門口,然後如法炮製地脫下了另一隻靴子。
她將一雙長筒靴擺放整齊,靴筒軟塌塌地往右側歪倒著靠在一起。然後她又摘下自己的劍魚帽子,將它掛在牆上。
“你到底想搞什麼?”
“吶,你看那邊,你先過去躺在上面……一會你就知道了~”
博士指了指房間裡擺放著的一臺形似按摩躺椅的設備。
“怎麼,是要我先放鬆一下身體嗎?”
歌蕾蒂婭順著博士指給她的方向走去,一雙裸足似乎還保留著穿著高跟鞋時的習慣,只用腳掌輕盈地點著地面,每邁出一步,腳跟和足弓都會優雅地抬起幾釐米。
地毯踩上去柔軟蓬鬆的觸感確實很舒服。
“恕我直言,這臺按摩椅的型號似乎並不適合我。”
或許是出於對博士的信任,或許單純是藝高人膽大,她毫無戒心地躺了上去,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頭部、手臂、軀幹和雙腿都成功地找到了屬於它們的最舒適的擺放位置,唯獨一雙大腳無處安放,只好突兀地在躺椅外面伸著。
她扭了扭雙腿,在躺椅末端感覺到了兩處半圓形一樣的區域,於是順勢將兩隻腳腕搭了上去。
現在的她,整個身體就都已經完美地嵌合進了按摩躺椅預設好的凹槽中了。
“嚯,真讓人省心啊,嘿嘿~”
博士將她的行為看在眼裡,不由得心裡一陣偷笑。
“誒,不會啊,這個型號剛剛好,腳露在外面是正常的~好啦,放鬆……”
博士走到這臺躺椅旁邊,低頭檢查她躺著的位置,她躺在躺椅上,一雙漂亮的紅瞳還在悠閒自得地打量著博士。
“放鬆~”
咔噠。
隨著博士的話音落下,一種機關被觸發的聲音突然響起,博士悄悄地按下了躺椅側面隱藏著的開關。
那雙紅瞳突然收縮了一瞬,躺在躺
椅上的劍魚女士突然感覺到渾身一緊,許多根實心的金屬棍從她安放身體的凹槽上方交叉著彈出,從一側插向另一側,然後傳來的是鎖芯閉合的聲響,從脖頸上方開始,兩側的手臂,雙腿和腳踝,就都被這些金屬棍卡在了躺椅上。
然後她感覺到,身體周圍的躺椅內側開始充氣——或者是充起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總之是很快就鼓鼓囊囊地膨脹起來,將她整個人擠住,埋在了中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嘗試活動身體,卻發現能自由活動的空間已經非常少了。她皺起眉頭瞪著博士,語氣中開始夾雜了一些不快和質問。
“哎,別慌別慌,只是一點必要的程序……冷靜點,仔細感受一下身體周圍的感覺,其實還挺舒服的不是嗎?”
她左右扭動了幾下,覺得確實蠻舒服的。
“算是吧……所以,你想用這睡袋一樣的東西逗我笑嗎?我覺得效果不如你工作偷懶被凱爾希發現時的表情。”
“別急嘛,我們這就開始~”
博士努力按捺著心中的激動,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不至於太過失態,但人已經迫不及待地一個箭步衝到了歌蕾蒂婭伸在半空的裸足邊。
歌蕾蒂婭聽著博士的聲音一下竄到了自己腳邊,她本能地想抬起身來,但是身體卻被層層的限制籠罩著,視線所能觸及的範圍也只剩下了頭頂的一塊天花板,怎麼也看不到自己的腳邊的方向了。
她只好輕微地擺動起一雙寬厚的腳掌來表達不滿。
“來吧,歌蕾蒂婭女士,笑一個吧~”
“嗯…!”
博士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他那雙因終於得償所願而有些輕顫的手,飛快地用右手食指的指甲從歌蕾蒂婭左腳的腳跟一路劃到了她的腳掌中央。
拜她這雙大腳丫那豐滿的尺碼所賜,這一劃所需的路程還是蠻長的,博士能充分地仔細品味,指甲刮過歌蕾蒂婭的腳底板時的觸感,指尖與她略顯堅韌卻並不粗糙的腳底皮膚摩擦,帶來一種軟軟的阻力。
而且還暖暖的,看來她的體溫並不像她的外表那樣冰涼。
“你做什麼?!”
歌蕾蒂婭被包裹在躺椅中的身體猛地震顫了一下,腳心上突如其來的癢弄得她心裡猛地一驚,連說話的語氣都有點不那麼淡定了。
“做什麼?當然是逗你笑啦~怎麼樣?你笑不笑~笑不笑?”
為了今天這一刻,博士實在可以說是絞盡了腦汁,現在,該是歌蕾蒂婭用她那饞人的雙腳回報他的苦心孤詣的時候了。他一邊用逗小孩一樣的語氣問著開始努力掙扎的歌蕾蒂婭,一邊用雙手左右交替著一下一下地摳撓她的腳心,他的手指每在這雙大腳丫上落下一次,就會讓歌蕾蒂婭難以抑制地扭一下身子。
“你,你這……竟然是,這種把戲嗎……?”
雙腳腳底上不斷左右變換的癢感激起了層層笑意,像海潮一樣不斷沖刷著這位冰山美人的心尖,讓她連說話都說不流暢了。
更何況,她歌蕾蒂婭,堂堂阿戈爾技術執政官兼榮譽軍團長、深海獵人總戰爭設計師,在哪裡不是被人畢恭畢敬地對待?此前,她遭受過什麼冒犯嗎?她見到的那些人連對她有一點失禮的眼神都不敢。她遇到過敢把她鎖在床上的人嗎?連能跟她有長時間肢體接觸而面不改色的人都已經算是難得——現在,自己竟然被腳邊的那個混蛋一邊調
戲一邊撓腳心?
真是……恥辱。
歌蕾蒂婭向來白皙清澈的臉頰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片紅潤,在她潔白肌膚的映襯下顯現出了淡淡的粉色,很是可愛。
不過她的表情就完全跟可愛不沾邊了,在癢感和羞恥的雙重刺激下,臉紅是她無法控制的,但是表情可就不好說了。現在,她本就冷若冰霜的臉上又覆蓋了一層殺氣,讓那種陰森的涼意越發刺骨——只不過,博士看不到她的表情,這傢伙還那邊在不停地撓她的腳心呢,這就使她的表情在陰冷的同時,還有點怪異。
你瞧,明明想抿緊嘴唇,嘴角卻時不時不老實地翹起來,本應該皺起眉頭,眉梢卻老是想往上挑,有點滑稽。
“你…混蛋,給我停下……!聽到沒有!呃…!該死…怎麼……!”
“哦呦,讓我停下幹嘛?急啦?”
“……”
“怎麼不說了?是不是覺得再繼續說下去,你就要憋不住了?”
只要歌蕾蒂婭一開口說話,博士就會悄悄地加大撓她腳心的強度,只要她不停,博士就不停地加快手上的頻率和力道,讓歌蕾蒂婭衝到嘴邊的一句話越說越艱難,到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就沒法再繼續下去了。
她的腳底皮膚質感很好,並不像少女那樣嬌嫩稚氣,相反,這雙成熟豐腴的大腳在尺寸管飽之餘,觸碰起來更是有一種很獨特的粗糙感。粗糙但不劣質,那是經歷過多年風霜磨練的堅韌皮膚才會擁有的成色,用手指往這樣的皮膚上撓過去,指甲下寬闊的腳底肉能夠以足夠綿長的摩擦感對手指的刺激做出回饋,這是像歌蕾蒂婭這樣的女人的雙腳獨有的特點,解饞。
雙手上傳來柔韌舒適的溫暖觸感讓博士感覺到了陣陣滿足的陶醉,看著在自己手下左右躲閃的兩隻尤物,博士忍不住蹲下身子,讓這雙大腳剛好停在自己的臉前。然後,在手指依舊沒有放過她的腳心的同時,將鼻子湊到了她的腳趾根和腳掌之間,放肆地嗅聞起歌蕾蒂婭的雙腳來。
她的腳本來就很大,又在撓腳心的刺激下不斷地搖擺,要將她的雙腳從腳尖到腳跟聞個遍,可是蠻辛苦的。
她的腳味絲絲縷縷地被她擺動的腳掌扇進博士的鼻孔。如果將她的腳看作是一種獨特的香料,頂香悠長,像是某種清新的海洋香沐浴露的味道;體香馥郁,有獨屬於歌蕾蒂婭的很鮮明的個人風格;殘香微澀,是汗液在長筒靴中悶久了會不可避免地產生的淡淡酸味。不過還好,得益於她本身少汗乾燥的體質,這種酸味並不濃烈,反而將整體的氣味調和得很清晰。
“嗯……呼~”
博士一邊盡情地深吸著這種令人意亂神迷的氣息,一邊不停地在她的雙腳腳底上抓撓,忍耐的掙扎讓她的腳趾不由自主地蜷曲又伸開,一雙大腳不停地擺來擺去,在博士的手指間來回做著徒勞的閃躲。
“你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放開我!夠了沒有!”
博士把握著剛好讓她說不出來話的強度在她的腳底上四處爬搔了一會,突然停下了這令她哭笑不得的撓癢,轉而開始將手指撫上了她的腳趾縫,溫柔地揉搓起那十根漂亮可愛的腳趾。
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的歌蕾蒂婭開始惱火地一邊怒喝一邊掙扎,這臺躺椅和金屬鎖具的的材質對認真起來的她來說就像是玩具一樣脆弱不堪,只要稍稍發力便可以將它拆得
粉碎——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她從博士剛開始撓她腳心時就已經在掙扎了,博士撓了她得有十多分鐘,她也就一刻不停地掙扎了十多分鐘,也沒見她有任何可以逃脫的跡象。
“我希望你清楚…你現在在做什麼……你就是這樣…回應我對你的信任嗎?混賬……為什麼,掙脫不了……!”
沒有了癢感的逼迫,她現在當然可以自由地說話,只是感受著十根腳趾被博士像搓捻玩具一樣擺弄,腳趾縫被幾根手指自由地來回抽插摩擦,那種羞恥感絲毫不比被撓腳心差。
“我當然清楚我在做什麼嘍~倒是你啊,可千萬別不小心…笑出來,不然你就輸啦。”
“嗚呃!”
博士說到“笑出來”三個字時,又用指甲對著她的腳掌和腳趾根連接的軟肉狠狠地颳了兩下,很可惜,她還是忍住了。
“至於掙脫不出來~嘿嘿,哪有能困得住你歌蕾蒂婭的東西啊,你說是不是?”
“你!”
“如果你在那氣囊尚未完全充起的時候直接去撞那些金屬棍,我保證你一分鐘之內就能把它拆個稀巴爛~不過很可惜,是你自己錯過了機會。現在包裹著你身體的那些活性流體是專門為你這樣身體很強悍的傢伙準備的,它能夠很有效地吸收掉機械衝擊,哪怕你的力氣再大上個幾倍,也別想用蠻力從中掙脫出來……”
“能找到這樣的材料,真是辛苦你了,我的博士……!”
學識同樣淵博的歌蕾蒂婭很快就意識到了博士所言並非是在騙她,她確實知道有一些材料可以做到這個效果,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是陷在了這種東西中,那恐怕確實是毫無辦法,只能任人宰割的。而且,她還知道,現在包裹著自己的身體的,的確是這種玩意。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著,似乎想靠兇狠的語氣將這個不靠譜的混賬博士撕碎。不然還能怎樣呢?語言是她現在唯一能動用的武器了。
“不過嘛,這種流體對源石技藝的抗性很差來著,哪怕你稍微會一點點法術,能稍微引導一下源石的能量,都能迅速破壞這東西……誒誒,你知不知道咱們羅德島上,鼎鼎大名的那幾位源石技藝指標是缺陷的,都是誰來著~?”
“你這——!”
歌蕾蒂婭再也沒法淡定了,她又羞又氣地喘息著,卻再也沒有往日的牙尖嘴利了。
“笨蛋~”
博士一邊把玩著她的腳趾,一邊用很做作的語調巧妙地接了一句,把歌蕾蒂婭噎得一陣面紅耳赤的無語。
“準備好哦~?我開始撓了哦?要先撓你的右腳~!”
“……”
博士看到她的右腳明顯是打了個哆嗦,緊接著五根腳趾就害怕地蜷縮了起來,努力地將博士還在揉搓她的腳趾的手指夾在了趾縫中間,緊張兮兮的。
“騙你的。”
“……”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還是……”
博士將手指從她柔嫩的腳趾縫間抽出,開始撫摸她的腳掌和腳心窩。她寬大的腳底可以讓博士將整隻手都放上去都還綽綽有餘,摸起來很過癮。
“……給你個痛快的結局吧。”
“啊——!”
隨著博士的宣告,他的雙手同時將五指彎曲成爪狀,毫不留情地抓在了歌蕾蒂婭的腳心上。
嗤嗤。
發出兩聲幾乎是重疊在一起的,指甲刮過皮肉的悶響。
嗤嗤嗤——
緊接著,這樣的悶響就開始連綿不斷起來。
噗噗
噗!
同時響起的還有歌蕾蒂婭的身體在躺椅中撲騰的聲音。
“嗚啊啊啊啊——呃,噗…噗……嗚嗚嗚……哈哈——哈哈哈你混賬啊哈哈哈哈……嗚……噗呼呼呼…我…噗呼呼呼呼…殺了你……啊哈哈哈哈哈住手啊……!”
當然還有歌蕾蒂婭一開始努力忍耐,卻僅僅堅持了一小會就再也憋不住了的不甘又不情願的狼狽笑聲。
“怎麼樣~?你不是不笑嗎?不是天天冷著臉嗎~?來,笑一個!”
“噗嗚——嗚嗚。”
不巧,博士無情的調戲鑽進歌蕾蒂婭的耳朵裡,讓她羞惱之餘,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了一股子勁頭,硬生生地將已經衝出嘴邊的笑給憋了回去,不過從她不停的悶哼聲來看,顯然是憋得很辛苦。
“誒呀,壞了,怎麼又不笑了?”
博士的手指繼續追逐抓撓著那雙四處閃躲卻無路可逃的大腳,一邊享受著手中的溫柔觸感,一邊不緊不慢地將一股股的癢意送到歌蕾蒂婭心頭。
“你不笑是吧?不笑是吧?”
“嗚嗚嗚。”
“不,不——歌蕾蒂婭女士,我的二隊長。相信我,你會笑的。”
“噗啊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你幹了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
博士的話音剛落,歌蕾蒂婭就很給面子地笑了起來,而且這下再也憋不住了。
現在看來,歌蕾蒂婭簡直是從一開始就被博士拿捏得明明白白。
讓歌蕾蒂婭再也忍不住的罪魁禍首,是在她左腳大腳趾肚上突然炸開的一陣,非常怪異的奇癢。
這種癢感鑽上心頭,讓她覺得心臟好像驟然漏了兩拍。
和指甲刮撓腳心的陣陣鈍癢不同,剛剛的那種感覺像是突然踩到了釘子一樣的尖銳、狠辣、精準,從她的腳趾肚上突然泛起,緊接著又像刀一樣狠狠地扎進了心裡,如電流一般迅速。而且,最令她難熬的是,這種感覺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那種爆炸一般的奇癢雖然只有一瞬,但爆炸後絲絲縷縷的碎屑卻並沒有很快消散,反而是以她的腳趾為起點,不斷地模糊、不斷地擴散,不斷地折騰起她敏銳的癢感神經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夠了沒啊哈哈哈哈哈……你,你給我…噗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咳咳……”
“嘿嘿,你這不是很會笑的嘛?好了,你輸啦。”
博士倒是沒讓她狼狽太久就停了手,看來他的目的真的只是想要歌蕾蒂婭笑而已,笑出來就好。
“呼,呼……”
博士停下了對她的腳心的抓撓,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左腳大腳趾,終於幫她驅散了那股追魂索命一樣的奇癢。
博士到底對她的腳趾做了什麼?
很遺憾,歌蕾蒂婭的視線根本觸及不到她的腳邊,當然也就沒法看到了。
歌蕾蒂婭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無奈。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博士打開那些金屬棍,又感受著身體上包裹著的流體漸漸地流走,自由終於又回到了她自己的手裡。
當然,她現在的平靜,很可能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砰!
一聲空氣被壓縮的巨響。
歌蕾蒂婭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一樣從躺椅上彈射出來,博士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好像是被一輛高速戰艦狠狠地撞了一下。緊接著,喉嚨間傳來一陣被卡住的疼痛——這個整天把臉埋在兜帽裡的男人,被歌蕾蒂婭掐著脖子,像拎羽獸一樣給拎
了起來。
歌蕾蒂婭那一對血紅的瞳孔瞪得像是兩把刀子。
“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無論是從表情還是從語氣上來看,她都是認真的。
“咳咳……歌蕾蒂婭,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理由?”
博士雖然被掐得呼吸不暢,說話有點磕磕巴巴的,但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模樣,蠻令人討厭的。
當然,也蠻令人心虛。
“呵,你覺得…這間艙室裡,會沒有攝像頭嗎?你大可以試試一把掐死我…我也理解你確實有這麼做的理由。但我保證…羅德島上的其他人,他們只會看到,你…歌蕾蒂婭,把博士掐死了……”
“……你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還是要請你相信,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惡意,更不想脅迫你。心裡話,真的。”
“你覺得,你的油嘴滑舌現在對我還有作用嗎?”
歌蕾蒂婭手中的力道不覺又重了幾分,但博士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笑容。
“那麼,試試吧。不知道你的獵人們,到時候會…怎麼看待你,羅德島…又會怎麼對待你們……”
“你……!”
博士口中所指,自然是斯卡蒂和勞綸緹娜這兩位老熟人。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讓歌蕾蒂婭很為難的問題。
“冷靜,冷靜……歌蕾蒂婭,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會被衝動控制的人,好好想想……我們真的…沒有必要走出那一步吧?”
“再有下次,你不會這麼幸運。”
短暫的思索後,歌蕾蒂婭還是鬆開了掐著博士的手。
“咳咳……別生氣嘛,你瞧你,真把我嚇了一大跳……”
“混賬東西。”
歌蕾蒂婭的對博士專用髒話語錄裡看來要新增一條了。
“消消氣,消消氣~那,你應該承認,是你輸了對吧?不會耍賴的吧?”
“是又如何?你的手段…確實骯髒得令我措手不及。”
“誰讓你天天冷著臉,一雙腳卻看上去漂亮得不行~還天天在我面前顯擺,我這不是沒忍住嘛。”
“只有…腳漂亮嗎?”
“呃,非常抱歉,哪都漂亮。”
果然,即使是歌蕾蒂婭,也依然會有女人特有的奇奇怪怪的關注點。
歌蕾蒂婭不再理博士,轉身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準備去撿起她放在門口的那雙不知何時倒向了左邊的靴子。看樣子,她心裡還是在介意博士剛剛的所作所為。
“哎呀,歌蕾蒂婭!姐姐!您別這樣好不好?我又不是非要跟你分個輸贏,就是想讓你笑一笑……你輸了我也會幫你解決你身體的問題的!只要你笑了就好嘛~”
“……我還沒淪落到要靠你施捨。”
博士的這番話確實讓歌蕾蒂婭的腳步放慢了些許,但她還是沒有停下。
“嘖嘖,你看我這嘴,我不是那個意思!那……我換個說法?咳咳~”
博士清了清嗓子。
“歌蕾蒂婭!你…輸了對吧?當時你問你輸了怎麼辦,我不是說還沒想好嗎?現在你給我聽著。”
歌蕾蒂婭站住了,但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
“首先,別再生氣了。其次,接下來的幾周,你老老實實去醫療部接受給你展開的專項治療,我想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歌蕾蒂婭依舊沒什麼動作。
但短暫的猶豫過後,博士聽到她長長地喘息了一聲,似乎是在對命運的安排表示妥協。
“暫且記下。如果治療效果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我會再跟你算賬。
”
她偏著腦袋瞪了博士一眼,血紅的瞳孔依舊反射著瘮人的殺意,但現在,這殺意看起來已經不再有任何具體要指向的目標。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歌蕾蒂婭女士。”
博士翻看完手中的一沓文件,抬頭笑著問正倚在沙發上輕聲哼著深海風格的小曲的歌蕾蒂婭。
“但願。”
歌蕾蒂婭頭也不回地說出了一個單詞,然後繼續哼歌。
“誒,好吧好吧~”
自從那天的賭局之後,兩人的生活就又回到了往常一樣,博士在辦公室工作,歌蕾蒂婭做博士的助理。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博士的錯覺,歌蕾蒂婭好像話變得比之前更少了。
“難不成……她還在記仇?”
博士心裡偷偷地想著。
“不好意思,博士。我需要離開一會。”
“想上廁所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含蓄。”
“告辭。”
“好吧,快去快回~”
博士舔著嘴唇,無奈地攤了攤手。
“呼……”
歌蕾蒂婭走出辦公室,此時正是工作時間,羅德島基建中樞區內的走廊裡空無一人,很是安靜。
嗒、嗒、嗒。
她用鞋跟不斷地輕輕敲打著地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是她自從那天從那間神秘艙室出來,就突然留下的老毛病。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自己中了博士的圈套,被鎖在躺椅上撓腳心……
“嘁,真是……!”
那種被人隨意操控著發笑的羞恥感還是會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心頭,讓她心裡湧起一陣不爽,狠狠地皺眉咬牙一番,卻是已經找不到合適的目標來發洩了。或許是因為,這樣的體驗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稀奇,她恐怕是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這麼玩弄。這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和無力感……還挺新鮮的。
而且,每當她想起這件事,她就會莫名其妙地覺得雙腳腳心處突然傳來一陣難耐的燥熱,像是神經細胞間的能量鬱積得過於旺盛了,讓她很想無緣無故地踢些什麼東西。
她閉上眼睛甩了甩頭,這種感覺讓她很是煩躁。
鞋跟敲打地面的聲音也跟著急促起來。
“嘖,都怪那個混蛋。”
她在心裡把一切都歸咎於博士。
博士正在辦公室裡喝咖啡。
“嘶……真是,很神奇的味道啊~”
海風,歌蕾蒂婭最熟悉的氣息之一。
在海風中追獵那些深海所孕育的怪物,同樣也是歌蕾蒂婭最熟悉的工作。
這次行動的任務目標,是要剿滅在伊比利亞邊境的一片海灣處發現的恐魚群,歌蕾蒂婭作為這個領域的行家,理所當然地被派到了前線。
撲哧!
一聲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一條還在撲騰著的粗大腕足被一隻鋒利的高跟鞋猛地攔腰踩斷,濃郁的藍色體液從腕足中爆裂飛濺,巨大的力道將那條腕足狠狠地砸進了泥土中,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
歌蕾蒂婭冷哼一聲,嫌棄地踢腿甩掉了那一坨黏在鞋底的爛肉,緊接著又高高揚起了那條氣勢逼人的大長腿,瞄準了另一坨在她腳邊蠕動的獵物。
砰!
這片大地上又多了一堆模糊的血肉和又一個坑。
獵殺這種級別的恐魚對歌蕾蒂婭來說屬實有點大材小用了,她不斷地殺死一批又一批的目標,這樣的恐魚甚至沒有被她認定為對手的資格,當然也不配讓她動用那柄長槊。
最近雙腳一直被那種莫名其妙的燥熱與亢奮搞得很不舒服,現在是很好
的發洩的機會。
於是,她今天殺死大多數恐魚的方法,都是用踩的。
她那雙力道恐怖的大長腿配合著高跟鞋,每一腳下去都有炮彈一般的威力。瞧瞧她周圍那許許多多深淺不一的坑,佈滿龜裂紋的地面和粉碎的岩石、坍塌的土壁,以及那每一處斷壁殘垣的中央都點綴著的一堆像花朵一樣炸開的血肉,看來她今天應該是過足了腳癮了。
“嗯?”
歌蕾蒂婭甩乾淨靴子上的血汙,突然扭頭衝著一個方向遠望過去,平靜的面容上久違地露出了詫異。
那是一片遍佈著礁石的海域,遠方有一座巨大的島嶼,島上有一處看上去像是溶洞洞口一樣的漆黑,嶙峋的怪石交錯生長,像是捕食者伸出的爪牙。她在那個方向,感受到了和腳下這些被踩碎的肉塊完全不同的氣息。那種味道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是比恐魚更加高級的生命——海嗣的味道。
提起那把一直未曾動用過的長槊,歌蕾蒂婭全速向那個方向趕了過去。她的速度快得模糊,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雪亮的閃電,身後那一朵傘狀霧氣是她的身體撞破音障時留下的痕跡。
海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如果真是海嗣的話,那必須在它尚未成長起來前將這個隱患徹底抹殺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幾個呼吸的功夫,歌蕾蒂婭就降落在了這座溶洞的洞口處,落地的衝擊力將地面震得一陣顫抖。溶洞的體積比在遠處看起來大得多,隧道內的空間至少能容納三個人並行。
四處環顧之下,歌蕾蒂婭銳利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異樣的區域:溶洞洞口處,一塊巨大的漆黑礁石後方,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向她剛剛落地的方向張望。那身影的主人,看上去纖細瘦弱,五官清秀,分明是一個容貌俊美的少年——至少他的外表看上去是這個樣子,而且,他身上有著鮮明的阿戈爾人的特徵。不過,歌蕾蒂婭相信自己的判斷,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邊那個探頭探腦的生物會有著和人如此相符的外貌,但他獨特的血脈氣息卻在很明顯地向歌蕾蒂婭傳達著一種信號:他是海嗣,他們是同胞,他們都是大海的兒女。
即使如歌蕾蒂婭這般見多識廣,她依舊對眼前的景象產生了一絲迷惑和不安:為什麼海嗣會擁有阿戈爾人的容貌?這並不符合它們進化的常理。而且,那邊那個傢伙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也不符合她記憶中對海嗣的認知。
但是,那種鮮明的血脈感應是如山的鐵證,讓她很快就打消了這些疑慮。
她提起了手中的槊。
那邊的少年彷彿察覺到了歌蕾蒂婭身上忽然散發出的濃稠殺意,他匆忙地轉身向洞口的方向跑去。
歌蕾蒂婭從喉嚨中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每當她的獵物試圖在她面前逃跑時,她都會感到無聊,現在也是一樣。
在踩著的礁石上輕輕磕了磕鞋跟,腳下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燥熱感依舊在不停地撩撥著她的神經。
“站…住!”
歌蕾蒂婭本人比她空靈冷淡的嗓音更先追上了正在背對著她的少年。
她比少年高出一大截的身形一瞬間就在少年身後閃爍而出。
她高抬著腿,鞋跟如刀刃般在少年腦後揚起。
看來,她想給這位神秘的少年一個很符合她今天的獵殺風格的結局。
轟隆!
厚重的岩石在她腳下崩裂,碎石塊四處飛濺,她落腳點
下的地殼悲鳴著向下沉降。
不過,並沒有傳來血肉爆裂或骨骼破碎的聲音,她的高跟靴徑直穿過了眼前少年的身體,沒有任何觸碰到實質的感覺。
“哦?”
歌蕾蒂婭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挑起眉頭,饒有興趣地向洞口中望去。
“還算有趣的幻覺表演,不過,救不了你。”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傢伙,應該是擅長利用刺激中樞神經的信息素或電信號使目標產生幻覺,他剛剛正是以此干擾了自己的判斷。這種類型的海嗣第一次在大群中出現時,可是沒少讓深海獵人們吃苦頭。
但是現在,歌蕾蒂婭早已足夠老練,她很清楚對付這類干擾的辦法。
她徑直走進了溶洞,那個少年的血脈氣息指示著他的蹤跡。
“……嗯?這裡是?”
溶洞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洞裡的空間很是開闊。
晶瑩剔透的奇特生物集群幽幽地發著淡藍色的光,配合著洞頂依稀照射進的縷縷陽光,使得溶洞內並沒有過於黑暗。
她在一片較為平坦的區域追上了那位少年,那瘦小的身影依舊背對著她。
“不逃了嗎?”
歌蕾蒂婭頷首俯視著眼前的小小身影,對於這位她認為已經身陷絕境的獵物,歌蕾蒂婭並沒有急著發動進攻。
“我不是壞人…我投降……”
那位少年的嗓音很清澈,但他的話語卻讓歌蕾蒂婭的神色微微一怔。海嗣什麼時候會說話了?還會投降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將雙手舉過頭頂,慢慢地轉過了身子,歌蕾蒂婭看到他清秀的臉上滿是惶恐和無辜。
“歌蕾蒂婭……姐姐。”
“?!”
歌蕾蒂婭心想,自己一定是又產生了什麼奇怪的幻覺了。
“你說什麼?”
歌蕾蒂婭將槊尖對準了少年的胸膛,眉目間卻產生了一陣不解的遲疑。
“我,那個,我我我,我認識你……”
少年磕磕巴巴地解釋著,同時他驚慌地發現歌蕾蒂婭開始向自己一步步走過來,這位比他高了一個頭的、舉著一把嚇人的長槊的大姐姐殺氣騰騰地向自己逼近的時候真的很有壓迫感,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這次答應某個人的要求來招惹她簡直是個錯誤,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沒命的。
不過現在,他選擇相信正在遙遠的某處通過無線設備隔空監視著這裡的那傢伙,在他的記憶中,那個人從不失誤。
“歌蕾蒂婭!你,你最好不要再靠近了哦!冷靜!不然你會後悔的!”
少年慌慌張張地衝著歌蕾蒂婭叫喊,幾根觸手一樣的附肢在他的身邊焦急地搖擺,似乎是在很認真地勸阻歌蕾蒂婭。
但是,歌蕾蒂婭原本有些猶豫的殺意在看到少年身邊生長出的觸手時再次被引燃到了峰值,現在的她不會被任何花言巧語矇蔽。她毅然決然地向前邁出步子,手中的長槊高高地舉起。
眼前的少年咬著嘴唇,輕皺著眉頭看著歌蕾蒂婭不依不饒地一步步逼近,他一動不動地緊盯著歌蕾蒂婭的腳步,看起來十分緊張。
直到,歌蕾蒂婭的高跟靴再一次跨出,她與少年的距離拉近到了某個早已被計劃好的範圍。
“唉…那麼,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突然,少年收起了原本緊張的神情,衝著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歌蕾蒂婭俏皮地勾起嘴角,一副憨態可掬的笑容很是可愛。當然,以目前的這個狀況來說,更多的應該是可疑和詭
異。
不過歌蕾蒂婭沒有太多時間關心少年的反應了。
“呃啊!”
隨著少年嘴角勾起,原本氣場冷豔嚴峻的歌蕾蒂婭突然咬著牙發出了一聲難以抑制的驚叫,那柄長槊也隨之在半空中慌亂地震顫了一下。
然後,這位剛剛還殺氣騰騰的高傲獵手,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樣,雙膝猛地失去了支撐力,就這樣在自己的獵物面前跪了下去。雖然長槊依舊被她頑強地支撐在地上不肯倒下,但是她卻已經連拄著自己的武器站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嗚呃……”
凌亂的喘息聲開始從她的喉嚨中飄出,她艱難地抬起頭,原本姣好的容顏現在看上去有點猙獰,她驚愕地、迷惑地、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是你……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也不知為何有些顫抖,聽上去是在竭力壓抑著某種洶湧的衝動。
“我?沒沒沒……我什麼都沒做哦?”
少年擺著手連忙辯解,一邊辯解一邊帶領著幾條蠕動的腕足向瑟瑟發抖的歌蕾蒂婭走了過去。
他帶著那些鬼東西走過去幹什麼?
結合少年展示過的製造幻覺的能力,歌蕾蒂婭會有這樣的判斷並不算冤枉他,不過現在她變成這樣,還真的不怪這位少年。
“歌蕾蒂婭,我說過我認識你的。”
一條觸手纏繞著爬上了歌蕾蒂婭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的長槊,輕輕地將它從歌蕾蒂婭的手中拖走了。失去了最後一點支撐的歌蕾蒂婭現在可以說是完全趴在了地上,她咬著牙弓著腰,雙手艱難地支撐著地面,但身體除了發抖已經做不出其他的動作了。
“我叫水月。”
“你……”
歌蕾蒂婭現在不想知道他叫什麼,也不想知道他是誰,剛剛那一步邁出之後突然在身體中爆發出的數種不適感此刻正在輪流侵襲著她的大腦,讓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異常難熬起來。身體上突出其來的異變讓她的意識一片混亂,疑惑、驚駭和劇烈的刺激已經佔用了她的絕大部分思維能力,她當然沒有餘力再去管那位少年。
先是一陣從雙腳腳底下鑽出的電擊般的觸感順著雙腿一路爬到了全身,從頭到腳像是變成了一條被通了電的導線。緊接著,整個身體就都像是被麻痺了一樣,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了,她想調動身上任何一塊肌肉的嘗試都只會招來陣陣無力的刺痛作為反饋。
然後是癢。
如細絲般滲進靈魂深處的、榨骨吸髓的癢,塗滿了她雙腳腳底的每一處皮膚,而且正在不斷地沿著中樞神經往大腦裡鑽。
並不是腳心被抓撓時產生的那種讓人想笑的癢,而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被抓撓的,讓人想哭的癢。
歌蕾蒂婭依舊趴在地上喘息著,被麻痺的身體讓她絲毫動彈不得,在這種連活動都做不到的情況下默默承受著雙腳上的癢感折磨。
已經變得汗涔涔的髮梢濡溼地貼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薄薄的下嘴唇已經被咬得微微發紅,原本清冷的雙眼也因腳底的刺激情不自禁地噙滿了淚水,變得亮晶晶的,可她竟然還在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哭出來,看來她在忍哭這方面比忍笑要更強一點。
“嗚……啊……”
柔弱的悲鳴零零碎碎地從她的喉嚨中溜出來,很難想象這是歌蕾蒂婭會發出的聲響。
第三種隱隱約約盤踞在心頭的感覺並不強烈也不清晰,以至於歌蕾蒂婭甚
至有些懷疑那是不是隻是一種應激反應:心跳加速、渾身燥熱,有一種旺盛的衝動不斷地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間跳躍。莫名的亢奮感讓她非常想活動一下身體,和這些日子以來腳底下有時會出現的感覺差不多,不過現在的她,可是沒辦法再去踩一些什麼東西來發洩這種衝動了。
“雖然感覺這樣做不太好~但是,歌蕾蒂婭,你剛剛……果然是打算殺掉我沒錯的吧?對不對?”
水月在歌蕾蒂婭面前蹲下來,柔和的語氣裡透露出明顯的質問意味。
“嗚……你,海嗣……不……”
歌蕾蒂婭艱難地用一些零散的詞語描述著她對水月的態度。
“誒,雖然我是知道你不是壞人啦……但是畢竟是有過要傷害我的想法哦?所以,我現在要懲罰你一下也是很合理的吧?我這個樣子,不能算是趁人之危吧?”
水月低下頭,清澈的目光和歌蕾蒂婭飽含著痛苦的眼眸對視,並沒有對歌蕾蒂婭對自己身份的判斷做出什麼回應,反而是自顧自地說起了讓歌蕾蒂婭的臉色更加難看的話來。
兩條觸手隨著水月的指揮,蠕動著纏上了歌蕾蒂婭的雙臂,將她的手臂慢慢地提起並向前拉伸,直到她的雙手被拉直過頭頂,然後被緊緊地捆在了一起。現在的歌蕾蒂婭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被觸手向前提著雙手,任人宰割的樣子看上去很是悽慘。她那一雙大長腿痙攣地夾在一起,兩隻高跟靴的鞋跟和鞋底卻無力地向上翻著,鞋尖上還沾著剛剛因掙扎而帶起的一小撮浮土。被白色緊身褲包著的豐臀優雅地微微翹起,隨著微弱的顫抖和掙扎一起一伏,看起來倒像是慾求不滿的迎合。
“你!你想——你想做什麼……!住手!你敢……!”
手臂上、腰間和緊身褲邊緣傳來的涼絲絲的觸感讓歌蕾蒂婭驚慌地發現,除了綁住自己雙手的觸手外,還有許多條觸手正在往自己衣服裡面鑽,不停地緊貼著自己的肌膚四處遊走纏繞。她驚怒交加地喊著,這些正在往自己衣服下面鑽的觸手無論怎麼想都不是要做什麼好事的樣子。
該不會是要……?
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很可怕的猜測。與其要遭受那種侮辱,她寧願趕快死掉。但是她現在完全動彈不得,已經虛弱到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力都抓不住了,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拼勁力氣地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抗拒聲。
隨著越來越多的觸手加入了對這位身陷絕境的獵人的捕食,她的手臂和雙腿都漸漸被結實地束縛住了,連腰間和脖子上都有黏糊糊的軟體觸手在不斷地收縮纏繞。現在的她就像一隻只會不斷地發出呻吟聲的肉偶,在許多條觸手的操控下完全喪失了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
“嗯,這樣就可以了吧?”
水月安靜地看著觸手們一點點地將歌蕾蒂婭捆牢,終於在眼前這位可憐的獵人即將被海潮一樣的觸手徹底淹沒之前阻止了更多的觸手向著她豐腴的肉體撲上去。
然後,水月舉起右手,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
“嗚啊啊——!”
溺在觸手堆中的歌蕾蒂婭忽然拼命地掙扎了一下,將觸手們拉扯得一陣東倒西歪,但是她畢竟還是因為肌肉麻痺而很難使得出力,觸手很快就蠕動著恢復了原狀。
“咿啊啊啊……!怎麼!嗚哈哈哈哈…怎麼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唔噗呼呼呼……
啊哈哈哈哈哈哈!”
歌蕾蒂婭拼命地踢蹬起兩條大長腿來,一雙長筒靴不停地想抬起又不斷地被觸手勒住,靴子中的一雙大腳左右扭動著腳踝,但是腳腕被觸手吊著懸在半空,讓她本就微弱的掙扎更加找不到著力點。
“噗啊哈哈哈哈哈什麼東西嗚……嗚嘿嘿嘿嘿在…撓我的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嗚……是你嗚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噗呼呼呼!給我停下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經因為麻痺而使不出力氣的歌蕾蒂婭又被觸手纏滿了身體更加無法動彈,所以腳底突然爆發的另一種癢意也就更加令她崩潰。
雙腳的五根腳趾縫之間像是突然被塞進了一把高速摩擦的刷子,那些刷子像是在鞋底中彈出來的一樣,精確地插進了她的腳趾縫中,然後開始用旋轉的刷毛刺激她的腳趾縫中間的嫩肉。
而一邊的水月依舊在用清澈的目光打量著突然開始大笑的歌蕾蒂婭,那樣單純的神情不知是在欣賞著歌蕾蒂婭如盛宴般美妙的身軀,還是根本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並沒有什麼概念,或許是兩者皆有的情況。
“誒呀,看來還是很順利的——真的不怪我呀!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水月悄悄地自言自語著,發現歌蕾蒂婭已經笑得說話都不流利了還打算冤枉自己,只好再次無辜地開口辯解,也不知道歌蕾蒂婭還有沒有心思去聽。
還?
“哈哈哈哈哈哈……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到底——噗哈哈哈怎麼會嘿嘿嘿嘿……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撓哈哈哈哈啊啊啊啊……!該死的…好癢噫嘻嘻嘻……”
歌蕾蒂婭用她原本冷靜的聲線發出一陣陣壓抑的低吼、以及壓抑不住時爆發而出的斷斷續續的笑聲,高挑的軀體即使是溼漉漉地趴在觸手堆裡依舊顯得修長,骨肉勻稱的體態讓她看起來既苗條又豐滿,只是姿勢狼狽得像是一條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的母狗。
她那雙性感地翹在半空的高跟靴還在不斷地抽搐著。在這雙靴子內部,為了承載她的大腳丫而面積十分寬廣的靴底上,許多靈巧的小機關正在一絲不苟地工作。
高跟靴子向來會將前腳掌的部分設計得比較緊緻,也就意味著她的腳掌是會被牢牢壓在靴底上的。所以,抵著前腳掌的那一塊靴底下面伸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刺,大片如牙籤頭一樣尖銳但不鋒利的小刺結結實實地戳在她的腳掌上,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頻率快速地振動,不斷地來回撥動著她的神經。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混賬啊哈哈哈哈哈哈——!噗呼呼呼怎……怎麼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歌蕾蒂婭還是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一刻也沒有停下過嘗試發力掙扎,但是她也在一次次地失敗。
足弓中間,腳心窩處,像是有許多支尖細的筆尖不斷地在寫寫畫畫,尖銳物刺在腳心窩上的一點癢感又隨著刺激源的移動而被畫成了一條條線。
腳跟上像是踩著一把質地粗糙堅硬的板刷被不停地刷著,相對敏感度較差的腳跟所能感受到的殘缺不全的癢意卻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嘻!!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噗哈哈哈哈!嗚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不要撓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
歌蕾蒂婭被腳底上不明不白的劇癢弄得幾乎
要抓狂,被捆住的雙手本能地想去抓住手邊的觸手,但是她實在是用不上力氣,觸手錶面滑溜溜的也很難被抓到,於是那條無辜的觸手在她沾滿粘液的雙手之間被不斷地捏來捏去。
“哦?怎麼,你喜歡我的觸手?想和它們玩一玩嗎?”
水月一臉天真地問歌蕾蒂婭。
“噗哈哈哈哈我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敢……你敢用噗呼呼呼……敢用那些碰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誒?”
水月蹲在歌蕾蒂婭身邊,雙手託著下巴挑了挑眉。
那些已經鑽進她的衣服下面的觸手開始不老實地蠕動起來。
從兩隻袖筒爬進去的觸手環繞著她的胳膊爬著,一直爬到腋窩兩邊才停下,然後用觸手末端戳點她的腋窩,將她的腋窩上生長著的一小叢絨毛來回撥弄,玩得不亦樂乎。
水月依舊託著下巴,幾根手指悄悄地划動著。
在上衣下面,吸附著她的身體的是一些表面並不平滑的觸手,這些粗糙的腕足應該是用來增大在其他物體表面移動時的摩擦力的,換句話說,這樣的觸手貼在皮膚上游走,那種刮蹭的摩擦感會非常刺激。
它們吸在歌蕾蒂婭的肋側,腰間和肚皮上四處爬行,有時候還會不小心鑽進她的肚臍眼裡,來回攪弄好一會才肯出來。
“嗚噗哈哈哈哈哈哈你啊啊啊啊——!給我停下哈哈啊啊啊!你!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
歌蕾蒂婭很少被其他東西觸碰身體,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她的這副傲人的身材彷彿天生就只是用來欣賞的一般,完美、高潔、不容褻瀆,所以當渾身各處敏感的部位被觸手這種質感怪異的外物肆意玩弄,那種奇異的刺激感就會無比鮮明。
“嗚嗚……噗呵呵呵呵……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唔噢噢噢噢——!呃啊啊啊啊!”
讓歌蕾蒂婭越來越驚慌失措的是,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怎麼好像並不抗拒這樣的刺激?反而還漸漸地萌生出了一種與她的理智相悖的……渴望。
不得不承認,在大片的刺激揮灑在她的腳底上之前,她腳底的每一簇神經就都已經被令人絕望的瘙癢折騰得亂七八糟了,現在那些刷毛和小刺,在讓她無法控制地笑個不停的同時,也很大程度上幫她緩解了那種讓人忍不住想去抓撓的、痛苦的刺癢,倘若那些毛刷和小刺停止搔撓她的腳心,那恐怖的瘙癢感恐怕就又會捲土重來。
而這些小道具們觸碰著她的腳底皮膚幫她驅逐掉那種瘙癢感的時候,兩種截然不同的癢在她的神經末梢取代、演替,鬼使神差地產生了一種讓她完全不想承認但是卻又實實在在地在身體上存在著的第三種感受——快感。
像是被觸碰到性感帶一樣的、撩撥著慾望的快感。
身體上的那些觸手,不斷地摩擦著她的肌膚的同時,也讓她感受到的那種莫名其妙地在五臟六腑中翻騰的燥熱漸漸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愉悅的暢快感,讓她忍不住想去索求更多的暢快感。
歌蕾蒂婭並不是不曉人事的少女,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她都已經足夠成熟,她對她的身體足夠了解。其實,她明白那種一直以來的燥熱感是什麼。
那是她的身體索求著被觸碰、被愛撫的渴望,那是她迫於壓力和自身性格,長久以來一直抑制在靈魂深處
卻始終沒有熄滅的情慾在燃燒。
只是,她不願承認,她不允許自己在這樣的私情上浪費所剩不多的時間。
但是慾望,並不會隨著她的否認和有意剋制而退去,在她冷淡的軀殼下,愈演愈烈的慾火長期積蓄,不斷翻騰,只需要不期而遇的一點誘導,就會如決堤般傾洩而下,覆水難收。
那天,博士將她鎖在躺椅上玩弄她的腳心,她被鎖在躺椅上被人玩弄腳心。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強制的滋味,第一次體會到被肆意玩弄敏感部位的羞恥,同時這種經歷也如同導火索一般引燃了她乾涸已久的心底的悸動,為她蓄積的慾望鑿出了一條得以宣洩的缺口,她本人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缺口的存在,但是慾望,不會因她是否知情而存在或消失。
而現在,她的身體在被觸手和靴底莫名其妙產生的刺激同時玩弄,她在肆虐的癢感刺激下剋制不住地發笑、尖叫,她在被那個原本是被她當作獵物的少年像是看玩具一樣看著。
在被這樣荒唐且不可原諒的對待下,在蒙受著這種屈辱的同時,她卻無法避免地意識到了一種讓她的理智幾乎要燒盡的情況:她的身體,在發情。
“嗚嗚啊啊啊啊……!住手——噗嗚咳咳咳!住手啊哈哈哈哈哈……不,不能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哈不能這樣啊啊啊啊啊啊——!”
癢感和快感蹂躪著她的肉體,慾望和理性撕扯著她的靈魂,讓她的聲音聽起來越發狼狽。她在慌亂,她叫喊著想要逃避這令她無法接受的現實,她不想承認她內心深處愈發強烈的對被肆意玩弄身體的渴望,她不相信她一直以來嚴於管束的身體會這麼不爭氣,就這樣淫蕩地背叛了她的意志。
像一條雜魚。
也不知道她口中不斷重複著的“不能這樣”,是在對觸手說,還是在對她自己說?
“誒呀,看上去好慘哦…果然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吧?”
水月有點憐憫地看著跪趴在地上被觸手隨意擺弄的歌蕾蒂婭,聽著這位向來高冷的御姐獵人不斷地發出越來越不像樣子的、混雜著尖叫和慘笑的哀鳴,覺得即使是作為懲罰,把她折騰成這樣應該也已經足夠了。
水月揮手驅散那些觸手,一條條滑溜溜的觸手井然有序地從歌蕾蒂婭凌亂不堪的衣服中抽出來。
“咳咳……哈啊……”
歌蕾蒂婭凌亂地呼吸著,軀幹隨著呼吸的節奏劇烈地起伏。
“那個,歌蕾蒂婭?”
水月在思考著自己接下來的措辭。
但是歌蕾蒂婭沒有給他繼續說出更多話的機會。
屈辱、不安、憤怒、懊惱……許多種強烈的情緒堵在她的腦袋裡嗡嗡作響,讓她的意識一片空白。心裡積壓的大量的負面情緒無處釋放,最終還是演變成了那一種最原始的本能:殺意。
僅剩的一絲反抗意識迫使她調動起仍舊盪漾著快感餘波的身體,即使靴底的那些軟刷硬刺依舊在不停地欺凌著她的腳心上的每一處嫩肉,即使肌肉依舊沒有完全擺脫麻痺的束縛,她還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抄起了那把被丟在一邊的槊。
“不……我不可能會!我不是——!只要,殺掉你,就…!”
歌蕾蒂婭現在滿腦子只剩這一點執念了。她要將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劈成碎片,她要斬斷她無端的妄欲,她要切碎今天這場虛假的噩夢。
她拼盡最後的力氣衝著水月揮下了她的槊
。
然後再次被迅速伸出的觸手纏上腰、捆著腿,拖趴在了地上。
水月操控著觸手將她的槊丟得很遠。
與槊一起被丟遠的還有她的劍魚帽子,她趴在地上怔怔地看著觸手卷起她的槊和帽子,然後像丟垃圾一樣將它們丟出了她的視野。
“啊……”
她顫抖著伸出手去在半空中抓握,不知道是想抓住什麼東西。不過,沒有意義了,觸手已經重新爬上了她的手腕。
“結果,你還是想殺死我嗎?歌蕾蒂婭……你的武器,就是你的槊,對嗎?你已經不止一次向我揮起它了。”
水月來到歌蕾蒂婭面前蹲下身子,無奈地搖搖頭。
“那麼,我是不是也應該向你展示一下我的武器呢?”
“什麼……?”
幾條閃爍著幽藍色磷光的觸手蠕動著爬上了歌蕾蒂婭的身軀,很明顯,那些觸手是特別的,它們就是水月的武器。
“它們是用來分泌神經毒素的器官……歌蕾蒂婭,我沒有像你那樣強大的身體。信息素,電信號,利用這些手段攻陷目標的神經系統,是我保護自己的方式。”
“嗚!不,不要……!唔啊!呃噢噢噢啊啊啊啊——!不啊啊啊啊——!”
隨著這些觸手再次爬向她的每一處敏感區域,歌蕾蒂婭也再一次如夢初醒般地發出了新的慘叫。這些正在不斷地運用各種各樣的信號對她的每一根神經進行刺激的觸手吸附在身上,像是狂暴的電流,也像灼熱的炭火,很快地再次引燃了那種可怕的燥熱,那種令人心神焦枯的燥熱幾乎要將本就飽受乾燥之苦的歌蕾蒂婭烤乾。
也許是緣於神經毒素放大了感官的作用,歌蕾蒂婭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體上的每個神經密集的部分。她感受到了她的乳頭在隔著衣服與堅硬粗糙的地面摩擦,不由自主地夾緊的雙腿擠壓著下體蜜穴,成倍的快感被毫無阻攔地投進她的大腦。她感受到了腋窩裡腋毛之間的互相碰撞,身上的衣衫布料輕柔地撫摸她的脊背和腰腹,已經足以產生劇烈的癢感。
當然,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雙腳,一雙被包裹在靴子裡的、飽受摧殘的大腳。從靴底伸出的大片刑具依舊沒有停止在她的腳底板上的施虐,腳底傳來的浩如煙海的訊號對著她已經凌亂不堪的中樞神經狂轟濫炸,有關於癢的,也有關於快感的。
她能感受到淚水流出眼眶時的酥麻,也能感受到嘴角被口水蹭得發癢,彷彿身邊存在的一切能夠感知到的事物都在不知疲倦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同樣,也包括更多的觸手。光滑的、粗糙的,發著藍光的、不會發光的……
“噢啊啊啊啊啊啊——!”
“……”
歌蕾蒂婭抽搐著高大豐滿的軀體,發出了一長串源自靈魂深處的、難以形容的嘶鳴。
這堪稱恐怖的海嘯般的刺激,無情地突破了她從未經受過如此摧殘的身體和精神的承受極限,隨著她口中含混不清的嘶吼,一雙血紅的瞳孔無力地向上翻起,終於帶著早已崩壞的表情失去了意識。
“誒?歌蕾蒂婭?……做得過頭了嗎?”
水月撓撓腦袋,臉上的神情依舊清澈無瑕。
“嗚……”
歌蕾蒂婭是在噩夢中醒來的,她夢到了乾涸的海床漸漸化為燥熱的沙漠,而自己將在無邊的燒灼中被抽乾身體裡最後一絲水分。
“咳咳…這裡是……?”
與噩夢中截然不同的
舒適氣溫讓歌蕾蒂婭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許。
“等等,我不是!——怎麼會?!為什麼!”
本能地重複著口中尚未得到答案的疑問,歌蕾蒂婭艱難地睜開了有些刺痛的雙眼,她此時所在的環境中光線還算柔和,這讓她緊繃著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她花了一點時間來判斷自己現在的處境:全身上下每一處毛孔都傳來涼颼颼的感覺,證明她的衣服已經被完全扒光了,潔白的胴體完全地裸露在空氣中,手臂和小腿上傳來了陣陣壓迫感。
周圍的環境看上去像是一間實驗艙,艙室內的陳設還算是井井有條。
無法動彈,因為她現在正被嚴絲合縫地鎖在一座拘束臺中,雙臂高舉,兩腿略微分開地向前伸著,整個身體被以胯部為中心固定成了鈍角。
她的手臂和小腿像是被整個砌進了這座拘束臺中間。這座拘束臺從整體上看來,其實是一臺巨大而沉重的電磁鐐銬,她的身體先是被擺放在了早已為她量身設計好的凹槽中,然後再在她的手臂和小腿處蓋上這臺鐐銬的上半部分,再啟動電磁鐵的開關,她整個人就被牢固地嵌合在拘束臺中了。
電磁鐵的壓制力即使是她也無法掙脫,事實上,目前沒有任何已知的生物能夠與這種金屬鑄造的電磁鎖具比拼力量。
當然,每一寸直接接觸到她的皮膚的鎖具表面都鋪設了軟墊,巧妙地剝奪了她因掙扎而傷到自己的權力。
壓著小腿的金屬檯面很高,她看不到自己的雙腳,她只覺得雙腳像是與她斷絕了聯繫一樣地絲毫動彈不得,哪怕連扭動一下腳趾都不行,無論她再怎麼用力地想要活動雙腳,都仍然無法從自腳踝以下的神經中得到任何有關移動的感知。
這種可怕的效果,天知道她的雙腳究竟遭到了怎樣嚴酷的限制?
拘束臺的周圍擺放著一些顯示屏和儀表,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歌蕾蒂婭仍然沒有從水月和觸手給她造成的陰影中走出來,以至於她現在所處的本應是離譜至極的處境依舊沒能引起她的太多反應,她迷茫地試圖掙扎,但又覺得找不到花費力氣的理由,彷彿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經不再有意義。
至於接下來要迎接什麼樣的命運,她有點提不起興趣。
“你好哦~歌蕾蒂婭女士。睡得還算舒服嗎?”
隨著艙門吱吱作響地打開,傳入耳中的熟悉的話語聲還是讓歌蕾蒂婭錯愕地抬起了頭,這個腔調她打死也不會忘記。果然,來的人是博士,那個讓她許多天以來一直寢食難安的、愛耍貧嘴的男人。
“你……我……”
此刻面對著博士,她顫抖著嘴唇,囁嚅了很久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語言。那些可怕的觸手依舊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地湧現,讓她對現在身邊的一切都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她不知道她昏迷以後又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從那個地獄般的溶洞中被搬到這裡的,也不知道博士對此是否知情。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博士,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經歷過的一切。
其實,她心裡隱約地存在著這樣一種想法:在她被那些觸手摺騰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在她被快感和癢感交織的浪潮揉捏得意識模糊的間隙,她確實想起了博士。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起了博士,想起了這個幾天以前初次撩撥起她內心冰封已久的悸動的冤家,她在心底隱秘
地期盼著博士能來救她。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同樣是要遭受被凌辱的命運吧,那她也寧願將自己的身體交給博士,而不是那一堆腦子都沒有的觸手。
她不知道此時她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念頭。
“看起來你恢復得還蠻好嘛~乾的不錯,繼續加油!”
“什……?”
博士踱著步子來到了還在失魂落魄的歌蕾蒂婭身邊,抬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皮膚光潔的脖頸——那裡原本生長著一大片蔓延的青鱗,而現在,那些屬於海洋的傷痕已經痊癒大半,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疤。
歌蕾蒂婭失神的雙眼中久違地閃爍起了一絲希望和雀躍。是啊,她自己也一直沒有注意到,在她抱著不妨一試的心態接收了博士為她準備的專屬治療後,自己身體的海嗣化真的得到了效果明顯的抑制。
“真,真的……”
雖然語氣依舊虛弱,但劇烈起伏的胸腔和抿緊又鬆開的嘴角依舊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悅和激動,這是她孤寒料峭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幾次喜不自勝,有一滴淚珠悄悄地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誒,這是幹嘛呀?別哭,別哭嘛~告訴過你要多笑笑的吧?”
“嗚,嗚呃!”
她滑落的淚珠沒有逃過博士的眼睛,博士抬手扶著她的臉頰幫她抹掉淚水……然後手指徑直落向了她空門大開的腋下,準確地戳中了兩腋中央那一塊癢肉,立竿見影地止住了她繼續想哭的衝動。
然後讓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現在的狀況,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現在一絲不掛地被鎖在這裡,多半就是這傢伙搞的鬼了。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放開我……!”
也許是習慣使然,她的第一反應還是在很強烈地抗拒,但是這種抗拒無論是從表現上還是內心上,都已經沒有當初第一次時的那種鋒芒了。這段時間以來她經歷了太多,肉體上和精神上的多重煎熬已經磨平了她一大半的稜角。
“噓……安靜。”
博士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
“歌蕾蒂婭,我的歌蕾蒂婭……嘿嘿~”
博士捲起舌頭舔了舔嘴唇,看向歌蕾蒂婭的神色中滿是令人心裡發毛的痴迷。這是歌蕾蒂婭第一次見到博士這樣的神態,但是博士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露出這副模樣了。
博士俯下身去,剛剛戳在歌蕾蒂婭腋窩上的雙手開始沿著她的身軀兩側慢慢地摸索,從腋窩滑到側乳,然後撫上一對挺拔而柔軟的雪白山峰輕盈地打了個轉。她的後腰與檯面之間被塞進了一塊半圓柱狀的橡膠墊子,高高地頂著她的腰腹,同時也迫使她挺起了胸脯。
“等等……你,你這混蛋!變態!住手——嘶啊!你!”
“都說了安靜。”
歌蕾蒂婭羞惱交加地扭動掙扎,開口衝博士怒喝,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的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掐住了乳頭,一陣疼痛摻雜著電流般的異樣感打斷了她的話。
“我做什麼~當然是做讓你快~樂的事啦。怎麼樣,這裡的這種感覺,喜不喜歡?之前從來沒有過的吧?恐怕連摸都沒有被摸過吧?”
博士一邊用經典的油滑口吻調戲歌蕾蒂婭,一邊控制著掐住她的乳頭的雙手手指緩慢但力道很重地搓捻。
“嗚……嗚呃!什麼快樂!給我住口!我才不——!”
陣陣激烈的刺激讓歌蕾蒂婭連話都說不穩當了,但是博士所說的一字一
句卻再次揭起了她心中的傷痕,她依舊不願接受自己的慾望。她幾乎是歇斯底里地衝著博士叫喊,似乎只要她喊得聲音夠大就能夠改變她在感受到快感的現實。
“我說,歌蕾蒂婭女士。你天天這個樣子,不覺得很可憐嗎?為什麼,要這樣壓制自己生來具有的天性呢?來自阿戈爾的劍魚小姐?”
博士俯著身子仰起臉,棕褐的眼眸與歌蕾蒂婭的紅瞳對視。
歌蕾蒂婭並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會產生慾望的生理本能,這一點她心裡其實很清楚。她所不能接受的是她無法戰勝這種本能,她不能接受自己會敗給自己的慾望,她不願承認自己在期待慾望得以滿足時的快樂。
“我……不用你管!”
“嘖嘖,你一直在用你的冷傲來保護自己,對嗎?你的壓力和責任讓你不願放鬆對自己身體的嚴格要求,但是……你睜開眼睛看看吧,劍魚小姐。諾,你的身體在求助誒~它們早就受不了你的壓迫啦~”
“你住口!”
歌蕾蒂婭面色潮紅地閉緊了眼睛,但是她知道博士究竟在說什麼。她的乳頭在敏感地充血、挺立起來,像兩顆飽滿的桑葚果,僅僅是被揉了幾下而已。
“你知道嗎,你從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裡時,就吸引了我的注意。誒,可不只是因為你長得漂亮啊!也不是因為你的大腳丫!最讓我有興趣的其實是你的表現……你用冷傲偽裝自己,身體裡卻一直積壓著慾火無處發洩,多可憐吶~所以讓我來幫幫你——”
“少拿出那種姿態!我不需要你來可憐我!我還沒淪落到靠你施捨!”
博士沒有回應她的辯駁,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再去揉捏她的胸前兩點,而是將雙手繼續向下,沿著她的兩側肋骨不緊不慢地搓弄。她的後腰被頂得很高,再加上她的身材本身就沒有一絲贅肉,這使得她的肋線很鮮明,很好找準每一根肋骨的位置。
絲絲縷縷的癢感讓歌蕾蒂婭忍不住搖晃著腦袋。
“嘖嘖,施捨……歌蕾蒂婭,以高高在上的態度看待事物久了,確實會產生這種錯覺,認為別人的幫助是一種施捨,這會讓你傷自尊,對吧?但是你的身體確實在渴望。”
“你渴望的不是別人的施捨,劍魚小姐。你只是渴望別人的參加。”
“嗚!”
隨著一句話說完,博士雙手的指關節也壓上了她最下兩根肋骨的末端,將劍魚小姐癢得發出了一聲哀鳴。
“承認吧,然後接受……歌蕾蒂婭,你喜歡別人撓你癢癢~你會因此產生快感,不是嗎?”
“你……閉嘴!我怎麼可能……!我不會!”
肋縫處的兩點尖銳的陣癢激得她緊實的腹肌不停地痙攣,她試圖通過提高音量來掩蓋自己非常明顯的笑意。
“不,歌蕾蒂婭……你會的。”
博士的雙手又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她的肋骨,轉而沿著她的腹肌線條繼續緩慢下滑,準備去她的腰腹間尋找新的娛樂場所。與此同時,博士繼續壓低半俯著的身子,將臉湊向了她的腋窩,然後在當嘴唇觸到她腋下些微的絨毛時伸出了舌頭,慢慢向唇前這塊腋肉的中央探入。
“你——啊!嗚噢噢啊啊啊啊——!”
舌尖觸到歌蕾蒂婭飽滿綿彈的腋肉的那一瞬,一陣異常熟悉的、狂暴的癢感立即竄進了她的神經系統,讓她控制不住地一陣尖叫。她本能地調動起全身的肌肉想要逃避
危險,但是在身體被如此嚴密地鎖住的情況下,她根本無處可逃。
這是那天她躺在躺椅裡努力憋笑的時候,在她的腳趾肚上輕輕一抹就讓她前功盡棄的那種恐怖感受,讓她在那天以後的數個日夜裡一旦想起就會膽戰心驚。
“嘖嘖,鹹滋滋的,有點像海水~很濃郁哦?”
“嗚!你,你做了什麼!怎麼會……!”
博士慢慢地抬起頭,把臉湊近到歌蕾蒂婭面前,近到兩人可以互相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呼吸,雖然使得兩人呼吸粗重的原因幾乎完全是相反的。然後博士神秘地咧嘴笑笑,像一隻菲林一樣在歌蕾蒂婭面前吐了吐舌頭。
“什麼……?”
歌蕾蒂婭看到,博士的舌頭表面也像菲林一樣,佈滿了細小的倒鉤,密密麻麻的小肉刺讓歌蕾蒂婭心裡一陣發毛。沒有人知道博士究竟是什麼種族,但是按理說,他絕不應該有這樣一條菲林族人特有的舌頭。
“如你所見,劍魚女士。我的舌頭,是經過一系列技術手段改造後的產物……它能夠賦予我異常敏銳的味覺,讓我能夠嚐出的味道比普通人的感受更強烈、更精密。用它來喝咖啡真的很爽~”
博士再次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分泌的唾液中同樣含有一些刺激性很強的物質,能夠起到類似於過敏原的作用。當然,我的舌頭表面的這些小刺也是很特殊、很複雜的……簡而言之呢,就是如果被我的舌頭舔到的話,會非常~非常癢。具體有多癢你應該有過體會了吧?可惜,我自己是已經習慣,沒法親身體驗那種滋味啦……”
“你……”
歌蕾蒂婭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吐著舌頭的傢伙,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或許從來沒有了解過這位博士。
“吸溜。”
博士慢條斯理地說著,突然向前一探腦袋,用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歌蕾蒂婭的鼻尖。
“嗚啊啊啊——!”
藉此機會,幾根老練的手指精準地扣上了她的腰眼,一側用掐的,一側用點的,讓她的尖叫一出口就停不下來了。
不過,並沒有持續很久,博士就鬆開了捏在她腰間的手。
“你到底要幹什麼?!”
事實上,從一開始直到現在,博士對她所做的幾次撓癢,都只能說是淺嘗輒止而已,癢感雖然強烈,但時間並不長,斷斷續續的。這讓歌蕾蒂婭很是鬱悶,每當她做好被癢感淹沒的心理準備後,撓癢卻會很狡猾地暫時停下,繼續等待著她稍微放鬆了防備的下一瞬間。
被這麼一搞,本來心思淡漠的她竟然會感到那麼一絲絲的氣惱和焦急,同時還有一點委屈。
“不要急,不要急嘛。劇烈運動之前,是要熱身的啦~”
博士走到旁邊的控制檯前,拉下了電閘。
複雜的機械運作聲和儀器啟動聲不斷地從歌蕾蒂婭的身下傳出來,細微的震動感讓她意識到,鎖著自己的這臺大傢伙,絕對不只是一臺鎖具而已,檯面內部一定還有大量的機關在蓄勢待發。
“咕……”
歌蕾蒂婭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我這是……要被做些什麼啊……?”
她有點害怕又有點無力地想著,腦子裡不停地迴響起了躺椅和那些腕足。她很絕望地明白,她根本不會是慾望和快感的對手,無論她的嘴有多麼硬,但嘴騙不了她自己的心。即使是被水月的觸手摺磨到失去意識,那也不過是感官的刺激罷了……她知道,
她還沒有過高潮絕頂的經歷,她知道,她在無比地期待著那極致的快感降臨的時刻。
她白皙的面容開始變得潮紅,粗重的喘息越發急促。
如果說,海嗣化的身體是她長久以來壓力的根源,那麼現在,這塊心頭的大山已經被搬走,那自己為什麼還要死守那殘忍的規矩?為什麼還不願去享受一下那種令人沉迷的快樂?第一次的先河早已打開,快感的滋味也早已被強迫著有了體驗,那……
冰山融陷如抽絲剝繭,由外而內,入木三分。
博士操控著一些儀器,在她的雙腳處反覆掃描著。正對著眼前的大屏幕亮起,她這才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雙腳究竟被做了些什麼。
其實並沒有什麼拘束作用在她的腳上,只是在她腳腕所在的鎖孔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而已。她的大腳丫就那樣突兀地凝固在空氣中,張開著細長的腳趾,略微前傾著寬厚的腳掌,如同雕塑一般沒有任何可以活動的跡象,彷彿所在的空間停止了流動。她向來對源石技藝不太瞭解,但是很明顯,這無論怎麼看都正是那些法術咒文的作用。
“這……這種……好過分!難道要這樣被……?”
她瞪著眼睛盯著大屏幕上一動不動的自己的腳,心裡又是恐懼,又是有點好奇。
“那得是什麼樣的滋味……?”
她開始慌亂地幻想。
“嘿嘿,平日裡閒的無聊,研究的一些小咒術~效果還算不錯吧?也是為了方便對你的腳進行掃描嘛。”
博士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手中發著紅光的儀器在她的雙腳前來回掃過。
然後,歌蕾蒂婭看到了大屏幕旁邊,出現了一行行字幕。
腳碼:47碼
腳長:28.5cm
膚質:乾燥
腳型:骨感、修長
足弓:深
褶皺:適中
尺寸:大腳
一行行跳出的字幕準確詳盡地描述著歌蕾蒂婭的雙腳的每一項數據,雙腳的秘密被徹底開發的感覺讓她越發羞恥難耐。
她看見博士的雙手抓撓著向自己的腳底靠近,然後貼上她腳底的皮膚。
“唔呃!咿……!呵呵……噗哈哈哈哈哈哈!不啊哈哈哈!”
很熟悉的指甲刮過腳心的感覺,但是這一次,她將絲毫沒有活動的機會。
“怎麼樣?是不是更難忍受啦?一下~兩下~”
“嗚啊!呃…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別!慢一點哈哈哈哈!”
她的腳底厚實的肉感撓著真的很舒服。
“慢一點?好呀~來,你看這是什麼?”
博士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托盤裡撿起了一些尖指套戴在手指上。
“嗚!”
博士伸出戴好指套的十指在她的腳前晃了晃,讓她能夠通過大屏幕清晰地看見指套的形狀。
然後博士伸出雙手食指,緩緩地將指尖戳著她的腳心窩上下划動,划動的幅度從一開始的從腳掌根劃到腳跟上方慢慢縮小而頻率不斷加快,到最後停留在她的腳心正中央的半釐米左右的區域上左撓又撥,在那一小塊皮膚上留下輕微的凹痕。
“嗚呀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噗嘻嘻嘻!呀啊啊啊啊!”
她的雙腳絲毫不能活動,只能承受著這種原汁原味的刺激。
歌蕾蒂婭努力地想通過搖晃唯一能活動的腦袋來緩解腳下的刺癢,但是頭部的活動範圍依舊小的可憐,她想仰頭,但是腦後的軟墊卻一直頂著她的腦袋。
“誒呀,差點忘了……你還
沒有適應乾燥的環境吧?看你的皮膚一直是乾乾的~來,幫你補補水~”
用指尖在她的腳心窩上扒撓了一會,博士拆下指套,從旁邊拿起一瓶透明的液體往她的腳上淋下去,涼絲絲的感覺從腳尖傳來,然後又被博士粗糙的手指抹勻到整隻腳上,溼潤、絲滑,感覺像是潤膚精油。
她的大腳丫塗完油後顯得亮晶晶的,又粉又潤,十分誘人。
“這是羅德島專門研發的護膚品~很適合用來補水、潤膚。另外一提,這種精油是可以食用的,據用戶反饋,味道還不錯。”
“嗷啊啊啊啊!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哈哈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慢點嗚嗚哈哈哈哈哈——呀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能舔嗚噢噢噢噢!”
博士這次沒有給她預先的準備時間,偷偷地拿起一把硬毛刷就照著她的右腳腳心刷了上去。這是從她的腳跟下面發起的突襲,她從大屏幕上也看不到。
至於左腳呢,是在她的右腳被刷子招呼上去幾秒鐘後、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右腳上的時候,被博士伸出舌頭一路從腳跟舔到了腳趾尖。
高度特化的味蕾讓博士品嚐到了非常令人陶醉的氣息。舌頭舔過略有褶皺的柔韌肌膚,入口先是一陣清涼,這是那種可食用精油的作用;而後舌頭表面會層次鮮明地分別泛起一絲絲的芳香和酸鹹,像是美妙的體味混雜著汗液的味道,這種味道悄悄地逸散出來,讓博士的鼻孔和舌頭能夠同時享用。
用舌頭填過腳心窩,然後用牙齒輕輕地啃噬寬厚的腳掌,然後再一根一根地吮吸腳趾、用舌頭舔舐趾肚和趾根、用舌尖去撥弄腳趾縫間的嫩肉。
然後,重複。
然後再重複。
右手的刷子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操控,只要不停地上上下下就好了。
“不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嗚嗷嗷嗷嗷啊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這樣噢噢噢噢!住手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
歌蕾蒂婭瘋狂地掙扎、尖叫,赤條條的軀體不斷地在鎖具內撲騰,但是幅度很小,可以忽略不計。前幾次被博士舔弄的經歷只是短短的那麼一瞬,癢感雖然強烈但也只是一瞬,只是用來擊潰她的防線的突擊戰術。
現在,這種恐怖的突擊戰術被用作了持久鏖戰,一次次的刺激連綿不絕、相輔相成,癢感在她的腳底上愈演愈烈,她久違地再次感受到了被刺激到大腦一片空白的奇妙體驗。
“嘶……啊。多謝款待,歌蕾蒂婭女士。”
不知過了多久,博士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下了刷子和舌頭。
“嗚嗚……”
眼淚和口水被歌蕾蒂婭甩得滿臉都是水痕,很是狼狽。
“我說,歌蕾蒂婭。有沒有興趣認我做主人啊?”
博士許多天以來的計劃進展到現在,終於圖窮匕見了。
“什……什麼?”
歌蕾蒂婭淚眼婆娑地眨了眨眼睛。認主人,她對此說法並不陌生。她此前將那些所謂的情趣玩法視作低俗的垃圾,但並不代表她不瞭解。只是,博士突然提出這樣突兀的要求,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讓她非常難堪。
“沒錯。你做我的癢奴,我當然就是你的主人嘍~”
“啊?癢……癢奴?”
歌蕾蒂婭愣了愣神,很快就明白了這個聞所
未聞的詞彙中包含的曖昧含義。她本就有些潮紅的臉頰更加紅潤得幾乎要冒出蒸汽來,再也沒有了往常那樣白皙清冷的氣質。
“嗯~沒錯。不過呢,我猜就這麼讓你做出決定你肯定害羞,對吧?所以先不用急著回答……你有很多時間,好好思考一下~”
博士起身衝著歌蕾蒂婭笑了笑,按下了旁邊控制檯上的另一個按鈕。
咔噠。
歌蕾蒂婭額頭兩側突然彈出了兩道彎月狀的金屬扣,結結實實地套住了她的腦袋,讓她的腦袋再也無法晃動。
“等……等等!什麼……?”
歌蕾蒂婭感覺到雙腿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兩邊掰開。她本能地想夾緊大腿,但是機械運轉的力量比她的力氣更加可怕,她的對抗沒有讓移動她雙腿的機器產生哪怕半秒的停頓,直到她的雙腿被很大程度地向兩邊分開,大腿內側、腹股溝和稀疏地覆蓋著一點體毛的小穴被完全暴露在博士面前。
身下的機械檯面上的擋板應聲掀開,無數條機械手臂從她的身體兩側慢慢地伸了出來,然後高高地在她身體周圍舉著,看上去像是一片要把她埋葬在中間的、由機械臂組成的花海。
“嗚……嗚呃?這是……?不會…吧……”
歌蕾蒂婭已經忘記了下身空門大開的羞恥,她驚駭地看著將自己圍在中間的那些機械臂,嘴巴微張著說不出話來。那些機械臂末端裝載著的,有些是羽毛,有些是大小不一的機械手,有些是棒狀的轉刷,有些是光滑的金屬片,還有一些是佈滿小鋸齒的曲面……她看到了近在眼前的那些機械臂末端的長羽毛,腋窩、肋骨、腰腹、大腿根、膝蓋周圍的機械臂末端的機械手,也從大屏幕中看到了自己腳邊伸出的拿著刷子的、戴著指套的許多設施。
甚至,她感覺到了一種粗糙的布料正在摩挲著她早已被銬住十指的雙手手心。
連手心……都不打算放過嗎?
“呃啊!”
一聲詫異的驚叫。歌蕾蒂婭感覺到身下因強制分腿而暴露出來的菊穴也被一根細小的棍狀物輕輕地捅在了中間。
“這……不,不要……不要啊!求,求求你……!”
這恐怕是歌蕾蒂婭這輩子第一次流著眼淚求饒。
“誒誒,幹嘛呀,別哭,別哭~”
博士微笑著走到她身前,嘴上說著非常溫柔的語氣安慰她,但是雙手卻從她的胸前兩側抽出兩隻塑料碗一樣的設備,將它們套在了她豐滿的雙乳上。碗內的空氣在被漸漸抽乾,氣壓將她柔軟的乳肉不斷地壓進碗內。
歌蕾蒂婭看到塑料碗裡面環形的小刷子安安靜靜地懸在自己的乳頭上方。
“嗚……不要……”
“誒呀,你瞧你,眼淚流成這個樣子,我會很難過的誒~那就只有這樣啦……”
博士按下她頭頂的按鈕,兩道擋板緩緩地從銬住她的額頭的金屬扣上伸出來,輕輕罩住了她的雙眼。
“嗯~只要我們都看不見,那就說明你沒有哭,對吧?”
“不要……”
歌蕾蒂婭機械地重複著口中的祈求,但是沒有東西能夠回應她。
“嗯,再幫你來個全身補水的套餐~這回你應該不會再抱怨缺水了吧?”
一些花灑從艙室天花板上垂下來,開始噴灑下之前塗抹過她的腳底的那種精油,噴淋的範圍能夠覆蓋她的整個身體。
“嗚……”
“嗨呀,別哭啦,你這樣的待遇已經很好了哦?你知
不知道我之前陪你那個不老實的小獵人玩這個的時候,在她全身各處都施了你腳上的那種咒文來著?你起碼還能哭出來,她可就只能像一座雕塑一樣安安靜靜地凝固在那……偶爾用下身噴個泉~”
“嗚嗚……?什麼……你?你們……!?”
“我記得她最喜歡雕塑來著,是吧?那個小雕塑家~”
“嗚……”
博士做完了準備工作,結束了和自己的獵物的閒聊,終於來到了他自己的目的地:歌蕾蒂婭緊緻的小穴前,蹲下身、湊上臉去,直到鼻尖觸到一縷縷毛髮。
“接下來,咱們就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什麼時候停下了哦~”
博士啟動了這臺機械。這樣也就說明——
她手心上的粗布開始摩擦她的手心。
眼前的許多長羽毛,兩根伸進她的耳孔內攪動、兩根撩撥她的鼻尖,還有幾根輕輕地掃向她的下巴和脖頸。
腋下、肋骨、腰間、膝蓋邊的機械手分別開始了撓、捏、掐、摳、挖、揉……動作的花樣繁多,舉例是舉不完的。
吸在雙乳上的塑料碗內的小刷子開始一下下地刷她的乳頭。
小棍狀的轉刷頂著她的肚臍。
胯部兩邊的電極片,兩片貼上了她的小腹,兩片被按在了她的大腿內側。
頂著菊穴的小刷子也開始快速地振動旋轉起來。
腳心……呃,現在看不到她的腳心了,被刷子手指梳子一類的東西擠滿了。
而博士呢,則向著面前兩片緊閉著的玉蚌探出了舌頭。
“嗚啊啊啊啊啊啊——!嗚嗷嗷哦嗷嗷——!”
歌蕾蒂婭悽慘的嚎叫聲瞬間擠滿了整間艙室。
她哪像是還能說話的樣子?
……
滴滴——
博士的宿舍門鈴聲突然響起,歌蕾蒂婭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了艙門。
“哎?”
她看到博士手裡正把玩著一隻腳——一隻非常仿真的模型腳,質感和做工很棒,摸起來和真人沒有太大區別。從尺碼和外觀上看,那分明是她的腳的模型。
“誒,歌蕾蒂婭?怎麼突然進來了?”
發現手中的腳的主人來了,博士連忙起身,將它放回了一旁列滿了腳模的玻璃櫃裡,擺在寫著歌蕾蒂婭名字的位置上。
和兩邊的勞綸緹娜與斯卡蒂一起,整整齊齊。
每當博士獵獲一隻獵物,就會收下她們的腳的模型,閒來無事或腳主人們有事不在時,可以拿出來盤一盤。
“那個,你刻在我腳底的那個符咒,又開始癢了……”
“哦?我最近沒有啟動過它吧?算了,靴子脫了,我來幫你治治。”
“……混賬。”
歌蕾蒂婭嬌嗔著坐上床,脫下了她的靴子,擺出兩隻大腳,寬大的腳心中央刻有兩個漆黑色的咒文圖案,散發著詭異的光。
那天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被她噴湧而出的愛液還是什麼體液澆了一臉的博士終於想起了問她的意見,終於有機會說話的她一口一個主人地叫個不停,博士也就心滿意足地在她的腳底上刻下了這樣的標記,代表博士批准了她成為癢奴的申請。
這些天以來,在其他幹員,甚至是勞綸緹娜和斯卡蒂眼中,歌蕾蒂婭也依舊還是那個歌蕾蒂婭,高冷、嚴肅,像一座冰山。只有博士知道,她這座冰山,早已被洶湧的欲流沖刷得融解、陷落——在博士詳細而周密的計劃下,在多次反覆的調教下,在她自己的慾望下。
至於歌蕾蒂婭有沒有發現,那天的水月與觸手、突
然開始撓她腳心的靴子與那個溶洞其實都是博士計劃中的一環……她沒說過,博士也沒說過,不過博士覺得,聰明如她,應該不會想不到吧?
只不過是她和他都不願再提而已。
“哦,對了,最新款的癢刑靴投入使用了,你的那雙乾脆淘汰掉吧,我給你一雙新的。”
“真的?”
“當然。”
“那……多謝了,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