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訣別的時刻
作者：XenAnH
時間回到週日晚上，莫然和辛安已經回到出租屋。
莫然優雅地端坐在沙發上，乳膠面具讓她看起來冷豔萬分，高跟長靴的細長鞋跟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黑色絲襪呈現出誘人的磨砂質感，皮革長手套緊緊貼合纖手，隱沒進皮草的袖子裡，將莫然襯托得更加高貴華美。如今自己終於聯繫上了組織，於是莫然便開始思索接下來的事：“現在有了面具和衣服，身上的初代核心也恢復了一些，只要等組織安全，簡楓和蕭楠來通知自己的時候就可以安全回去了。這次還真是多虧了辛安的幫忙呢，可我這樣利用他……管他呢！留著他的命已經是仁慈了！”
辛安坐在一旁，看著莫然曼妙婀娜的身姿，又回想到這幾天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加上那份對鱗片構造的分析郵件，這個神秘的女孩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化作各種謎團充斥在辛安的腦海之中。辛安撫摸著口袋中那片光滑的鱗片，思索再三後對莫然說道：“莫然，我有件事想問你。”
“問吧。”莫然低頭把玩著包裹在手套內的纖手，淡淡答道。
“我想知道真相。”辛安認真地說道。
“什麼意思？”莫然抬起頭，眼神開始變得鋒利。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辛安攤開手掌，手心裡赫然躺著一片銀白色的蛇鱗。
看到鱗片，莫然心中一驚，雖然不清楚辛安究竟是怎麼得到的，但她意識到應該是自己核心受損才導致鱗片脫落，不過由於緊身衣會自主生成新的鱗片修復缺口，因此她並沒有在意這件事。
莫然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你還知道什麼？”
辛安答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為何覆蓋著這些納米材料，也不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我想請你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
“你不該關心這些的。”莫然開口打斷辛安的話，接著她一邊嘆息，一邊緩緩脫下右手的皮革長手套，手掌相互摩挲，鱗片之間互相碰撞併發出清脆的聲音。
“莫然，我……”辛安剛想說話，莫然突然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的尖銳指甲以極快的速度刺進辛安的肩膀。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那就讓我告訴你吧。實際上，你只不過是我的玩物罷了！”一陣熱流從辛安的肩膀向內體擴散，莫然迅速拔出指甲，抬起銀白色的玉手狠狠打向辛安的臉頰，辛安悶哼一聲後被重重擊倒在地，蛇鱗從辛安手中滑落到地面，旋轉幾圈後停在不遠處。莫然從沙發起身並抬起長腿，將厚重的防水臺和尖銳的靴跟踩在辛安的胸口。
“呃……莫然！你這是幹什麼？”辛安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麻木，面前的莫然散發著越來越令人恐懼的氣息。
莫然並未理睬辛安，她伸手摘下眼中的美瞳，再次露出一雙狡黠的蛇眼，乳膠面具的粉嫩嘴唇張開，一條蛇信探出口腔舔舐著櫻唇，帶有奇香和劇毒的唾液將唇瓣暈染得更加可口誘人，隱約可見的錐形利齒則更顯詭異。莫然看上去像是一個即將異化為蛇妖的美麗女子，站在辛安面前輕蔑地睥睨著他。
很快，辛安發覺自己身上的麻木感消失了。這時莫然輕笑一聲，抬起踩在辛安身上的高跟長靴，重新坐回沙發，又將長手套仔細戴好，然後蹺起包裹在長靴中的美腿，伸出黑色纖手向辛安勾了勾玉指，用魅惑的
聲音說道：“把我的靴子舔乾淨~”
“什麼？”辛安驚訝地瞪大雙眼，不是因為莫然的話語，而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莫然爬去……
辛安想開口說話，但發出的只有“嗚嗚”的聲音，他不由自主地爬到莫然腳下，捧起莫然愜意蹺起的一條美腿，伸出舌頭便舔舐在長靴底部的防水臺上。辛安的舌頭掠過防水臺底的防滑紋，將粘在上面的塵土全部舔淨。接著辛安又將金屬細跟放進嘴裡，超長的靴根讓辛安的咽喉不斷產生異物感，即便如此他依然不由自主地吸吮著。靴底的砂礫令辛安的口腔乾澀難耐，這份身不由己的屈辱感則更是讓辛安又羞又惱，但他的身體在莫然的毒液作用下，已經完全變成一幅提線木偶，如玩具一般被莫然隨意驅使。
辛安的樣子讓莫然十分受用，掌控一切的快感在她的心中膨脹。莫然戲謔地說道：“真聽話，獎勵你把靴子上面也舔乾淨吧~”
聽到莫然的指令，辛安不由自主地把雙手放在她的腿部，輕輕抬起莫然的玉足，就像是捧著一件藝術品一般。辛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動作，心中突然生出奇怪的想法，不知為何他居然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辛安的掌心傳來皮靴冰涼細膩的觸感，他將臉湊近靴面，伸出舌頭開始舔舐每一寸皮料。服貼的皮靴上因彎折而泛起的絲絲褶皺異常性感，誘人的光澤更令辛安目不轉睛。辛安在毒液的影響下保持著屈辱的姿勢，但隨著時間流逝，辛安竟然感受到一股異樣的快感，他的臉和手被迫在光滑的靴面上輕輕劃過，眼睛仔細端詳著皮靴上的紋理，鼻子輕輕嗅著皮革的香氣，辛安開始調動所有感官，去感受莫然性感的長靴。辛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雖然很不喜歡被控制的感覺，但又能隱隱感到一絲愉悅，一種渴望被凌虐和被征服的奇怪心理被激發出來。
腳下辛安的模樣更加激起莫然的施虐之心，她將黑色玉手伸向正跪在地上舔靴的辛安，輕輕勾起他的下巴，笑著說道：“想不想來點更刺激的呀？”
辛安有苦難言，只好趕緊搖頭，而莫然的小手在辛安臉上輕輕拍打併玩味地說道：“你不說話，就是同意咯~嘻嘻嘻……”
恐懼和絕望將辛安包圍，原來莫然根本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畢竟現在自己已經完全淪落到莫然手中，根本無力作出任何反抗。莫然指著兩腿之間的地面對辛安命令道：“過來，背對我坐好！”
辛安的身體沒有一絲違抗地照做，等待他的卻是莫然將一雙穿戴著高跟長靴的玉足無情地踩在辛安的雙腿上，防水臺厚重的擠壓感和金屬細跟帶來的疼痛感隨之而來。然後莫然伸出包裹著高級皮革的雙手，一上一下遮擋住辛安的眼睛和口鼻，莫然柔軟的手掌搭配貼合的手套讓辛安的整個面部都被高級皮革所覆蓋，沒有一絲光線和空氣能夠傳入。辛安在莫然的強力的控制之下無法動彈，強烈的窒息感從胸口傳來，腿上的痛感也在不斷加深。辛安不由自主地用手去抓莫然的腳腕，試圖減輕腿上的痛感，但在強大的蛇妖面前，辛安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不過令辛安不解的是，痛感、窒息感、以及被掌控的屈辱感之中，那股莫名夾雜著的快感竟然越來越強烈。但辛安沒有心情去享受快感，因
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停發出求救信號，再這樣下去，等待辛安的將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莫然居高臨下地盯著淪為玩物的辛安，蛇瞳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莫然心中暗道：“對不住了，辛安。你錯就錯在不該知道太多……嗯……一定是你的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辛安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他開始本能地掙扎，用盡全力地呼吸，渴望榨取到哪怕一絲的新鮮空氣。然而秘密暴露的莫然已經有了殺心，她沒有鬆手，辛安的掙扎也愈發強烈。這時地板上反射著銀光的蛇鱗吸引了莫然的注意，她看著蛇鱗，又看向身下痛苦的辛安，一陣愧疚感湧上心頭。
莫然的手上沾有不少鮮血，以往在處決生命時，她從來都乾淨利落，冷酷無情，可現在面對辛安，莫然卻猶豫起來——
“他發現了秘密，他的命就不能留！”
“他並沒有惡意，若沒有他的幫助，我現在的處境只會更加糟糕！”
“他只不過是個隨意利用的棋子，若不是還有價值，早就該死了！”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探究真相難道有錯嗎！”
“身為殺戮者，就該殺伐果決！”
“有恩之人，也要趕盡殺絕嗎！”
……
莫然輕嘆一聲，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痛下殺手，她緩緩鬆開對辛安的禁錮，辛安終於重獲自由，大口呼吸著空氣。莫然緩緩起身站在辛安面前，冷漠的面具上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紅唇微啟，想要說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出口。
體力逐漸恢復的辛安奮力從地面起身，剛才的危機讓他對莫然充滿恐懼，他神色緊張地盯著莫然，像是在警惕一隻隨時都會發起攻擊的怪物。
辛安此刻十分後悔，他對莫然的好奇之心差點招致殺身之禍，劫後的餘悸讓辛安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辛安終於真正見到莫然嗜血殘忍的一面，她不止是一個陰晴不定的女孩，更是一個血腥致命的女妖。
莫然轉身向大門走去，準備離開辛安的小屋，辛安沒有阻攔她，剛才發生的事情讓辛安決心與莫然分道揚鑣，他意識到，收留這樣一個可怕的女妖在身邊，或許根本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高跟靴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辛安緊張的心情稍有緩和。當莫然走到房間門口時，一陣刺痛突然從腦海傳來，產生劇烈的眩暈感讓她的身體漸漸失去平衡。因為莫然的猶豫，控制人行動的毒液在辛安體內生效的時間延長了，這就需要本就已經嚴重損傷的初代核心提供更多能量，正因如此，核心又一次到達崩潰的邊緣，牽動了被植入在莫然體內用於操縱核心的控制芯片，芯片發出一連串雜亂的信號刺激著莫然的神經，令她痛苦不堪。
“呃……”莫然承受不了頭腦的痛苦，嬌軀一軟癱倒在地上。
辛安看到這一幕，內心頓時陷入糾結。莫然方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歷歷在目，自己被羞恥地玩弄，還差點死於她手，而此時莫然突然虛弱倒在自己面前，這似乎正是一個報復的好機會。但辛安回想到這幾天與莫然的相處，她身上的人類少女氣質還是讓辛安無法選擇去傷害她，辛安相信妖異恐怖的外表只是莫然的偽裝，肆意妄為的她實際上有一顆柔軟的內心。
辛安遲疑幾秒後來到莫然身旁，俯身將莫然摟在懷裡，輕聲問道：“你……還好吧……”
莫然
心頭一顫，她看不懂眼前的少年，為什麼差點被自己奪走性命卻要來關心自己的狀況。辛安同樣不懂，這個神秘的女孩究竟有什麼魔力，能夠讓他如此著迷。是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亦或是那份獨一無二的悸動呢？
莫然投來複雜的眼神，無力地說道：“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能好嗎……”
“那……那你先別走了，去床上歇著吧。”辛安說罷，將莫然從地上扶起。莫然心頭洋溢起一陣暖意，聯想到自己剛才對辛安所做的一切，她不由得感到愧疚萬分。
莫然癱軟地倚靠著辛安，在他攙扶下向小房間走去。坐在床邊，莫然再次減小核心的輸出，頭痛這才得以緩解，她抬頭望向辛安說道：“明天，我會離開的。”
“可是你現在這樣子，能行嗎？”辛安問道。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也不要再好奇真相了，好嗎？”莫然的蛇瞳認真地看著辛安。
“好……”辛安無奈地點了點頭，五味雜陳地看了莫然一眼後，轉身準備房間。
“辛安……”莫然輕聲叫住了即將離開的辛安。
“怎麼了？”辛安回頭問道。
“剛才的事……我很抱歉……”莫然低下頭，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女生。
辛安嘆了口氣說道：“沒多大事……”
“還有……謝謝你……希望我走後……你能幫我保守秘密……”莫然誠懇地說道。
“嗯，我會的……你好好休息吧……”辛安神情複雜地說道，接著邁出房間並關上房門。
落在地板上的蛇鱗依然閃爍著銀光，辛安將它撿起，冰涼的蛇鱗在掌心逐漸變得溫暖，望著掌中精巧美麗的人造物，辛安不禁感慨：“分別或許是註定的結局吧……”
小房間內，莫然看著自己身上價格不菲的時裝，與辛安相識這幾天的經歷逐一浮現在眼前，她的思緒漸漸飄向遠方——
莫然從小就展現出超凡的學習天賦，但由於性格孤僻加上相貌普通，莫然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不過她在十八歲就已經完成了學業，進入到一家頂尖的研究所工作，生活得孤獨且無趣。直到莫然二十歲時，惑組織的首領許茜偶然發現了她的才能，招攬她進入惑組織。這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這裡充滿身手不凡的殺戮者，他們以施行虐殺並獲取佣金為目標。但危險的任務時常伴隨傷亡，因此組織內成立了專門用於研製各種武器和藥品的科研部門，莫然便受邀來到這裡，在這裡她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奇思妙想創造各種各樣的高科技產品，同時她也結識了興趣相投的簡楓和蕭楠，並和她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莫然忽然間就找到了生活的意義，性格變得不再孤僻，並且憑藉自己的才學永久改造了自己的身體。這次改造讓莫然的身材變得性感完美，讓她的面容變得精緻靚麗，不過莫然還是喜歡將自己的面容遮擋起來，不僅為了執行任務時隱藏身份，更是因為她喜歡保持這份神秘感。莫然執行任務向來都是使用自己研製的高科技裝備，乾淨利落地解決目標並安全回到組織，從未淪落到如今這般境遇。
危機之中，莫然偶然遇到辛安，她沒想到這個平凡的少年願意收留一個模樣可怖的蛇妖，還願意為一個來路不明的怪物揮金如土，更沒想到他竟能察覺到自己裝備中蘊藏的秘密，莫然不禁對辛安多了幾分
敬佩，她的內心也因辛安而微微觸動……
莫然漸漸有了倦意，如今核心以最小功率運作，她必須要通過睡眠來補充體力，於是莫然脫掉一身衣物，恢復成白色蛇妖的模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星泰集團。
李博發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門口，對一群研究員怒不可遏地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花錢僱你們來是讓你們拆房的嗎？還死了這麼多人，你們要我怎麼跟記者交代？”
陸青站出來說道：“董事長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我沒有經過嚴格評估就展開測試導致實驗出現意外，我願意承擔這件事情的後果。”
“哼！真是一幫沒用的東西！”李博發氣憤地轉身地離開了，陸青看向毀壞的實驗室，愈發憔悴的臉上湧現出複雜的神情。
同時，冉州市醫院。
“大夫！文鑫怎麼樣了？”程勝焦急地詢問著剛剛從病房出來的醫生。
“血止住了，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的皮膚大面積受損，可能會終身留下疤痕。”
“謝謝大夫了……”
另一邊，明玉還在星泰集團安排的酒店休息，已經脫下皮物的她看著從保險箱裡拿出來的一張張數據圖紙，邪魅地笑道：“數據全都拿到了，那麼莫然也就徹底沒什麼用了，上次給你僥倖逃掉了，那這一次……呵呵呵……”
明玉放下圖紙，拿起手機，猩紅的美甲向一個奇怪的程序點去。
辛安的出租屋中。
九點上班的辛安剛剛被鬧鐘吵醒，還迷迷糊糊的他卻聽到了小房間傳來的沉悶女聲：“救……救我……”
“莫然？”辛安大驚，向小房間跑去。
來到房間，他看到床上一團白色的人形物體，就像是一團融化了一半的人形冰淇淋，正在不停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