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みねうち/False Swipe
作者：知らない
藤鹹魚似的躺在沙發上，呆望著比他那個世界一棟小高層居民樓還要高的天花板。本來這個家除了藤的日用品就幾乎沒有適合與他這個尺寸互動的東西，結果昨天存滿珍貴回憶的手機還橫遭暴斃。如果正好蔭再不理他，藤就真的沒什麼事幹了。
“一、二…！”
“滋啦啦——”桌腿和地板摩擦的刺耳聲吵得藤忍不住捂住耳朵。
“一會就要吃午飯了，忍一下再換被爐不好麼…小心橙回來敲你。”
因為怕吃飯的時候菜湯之類的東西濺到被褥上，橙會在吃飯的時候把被爐換成普通的桌子。雖然但是，蔭可是個無藥可救的及時行樂派，總要趁橙不在家的時候換成被爐吃飯，哪怕有被罰換洗被罩的可能性。
“放心吧～橙十有八九會選擇含在嘴裡治療，嘴裡有人就只能跳過這一餐。按這種情況她們一時半會是不會從房間裡出來了。只不過…一個人推這桌子實在有、點、沉…一、二…！”
“……”
但願一切如她所想吧。
反正沒什麼事可做，藤乾脆坐起來看蔭推桌子。不過說實話，拋去體格差帶來的一丟丟壯觀感，這是一個並不怎麼有趣而且讓人著急著急的景象。
蔭缺乏鍛鍊的問題在她做這種輕度體力活的時刻暴露無遺。桌子的重量目測並不比她的體重重多少，光滑的地板也消減了不少推動時的摩擦力。但即使這樣蔭每次發力也只能推動不到一尺的進度。
……
歷時五分鐘，蔭終於走完了從客廳到陽臺不到三米的路程。
“哇啊…不行了快要累死了…”蔭靠著桌子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看到蔭少見地吃癟，藤也有點幸災樂禍。
“要我說蔭你的體能也太差了。我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像這種桌子都是可以扛著走的。”
“那你來搬咯。”
“這比例根本不公平好嗎！”
蔭開始向客廳拉被爐。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有像橙那樣連爬三層樓都不喘氣的身體素質啊。”
“那就去鍛鍊咯。”
“可是人家不想努力～”
“……”
每到這種時候藤就會懷疑和蔭聊天本質上就是在浪費生命。
被爐比桌子可輕多了，蔭用還算快的速度佈置完畢並啟動了電源。
“可算能休息一下了…”
蔭迅速坐進被爐，放鬆全身過勞的肌肉，腦袋偏向右邊垂在疊放的雙臂上。藤則鑽進蔭右臂和脖子的夾窩裡，靠著潔白的脖頸，享受片刻安寧。
“蔭，你說橙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要說完全不擔心那肯定是騙人的，但我相信橙肯定沒問題。再說，我們不也是這麼走過來的嘛。”
好像是被藤碰到了癢肉，蔭縮了縮脖子。
“嗯，看著她們，確實有種看到剛相識的我們的感覺。”
“對吧。”
“可是我當時的情況也沒那孩子嚴重啊…嗯…橙也比你靠譜不少就是了。”
“…藤，你是不是因為橙睡覺期間我沒碰你，你有點無聊？”
“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
橙左手平攤著，讓β在手心抱膝而坐。
“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喔。”
橙努力做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
“你一直盯著我我也會緊張啦…”橙用沒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
第一次用身體接納異性，會緊張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在緊張與羞赧之下，橙內心期待的感情也在雀躍著。就
如同少年少女青澀的初戀告白，這也是用“第一次”向下一個人生階段邁進時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儀式感”吧？
另一邊β則單純得多，他只是聽話地閉上雙眼，內心不停用“她迄今為止都沒把自己怎麼樣”、“答應過她不會逃跑了”諸如此類的理由說服自己——
說服恐懼。
“呼——，要開始了喔。”
少女深呼吸的氣流加速了汗液的蒸發，吹得身上涼颼颼的。
與手掌相接觸的屁股和腳底還有黏糊糊的感覺，皮膚被浸得有些癢。
“哈…”
頭頂傳來哈氣聲和軟組織摻雜液體摩擦所特有的黏溼聲。
少女口腔中的溫暖潮氣混合著一絲屬於麵包的小麥香氣撲面而來。
β猛地睜開眼。
幾乎比一個人還要寬大的粉紅色舌頭微微顫著向他逼近，在那周圍能看到透明光澤在聚集成小小一汪的唾液上隨粉舌伸長而不停變幻。
潔白的牙齒與櫻色的嘴唇緩緩將外界吞噬，陰影、壓抑感和少女口腔中的微妙氣味逐漸侵入身體。
“……”
腦中突然回放起曾在別墅浴室親眼所見霧玖像咬破脆弱的漿果般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咬作兩片的景象，彷彿自己也會和那個男人一樣，終將在不同的時空中殊途同歸。
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選擇題啦。
是遵守與少女約定的“不會害怕”還是與哥哥約定的“活下去”？
不過說到底，所謂的“信任”在武力不對稱的陰霾下會顯得比蟬翼還要脆弱，這一點在無論哪一個世界的人類歷史中都從未改變過。
“欸？”
橙的舌頭捲了個空，反而是鼻子頂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橙睜開眼，只看到一個小小的肉色身影從手掌邊緣滾落。
沒有觀測和思考的時間，橙直接依靠第六感向預感的落點托出雙手。
“咣——”
少年安穩落手，橙卻因為動作太急而失去平衡向地面倒去，胳膊肘撐在地板上砸出一聲悶響。
“好險…啊好疼…”
橙心態崩了。
“你是傻嗎在那麼高的地方後退！？待在那裡接受治療就好了為什麼要給我搞出這麼多麻煩事啊！”
“嗚…對不起…”
第一次見到女生真正發怒，光是橙大叫的響度就嚇得β捂住耳朵動彈不得。雖然身上五根白皙手指帶來的重壓也不會允許他再做出什麼讓橙血壓拉滿的舉動。
β本都已經做好了下一秒就被這個在他看來已經失去理智的女人握碎的準備，可橙卻突然放開了他，並用手指扶起他的身體以讓其在地面上站穩。
橙做了個深呼吸，有些艱難地扶著床沿站起來。β受到吸引似的抬頭仰望，察覺到β視線的橙則衝他笑了笑。不過β莫名覺得這個笑容並不怎麼友善。
橙的臉越升越高，直到β全身都被籠罩在橙寬廣的身影中央，高到β把頭仰成直角也無法看清她臉頰的全貌。
β只好平視面前這雙比他身高兩倍還長不少的黃色棉拖，順便揉揉有些發酸的脖子。拖鞋裡的腳趾似乎不太安分，鞋面上的圖案被不時出現的凸起頂得一抖一抖的，簡直像真正的花朵在風中搖曳一般。
“你好像很喜歡跑啊。”
即便穿著寬鬆的睡衣褲，也能看出橙的左腿正微微地彎曲，帶動末端的左腳抽出鞋外。鞋面上的圖案重新變得死氣沉沉，反而是後方出現一個不斷起伏的白色物體。
“正好，陪我玩個遊戲吧。”
穿著白襪的左腳被完全抽出，在其尖端扭動著的五根玲瓏之物明示出所有者心中的不耐煩。一連串微小的動作加速了氣體分子的流動，人體汗腺最豐富處之一被悶在封閉空間內一上午所醞釀的氣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β幾乎感覺周身原本乾冷的空氣都好像被悶在那白襪之中一樣被侵蝕得悶熱而濃稠。
“不管怎樣，活著離開這個房間就算你贏哦。”
隨著“噼啪”舒展骨骼的聲音，白襪足底不斷變換著或急或緩的弧度，緩緩移動到β頭頂，讓β周身的陰影更加凝重。β忍著脖頸的痠痛想要探尋少女的表情，卻發現頭頂視野已被白襪足底完全佔據。
“這回，就讓你跑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