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舞會(二)

四十:舞會(二)

作者:TeaH

五月二十四日,距離舞會五天。

“這是你的兩張票。” 大D從書桌上的拿起那疊票遞給程默兩張,並順便錘了他一拳。“孫賊,老實交代,你約了誰家的姑娘?昨天不回寢室是不是就是去勾搭人家去了?” 不知是出於嫉妒還是憤怒,他又給程默降了一輩。

“非常感謝。”程默接過票,儘量不讓笑溢出來。“不過暫時保密。”

“行,你行。週六晚上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姑娘瞎了眼答應你。”說著大D又是一拳。

五月二十七日,距離舞會兩天。

徵求意見和票都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解決服裝的問題。大一時的那套西裝是100塊一個小時租的,襯衫領帶和皮鞋則是分別找三個同學借的,但這次他不想再這麼敷衍。於是他開始像木蘭出征前那樣四處採購,並將每一件行頭髮給女孩參謀,終於在今天下午打開最後一個快遞盒後湊齊了一身完整的行頭,又花了半個多小時試穿了一遍(其中九成的時間在和那個該死的領帶作鬥爭),對鏡來了張自拍照發給主人看。過了幾分鐘,他收到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回覆。

“是不是穿的太滑稽了?”他急忙問。

“沒有啦,挺帥的。主要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學長穿的這麼嚴實的照片,所以感覺很好玩。”接著,她又發來一個【摸頭】的表情。

他知道女孩又在故意調戲他。確實,在他們相處的時間裡,他穿女裝/什麼都不穿的時間比好好穿衣服的時間還要長。如今穿著這樣一身西裝,倒有點沐猴而冠的奇怪感覺。

“都是主人欺負我!”他不知道怎麼無師自通學會了這種賣乖的語氣。

“明明是你喜歡被欺負【偷笑】。”

五月二十八日,距離舞會一天。

“主人明天過來嗎?幾點的車呀。” 自認準備妥當的程默躺在床上,搓著手機問。

“是下午六點開場對吧?那我坐十二點的高鐵吧,能吃個飯歇一會。記得去車站接我。還有,我的住處安排好了嗎?”

“啊?住處?” 這戳到了他的盲區。

“傻瓜,你該不會打算讓你柔弱的主人大晚上一個人回T市吧。”

五月二十九日,舞會當天。

程默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車站,這二十分鐘的等待時間走得像一個小時。接到女孩後,他們就去酒店入住放下行李——他並沒有什麼優惠會員,但還是咬咬牙預約了最貴的那種大床房。之後 ,他又帶女孩去吃了*季民福,當然也是他自己付的錢。雖然今天的消費已經夠他平時花小半個月,但現在這並不重要。

兩人回到酒店房間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多。距離開場還有些時間。於是女孩又提議休息一下,順便又讓程默給她做了一次全身按摩。一套下來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該換衣服了。”女孩說,“學長要不要回避一下?”

程默只好拎著行頭鑽進了浴室,已經提前換好,穿上那身西裝和領帶只需要不到五分鐘。但女孩顯然並沒有這種速度,無事可做的他只好窩在浴缸裡玩起了手機,玩掉了多半管電量,女孩才敲敲浴室門示意他可以出來了。他拉開門,並立刻看呆了。

女孩穿了一件純白的吊帶連衣裙,一條細細的白色緞帶在脖頸處纏繞,刺繡的肩帶和蕾絲花邊圍繞著線條優美的肩膀和鎖骨,淺淺的v字抹胸襯托出完美的曲

線,腰身和裙襬都點綴著可愛的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飄飄悠悠。腳上也是一雙純白色的高跟鞋,閃著迷人的光澤。她看上去一塵不染,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的造物。

天啊,他在心裡說。

“怎麼人都要呆住啦。”女孩笑嘻嘻的說,敲了敲他的腦袋,“不會是死機了吧。”

“主人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他已經詞窮,只能使用重複這一種修辭。“好想……親親主人的鞋子。”其實他當然想親別的地方,但這是成功率最高的部位。

“沒問題,準啦。”

他單膝跪地,低頭輕輕的吻了她的鞋面。一般男人穿著西服單膝跪地的時候通常是做別的事情。但現在能這樣已經足夠幸運了。

“你這身也不賴嘛。”站起身後,女孩打量著他說。“對了,那個有記得穿嗎?”

“當然了。”程默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女孩向他伸出手。於是,他帶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牽起女孩那隻纖細而白淨的手,一起向門口走去。

距離開場還有幾分鐘,酒店門口的人並不多。兩邊分站著兩位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在檢票的同時也向每一對和每一位來賓發放紀念禮物,其中有一位看起來頗有點像大D。

“您好,歡迎光臨。這是給您的……嗯?小冉?你怎麼來……我……&%#&!程默!你小子居然勾搭……!”看到這兩位的搭配,大D表現出了意料之內的震驚和憤怒,程默也因此捱了他的第三拳。

“別生氣啦。我就是聽程默學長說這裡的東西很好吃,所以想來玩玩。”女孩解釋道。

“……行。反正你小心點,這傢伙可不是什麼東西。”大D說著推了一把程默,"好了快點進去享受你的夜晚吧,別在這杵著妨礙我工作了。待會我忙完了再跟你算賬。"

兩人這才走進大廳。不愧是ZG酒店,裝修確實十分豪華。水晶吊燈向下揮灑著慵懶的黃光,四周的揚聲器播放著悠揚的薩克斯,旁邊的長桌上已經裝點著不少點心與飲料,已經有人舉著酒杯聊起天來,頗有幾分西方資本主義世界酒會那種靡靡之音觥籌交錯的感覺。

“要不先去看看有什麼點心?”他扭頭看向她問。

“可以呀。”女孩挽著他,“我也沒來過這種場合,聽學長的。”燈光給她的臉打上了一層更加動人的光影,讓她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還要更加美麗。

這真的可能會是自己最美妙的一個夜晚了,程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