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三章~第六十五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六十三章字條

明月漸漸被烏雲遮蔽。

夜風吹過長街,地面泛起的水霧翻湧,子時三更,街上行人已經寥寥無幾,夜攤的小販收拾攤位匆匆離開,夜晚的濛濛霧氣瀰漫,隱約一道男子身影走動,他的身影看似活動的很慢,但步子竟是能在一息之間跨越百米。

最終止步於一座高大府邸前,一隻如羊脂膏般白潤的手捻著一張紙條貼在這府邸紅門前,那張紙條十分就這般直直貼在上面,這道身影輕輕一顫,一雙如貓般的金色眸子璀璨發光,好似看到了獵物一樣,他輕輕撫摸著面前的大門,像是一隻貓挑逗著籠子裡面的老鼠。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緊閉門窗嚴防樑上君子。”

一陣陣聲音窸窣響起,打更人的身影慢悠悠過來,雙手不停敲鑼,後背揹著一個小燈籠,遠方偶爾響起一陣犬吠,腳步停了停,他把身後的燈籠扯下,用手向前一舉,朝前面不遠地“李員外府”探了一下。

他也同時向前一瞧,燈光馬上照射出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一名俊俏到了極致而的男子。

暖黃燈光向著他緩緩浮現而來,傾灑向對方的烏髮之間,除了兩鬢旁留下來的髮絲,其餘則是整潔地紮了起來,乾乾淨淨,清爽無比,偶爾會隨著夜風輕輕擺動,讓人看的如痴如醉。

他右手拿著摺扇,身穿灰衫,雙目空靈但目光卻又有神,無論是臉型還是身材都是極品,只是眉宇間卻是有一種微微輕浮,雋秀無比,尋常愛慕美男的女子看到這樣一位英俊風流的男子,想必是倒貼金銀也心甘情願。

灰衫男子一打手中摺扇,啪嗒一聲,在打更人只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竟是消失在了他面前,在燈光下只剩下來李員外府門前的兩頭石獅子,和門上一張白色的紙條。

打更人差點嚇得跌到在地,他不斷揉眼睛,無法接受剛才的一幕,不停吞嚥口水過後,顫巍巍,軟綿綿地走上前去,看到了那張白色紙條上的工整字跡。

請李煙楠姑娘好好沐浴,顧瀚羽五日後拜訪!

打更人不明覺厲,向後退了一步,碎嘴道:“大晚上的,真晦氣!”他也不打算繼續敲鑼走街了,轉身後先是快走幾步,又變成了飛快的奔跑,恨不得自己多長一條腿讓自己快速回家。

…………

雲團在西邊透出昏色,清晨的蘭夜城好似披上了一層金衣,那遠處的白色山麓不知何時換成了青色,如今的青州終於有股萬物復甦的氣息。

躺在床上的楓白清很早就醒來,從小到大他從不貪睡,有讀書人曾言: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

武者修行決不能怠慢,清晨絕對是氣機領悟最佳的時機,天下不少高手都珍惜自己最佳的修煉時機,氣機絕非是靠著內力就能打磨而出,靠的是領悟天地,領悟自然,領悟世間萬物所修養的真氣,在氣機一途,最有話語權的是那位白衣仙子,每當十月十八觀潮日時,她都會在萬千注視著下踏著大江而行,將自己的修為突破到一個新的高度。

盤坐在床上的楓白清,年紀輕輕……但氣機已經遠勝於年近三十的葉瀾,這和他在天酆閣所處四年有餘的安逸時光密不可分。也之所以不少高手都會選擇在大川大澤、好生龍蛇之地來調養心境,一是做事能夠專心一意,二是對一部分人的武學之

途確實有極佳效果。

吐納片刻,少年攤手。

房間內的窗戶自行打開,金燦陽光揮灑而下。

他總有種奇異的感覺那就是自己殘缺的心境,有點復原的跡象。

“啪嗒!”

楓白清的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來人不用猜就知是誰了。

走進屋內的慕夕雨坐在床邊,她撫著對方的臉頰,微笑道:“你是真的勤快啊。”

始終盤坐的楓白清收斂氣機,內力從自己體內流轉三個周天後,便是用著清冷的目光打量著一早就粘來的大丫頭,他也回報以溫柔地微笑,點頭道:“雲晴還在睡覺吧。”

慕夕雨無奈道:“她呀,真的太貪睡了,還有她睡覺流口水……我都不太想和她一個屋子了~”

晨間的慕夕雨打了一個哈氣,這兩天遇到柳雲晴她被對方給折騰夠嗆,這小傢伙晚上睡覺喜歡伸展身子,弄得別人特別難受。

畢竟都是少年少女,始終是藏不住內心那點小抱怨,昨夜的慕夕雨還在背後說了不少關於楓白清的壞話,乃至於那一夜被她欺負到哭泣的事情都吐露出來。等單獨和楓白清一起,又去在背後訴和柳雲晴睡覺的苦水。

這也沒有什麼惡意,對於慕夕雨這樣子的少女來說很正常。

對此楓白清閉眼搖了搖頭,回話道:“這幾天感覺還是要留在這裡,想一想之後該去哪裡吧……知道了敵人是秋王,絕對不能憑著意氣用事,雲晴終究還是外人,在去西域之間和她分開吧。當然也要想想後面該怎麼辦,買了那三匹馬每天都要喂飼料,它們在客棧的馬廄裡面被店小二飼養著……這裡應該是蘭夜城最好的客棧了,你覺得大家每天要花費多少銀子?還有昨晚上你們買的小東西……”

“別說了!”被一陣嘮叨的慕夕雨嬌哼一聲,她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一時間雙目汪汪,讓人不禁憐惜,她伸出手指趁著對方盤腿之時,對著他一隻白襪腳輕輕一戳。

楓白清在盤坐長久時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女武功又大肆進展起來,居然學會了柳雲晴那快準狠的指法,他恍惚不過剎那,可已經來不及了……手指接觸的瞬間,令盤坐的他吃癢,快速縮了縮腳。

慕夕雨得手一招,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撇嘴道:“明明是男子,不禁長的這麼好看,腳也好看。”

慍怒浮現心頭的楓白清不動聲色,他伸展開雙腿,一手將這個滿肚子壞水的丫頭給摟在懷裡,另隻手輕輕撫摸她白襪腳背。

“你敢說你自己口袋裡面有二百兩?”

“呀……”慕夕雨被嚇了一跳,哪怕對方的手撫摸自己的腳背,她也反射弧度般發出輕笑聲音,不停嗔怪,“呵呵呵~討厭……又欺負我的腳,楓白清……嘻嘻嘻……你別。”

“說話,你現在口袋裡還有多少錢?”假裝生氣的楓白清三下五除二,就將自己撫摸的那隻腳丫上的羅襪分別褪去,一隻馥郁四溢的蓮足便毫無保留的展現子啊楓白清眼底。

凹凸有致的腳掌點綴著不濃不淡的粉紅,細長有度的腳趾透著翡翠般的晶瑩,足弓優美的弧線勾勒出無與倫比的輪廓,瑩白色的腳心具有那用言語難以表達的細膩光滑。

“別…楓白清……你敢?好了好了……我服了……咱們還剩下一百二十兩……”驚恐萬分的藍眸少女立馬承認實情,那隻抵在她腳背上的手像是抓握住了她的命門,生

怕瞧瞧移動到腳底薄弱處,進行慘絕人寰的進攻招式。

“慕夕雨……”這回輪到楓白清無語了,他之前早就說著節省節省的,沒想到五百四十兩,不過三天時間就花沒了一大半,哪怕就算是買良駒和精緻佩劍花了三百二十兩,可居然還花了一百兩,這才過去幾天?

想來也是,頂級的酒樓和店鋪,再加上其它亂七八糟的,還要養三匹比人都能吃的良駒,如此一來……如此一來也不應該弄這麼多啊。

楓白清心中生氣,但他從來不捨得重罰這個丫頭,可也不能輕饒,他用氣機定格住對方這隻被褪下襪子的腳,另外一隻手在她的腳掌上,輕輕一摸,粉嫩嫩的腳掌因緊張流出些許汗液,平日裡的慕夕雨一害怕腳底就容易流汗,好在從來都是香噴噴的,讓人如痴如醉。

一撫摸腳掌,奇癢就令慕夕雨四肢百骸像是被操控般,不自主顫抖一下,嘴裡面開始大笑起來,平日裡面她再怎麼和楓白清賭氣,該求饒時也會求饒,尤其是以癢相逼。

“嘻嘻嘻哈哈哈~咯咯咯呀呀……我哈哈哈哈……楓閣主……我錯了……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別啊……”

紅著脖頸的慕夕雨雙手不停拍向壞蛋的肩膀。

觸感極佳的腳掌令楓白清愛不釋手,他認為若是把觸感比作成絲綢,那真的是抬舉絲綢了,他以手指肚一直輕輕撫摸,不捨得真的讓這丫頭喘不過氣。

“慕夕雨,你最怕癢的就是那白白的腳心處,感覺有人要是往你那裡塗抹潤油隨後用指甲搔撓,都可以要你命。”楓白清挑逗道。

可憐的少女在大笑之餘,發出咳嗦,像是渾身氣力都散去了。

從來都是淺嘗輒止的楓白清這次也不例外,及時收手,捻起自己頭上一根髮絲去蹭對方的臉蛋。

逗得慕夕雨的臉氣鼓鼓,恢復了活動,她快速收回腳丫,不耐煩地回應道:“呼……你有本事都不用武功和氣力,就互相呵癢……看到時候誰先求饒。”

“好了,好了,我就摸腳背,不碰你腳底。”楓白清低頭,再次拽過來那隻裸足,親了親對方的腳趾,逗得後者及害羞又痴笑。

柳雲晴還在睡覺的早晨,是一副祥和溫馨的美景。

第六十四章兩袖空空,大起大落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打打鬧鬧一個早晨,等到柳雲晴醒來,幾個人便是打算去吃早飯了。

這座客棧實在太大,不只是這座大木樓,後院也有不少桌子,不少住宿一晚的武林俠客都是願意在外面吃飯,也不知是為什麼。

剛好楓白清幾人也選擇在晨間在外面吃飯,碧空如洗,桌上的飯菜散發著濃濃熱氣,有幾名江湖俠客清晨開始喝酒。

江湖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尋常遊走的俠客在春冬兩季到處遊蕩時必須要喝一點烈酒,以防身體沾染寒氣,凍僵,當然喝歸喝,絕對要把持住那個度量,要是多了的話,難免要誤了正事。

對美酒越來越喜愛的楓白清也只是嘴巴發乾,他特別喜酣醉那般迷離感,正當他想要點酒水時,直接被慕夕雨給回絕了。

慕夕雨極為嚴肅道:“就你的酒量早上還是別喝了,怕是等會又該睡了。”

楓白清茫然失措,無奈之下,繼續夾菜送入嘴裡,熱乎乎的菜餚在嘴中散發濃烈的香氣,特別是青州的炒羊肉,微辣、香濃、油水把握的恰到好處,在春冬至日一品真可

謂是一種享受。

柳雲晴快速扒飯,大快朵頤幾口後,用手指輕輕將臉蛋上的米粒送入嘴中,含糊不清說著:“咱們之後去哪裡啊?”

慕夕雨回憶起晨間楓白清對她說的那些話,像是柳雲晴這樣子的人決不能和他們一直相處,並非是不相信她的人品,只是若是繼續帶著她,多一張嘴不說,還要陷入危險之地。

“大概後面要去南面……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是和秋王為敵,硬拼肯定是拼不過,要找找幫手,闖闖江湖我和你楓哥哥要修煉本事,大概沒有個兩年時光是不會去找秋王報仇的。不過雲晴妹妹,你的目的地是哪裡啊?”慕夕雨比楓白清聰明許多,有些話就應該她來說。

她先說和秋王為敵,後反問柳雲晴的目的地……逐客意圖很明顯了。

柳雲晴想了想,察覺不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不知自己要去哪裡,就這一路走著走著,來到了這裡了,夕雨姐姐我當然知道你們的敵人很厲害,但我也不怕,放心以我的本事絕不會拖後腿。”

她一臉天真,目光清澈。

“謝謝。”慕夕雨有些激動,雙手都在微抖。

用餐完畢,幾人便是來到了喧鬧街道,在路上三人悄咪咪談論著後面的規劃,有說是要想辦法弄人脈來去擊垮秋王,也有說是趁著秋王打獵進行暗殺,再或者就是賄賂秋王身邊親信什麼……

說到底也都是不可取的紙上談兵,三個少年少女哪裡能弄出來什麼計策?上哪弄錢不說,有了人脈又能怎樣?在如今夏胤王朝這個盛世,誰敢去拿命和你反叛殺秋王?

最可怕的是殺了秋王的後果,那豈不是要與夏胤王朝數十萬雄兵為敵?不說一群暗殺死士,如果天網恢恢,哪怕像是楓白清這樣子的高手,也不能說不睡覺,不吃飯吧?去哪個鋪子裡面什麼首飾上,飯菜裡面下毒乃至於下蠱,同時天天折騰你放暗箭讓你無法好好休憩,如此一來誰能撐得住?同時王朝之內就沒有幾個頂尖高手壓陣了?

所以天底下始終是朝廷為主,很少有頂尖武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尋常獨來獨往沒有背景的高手,在沒資格碰瓷百曉閣武評那種層次前提下,終究還不過是皇上肆意拿捏的籠中雀。

傳說中的‘風流盜’有著舉世無雙的輕功能夠安然無恙,前提也是在他沒觸碰到皇帝的底線,沒有把手伸入皇室。真要是引起龍顏一怒,那真怕就是血流千里你也躲不過。明顯,殺了秋王就要付出如此代價!

紛擾的街道上也有不少衣衫襤褸的叫花子,風塵僕僕,面黃肌瘦。說來也有趣,在尋常的村莊或是窮苦鎮子裡是瞧不見一點叫花子的身影,也就那些縣城,郡城裡面才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興許在那些小地方沒能力的真可憐人都坐等著死,大城裡面才有人能夠施捨一點,在三十多年前夏胤王朝對佛釋道三家中都極為推崇,而後來佛家已經慢慢退回了西域,主要得香火還是道,儒家從古至今都是沒有逃脫科舉考試;到了後面夏胤王朝越發富裕,施捨叫花子的行徑心理卻變得寡淡許多,好在偶爾也會有幾個好人來給予他們這一系列的人幾點憐愛。

本想要下意識施捨一二的慕夕雨輕輕嘆了氣,最終還是因楓白清之前的勸告止步……

“寧做盛世狗,不做亂世人……可其實嘛,盛世裡面的可憐人要比

亂世裡面的可憐人更苦,只因看到了別人身上的光鮮亮麗,這不只是身體上還有內心上也承受不住的。”慕夕雨咬了咬嘴唇,她想著當初洵幽王點評百姓的話。

她輕輕微眨眼眸,有些唏噓……從始至終的她心裡面都是很柔軟,愛憎分明,她的父親就多次教過她,待人應友善,能在力所能及之處給予善意。並非一定要授之以漁,應明白一些人在氣力耗盡之際,就算是授之以漁也沒有半點作用。

慕夕雨不經意想起自己父親,他一生沒做過什麼壞事,好事倒是做了太多。原先家裡面的府上丫鬟和僕從都是苦命孩子和老人,犯了紕漏,他都不捨得說重了,每當父親從外面回來帶來糕點也不忘記給小丫鬟們甜甜嘴,也不忘了給老僕人們多添點衣物。

家裡租賃出去的地,也有年份不好的時候,偶爾那些種地的人受了災,欠了錢……沒有一次有個利息,換做其他老爺早就利滾利了。

宰了牛羊,一些居無定所的城中乞丐也能嘗一點葷腥。

這樣子的好人,怎麼就因為一顆珠子就被殺死了?

世間沒人更比慕夕雨相信“好人沒好報”一說,哪怕就算如此,她也沒有改變過自己的行為,因為她更明白……一個人的行徑遭遇苦難,但和自己蘊含著的善意無關,有好人也善終了,有壞人也提前死了,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卻有一個人的大善和大惡。

躊躇半分後,慕夕雨還是忍不住將身上錢囊裡面的銀子分出去十餘兩。

又紅著臉,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丫頭在楓白清身旁走著。

對慕夕雨瞭解到一定程度的楓白清哪裡不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還是很無奈,只是癢了她腰一下,嘆氣道:“我怕不超十日就兩袖空空了。”

…………

蘭夜城是青州非常富饒的郡城,腰纏萬貫的人不在少數。

這些人大多數是在南街,今天有一家特別熱鬧。漆紅銅釦院門,外面兩頭石獅蹲坐,上方門邊,金字燦燦書寫‘李府’二字。

這李府是一處富饒人間,但也沒有出奇,若是說唯一的出奇的便是那李府的李員外有個很漂亮的女兒,叫李煙楠,雙十年華,期初定了親,但沒曾想這個大小姐是死活不嫁,想著嫁人應該是找喜歡的人,尤其是一名武功高強的江湖俠客……

偏偏李員外還就是寵著女兒,再加上其餘的女兒滿堂倒是都該嫁出去的嫁出去,該出去娶妻的就娶妻,對於這個漂亮女兒的婚姻也不著急,就這麼由著她性子。

緩緩地南街的人越來越多,下面聚集附近百姓,抱著數個小圈子,偷偷朝那邊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們說那顧瀚羽究竟是誰啊?他不怕被官府給抓嗎?居然明著說什麼要抓人家的女兒。”

“誰知道呢,郡守能這麼由著他?那些個捕快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你們這些人是真不瞭解什麼叫做江湖高手,顧瀚羽是誰?不知道顧瀚羽你們應該聽說過風流盜吧?”

“風流盜?!”

雜七雜八的私語裡,一群披甲騎馬的人走了過來,眾人向後望去,然後讓開一條道來,踏踏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大概十一二人,腰間佩刀,後背懸掛著可以裂金碎石的龍嘯弩。

領頭的班頭大喝一聲:“不知是誰的搗鬼,郡守一定會嚴查,請大家稍安勿躁,不過就是一個小蟊賊罷了。”

班頭說了

一大堆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他來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要真的要幫李員外去做什麼事情,抓什麼採花賊,就是安撫一下民眾,像是青州這種地方哪裡有官府能去好好管理武學高手啊?身為習武的班頭他當然明白“顧瀚羽”三個名字是什麼意義。

這位高手無論青州還是乃至於夏胤王朝都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哪怕百曉閣的從未上過百曉閣的武評榜單,也並不能影響他的江湖傳說,這個顧瀚羽的外號叫做“風流盜”,是全天下出了名的採花賊,輕功極高,高到乃至於放眼整個天下能瞧見他身影的便已經算得上武學好手了。

這採花賊在世人眼中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聽說他容貌俊俏,宛如天人,若只是這般的話……那倒是沒什麼可怖。

他是個不好色或者說是好色方面與其他人不同,這傢伙和尋常採花賊一樣喜歡美麗的女子,可抓住那群女子後,從不行任何苟且之事,選擇用一個特別的法子來折騰那些可憐女子。

夏胤王朝戀足之風極盛,也衍生出來搔癢的調情手段,不少紈絝子弟就喜歡這般欺負丫鬟……顧瀚羽也是如此,只不過在他手中,很少有女子活下來,被他抓住的往往都是活生生的笑死、癢死,極為悽慘,不少人恨他入骨,可根本沒有人能夠碰到他的衣角。

惹到他的人從來沒有過好下場,並且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傳說中勢力“詭龍會”的成員之一。

“快走快走。”班頭呵斥了一聲。

有點不瞭解情況的百姓也悻悻作罷的散去了。

班頭看著離開的人,他鬆了一口氣,同時打算不要插手這件事,就連那臭名昭著的青龍司都沒拿他有半分法子,自己去攔那不是找死嗎?

直到現在的這位風流盜在青龍司都要懸賞單,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三十萬兩白銀”。

三個時辰後,已經到了中午。

一道震動大半個蘭夜城的消息出現了。

李員外張榜求賢,誰能護小女李煙楠三日,賞銀一萬兩——

一時間,蘭夜城沸騰起來。

一萬兩銀子能做什麼?夏胤王朝一頭羊大致是兩白銀,那一萬兩則是能夠賣多少?這是吃一輩子也吃不完的肉啊!

吃瓜看熱鬧的大有人在,一時間蜂擁而至,跑去的地方自然是張榜的中央街,此時裡三成外三成的圍著,墊著腳伸長了脖子朝榜張望。

這事情當然是逃脫不了楓白清幾個人的耳目。

…………

在走向南街的三個人,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慕夕雨那時候從萬雪夜裡面聽到風流盜的時候,就對這個人莫名厭惡,當然第一次知道他的時候,是從蓮霜先生寫的小說《風流盜》裡面瞭解的,這小說按照現實改編,每次翻書的時候。

都讓慕夕雨咬牙切齒,深感不恥,怎麼還有這樣可惡的人呢?有好幾次躺在被窩裡面的她都做噩夢,害怕被這所謂的風流盜給抓走,如今遇到這檔子的事情怎能讓慕夕雨袖手旁觀?當然那一萬兩白銀的賞金,她彷彿能聽到銀子碰撞之聲。

柳雲晴搖了搖頭笑道:“夕雨姐姐你不要覺得事情很容易,風流盜的話……他傳聞可是天下輕功第一人,要說打架的話肯定不是白清哥哥對手,要論逃跑,也根本奈何不了他,何況像是他這種人你不殺了他,他報復你怎麼辦?”

楓白清思索片刻,回道:“我本以為風流盜就

是小說裡面的人物呢,沒想到現實真的有。”

“那又如何?”慕夕雨輕聲哼哼,“楓白清你不許學他,將別人活生生癢死這算什麼啊?要殺就殺,非要這般折騰那個人,簡直就是罪該萬死。”

楓白清用手指點了點這個小丫頭額頭,“銀子是大家的主要問題,既然不願意太過暴露行蹤,那化名一次出手後,就離開這裡,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看這對小情侶都有同樣的意思,柳雲晴不好多說什麼了……再者她也沒見過什麼風流盜,也並未感覺到什麼可怖,再強能比得上武評第六的天酆閣主不成?

三人打打鬧鬧著,來到了李員外府邸前。

只見一條人形站列的長龍直直的延伸到了前方,漆紅大門、兩頭石獅的石階前,足有三十多人,各種打扮,有江湖俠客、有清爽女俠、也有壯漢,還有幾個垂髫小兒,甚至破破爛爛的乞丐也在混雜在裡面,隨後被人給扔了出去。

李員外的家僕大吼道:“別什麼臭魚爛蝦都來,你們連一塊石頭都打不碎,還能保護我家小姐周全,再敢胡鬧,信不信我們先把濫竽充數的人打一頓。”

此言一出,原本擁擠的李員外門前,一溜煙變得空空如也,只剩下遠處張望的。

直接騰出來一大片地方,只有慕夕雨他們。

這下子楓白清才看到,李員外家大門敞開,八名家僕在門內,門前有一塊一人高的重石,估摸著也有兩三千斤沉,想必是要有資格進去,那就需要打碎那塊石頭。確實要是一大堆人人都進來,錢怎麼分?再說想要在江湖高手面前保住人你沒有本事能行?

湊向前去,慕夕雨率先走向臺階。

剛開頭的家僕看到三個年齡不到二十的少年少女們上來了,一陣皺眉,但處於富貴人家的家僕也是有點眼界,深知江湖門派眾多。就連當初沒有遇到楓白清的慕夕雨也是知道亂七八糟的江湖門派什麼,只是不曾見過高手出招,演義裡面五花八門的都有,加上被父母愛護的像是校花,自然不太瞭解。

“三位是哪個宗門弟子?”領頭老管家恭敬道。

慕夕雨撇了撇嘴,笑著說:“我們不是宗門弟子,但是論本事也不差的。”

看著身前的大石頭,慕夕雨快速拔出腰間的長劍,這幾天對劍術的運用也算是初步窺探武道門檻,向前快速劃出來一條互相,韌性極佳的寶劍發出劍鳴,落在那塊大石頭上劍刃只是微微停頓一瞬,便狠狠劃出。

重石瞬間被砍去一角。

遠遠望著的那些吃瓜群眾一陣鼓掌,後被家僕們給呵斥走了。

老管家看著這一幕,不知該說什麼……他算是老江湖了,知道面前的丫頭也有不小的本事,可只是砍斷一塊石頭也只能算是勉強附和要求,真要是遇到危險想必也只能過兩招。

柳雲晴笑盈盈說道:“來,讓我試試~”

她唰的一下拔出自己佩劍“柔骨”,銀白如雪的劍光在午時折出的劍光讓僕從們都捂住雙眼,下一息,柔骨劍散發淡粉色的延展劍罡,快速揮動起來,倩影飄如淡煙,不見任何雄厚氣勢,可劍劃快速劃過那石頭的時候,不見任何阻力,重石先是一分兩半,後變成四半,一息之間出劍十餘次,那塊重石瞬間變成了無數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這等表現讓那老管家都被驚的措手不及,這般本領放在青州是極為罕見的,他雙眼一亮…

…但很快又暗淡起來,他也並不覺得這就能戰勝風流盜了。

“女俠好身手。”老管家還是笑呵呵映襯著。

旁邊的家奴也是連連稱讚,此刻三個人都走進了李員外的門內,關上大門把那群還想著吃瓜的討厭傢伙拒之門外。

李員外府邸十分關闊,在院內種下柳樹,也有假山和小水池蓮花點綴,北院內房屋六個,擺放雅緻,比四合院要大一點,在南院的則是李煙楠的閨房,由青竹點綴,有過花圃碎石鋪砌的小道,讓人瞧不真切。

看到終於遇到真正有本事的江湖人,李員外立刻走屋內,拱手道:“終於等到三位義俠,小女有救了。”

管家咳嗦一聲,說道:“就差這位少俠沒出手了吧。”

他指的是當然是楓白清。

但老管家很快又說道:“讓老朽換一塊石頭?”

楓白清擺手說道:“不必了,我想試試我新領悟的氣機招式。”

接下來楓白清拔出了腰間的劍,展現出了讓一群人目瞪口呆的場景。

一劍出,帶動著滿院春意。

驚起水池波瀾三丈。

在李員外府路過的人都看到一副奇異至極的場景,抬頭望去,一條巨大的水柱騰空,身旁枯碎葉子點綴,像是活了起來。

第六十五章詭計狡黠

雲團在西邊透出昏色,昏黃的蘭夜城在喧囂的熱鬧裡,漸漸暗沉下來,哪怕周邊鄰里都知曉關於李員外家出的事情,沸沸揚揚過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一傳十十傳百,也不至於因為一家一戶整座城都變了吧?

在衙門官府的郡守裝作毫不知情,他也只能如此了……如果他要是中州或者南州哪個郡的郡守身邊有不少武藝超群的捕快、特意的披玄甲騎兵他倒是能想著守一守,只可惜身旁的一大堆士兵穿上個衣服是吃皇糧了,脫下了衣服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指著他們擋住風流盜?那基本是不可能。

自從一千年前武道開始盛行,江湖人就愈發強大,朝廷的官位也越來越厲害,基本上很少有什麼因百姓而產生的動盪,指著一群百姓替你攔住高手,那還不如讓他們給你去打造一副棺材呢。

原本平時清冷的李員外府今日格外熱鬧,哪怕是現在大門狠狠緊鎖,不讓外人走進來,酒杯的觥籌交錯還有那飯菜的香氣根本就沒有停下來。

在李員外府北院正廳內,擺了一張大桌,桌子上吃飯的正是楓白清一夥人,和身材發福氣的李員外,還有幾個年紀較輕的風韻女子,顯然這些都是李員外的小妾們。

來來回回的丫鬟和小童們不斷忙碌著,菜品酒肉壓根沒有停下來,看這令人食慾大開的佳餚,楓白清和慕夕雨稍微略顯風度,緩緩品嚐著。闖蕩江湖多日的柳雲晴哪裡會講究什麼風度啊?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興許青州武學水平低下,廚子一流的事實。

李員外呵呵笑著,說道:“有三位年輕有為的少俠在這裡,想必那風流盜也沒有任何辦法。”

吃著肉含糊不清的柳雲晴,說笑道:“那可未必啊,李員外……那個傢伙的輕功乃至於百曉閣都特意提過,被稱之為天下第一,就算是我們能夠打退他,也殺不了他啊。”

李員外深深嘆了一口氣,微笑道:“顯然是女俠不知風流盜的行事,他做事情往往都追求著一招得手,若是一次沒有得手基本上是不會去殺回馬槍的,不過我怕兩位女俠花容月貌,相比我的

小女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被他盯上……在下說的當然不是那風流盜能夠傷到兩位女俠,主要是覺得麻煩嘛~”

楓白清盯著那盛放美酒的酒杯,趁著慕夕雨不注意偷偷抿了一口後快速放下酒杯,心情頓時舒暢,略顯酣醉地道:“這事情就無需員外操心了,等會我們想要去找一下令愛,琢磨一點對策……員外只需要準備錢就是了。”

聽到錢李員外心中一緊,但面不改色豪氣干雲道:“一切都是好說的,現在馬上就要黑天了,剛好兩位女俠可以陪一陪小女,自從她大姐和兄長離開這個家後,正好無聊,有你們安慰那必然無需我操心。”

幾個人聊天許久,至於大半夜他也十分放心楓白清一起去自己女兒的閨房,一是因為這少年容貌俊秀武功高強,若是女兒嫁給他也行,那時候所謂的銀子也不是問題,李員外沒見過什麼高手,但對方在飯前展露出來的技藝絕非常人,他並不相信對方什麼化名楓戀雨,不過李員外對於這個並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二者是因為他明白,這個少年有點害怕那個叫做夕雨的小丫頭,想必小情人吃醋,更為可怕。

老謀深算的李員外與天真的三人聊天不過一個時辰,便幾乎摸清楚了他們的大半的性格底細……都說江湖套路深,這便是深坑了。

“該怎麼把那一萬兩銀子省下來呢,這是個問題。”李員外看著那幾個出門的身影,心裡嘀咕著。

已經是快要黑天,城中來到了最為喧鬧的地方,哪怕是有高高的府邸牆壁,也能聽到外面來來往往的走路聲音,好在這裡林木眾多並不會有太大的嘈雜聲音傳來,以防擾人睡覺。

慕夕雨扯了扯楓白清的袖子,警告一聲:“告訴你,大晚上來別的女孩子屋子,你要是敢多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小心我……小心我……”她把下巴抵在對方肩膀上,咬耳說道:“我就把你的弱點傳遍江湖。”

這種無聊的威脅話語楓白清期初還生氣,現在早就麻木了,她簡單用手指點在對方的額頭,屈指一彈,發出清脆的聲響,讓這可憐的少女‘呀’了一下。

逗得旁邊柳雲晴不停笑著,但眼底略顯失落和尷尬。

幾人來到了南院的竹林小路,春日的花園不顯得絢麗,只有些許小草茂盛生長,偏偏稜形竹葉上打著寒霜,黃裡透青,處於半死不活地狀態,也有兩隻夜貓子趴在草地上的一塊石墩上,安詳地甩著尾巴,當睜開眼發現有人路過,先是一怔,後飛快地鑽入某個角落。

來到了不遠處的一件精緻屋子,這裡的門口有兩個拿著棍子的僕從,想必這是李員外安置在這的,屋子不小,裡面偶爾傳來嗚咽的聲音,聽的楚楚可憐。

誰想也是,知道自己被一個可惡惡賊盯上,甚至是要虐殺而死,別說女子,怕是連男子都受不了吧。

“三位請進。”門口的僕從發現終於來人,趕忙灰溜溜地離開。

房門被打開,屋內傳來一陣恐懼地尖叫。

大小姐的閨房掛著金紗屏風,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悄咪咪地拉開了屏風,這個房間的主人模樣也出現了。

“你們就是爹幫我找到的幫手嗎?”哪怕是聲音透著恐懼這位李大小姐依舊是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夾雜著一點哭腔澄澈至極。

二十年華的李煙楠也無愧於那些紈絝們的追求,向她細望了幾眼

,只瞧見她容色清麗、氣度高雅,但雙雙目又透著靈動活躍,長眸如一泓清水,溫柔又不失大方活潑,身上穿著鵝黃色的襦裙,肌膚白白嫩嫩,腳上穿著粉色的小繡鞋。

“對的,別害怕,有我們在那所謂的風流盜是不可能得逞的。”柳雲晴安慰道。

本來想要開口的慕夕雨眨了眨眼睛,話語一轉,好奇道:“李姐姐,你們兩個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的。”

她拍了拍身旁楓白清的手臂,依偎著。

慕夕雨說出這話,倒是讓人不禁去注意楓白清和李煙楠的面龐,二人都是極為俊美之人,氣質秀美,溫雅中都是透著一點讓人難以察覺的靈氣,神似兩分,形似一分,四分像姐弟,六分如姐妹。

夜空中,一輪殘月正透雲而出,穿過窗欞揮灑在房間,幾個丫鬟悄然退下,屋內一片空靈……這才讓人徹底看清屋內的景色。

李煙楠沒有嬌羞,她的性格大方溫雅,也不失禮貌地輕看楓白清模樣,打量一二後,便覺心神盪漾,微喘連連,她提起裙袖,咯咯笑道:“世間居然還有如此標緻的……男子?我若是有這樣子武功高強既貌美的弟弟,那絕對是讓人欣喜。”

言語中透著溫柔和誇讚,可落入在楓白清的耳中總覺得不是滋味,渾身彆扭,更像是嘲諷,但他也已經有點習慣了。

他並非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只是來到這煙火之地總感覺有點不自在,況且這些人的話語他也不太喜歡接,就這般沉默。

慕夕雨微笑道:“李姐姐,他害羞~你別在意哦。”

李煙楠靠著窗欞,原本因之前哭過,眼眸仍是水汪汪的,她向下打量著面前少年的手和腰,一個男子最讓女子痴迷的部位除去面容和身材那往往就是手和腰了,偏偏這位俊美的小傢伙這兩處都是遠勝女子般的絕色,不得不說對於這兩處位置的喜愛慕夕雨可以說是最具話語。

又想起午時透過窗外看到的水柱而立,心中好感便是更多了……就像是許多人流傳一樣,她從不喜歡那些富家的膏粱子弟或者是什麼詩文才子,獨愛的是那些瀟灑英俊的江湖高手,尤其是用劍之人,想一想便讓她喜愛無比。

看著楓白清她第一時間居然忘記了對顧瀚羽的懼怕。

隨著時間的推移,月色又暗淡起來,身為男子的楓白清大致和她們相處一會便是回到自己屋內,而柳雲晴和慕夕雨則是留在這間屋內住宿,後讓幾個丫鬟搬來幾個大軟塌,搭在一間,剛好可以趁機熟絡一下感情,以慕夕雨和柳雲晴的性格,與人相處十分輕鬆,大概聊了幾句,就能讓人安心無比。

同樣的像是柳雲晴好慕夕雨這種少女心性也藏不住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個差不多了。

三女的軟塌貼在一起,以慕夕雨為中心,屋內有乾果涼茶,剛好可以享用,聊著聊著不禁聊到了那令人驚駭無比的風流盜。

躺在床上的慕夕雨蒙著被子,只露出頭,腳害羞地縮了縮,對李煙楠笑著說道:“那時剛進門的時候,聽到姐姐一直哭個不停……難不成就真的那麼害怕顧瀚羽嗎?”

笑歸笑,其實慕夕雨也極為害怕那個風流盜,畢竟看慣了蓮霜先生的文章,根本無法想象裡面的內容真正用在自己身上是個什麼感受。仿若身旁沒有楓白清的話,自己還只是一個普通大小姐,想必慕夕雨還沒有等對方來的時候就會…

…自殺吧。

一提顧瀚羽,就讓李煙楠出現愁容,但也不失大家閨秀的風範,溫聲道:“若是尋常聽到那風流盜的名頭也不至於如此……畢竟誰都覺得不過是被撓一頓癢罷了,哪怕是夏胤王朝女子極多,但大多都是玩鬧吧……其實我和雲晴妹妹這麼簡單的說吧。顧瀚羽這人最愛年輕貌美的女子,沒有半分淫色之感,只鍾愛呵癢……”

柳雲晴對江湖極為了解,但並不是什麼都明白,現在她才瞭然起來,恍然道:“你是在說顧瀚羽還把人活生生癢死,以前我只是以為是謠傳,難不成真有其事?”

慕夕雨對這種人怨恨地咬牙切齒。

李煙楠心有餘辜道:“我從江湖好友中得到情報,傳聞顧瀚羽抓住女子三百餘人,活下來的也不過七八個。”

慕夕雨全身上下像是被一陣冷風侵襲,不自覺發癢,將被褥在身子上裹了裹,試探問:“你是說其餘的人都被他活生生折磨死了?”

望著窗外那已經快要清明的天空,李煙楠鄭重點頭說道:“極懼癢感的人被尋常人去撓個不停容易笑出危險,但這些人終究也只能算是少部分,尋常怕癢的人被撓一個部位久了,只是一直干撓很容易麻木,再不用特別方式下根本癢不出事……輕微怕癢的人若是一心要忍耐,也很難發出笑聲,要麼就是幾乎不怕癢,或者不怕癢的……顧瀚羽抓住的人連半分都活不下來,你們覺得其餘的人都會是那種特別敏感的人嗎?”

柳雲晴驚呼道:“他該不會單純是以癢的方式來折磨別人到死吧?拿他撓人到底多難受啊?還有楠姐姐你怎麼這般瞭解呢?”

李煙楠輕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因為我那個好友就是被顧瀚羽折磨過活下來的極少數人之一,我聽她口中說過了全過程,被顧瀚羽抓住的她沒有遭到其餘任何的折磨,吃食方面從不苛責,只是被癢來折磨……這麼說吧……她活下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而我用這招刺激她時,她從來沒有發笑過,什麼連顫抖和彆扭都沒有過。”

“一個幾乎不怕癢的人,被人用撓癢的方式折磨到奄奄一息,夕雨妹妹,雲晴妹妹,你們說著是不是讓人覺得可怕?我雖算不上那種極怕搔癢的人,可……我覺得若是落在風流盜手中一個時辰,我基本上就要命喪黃泉了。”

鑽在被窩中的慕夕雨臉色煞白,她想著那些被折磨死亡的人,恨意更甚,嬌軀微顫道:“要想個更好的辦法……來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