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有巨大寶箱,建議雙手共持
作者:知らない
“藤~”
“……”
“藤~”
“……”
“藤~藤~藤~藤~…”
“疼就去看醫生。順便掛個精神科查查。”
蔭邊叫藤的名字邊把身體晃得像在街邊唱“媽媽的媽媽是奶奶”的投幣電動木馬,自然也把倚著她脖子的藤搖得七葷八素。
藤覺得喊頭疼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嗚…藤好冷漠…”
“給我把你的哭腔收回去。…那啥,我們真的不用去看看橙那邊的情況麼。”
“哎呀,不用擔心,橙肯定有自己的分寸的。比起這個,藤幫人家解一下釦子嘛,感覺有點熱了。”
“…這點小事自己做不就好了。”
“可是被爐太暖和了不想動…啊,藤難不成是那種做〇做到一半也可以忍住抽出來的男生嗎!雖說這份對慾望的剋制力令人欽佩,但是對身體的損傷…嗚…”
“這根本是兩碼事!”
你和被爐是那種關係嗎。
藤扶著蔭的脖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沒辦法,藤一向對蔭的請求沒什麼抵抗力。倒不完全因為想要報恩、對她的感情或原來那個世界“男性應該照顧女性”的約定俗成,藤只是想在這個尺寸大得離譜的世界儘量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以免完全墮落成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兩邊的袖口都要解嗎?”
“袖口的不用,只解一個胸口的就可以啦。”
“哦好。…啊。”
為了方便藤施工,蔭直起腰,微提上半身,讓睡衣的第一節紐扣放到桌面之上的同時,也把一對對藤來說無比碩大的球體擠到了桌板邊緣。
蔭的乳房原本應該沒這麼大的。與其無趣地說“大小”,不如在“青澀”與“性感”之間找一個偏向性感的黃金分割點更可以比較抽象地描述蔭的身材。然而就算是這樣,脂肪卻是一種神奇的物質,如果有什麼東西擠壓它的話,即使是前後等價的拓撲變換也可以營造出數倍於變換前的視覺衝擊力。
桌面就是個很好的施壓物體。
此刻這對乳房正因桌板的壓力被迫展示著絕佳的柔韌性。被過分壓榨存在空間的南半球脂肪一路宣洩向北,隨著蔭的呼吸均勻起伏,好像下一刻就要衝破禁錮一般,把可憐的一層睡衣撐張得捉襟見肘。
而這所有的壓力都施加藤面前這顆餐盤大小的紐扣上。
“別多想…別多想…”
紐扣只是堪堪卡在桌緣之上,這之下的門襟和其他紐扣都在可視範圍之外,所以即便是藤也需要蹲下身才能夠到釦子。
藤雙手放在紐扣上,心裡已經把《聖〇輓歌》單曲循環了114514遍,努力不讓自己的注意力被衣襟開口後隱約可見的縫隙吸引。
即使紐扣與釦眼的相互作用力因為某尷尬的壓力來源要比正常情況大很多,藤小花了一點時間後還是相對輕鬆地讓紐扣穿過了釦眼。然而就在雙襟分開的一瞬間,藤只感覺兩團肉球從其中膨脹炸開,“爆炸”的火焰也席捲了他的全身。
除這顆之外的其他紐扣早已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
這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五分鐘之後。
蔭平躺在被爐下面,微微喘著氣。藤則正從她的兩座大山之間一步三停地爬出來。
柔軟的肉團再大自然也不可能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缺氧和腦漿都要被晃勻的擠壓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的。
藤被實施類似剛剛的家暴行為也算是
家常便飯,蔭找的藉口說是要補充某種人體所必需的能量。不過用闌尾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和某個邪神獵人說的“釨元素”一樣騙人的東西。
想到藤可能會被自己胸口尚未平復的起伏弄暈,蔭索性把藤從胸口拽出來託著,自己呈“大”字形躺著,藤也就可以安安穩穩地躺在她手心裡了。
空氣有點冷,蔭的手心卻暖融融的,藤恨不得把整個身體都融下去。半規管的混亂逐漸平息,動靜切換伴生的睏倦也湧了上來。現在簡直是絕佳的午休時間。
但藤肚子裡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則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快十一點了…笨蛋你哪時候去做飯…”
“不許叫我笨蛋…讓我歇會兒啦…”
不過兩人終究還是沒能如願以償。
兩人聽見橙的房間裡傳來一聲不明物體砸在地板上的悶響,緊接著是橙情緒激動的喊叫。
“……”
“……”
“要不去看看?”
“——”
β因為慣性在地板上打了個滾,身後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差地傳來橙腳掌接觸地板發出的沉重鈍響,隨後是一陣勁風颳過。理解這一踏威力的β全身毛孔都在一瞬間同時爆出冷汗。
會死。被踩到一定會死。
已經顧不上確認出口的方向了,β只能拼盡全力儘量讓自己離那雙腳遠一點,讓違背約定的時刻來得晚一點。但努力這種東西,說白了,在天賦差距大但一種量級的時候,就是越掙扎反而扎得越深的倒刺。
橙稍微一小步就能邁出相當於β四、五個身位的距離,腳掌投下的陰影就像β…不,β感覺自己簡直就像附屬於少女腳下的影子一樣,只要她抬起一隻腳,就能穩穩地將β罩於陰影的正中。無論拿出多大的力氣驅動雙腿,規劃多麼“狡猾”的線路想要擺脫,腳下、周身卻總是一片黑暗,總會在頭頂與後背感觸到那微熱的壓迫感,被腳趾勾折時摩擦襪子發出的沙沙聲折磨神經。
如果之前乖乖順從她,還會變成現在這種困境嗎?
後悔也沒有意義,因為β懷疑自己就算獲得再一次選擇的機會也不一定有勇敢面對的魄力。
不過,橙的腳卻從未真正落在β身上,甚至連能夠造成一絲微弱疼痛的接觸都沒有。在β看來,她只是那麼悠閒地懸著,閒庭信步般跟蹤著自己的行動路徑。然後,或許是累了,或許是煩了,總之經過一段並不會短得輕鬆也不會長到絕望的時間,她才會驟然將腳懸停在空中,帶著空氣被壓縮產生的勁風猛踏到地面上。β便可以利用由停止到下落期間這一點時間逃出足底的陰影。
她一定是在戲弄我吧。β想。那麼,她又會在什麼時候失去耐心呢?
“差不多…了吧…”橙小聲嘟囔了一句。
人類的體力終歸是有限的,β跑動的速度正變得越來越慢,這一點連β自己都無暇意識到,橙卻在上方看的清清楚楚。
橙臉上並沒有帶著β想象中那種鄙夷或是愉悅的表情,反而可以說是認真、謹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揣在右手兜裡的兩張溼巾也因為緊張被揉得皺皺巴巴。
橙再一次邁開左腿,但這一次並沒有懸停在β頭頂,而是越過其身,腳掌與β奔跑的路線垂直,停在β面前大概不到十步的位置,踏下。
“——”
別說更改方向了,這不到十步的距離連剎車都來不及。不過好在β最後奔跑的速度已然很慢,
接觸之前也條件反射做了一定減速措施,所以與其說β是“撞”上了橙的腳還不如說是“貼”上去的。
“唔…”
襪子的手感還算細膩,少女柔軟的足部肌肉趴起來也很舒服,其表面更是在這初冬的乾冷空氣中散發著誘人墮落的溫度。如果不是運動後的異味有點刺鼻,β不介意就這樣趴在上邊睡一覺。
啊不對,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β一個激靈爬起來,雙手撐著腳背試圖翻越過去。像跳馬一樣,β雙手撐住足舟骨頂端,緩緩把身體舉起到最高點。
“只差一點…”
或許是方才的溫存令精神生出些許倦意,又或許身體機能還沒從突如其來的停頓中完全重啟,β只感覺雙臂所有關節都像被打入了鋼筋一般突然發生劇痛。隨後是昨夜與今早的舊傷,迄今積壓的疲勞,一切都抓住這一瞬的裂隙,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β眼前一黑,四肢一軟,身體便倒向足舟骨的另一側,“骨碌碌”地順著橙腳背的坡度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