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One First Kiss
作者:知らない
世界總是由無數巧合和偶然組成的。比如說,蘋果正好砸在牛頓頭上;比如說,某天阿基米德正好洗了個澡;比如說,學過素描的作者正好跟希特勒同一天生日;比如說,肯尼迪正好用頭蓋骨接住了子彈……比如說,藤原本一共有十五身換洗衣物,籠子裡一共有十三個人。
“不不不,昨天還被那個白毛變態撕掉一套呢。”蔭似乎已經習慣了用“白毛變態”稱呼凌。
“也對,這樣正好給我自己留了一身。”
“不不不,橙剛才帶那個小正太進屋的時候還借走了一套呢。”
藤的從容凝固在臉上。
在將“不許扒我衣服”喊出口之前,藤的上半身就已經暴露在了冷空氣之中。好在他雙手回防速度夠快勉勉強強暫時守住了下盤。
“藤剛才不是還同意把衣服全部送給那些孩子的嗎!”
“男人就是如此善變的生物啊!我改主意了!”
蔭的巨型指甲想掐住藤胡亂撲騰的褲腳著實有些難度,於是她準備先把藤的上半身銜進嘴裡方便發力。不過就結果來說蔭的想法還是複雜了一點。當她張開嘴,無意洩露的吐息從上到下直灌藤腦門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骨頭就已經酥得發不出力來了。
……
送走妙妙之後,蔭直接回房在床上仰倒。
“——”某個肉色的東西飛速劃過蔭的餘光,藏進一邊的被子裡。就算無視左乳房被借力蹬了一腳的感覺,蔭也猜得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藤就那麼討厭和人家胸前待著嗎。”
“是啊,將人類吃下智慧之果的象徵剝奪掉的惡魔任誰都不會喜歡的。”
“好叭,那我離藤遠一點。”
……
“怎麼又回來啦?”
“……冷。”
藤某種程度上重蹈了拿破崙的覆轍,敗給了不曾預料的天氣。就算被子也沒能留住午睡的餘溫,被從窗戶縫不斷透進來的寒氣同化成了個位數。於是蔭一下用手掌把他全身包覆起來的時候,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享受了。
和又幹又冷的空氣相比,待在蔭的拳頭之內確實是無上的享受。掌心的溫度比平均體溫稍高,汗腺在狹小空間內維持著舒服的溼潤感,未經重活洗禮的柔嫩肌膚構築起天堂一般的溫室。掌紋縱橫交錯,只是靜止著和身體緊貼就像按摩一樣舒服……
等一下等一下。
蔭正慢慢收攏拳頭,讓藤的裸體和掌心貼合愈發緊密。如果攥緊到兩者之間徹底沒有縫隙,想必蔭只要稍微搓動一下就能帶給藤致命的刺激。
“不要…”意識到這一點的藤身體瞬間僵硬。不過蔭卻並沒有同他想象中那樣用更猛烈的進攻碾過他的抗拒。
“藤還真是難搞,到底怎麼樣才滿意嘛。”
蔭把藤放在膝蓋上,雙手虛罩著提供熱量。“簡直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蔭”——藤這麼想著,抬頭看蔭的臉時,卻從她裝模作樣的表情裡嗅出些許危機。
“但是不能享受藤的身體,就感覺好無聊啊…不如我們來接吻吧?”
“你怎麼盡喜歡說些危險的臺詞。”
“那又怎樣,我們又不會去駕駛巨大人形決戰兵器。”
蔭把蜷著的腿立起來,讓藤靠近面龐。
“你還真準備做啊!想想也知道我們的比例根本做不到好吧!”
蔭的嘴唇繞到身體側面,傾瀉而出的吐息令半邊身子都陷入雷擊一般的酥麻。
“先去做,再去想——”
蔭用嘴唇抿住
藤的頭,原本音色層次豐富多彩的世界突然就被蔭鼻腔中粗重又朦朧的呼吸聲覆蓋。嘴唇之內氧氣並不充足,藤下意識雙臂用力推著嘴唇掙脫出來。不知道因為缺氧還是一時之間過大的溫差,藤感覺暈暈乎乎的。
“嗚哇藤的身子好涼…”蔭的表情一下揪成>﹏<狀,把臉躲地遠遠的,鼓動起的氣流讓藤打了個寒顫。於是他渴求似的向空中那兩抹可愛的淺紅伸手,腦中一次比一次強烈地回放著第一次沉湎其中的溫暖。
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及時“吻”了回來 ,動作在情急之下依舊是那麼粗暴,軟得不講道理的唇肉輕易將藤鼻前的空氣擠盡,形成一片真空。追尋溫暖與呼吸是人類這一高等動物的本能,藤現在因缺氧而發暈的大腦正巧也只能順遂本能發號施令——並非後退逃跑,而是前進。
蔭原本只是試探著伸出舌頭,未曾想過藤這次會這麼主動,舌尖猛地碰到一個相對冰涼的小東西,不免被嚇得再次躲遠。蔭俯視著眼神迷離的藤,胸口突然翻湧起一股熱流。
這回可是你勾引的我。蔭在心裡小小地甩了個鍋。
蔭直接把藤從膝蓋上扯下來捧在手心,只伸出一點點舌尖,由腳到頭輕而慢地舔舐起來,感受舌尖碾過敏感部位時他難以抑止的抽搐,享受心中由此而生的惡作劇告成似的成就感。兩人的體型差距終究是一道天塹,只是少女方寸小口下的親吻也需要藤奮力調動起全身肌膚感官才能勉強消受。比如舔舐過後便是吮吸,蔭海嘯一般的巨量唾液在原本舔舐的時候由舌尖渡讓給藤,吮吸的時候又幾乎連胃液都要吐出來被吸走。“生澀”自然也是初體驗令人心跳加速的一部分,但兩人也在努力磨合消弭著這種種生澀,依照對方細微的反饋尋找痛苦和快感的平衡點。如同在情慾的狂風驟雨中破浪前行,逐漸接近散播著純真愛意之光的海岸燈塔。
“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刑滿釋放,兩瓣唇肉鬆開藤的身體,他便“啪嘰”一下黏在附著淺淺一層唾液的手心裡,空氣中只剩下兩人的喘息交錯呼嘯著。
“蔭應該滿足了吧”藤抱著這樣的想法,撐起被夾得疼痛無力的身體,卻發現蔭眼中蔫兒壞的笑意有增無減。心下一陣慌亂,倒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蔭的喘息幾乎可以用“粗暴”來形容,溫熱溼潤的喘息裹挾著衝擊在藤身上,彷彿一隻有實體但看不見的手溫柔摩挲他的身體——首當其衝的,便是在親吻中就已經扯起的風帆。
“呼——”
“……”
“哈——”
“蔭…停一下…”
“呼——”
……
呼氣時抹過來,吸氣時索回去,每完成一個循環便會引起一次更興奮的搏動,就算蔭屏住呼吸,它也仍像蓄力一樣不停止積累壓力,昂揚著祈禱她再次開口賜予愛撫。簡直像是蔭在用吐息…
求饒被無視了,看來蔭就是故意放任著呼吸系統的韁繩。藤想冷靜下來,但蔭口腔中醞釀的獨特氣味摻雜淺淺的牙膏清香像興奮劑一樣讓他的心跳加速跳動,被呼吸支配生理反應的屈辱感也轉化成快感加入這個封閉的正循環。
蔭這時又湊近面龐,眼神中多了些詢問的含義。
“……”
藤是理解蔭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的,或者說這個世界的女生都差不多。所謂“羞澀”
不過是對於自身敏感部位的防禦機制,在藤原本兩性體型差距不大的世界裡,“你扒我褲子”同時意味著“我也可以扒你褲子”,雙方攻守等勢。而拜這個世界巨大的體型差所賜,在蔭要對藤上下其手的時候藤幾乎不可能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反擊,也就導致藤只能全力防禦,蔭可以全力進攻。
不過,現在。
身無片縷,唾液纏身,身上無論多隱秘的細節都被蔭盡收眼底,乞求愛撫的狼狽性器被她細細欣賞,她發出輕微的吐息就能被刺激得衝過絕頂,恐怕她只要做出一點身體接觸他就會如同決堤一般傾瀉在她身上了吧。如此窮途末路的境況下,所謂“羞澀”的屏障早已被擊穿,燃燒著熊熊慾望之火的本心也因暴露在空氣中而更加熾烈。
雖然由男生批下許可看上去很奇怪,但在這個世界確實是合理的。藤這樣安慰自己。
“可以…”
蔭輕舒一口氣。終於可以進入正題。
“對了,藤,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搞清楚。”
“…什麼?”
“我想,如果真的有人想把人類變回充滿原始慾望的野獸關進伊甸園的話,那麼比起惡魔,有這麼做的動機的,更有可能是‘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