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魂のルフラン
作者:知らない
半個小時,作為前戲來說,蔭這回把藤關在口腔裡折磨的時間格外長。最初藤還趁著信譽旺盛不知天高地厚地騎上舌頭一頓輸出,十分鐘後就連抵抗舌尖侵犯股間的餘力都沒有了。
蔭自己也不確定還要繼續多久。只是,在藤身上這股其他女人的味道徹底消失之前,她不介意再多含一些時間。蔭也覺得很奇怪,明明自己的獨佔欲並不強,只不過日常生活中會盡量不讓藤和其他女性接觸,只不過藤和橙說話的時候心中都會產生一瞬間的煩悶,只不過從昨天看見藤被那個白毛變態從內褲裡拿出來一直難受到現在而已……
好吧,蔭不得不承認自己性格意外的扭曲。
“為什麼不去收養更多像我這樣的人?”藤曾經這樣問過她。他明白她有多希望所有受女性壓迫的男性得到幸福,這邊也並非像藤所屬的世界那樣存在一對一的愛情伴侶關係——一名女性身體裡同時擁有兩名以上男性寄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蔭沒有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但她內心真正的考量正是出自她對藤的這份獨佔欲。儘管這個扭曲的世界未曾流傳過“愛情”這種只有兩性平等才能形成的關係,不過蔭也能隱隱感覺到宿主和寄宿人的關係並不是一句“朋友”就可以糊弄過去的。於是換位思考一下就能很容易得出結論。蔭不希望藤與異性過度親暱,當她再收養其他男性寄生在自己身上,藤也一定會無比痛苦吧。
對於渴望得救的人們,自己只需要負責盡力將他們拉出泥潭,後續如何生存便全權交由專業人士。現在這般蜻蜓點水式的救援方式,既足以達成博愛的心願,又不會影響二人的幸福…蔭對此刻所站立的平衡點感到尤為滿足。
藤正上方的舌頭不辱人體最強力肌肉的名號,施下巨大的壓力讓他完全興不起反抗的念頭。他不是沒試過用撓癢癢四兩撥千斤,不過再經歷一次被夾在舌面和上顎之間瘋狂摩擦到精神恍惚的報復體驗實在稱不上划算。
蔭舌下刻意積蓄的唾液由內到外浸泡滋養身體,舌頭以強壓鎖住多餘的動作,只有縱在股間的舌繫帶偶爾發出抽動提醒著時間的流逝。蔭就按著2:1的時長比例,在讓藤繳械之後再把他壓在舌下休息一會。就結果而言,藤對這種勞逸結合的做法十分認可,只是,什麼時候勞什麼時候逸的主動權,終究還是掌握在蔭手中。
不多時,身上的壓力突然消失,舌尖轉而頂起藤的胯下帶他離開唾液的泥沼。藤只感覺一時之間天翻地覆,唾液、氣泡和味蕾的觸感在全身皮膚上快速流轉,在這被扔進滾筒洗衣機一樣的舔舐中花費不少力氣才背靠住堅硬的牙齒藉此勉強摸清空間狀況。
人類從安逸到接受磨難總要突破一個閾值。藤回想起還在原來那個世界做送牛奶工作的日子,每到深冬早晨,留在被窩裡不想工作的慾望堪比生物身處絕境下所激發的求生本能,但當真的努力走出家門逆著朔風騎行的時候,又感覺這點辛勞不過如此。一如被囚禁在蔭口腔裡的現在,不管被帶出舌下的時候有多想再休息一會兒、就算興奮起來的時候感覺體內的存量再怎麼見底,藤也像勾住纖維的蒼耳一樣抱住蔭的舌頭,被快感衝擊得什麼都來不及思考,縱情傾瀉精華。
似乎不滿於被藤主導
的現狀,蔭強制把藤挑弄到腮幫子一側,慢慢用舌頭摩擦他身體的中線。有人覺得口舌是比性器官更加淫亂的造物,這種說法不無道理,在擁有和性器相近的觸感的基礎之上,舌頭、腺體和更靈活的骨骼結構又賦予它一層侵略性。
滑溜溜的唾液和天塹般的力量差並不允許藤緊並雙腿,於是蔭的舌頭像古早遊戲中的粘液怪一樣滲透進來,把下體包裹在味蕾的堅挺和舌肉的柔嫩這剛柔並濟的奇妙感覺之中。萬千味蕾在唾液的潤滑下像前赴後繼的潮水一樣帶來刺激,舌肉則避讓、順遂著藤的形狀,確保這份刺激不會由快感變為疼痛。如果味蕾出其不意地正好命中敏感帶,藤就可以把一直忍耐的、醞釀的全部鼓動出來。
藤的努力好像總會適得其反。他看準一次舌尖回縮到腹部之下的時機,夾緊雙腿試圖將它擠出自己的領土。結果也不出意外,藤的雙腿可笑地呈30°角岔開,無法再合併分毫,雙腿之上則仍舊留存著一點點舌尖。藤感覺蔭完全有能力收復失地,但她好像故意要嘲弄他一樣,竟然只用這一點點舌尖發起進攻。藤頓時懷念起被舌根包裹的感覺,那裡有力卻笨拙,攻擊手段只是機械地往復摩擦。但舌尖那一點點的軟肉卻靈活地令他心悸,彷彿參透了他的一切,瞭解他的弱點,知悉他的敏感,明白怎麼做能讓他舒服,知道做什麼能讓他最快繳械,用最輕微的抽動就掀起了他海綿體中最激烈的海嘯,四兩撥千斤般抽乾了他嚴防死守的殘存力量。
“……”
藤好像被做成了人豖,虛脫到幾乎無法操縱四肢,也無法感受它們的存在。他用軀幹的力量艱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糯的舌肉裡,一點點吸食上邊的唾液,每一口下肚,藤都會感覺好一些。
蔭仍舊沒留給他太多時間。藤剛恢復到有力氣挪動四肢,舌頭就突然蠕動起來。並非禁錮壓榨,而是放逐至更遙遠的“伊甸”。
舌頭和唾液的溫暖不再。藤被舌頭頂出了口腔。他首先接觸到蔭的鎖骨,然後翻滾而下。藤其實原本也並沒有指望蔭在對他一通慘絕人寰的榨精之後還有自制力保持衣著得體,就算衣冠不整,也尚且有攀附的餘地…不過,如果蔭把上半身的內衣和睡衣全部褪去,藤就失去了任何製造麻煩的可能。
蔭的皮膚泛著紅潮,興奮和汗水讓它好像比以往更加飽滿光滑,即使在寒冬裡也散發著耀眼的熱量。她的乳房完全挺立起來,讓唯一有抓握可能的乳頭對從乳溝間滑落的藤來說也顯得可望而不可即。藤藉助兩座乳房的擠壓稍稍減速了一下,但仍然無法在接下來的小腹上得到任何著力點,經由唾液和汗水的潤滑一路衝刺,最後重重摔進蔭半脫的內褲裡。當然“重重”也只是基於墜落速度歸納的一種觀感,實際體感還不如剛才蔭舌頭壓在身上的時候更有“遭受性暴力”的感覺。
藤閉眼扶著身旁微潮的布料站起來。即使不經歷剛剛的大滑落,只是聞嗅空氣中這令人臉紅心跳的氣味,藤也明白自己正身處何種境地。
面對蔭狂轟濫炸的愛意,藤總會下意識選擇逃避。但藤並不是不愛他,他內心瘋了一樣想用更多的愛意回應她,身體裡迸發出無法抑止的情慾想要迎合她…雖然最終言行還是一致呈現出了相反的傾向。藤自己也
搞不清楚究竟為何,只能把一切都歸咎為性格使然,好在蔭貌似還很享受看他反抗又不成的征服感,不至於讓這段本就崎嶇的戀情惡疾而終。
藤這回自然也要試著臨陣脫逃。他自己知道,蔭也知道。
“藤……”
蔭斷斷續續地叫著藤的名字。她的喘息很亂,語氣透著哀求,嗓音有種忍耐什麼東西太久導致的無力。藤能感到扶著的內褲隨蔭的大腿挪動不斷緊繃又鬆弛,遠處傳來蔭雙腳摩擦床單的“沙沙”聲。
沒人能忍受這種哀求。藤被內褲的一次振動打破了平衡,摔到床單上,也順勢睜開了眼睛。藤意識到自己又中套了。
蔭一手揉按陰蒂,另一手掰開那裡。內裡粉色的通道如飢似渴地抽動著,把乾冷的空氣吸進去,染混上自己的氣味和溼熱,再借助下一次痙攣的力量排出。藤如同置身夏日雨後的馬路上,陽炎和蒸騰而起的水汽讓他喘不過氣來,路邊異樣的“花香”像是某種興奮劑,聞了就別想再抑制住心率一路飆升。
藤像被雷擊中一樣僵在原地,剩下的蔭只好自己出手幫他。蔭騰出一隻手扶他站起來,撫摸著他的後背,用極微小的力量往自己這邊推移。
“嘿嘿…藤…真是個乖孩子~…”
蔭笑了。笑裡燃燒著百爪撓心般的慾火,於是藤也變得口乾舌燥;笑裡顯出其他雜質都難以掩蓋的開心,於是藤心底也溢滿了幸福;笑裡流露出一點點使壞成功的狡黠,於是藤也甘心做她的獵物。像踏著一條朝聖的路,一步步深入囹圄。
狹小的空間將寒冷隔絕,熾熱的軟肉一點點裹上身體。它們像深諳欲擒故縱之道的老將,在有規律的抽動中減輕壓力,擴大空間,等待將藤的身體完全納入,再猛地壓上來,緊緻到幾乎沒有多餘的縫隙。藤感覺像被一隻怪獸玩命似的吮吸,一鬆一馳毫不停歇地向更深處吞噬,壓強之大令他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雖然藤現在的身體強度已經不用擔心會被蔭擠碎,老實點不擺作死的poss也能把脫臼和骨折的概率縮減到無限趨近於0。但在這黑暗與黏溼的旅途中,無論彎曲或挺直,藤都只能順從蔭的形狀擺放身體,完全得不到任何展現自由意志的允許和時機。
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以往就算蔭強制塞他進來,也都會循序漸進地讓兩人一起舒服,現在完全就是蔭一人在蠻橫地獨舞。大概,蔭這回是真的忍耐了很長時間…又或者,只是心裡存有一點點怨氣?
藤也不是什麼鋼鐵直男,他依然記得昨晚被從凌內褲裡拿出來時聽到蔭的那句“我們撕票吧”——話自然是玩笑,但眼神裡閃爍的感情卻實實在在地讓藤憐愛心疼。性格阻攔藤向她吐露愛意與歉意,但這看不到面容的身體深處,倒也算贖罪的洞天福地。儘管之前的事完全不能說是他的過錯,藤還是在不傷到自己的前提下盡力扭動身體刺激周圍敏感的穴肉,聽著透過身體組織朦朦朧朧傳來的喘息,簡直像是得到了無上的鼓勵。就連被肌肉泵來的高壓愛液都顯得如此溫柔,彷彿能夠洗刷罪惡的聖水,藤任憑它們從口鼻侵入,放縱它們豺狼過境一般將體內的空氣趕盡殺絕,以緩解一點扎根在內心的歉意。
穿越宮口的過程並沒有比陰道之旅痛苦多少,這樣一個胎內迴歸的過程反而讓藤有種重新降生的感覺,
都是從狹窄的洞穴滑進一個相對寬廣的空間,都帶來開始一個全新階段引發的心跳加速。
進入子宮,一切就突然安穩下來,這裡沒有陰道中強勁的肌肉,只有子宮內壁輕飄飄地裹在身上,良好的延展性包容藤得以自由伸展軀體。從陰道的強壓中被突然釋放,藤不免身生睏倦。他便聽著蔭模糊的腸鳴和遙遠的心跳入眠。藤本就能夠憑藉身處子宮中偵測到的零星信息判斷蔭的所作所為,此次沉眠後這些信息卻彷彿化作第一人稱鏡頭畫面悠然入夢。最初,一切都幾近靜止,不用想也知道蔭在進行極樂後的小憩;有時心跳急劇加速身體其他部位又毫無動作,保準是她又坐到沙發上玩快節奏電子遊戲;當腸鳴蓋過心跳聲,身體又運動起來帶動子宮像蹦床一樣晃晃悠悠的時候,興許是她開始準備晚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