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因為山就在那裡
作者：知らない
如果人類對無聊的耐性也可以分個等級，蔭無疑會被排在最低那一檔。正巧泡澡又是一件非常無聊的活動，除舒張毛孔放鬆身心之外，無非是幹看著水汽升騰飄散。小黃鴨大概就是為了排解無趣才應運而生的。藤不知道的是，泡澡的時候他在蔭眼裡其實就一直在發揮著“小黃鴨”的職能。蔭會把絕大部分心思放在他身上，欣賞他游泳的身姿，適當給予一些干擾，逼迫他作出更高難度更具觀賞性的動作，休息時間就用身體給他一點“獎勵”——起碼她是這麼覺得的。
藤有什麼奇怪的表現蔭能第一時間發現也就不足為奇了。
從兩人一起進入浴缸開始，藤就一直背對著她，和以前碰到水就精神飽滿地在浴缸裡從頭游到尾的他簡直判若兩人。蔭的粗線條思維自然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但好在她大腦裡堆積如山的黃色廢料幫助她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藤正精神恍惚地漂著，突然感覺幾根溫軟的東西纏上身體，其中之一還點在他挺立的陰莖上摩擦了兩下。他當即身體猛的一怔，發出羞恥到十年後回想都會臉紅的怪叫。
“哈！我就知道！”
蔭像動畫裡找出真相的偵探一樣伸出食指，臉上的得意就算隔著水霧也看得藤想給她來一拳。
“你、你知道啥啊！”
“不過也沒辦法，一直看著人家一絲不掛的身體任誰都會把持不住的。”
“不要在這種無足輕重的方面得意！”
“用大吼大叫掩飾害羞是最沒用的方法哦。”
“你…”
蔭總能戳中藤的軟肋。
“所以，那裡，難受嗎？”
“…還好。”
“那就是難受了。那就，過來吧？”
蔭向藤張開雙臂。
“…幹嘛…我才不過去。”
藤看著朦朧水霧彼方小山一樣的紅潤玉體嚥了口唾沫，還是選擇扭頭閉上眼睛。想著如果被問起來就說是上面附著的水滴閃了眼睛。他仍然記得有一次蔭也是在泡澡的時候發情，把他按進水下強迫他鑽進去尋找可以交換氧氣的體液的經歷。正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被下體控制理性就是倒黴的開始。
“其實也沒什麼別的想法，剛把藤放出來，人家現在還在…你們男孩子叫‘賢者時間’的那種感覺？”蔭一隻手捻著下巴作思考狀：“我只是突然想到，‘距離感’帶來的‘朦朧美’有沒有可能增強性吸引力？就像藤待在人家身上的時候，人家一般不會有什麼想法。但有時候晚上關燈睡覺，看著藤睡在床頭櫃上，心裡反而會發癢…”
“這就是你喜歡打擾我睡覺的理由？”
“腦袋裡就想著把藤先這樣…”
“打住，我沒興趣瞭解你是怎麼意淫我的。”
蔭鼓了鼓腮幫子。
“總之，把距離縮短為零說不定反而不會那麼想要。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驗證時機了！”蔭再次張開雙臂發出邀請。
“聽犯罪嫌疑人坦白實情可不能證明她可以無罪釋放！”
“別跑！藤真是油鹽不進！”
蔭在腳上倒滿起泡沐浴露，再沉進水中互相揉搓，巨量泡沫便從浴缸尾部擴散開來。不管口鼻吸入泡沫還是吞一口摻了沐浴露的洗澡水都不是什麼舒服的事，向尾端逃竄的藤只好懸崖勒馬，被慢慢蔓延過來的泡沫向蔭上半身的方向驅趕。他一度試圖在蔭的胳膊上靠岸，卻直接被她一攬，和乳房撞在了一起。
蔭彎下脊柱
，將乳頭頂進藤胯下，再坐直，藤整個人便乘在乳頭上離開水面。雖然此時對藤來說馬上跳下去才是最佳做法，但害怕從狹小平臺墜落的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用雙腿夾緊乳頭，上身順遂重力貼在乳房的弧面上。等他理解狀況再想脫身時，蔭的手掌已經壓了上來，把他按進乳房韌性極佳的肌膚裡。
“冷靜～放平呼吸～”
“……”
竟然，意外地，有用。
此前乳房只有一半在水面以下，於是上半部分相較於藤長時間泡在溫水裡興奮的身體，溫度顯得稍低一些，猛一下接觸甚至冰得藤打了個哆嗦，連帶著慾火也蔫了一半。蔭甚至暫時屏住了呼吸，使兩人肉體之間保持靜摩擦狀態。藤能感受到胸腔深處心跳傳來的震動，比自己的更舒緩，卻也更強力，彷彿要強迫著自己同它一樣沉穩下來…
可能因為蔭手勁大了些，藤在重壓中走神兒了一小會兒，沒注意到蔭是什麼時候恢復呼吸的，反應過來的時候乳房就已經跟著呼吸的節奏帶動他的身體上下沉浮。有點像湖面起了一點點風浪，而自己立在船頭。
“怎麼樣？”
“還行…”
“哈…那就好…”
蔭的呼吸和心跳都很急促，藤也沒太在意，只當是憋氣缺氧帶來的副作用。
“差不多該放開我了吧？”
“嗯…那個…人家有點…”
“怎麼了？是胸口不舒服嗎？”
藤聽說過長時間泡澡對心臟不好，再加上蔭一直不怎麼運動體能很弱，雖然此前她沒有過心臟病史，藤還是很擔心是不是剛才那一小會兒憋氣引發了什麼。
“不是啦…”
蔭用乳頭撈人原本只是想逗他玩，完全高估了自己對刺激的抵抗閾值。藤第一次腿夾乳頭就已經讓她快要渾身發抖，之後短暫的靜止非但沒有消減那種奇怪的快感，反而像是沿著指數函數曲線積蓄壓力，爆發只是時間問題。壓力的突破口最終還是由藤給予。
藤以為蔭心臟不舒服，心下慌亂，想站高一點以便看清蔭的臉，就嘗試扶著乳房站在乳頭上。兩人皮膚沾了水都很滑，藤在嘗試的過程中肢體反覆摩擦乳暈和乳頭側圈。最後他還是一下沒站穩，右腳打滑，踩空下落之時，腳趾精準命中了蔭的乳孔。
“不行了…”
藤摔落在蔭手心裡，四肢瞬間被她的手指扣住。蔭抓著藤的身體湊近乳頭，貼合，慢慢在上面抹著，像覆蓋全身的親吻一般。如果力氣沒控制好稍微大一點，手臂便會溢出止不住的顫抖。她知道自己的乳頭已經因為充血勃起而變得堅硬，對藤來說會有點難受，便不想持續太長時間…當然也無需持續多少時間。
蔭用頂端最敏感的地方細細品味藤身體的每一處凸凹，哪裡最能滿足彼此雙方，心下早已有了答案。
藤數不清這是今天第幾次勃起了，雖說這種事本來也沒什麼意義。相較之下更加迫在眉睫的危機是，蔭禁錮著他的身體，將他的陰莖對準了她的乳孔。
“你不是剛才還說自己在賢者時間的嗎？！”
“那是…下面…”
“還是說你是貓狗，上下不是同一個物種？”
“藤這樣說話太失禮了…唔啊啊好癢…總之這和女孩子有兩個胃是一個道理…！”
“除了腦子啥都多長一個”的吐槽沒能說出口。頂端微微陷進乳頭孔眼這新奇又獨特的觸感，讓藤大腦裡除基於性與愛的探索欲之外，
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接下來的主操作對蔭來說過於精細，她轉而負責用手構建起一個穩固的地面，手指輕輕扶著藤的小屁股，幫助他在挺進之時少費些力氣…順便斷絕他臨陣逃脫的可能。
未曾被吮吸過，未曾有塞入過，甚至還未發育至完全成熟…青澀的叛逆，令藤感到寸步難行。好勝心被激起——怎麼能輸給這小小的部位呢！但他越是試圖馴服她，卻也越是沉溺於她。設想中單方面的開拓成了互相磨合，漸漸的感覺連磨合都算不上。攻擊她、卸去她的盔甲好似正中她的下懷，她的動作因擺脫束縛而變得越來越輕快，以更靈巧的身法引誘他走向足以使他必敗的陷阱。他即使意識到這些，也無法退縮半步：表面上因為退路被她封死，實際上他自己也已沉溺進追擊突進的快感中不願自拔…
蔭也已經情不自禁地把乳頭和藤的下半身一同下放至水面之下，摻勻了沐浴露的洗澡水溫熱而順滑，絲絲滲進交媾之處，將兩人磨合中本該碰到的瓶頸消弭無存，像極了促進化學反應的催化劑，使無需擔憂阻滯的兩人能夠利用全部心思享受對方的肉體。尖的輕吟與粗的喘息糾纏著在小小一方浴室迴響，洗澡水被蔭的身軀激盪出浴缸，落在地板瓷磚上，像拍打海岸的潮汐，聲聲不絕。從來只顧悠悠升騰的水霧似乎也罕見地沒能貫徹清心寡慾，被燈泡照射投下迷亂的光影。
……
藤看著瓷磚上的水跡出神。剛才大概是他距離處男畢業體驗最接近的一次，畢竟這個世界男女體型差距太大，也就幾乎不可能找到還原自己那個世界性愛體驗的機會。
嗯。緊的感覺確實不大一樣。
即使賢者時間裡也一直也回想，如同第一次接觸淫穢讀物的那天，大腦像魔怔了一樣循環播放所見所聞，時不時還會來個連自己都會被嚇出一身冷汗的二次創作。也好在蔭現在把他攥在手裡，胳膊架著浴缸沿休息，握著他的手伸出浴缸範圍之外，看不到某些極具刺激性的身體部位，眼不見心不煩。
“藤，身體感覺怎麼樣？…還累嗎？”蔭突然問。
這個世界女性體液對男性身體的強化和恢復功效確實非常顯著。原本非洲黑哥都不一定能做到一夜八次郎的偉業，藤今天射精絕不止八次，卻感覺仍有餘裕。
“嗯，沒事。一點都…”
出於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開口，出於曾經的教訓收聲。
“唉呀我好累啊…估計要休息一星期才能…”
重力變幻，蔭捏著他舉至面前。她的眼神就像嘴裡說“你真棒，獎勵你一朵小紅花”的小學老師，但是就算是小學生大概也懂得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視野再次被嫩紅可愛的凸起佔據，上掛的幾滴水珠角度正好，反光射進眼瞳，像觸動了哪根不知名的神經，心裡湧出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瘙癢。蔭早就換了一缸溫水，藤被晾乾許久的身體受蒸汽烘燜，再次燥熱起來，如同發動機為接下來的拉力賽預熱——
“另一邊…也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