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詭譎的深海
作者：XenAnH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艘私人豪華遊艇正在緩緩行駛。
我叫祁平，是一名優秀的廚師，最近被顧永山老闆僱傭上他的私人遊艇，為他製作各種美味佳餚。
“早啊！”迎面走來的是方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她是遊艇上的服務生之一，姣好的面容化著精緻的淡妝，凹凸有致的身材搭配一身黑白相間的精美女僕裝，簡直是船上一道靚麗的風景。
一時間我竟然沒反應過來，平日裡高冷的方莉今天居然主動向我打招呼，這幸福來的有點突然。
沒錯，我對方莉有點意思，漂亮的女孩總是那麼吸引人，可她平時對誰都是一幅冷冰冰的表情，頗有一種冰山美人的味道。我時常利用工作之便找機會接近方莉，找她搭訕聊天，她雖然不會拒絕，可我們的關係卻沒有絲毫進展。
“早……早啊……”一緊張，我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一大早就給女神留下不好的印象，我真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可方莉卻被我慌張的模樣逗笑了，黑色絲綢長手套包裹的小手輕捂嘴唇，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也彎成了月牙。
“我是來拿酒杯的，它們放在哪裡呀？”方莉問道。
“就在這個櫃子裡。”我伸手一指櫃子，方莉便走過去，將櫃中的高腳杯一個個取出放入托盤。這時我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戴著手套會不會不太方便？要不我來幫你吧。”
“好啊！”方莉清脆的聲音回答道，我突然覺得，她好像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現在的她可比以前好多了！
我來到方莉身邊，一陣清香撲面而來。我拿出酒杯，方莉伸手來接，不經意間我碰到了她被綢緞包裹的絲滑手指，即使隔著手套我也能感受到她溫暖柔軟的小手，那柔弱無骨的觸感讓我興奮。而方莉絲毫不在意我的小動作，只是面帶微笑地將酒杯擺好。
“謝謝你咯，我去忙啦~”方莉端著托盤離開廚房，我痴笑著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回味著指尖的溫度，看來，我和她的關係似乎就要有所突破了。
平靜的一天很快過去，夜幕降臨。
忙碌了一整天，終於有時間可以坐在甲板上吹吹海風了。這大老闆就是豪橫，不僅搞這麼大一個遊艇，還準備了各種各樣的高檔食材，又僱這麼多人來伺候他，只能在心中感嘆有錢人是真會享受。
也不知道遊艇走到哪裡了，不過這並不是我這種身份的人該關心的，四周茫茫的全是汪洋大海，除了偶爾幾座露在海面的礁石以外，入眼的只有一片深邃的藍色。夜空中群星和明月在海面投射出支離破碎的光點，但這微弱的光芒並不能驅散海洋的幽暗，不斷湧動的海水像一頭正在蠕動的怪物，要將一切吞噬殆盡。漆黑的夜空籠罩在望不到邊際的大海之上，一艘緩緩前進的遊艇顯得如此渺小，一股深深的孤獨感不禁湧上我的心頭。
“也不知道方莉忙完了沒有，希望她不會被老闆動手動腳吧……不過老闆都有這麼多小妞玩了，應該也不缺她一個吧……可哪個老闆又會嫌美女少呢……如果她真的被老闆那樣了，我還應該喜歡她嗎……”我在我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聲落水的響動將我的思緒打斷。
不過我並沒有在意，可能是誰又在往海里丟東西了吧。不過夜越來越深，海風也越來越冷，該回房
間休息了。正當我順著甲板往房間走的時候，腳下忽然踢到一團軟軟的東西。
“這是什麼？”好奇心驅使我拿起這團像衣服一樣的東西仔細觀察，藉助遊艇上微弱的燈光，我首先看到的是一件黑白相間的女僕裙裝，和方莉她們那些服務生穿的一樣，旁邊堆放著白色長筒襪、黑色長手套和黑皮鞋，拿開服裝，眼前的東西把我嚇得半死。
一件肉粉色的……人皮！
白皙的肌膚和真人無異，裸露在外的乳房上還帶著粉嫩的葡萄，下體的黑色森林中隱藏著粉嫩的花瓣，看上去就是一具完整的女性身體，可乾癟的皮囊看上去異常恐怖，尤其是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最讓我害怕的是，我認識這張臉的主人——
“方莉？”我顫抖著叫出這個名字，可失去填充的人皮並不會回答我。我強忍著恐懼抓起人皮，少女肌膚的滑嫩觸感從手中傳來，甚至，這張方莉的人皮還散發著體溫！
“這……這是怎麼回事……方莉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東西怎麼還是熱的！”超出我認知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已經完全不知所措，我扔下手中的人皮，驚恐地連連後退，就在我想要去通知其他人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船體爆發出幾聲巨響，隨後便劇烈搖晃起來，海水開始湧進船艙。一時間，尖叫聲，驚呼聲，金屬碰撞斷裂聲四起，整個遊艇混亂一片。
“船長呢？這是怎麼回事！”顧永山的怒吼聲從我頭頂傳來，我抬頭看向最上層，顧老闆披著一件高檔睡衣，緊緊抓著欄杆。
此時我無暇他顧，趕緊抓住附近的圍欄。混亂中，我的心臟怦怦直跳，大腦一片空白。傾斜的遊艇迅速下沉，船上的人和物品開始落入海里，我腳邊的女僕衣物和人皮不知何時也已飄落大海。
“不要啊，我就要這樣死了嗎……”我默默祈禱奇蹟發生，希望有人來救我，希望船能馬上恢復原樣，可我等來的只有冰冷的海水。
海水已經淹沒了最下層的甲板，我整個人都浸泡在水中，這時一個強光照明燈落到我身邊，我趕緊伸手將其抓住。白色的亮光讓我在這片幽暗的海上稍稍安心，但死亡的威脅依然在不斷逼近。遊艇轉眼間就已完全沉沒，海面上漂浮著各種雜物，以及許多正在不斷掙扎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
“救命啊——”
“救救我……”
“快拉我……拉我一把……”
……
四周亂作一團，我不會游泳，求生的本能讓我不斷掙扎。這時我藉助照明燈看到了一個救生圈，我拼盡全力抓住它，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趴在救生圈上，用燈光照向昏暗的海面，周圍的景象讓我震驚，不幸的人已經溺死在這無盡的海洋之中，稍稍幸運的人抓住了漂浮物，抱著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在水面上苟延殘喘。
突然，手中的光線照到了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東西”——
一張極其標緻但慘白妖異的俏臉，溼滑的皮膚泛著青色光澤，一雙大眼睛裡是金黃色的瞳仁，此刻正冷冷地盯著我，淡藍色長髮在她腦後散開並漂浮在海面上，飽滿的藍紫色嘴唇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接著她張開嘴巴，露出細長尖銳的牙齒，並從中探出一條柔軟的深藍色長舌……
“啊——”看到這一幕，我下意識驚呼一聲，關掉照明燈不敢再看。剛剛見到心動女生化作一張人
皮，遊艇又發生意外沉入大海，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又在神秘莫測的海洋中遭遇一個詭異的女妖，這一連串接連不斷的恐怖事件幾乎讓我昏厥。冰冷刺骨的海水正在不斷帶走我身體的熱量，最恐怖的是，在這片海水中彷彿隱匿著一個可怕的海妖，而且她似乎已經盯上了我……
“幻覺！一定是我看錯了！”我轉身拼命划動，想要遠離那個怪物，不過很快我就發現這完全是徒勞。
我的前方，一個正抓著救生圈的男人發出痛苦的慘叫，我趕緊打開照明燈查看，只見他滿臉痛苦的表情，身邊的海面開始泛紅，鮮血很快在水面上蔓延開來，讓幽深的海面更加恐怖。那張詭異的俏臉從男人身後猩紅的海面上緩緩升起，血液沾染在她淡藍的髮絲和青白的臉龐上，只見她探出長舌，將臉上的血漬舔得一乾二淨，然後從海水中伸出一條覆蓋著淡藍色鱗片的纖瘦手臂，將刀刃般鋒利的指甲捅入男人的脖頸！
一切發生的太快，海妖的利爪瞬間就帶走了男人的生命。原本因痛苦而五官扭曲的男人突然瞪大雙眼，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停止了呼吸。
“呵呵呵……”海妖突然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混雜的聲線幽深而空靈，在一片叫喊聲的海面上顯得格格不入。海妖拔出利爪，任由她身前的男人沉入海中，猩紅的血液順著指甲向下流淌，染紅了她的手掌。海妖張開五指，像是在和我打招呼一般，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她的手指之間，長著用於游泳的蹼膜。
“別……別殺我……”恐懼滲透了我全身，我不住地顫慄，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或許二者都有吧。
海妖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沉入海面之下，那片血紅的海水暈染擴散開來，似乎預示著這片海面最終的結局。
果然，痛苦的慘叫聲開始從四周傳來，一個接一個，一聲接一聲。我不斷看到有人被拖入水下，緊接著水面上浮起一陣因掙扎而產生的水花，然後隨著一片血紅色漂起，水面便不再躁動，幾個水泡為這條生命畫上最後的句號。
“小心！水下有東西！”
“這是什麼……啊！”
倖存者們開始意識到不對，紛紛驚恐地觀察身邊的海水，可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幸運能夠撿到照明燈，在他們眼裡，海水就像一灘深藍色的墨汁，厚重的水面之下隱藏著未知的恐懼。
“該死！今天這是什麼破事！水裡那個是什麼東西！”我聞聲看去，是顧老闆，他和船長坐著救生艇，飄蕩在一片狼藉的海面上。
“很蹊蹺，按理來說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的，總之還是先逃命吧，我嘗試聯繫一下陸地。”船長依舊努力保持著冷靜。
我剛想向他們呼救，可一個女聲打斷了我。
“別逃了！乖乖進入我的懷抱吧~”依舊是那空靈的聲音，我趕緊用照明燈四處尋找她的身影，但一無所獲。
“誰？誰在說話？”船長也警惕起來。
“啊——”回答他的是一聲刺耳的尖叫，我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在扭曲震盪，海面因這強勁的聲波而泛起層層漣漪，我不禁捂住耳朵，但耳膜依舊被震得發痛。
“嘻嘻嘻……”又是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海面便再次歸於平靜。
船長憤怒地拍著大腿說道：“電子設備全用不了了，這海里到底是什麼……”
沒等船長說完
，救生艇便開始變形，破碎，下沉。突然，一道藍色的身影躍出水面，抓住船長和顧老闆並將他們拖進水裡。再之後，便是海面上升起的一陣血紅……
“啊啊啊！”我幾乎要崩潰了。我深吸一口氣，將頭栽入水裡，努力睜開眼睛，再借助手中的強光，壯著膽子尋找那個神秘的海妖。視線來到水下，無數的雜物，破碎的船體，以及扭曲殘破的屍體讓我觸目驚心。在海水裡一條條紅色的血柱之間，我終於找到了那個淡藍色的身影，這完全是一個性感的女性軀體，不過她的後背、手臂和雙腿都飄動著白色的鰭，手足上的蹼膜則可以幫助她在水中靈活地遊動。海妖早已發覺到我在用強光照射她，但她似乎是在炫耀一般，依然在水下扭動著婀娜的身軀，迅速地穿梭在倖存的人們之間，把他們一個個拖入水中，再用身上的爪牙將其殘忍殺害……
親眼目睹水中的女妖后，我只感到深入骨髓的無助與絕望，她就像是主宰這片海域的女皇，以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游出這片被她統治的妖異之海。我重新探出海面，大口呼吸，包圍著我的腥鹹海水像是無數小手，正在將我拖入深淵。
“就剩你咯~”動聽的聲音在我耳邊縈繞，但每個字都像是來自地獄的符號，敲打在我瀕臨破碎的心理防線上。
身後一陣水花聲，我剛想回頭，長著蹼膜和利爪的藍色小手就從後方捂住了我的口鼻，又溼又滑的觸感讓我極其不適。接著，那張美麗的臉龐出現在我的左側，我不敢亂動，只能用餘光觀察她。海妖正玩味地看著我，滿口細密的白色尖齒似乎可以輕易將我撕成碎片，一條深藍色長舌探出嘴唇，舔舐在我的耳根處，柔軟黏膩的長舌似乎佈滿帶有劇毒的倒鉤，因為我感到被她舔過皮膚瞬間刺痛難耐，溫熱的血液開始不斷滲出，又被她的舌頭舔食殆盡。
“嗯……哈……”海妖在我的耳畔嬌吟著，似乎在回味血液的美味。接著海妖突然說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別怕，有了它，你就算在水裡也能活著喲~”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怎麼回事，她食指的指甲就戳進了我的脖子！
“嗚！”吃痛的我馬上捂住傷口，又麻又疼的感覺迅速擴散開來。海妖放開了我，優雅地游到我的前方，靜靜地看著我。
我本來已不敢再去看這樣一個怪異的生物，可接下來海妖的變化卻讓我不得不看……
只見海妖的身體開始出現一個個球狀腫塊，她的皮膚開始膨脹，她的臉開始扭曲，她的體內似乎正發生著某種可怕的變化。緊接著，她的後背驟然裂開，幾條棕色的觸手從其中探出，在她的身後扭動著。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遍佈著一個個圓形的白色吸盤，就和章魚的觸鬚一模一樣。海妖操控觸手彎曲過來，吸在藍色的海妖外皮上向外一扯，露出下方扭動著無數觸手的身體。
一身棕色的外皮，面部可以看出是一個陰柔的女性，完全黑色的眼睛鑲嵌其上，一條條較細的觸鬚代替了頭髮，身體上依然有著人類女子的特徵，飽滿的雙乳，圓潤的翹臀，纖細的腰肢，但四肢末端全部延伸出帶有吸盤的細長的觸手，在肩部和胯部的四肢周圍，同樣各長出四條柔軟的觸手。恐怖的海妖如同蛻皮一般，就這樣在我面前變身為一個身上長著二十條
超長觸手的怪異章魚女妖！
蛻皮……這不禁讓我想到了剛才甲板上方莉的人皮，以及落水的聲響。
“哈哈哈……”她的聲音變得愈發低沉恐怖，大笑著慢慢地沉入水下。然後一條條觸手在我的周圍的水面上升起，接著觸手開始纏上我的身體，密密麻麻的吸盤附帶著強勁的拉力，輕易將我控制住。我本來已經透支的身體根本無力對抗這些恐怖的觸手，只能任由它們將我拽入深海。
我本能地閉氣，照明燈已經搖晃著向海底深處墜落而去。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我根本不知道章魚女妖到底在哪，到底要幹什麼。身上的觸手越來越多，它們撕裂了我全身的衣服，沒有了溼衣服的束縛，我頓時感覺身體輕盈不少。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有一隻小章魚在我身旁遊曳，它像是有意識一般，用它的觸鬚不停撫摸著我的皮膚。突然，似乎受到了某種感召，它直接貼上了我的下體，用它的觸鬚和吸盤開始玩弄起來！
我感覺到吸力不斷從身下傳來，但這些吸盤並不是蠻力，而是有規律地，有節奏地進行著吮吸，慢慢地我竟然有了快感，這種奇妙的體驗我從未有過，甚至一度讓我忘記了自己現在正身處海水之中。我感覺下體越來越脹，我雖然身處冰冷的海水中，但卻越來越燥熱。許多觸手攀上我的身體，並不斷用吸盤刺激著我，快感越來越強烈，我忍不住張嘴大口呼吸，海水卻一股腦地湧了進來。我心中一驚，才想起這是在水下，但嗆水的我已然亂了陣腳，變得越來越緊張慌亂，鼻子也不再能夠閉氣了。於是海水直接衝進我的身體，將我身上的快感完全衝散，窒息和溺水的痛苦瞬間讓我難以忍受，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但我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觸手和吸盤的包圍。慢慢地，我神志逐漸模糊，我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這時，我感覺到有觸手塞入了我的嘴巴和鼻子，將我的口鼻嚴嚴實實地堵住了，這下海水不再會湧入了，可缺氧的身體依然在發出警報。然而奇怪的是，過了很久我依然還有意識，即使我現在十分痛苦，但我體內的一股熱流讓心臟仍然在不斷跳動。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了，而下體那隻章魚的吸吮仍在繼續，此刻我麻木的身體除了痛苦以外，還能聊以慰藉的可能也就是下身的快感了吧。我的身體在水中越來越輕，像一個提線木偶被強大的女妖隨意擺弄。我在令人窒息的海水中被一隻怪異章魚的觸鬚和吸盤不斷套弄，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快感竟然越來越強烈，直到達到高潮。我就這樣帶著羞恥感，用痛苦的身體噴射出精華。似乎是感到了身下的熱流，吸附在我下體的章魚將我鬆開，白濁的精華隨洋流飄散，溶入進這片已經浸透了鮮血的海水之中。
我的意識也到達了極限，只能隱隱聽到耳邊飄來的混雜低語，我已來不及去聽，在向世界做最後的訣別後，便昏死過去。
再次睜眼，我驚喜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此時我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依然心有餘悸地寫下了這則故事。
現在回想起來，我在水中昏過去之後，彷彿做了一個噩夢。深不見底的海底，我面前那個恐怖的章魚女妖再次癱軟下去，化為一張皮囊，在她的身體內，一個全身銀白的蛇尾女妖吐著蛇信鑽了出
來。
她妖媚的臉龐上是高傲的神情，蔑視著渺小的我，用攝魂奪魄的聲音說道：“記住，我，就是艾瑞諾絲。”
“唸完了。”辛安關掉這篇名為“妖異之海”的文章，放下平板電腦，抬頭對莫然說道。
“寫的不錯嘛，就是太誇張了點，我哪有殺那麼多人嘛！”莫然似乎還有點不滿意，白色鱗片覆蓋的絕美臉龐上一幅氣鼓鼓的表情。
“是啊，不過這就是小說嘛！誇張的成分比較多，這樣才有戲劇性！”辛安笑道，只是嘴角帶著些許苦澀。
已經來到惑組織進入科研部工作的辛安，早已通過莫然的納米機器人完整地見證了莫然執行任務的全過程，這也是他進入組織後，莫然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實際上那次行動並沒有文章中那般血腥，刺殺目標只有顧永山和他的兩個朋友，遊艇上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剩下一名船長和一名水手，以及包括方莉在內的三名服務生和祁平這位廚師。莫然確實偽裝成方莉並擊沉了遊艇，並化身為女妖於海中殘忍殺死那三名刺殺目標，但除了祁平之外，其餘人都被莫然抹去了記憶並最終獲救，就連方莉也是被莫然提前調包並修改了記憶。莫然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她也有自己的原則，她不想將刺殺目標以外的人牽連進來而無故丟掉性命。
“哼！這個廚師，我故意沒抹掉他的記憶，想讓他散播一些可怕的怪談，現在看來還真是後悔！”莫然揮舞著小拳頭自顧自說道，對祁平抹黑她的行為十分不滿。
辛安則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低頭思索著什麼。
莫然察覺到辛安的異樣，馬上詫異地詢問道：“安哥……你……怎麼了？”
辛安抬頭回答道：“啊！沒什麼，只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你執行任務的過程，我……有些震撼……只有親眼看到後才能體會到生命的脆弱……以及命運的無常……”
聽完辛安的話，莫然望向自己包裹著鱗片的雙手，輕聲問道：“安哥……你會不會嫌棄這樣我呢？”
辛安立刻解釋道：“當然不會，世間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可言，我知道在你眼裡這些人的命只是明碼標價的生意，也知道你在儘可能避免誤傷其他人，你有你的行事準則，這件事只是你的工作而已。我只是感慨，這種事情我可能永遠做不到，因為我只希望偏安一隅，遠離紛爭……”
“你就是嫌棄我了！你就是不喜歡我了！”莫然妖異的蛇瞳中泛起淚花，辛安的解釋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而莫然卻委屈地撲進辛安的懷裡，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肢，不願鬆手。
“別走……”莫然將腦袋埋在辛安懷裡，低聲囈語道。
辛安溫柔地摟住莫然，他能感受到莫然冰涼嬌軟的身軀在微微顫抖，辛安安慰道：“我不走，我還要留在這裡和你一起做研究，在新研製的緊身衣里加好多保護功能，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哼！哼！”莫然輕輕捶打著辛安的胸膛，但柔弱的拳頭幾乎沒有任何力氣。
“傻丫頭，我怎麼會不喜歡你這小妖女呢？畢竟你壞壞的樣子最誘人了啊！要是讓別人知道那個冷豔邪惡的女妖此時居然躲在我的懷裡撒嬌，他們會怎麼想呢？”辛安撫摸著莫然的髮絲，寵溺地說道。
“他們肯定會覺得你是個笨蛋！落入妖怪的手裡還不自知！”莫然撇撇嘴說道。
“我
倒覺得他們肯定很羨慕我呢！要是羨慕的眼神有傷害，我肯定已經被千刀萬剮了吧！”辛安玩笑道。
“剮了你才好呢！大笨蛋！”莫然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手臂卻將辛安摟得更緊了。
莫然的蛇瞳逐漸不再冷酷，獨屬於她的那份少女柔情閃爍在眼中，散發著溫和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