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夏日的滿天繁星

那個夏日的滿天繁星

作者:瑪雅糖

人生中有無數個夏天,但讓人永遠忘不掉的,是那個有著喧囂的風,好看的日落,永不凋謝之花,蟬鳴不止的盛夏。往後的一切,或許都只是那個承載著所有人夢想夏天的縮影。

(一)

時至今日,賀子聰依然清晰地記得,自己與沈早早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

昏暗的衚衕被日暮籠罩著,雖然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但空氣仍舊相當的燥熱,就像是要將人徹底烤乾一般。相比於沒有任何遮蔽的平地,身旁衚衕的圍牆倒是能起到一些阻擋熱氣的作用,可惜仍舊是杯水車薪。賀子聰揹著一個小小的書包,身上的校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所浸溼,黏糊糊的,穿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可能是今天氣溫過高的緣故,再加上放學以後他在外面瘋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渾身發軟,沒有一點力氣,只能強撐著隨時可能閉上的眼皮,一步步向前踏著。

已經接近傍晚,聒耳的蟬鳴聲卻一點沒有減少。反而更大了些,這給賀子聰原本就煩悶的內心又添加了幾分不快。他用出門上學的時候奶奶給的手帕不停地擦拭著腦門上的汗水,可是汗卻像是完全不聽話一樣,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著,一塊手帕根本就不夠他擦的。然而現在離到家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這就意味著他還得忍受著熱氣與暴汗煎熬好一段時間。賀子聰不知道自己還要堅持多長的時間,他只感覺身體在變得越發沉重,彷彿每走一步都要克服極大的困難。

“小吊梨湯~~~清涼可口的小吊梨湯嘍~~~”

原本賀子聰的神智已經昏沉無比,然而從不遠處傳來的吆喝聲卻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最終在衚衕前方的拐角處,發現了一個不算很大的店鋪招牌。

【糖水鋪子】

沒有多餘的詞綴與裝飾,只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招牌,木頭做的,上面有不少劃痕,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其貌不揚。這條路賀子聰雖然走的不多但也來過幾次,對這裡還是有些印象的,好像是有一家賣糖水的小店來著,不過他沒有那麼喜歡吃甜食,因此之前並不是太在意。

“小吊梨湯,美味解暑的小吊梨湯~~~”

吆喝聲再一次傳了出來,這回賀子聰終於看清了這個不停吆喝著的小女孩究竟長什麼樣。長長的頭髮紮成了辮子放在身後,圓圓的小臉蛋搭配著閃閃發光的眼睛,顯得很是可愛。粉嫩的嘴巴在一聲聲的吆喝之下一張一合,身後的馬尾辮則是跟著搖晃個不停。看上去這個小女孩也就11,2歲的樣子,與賀子聰的年紀一般大,這附近就那麼幾所學校,說不定他們兩個還在一個學校裡上學。小女孩的身上穿著水藍色的小裙子,腳上則是潔白的夾拖,雖然鞋子看上去有些過於成熟,但穿在她白淨的小腳上卻還是不由得增添了幾分童稚感。

“同學,你要來一碗小吊梨湯嗎,又便宜又好喝。”瞧見滿頭大汗一步步朝著這部走來的賀子聰,女孩甜甜地笑著。恍惚之間,賀子聰瞧著她的笑顏心中激起了強烈的波瀾。他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下來,就連原本燥熱無比的空氣,此刻都顯得沒有那麼令人難受煎熬了。

“你是光葉小學的嗎,好巧哇,我也在那邊讀書。”應該是因為賀子聰身上穿著校

服,女孩一眼就看了出來他和自己在同一所學校上學,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我叫早早,沈早早,早有蜻蜓立上頭的早。”

“我,我叫......”賀子聰遲疑了幾分,他看著眼前女孩活潑的笑容,腦袋一下就從焦躁的昏沉之中清醒了過來。

“我叫賀子聰,聰明的聰。”

太陽幾乎已經完全落下,失去了日光之後賀子聰幾乎完全看不清女孩的臉龐了。但是她的笑容卻永遠刻進了賀子聰的心裡。那個在夏日的傍晚,站在衚衕拐角處小店門口吆喝著賣糖水的小女孩。

“我叫沈早早,早有蜻蜓立上頭的早。”

那一年,賀子聰12歲。

(二)

跟其他的同學相比,賀子聰可能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他相對文靜內斂,學習優秀。雖說不算內向,在學校裡同樣有著一群可以一起瘋,一起玩的朋友,但是卻與其他的小學男生相比要成熟不少。究其原因,大概也和賀子聰的成長環境有關。

雖然他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但是他們家留在北京的卻屈指可數。從小賀子聰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的爸媽全部去了美國,一年到頭幾乎從來不回家,他們在賀子聰的成長道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身影,除了每個月按時寄回來的生活費以外。也正是因為這個,缺少了父母的關愛,他才會顯得和正常家庭裡的小孩子截然不同。從小爸爸媽媽就告訴他,要好好學習,只有現在好好學習了,等長大以後才能去美國讀書,才能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

這句話成了激勵賀子聰的最大動力,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的娛樂時間比一般同學少很多,除了少數幾天,基本上都是每天放學就回家寫作業,寫完作業也不會有什麼多餘的娛樂活動,早睡早起。這些讓他的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也算是賀子聰的性格特色了。

正如名字的遇意,賀子聰,聰明的聰,似乎從小到大,賀子聰與身旁的其他小朋友相比都要聰明不少。而他與沈早早的相識說是巧合,其實也是必然。畢竟,沈早早其實就在賀子聰的隔壁班上,只是因為兩個班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交流,大家相互都不認識而已,最多最多也就是有個模糊的印象。即便一起上了六年的學,賀子聰也沒能認出沈早早。然而一碗黃昏時分,在街頭小店中喝下的小吊梨湯,卻讓這兩個人的命運徹底交織在了一起。

“賀子聰,這個題該怎麼算啊,我不太會。”沈早早帶著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可能書上的數學題只是非常基礎的題目,但是她確實學習不好,所以完全想不出來。

原來之前在糖水鋪子的時候,瞭解到賀子聰與沈早早在一個學校讀書而且還學習非常出色,沈早早的媽媽立刻對賀子聰進行了請求,希望他能在學習上多幫幫早早,畢竟她的學習真的不太行,如果不能趁著這幾年多補一補的話,別說上大學了,可能義務教務時間一結束,沈早早就連一個正經的高中也考不上的吧。

“你放心阿姨,我肯定幫沈早早好好學習。”

賀子聰正端起小吊梨湯咕嚕咕嚕地往嘴裡灌,不停地點著頭答應。他用餘光瞟著站在一旁顯得非常害羞的沈早早,將自己並沒有那麼喜歡喝的小吊梨湯全部嚥下了肚子。

他並不喜歡甜食,但是那個晚上的一碗小吊梨湯,賀子聰卻吃得格外

香甜。他就這樣承擔下了幫助沈早早好好學習的這個任務。至於報酬,就是每天下午放學以後的那一碗小吊梨湯。

賀子聰與沈早早的家在一個大方向,但是他很少從她們家那邊走,因為會稍微繞上一點距離。不過因為有家裡買的小自行車,所以即便多騎幾步也關係不大。原本賀子聰每天放學都會早早地回到家裡,而現在,他的“早早”卻換了一層含義。在學校儘可能地幫助沈早早完成學習任務以後,他還得載著沈早早回到他們家的糖水鋪子,在裡面喝上一碗甜甜的小吊梨湯。

在小學時期,女生髮育的普遍較早。雖說沈早早算那一類看上去很嬌小的女孩子了,但賀子聰的身材也不厚實,沒比沈早早大上多少,因此每當他騎著那小小的自行車載著身後的沈早早時,總顯得有些滑稽,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初中以後才好了不少。一年以後,他們二人一起步入了這個地區所分配的中學之中,雖然仍然不在一個班上,但起碼保持住了原樣。或者說,甚至還更近了幾分。

“老闆,要給我選一個甜一點的紅薯,要......甜到掉牙的那種!”沈早早笑嘻嘻地看著烤紅薯攤子的大伯,眼裡寫滿了期待。而大伯則是無奈地笑了笑,他拿眼前這個每天來光顧自己生意的小姑娘可以說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按照她的要求來。

“好好好,伯伯我給你選一個最大,最甜的紅薯。”

說著,老闆戴上手套,從爐子裡挑出了一個看上去最為飽滿的烤紅薯裝進了袋子裡,可以瞧見上面在不停地冒著熱氣。

“嘿嘿,謝謝伯伯。”沈早早笑嘻嘻地接過老闆遞來的烤紅薯,正打算美美地享用,然而這個紅薯卻比她想象中的要燙上不少,讓早早差點被燙到。如果不是賀子聰眼疾手快接住了烤紅薯,可能今天他們兩個就吃不到了。

“你真是,小心點啊。”賀子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看著沈早早那雙寫滿了無辜的大眼睛,他又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搖搖頭,然後像往常那樣掰下了一小塊紅薯放在自己手上,隨後將大的那一塊遞給了沈早早。

他們二人的習慣逐漸從糖水鋪子的小吊梨湯轉向了校門口的烤紅薯,非要說原因的話,是沈早早覺得每天都喝飲料的話熱量有點太高了,很容易長胖,但又想吃點甜的東西,於是就把目標轉向了校門口的烤紅薯。

沈早早並不胖,或者說還挺苗條的。不過也很正常,畢竟現在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幼稚從小女孩了,確實到了愛漂亮的年紀。

沈早早認真地啃著手裡的大紅薯,金燦燦的紅薯肉一點點融入她的體內,化作甘甜。賀子聰下意識地撇向早早,悄悄地打量著現在的她。儘管只有短短的幾年世界,但沈早早的樣貌與最開始遇見時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那個愛笑的小丫頭已經逐漸變成了漂亮的黃花大閨女,臉頰也從小學時候的小圓臉一點點變成了精緻漂亮的瓜子臉。都說女大十八變,其實在成長的過程中,女孩一直都在慢慢地變得更加好看。

“怎麼樣,好吃嗎賀子聰?”

沈早早的詢問聲將賀子聰從思考當中拉回了現實,他定定神,發現沈早早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最近還沾著一點沒有被吃完的紅薯肉。

“嗯,味道不錯,甜度剛剛好。”賀子聰的臉頰微

微一紅,將目光迅速撇開,生怕沈早早發現自己的奇怪反應。其實他並不怎麼愛吃烤紅薯,但是沈早早喜歡,所以他也喜歡。賀子聰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越發關注這個天天跟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孩的,他們不過認識了幾年,但在這幾年裡,幾乎每天沈早早都出現在了賀子聰的生活當中。漸漸的,當和沈早早走在一起的時候賀子聰會覺得心跳加快,當與沈早早眼神相對的時候他會感覺面紅耳赤,身體發熱滾燙。賀子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難不成,這樣的感覺就是所謂的,【喜歡】嗎?

大概,賀子聰是真的喜歡上沈早早了吧。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喜歡上這個看上去和他性格完全不同女孩的,或許是在每天載著她汽車回家的時候,也許是在他們夏天一起品嚐甜美的西瓜還相互吐西瓜子攻擊的時候,又可能是在自己耐心為沈早早講解題目的時候。

或者,是在為沈早早掰下那一塊又一塊熱騰騰的烤紅薯,喝下那一碗碗甜蜜小吊梨湯的時候。

時間已經臨近中考,賀子聰的成績仍舊優秀無比,而沈早早卻還在痛苦的掙扎著。時至初夏時分,晚風徐徐而過,如果仔細傾聽的話,大概可以聽到耳邊的風吹響樹葉的生意,從衚衕的一頭一直到另一頭。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了下來,零星的光亮不均勻地散步在衚衕之中,明顯能感覺到愈加濃烈的煙火氣息。

“你說,我們高中還會在一起上學嗎?”

車輪一圈圈地在地上旋轉著,沈早早像往常一樣坐在賀子聰的後座上,他能感覺到沈早早抓住他書包的手指頭忽然收緊了幾分。

“嗯?”沈早早突如其來的提問讓賀子聰有些猝不及防。

“我們學習成績差距這麼大,要是小學和初中的話還好,都是直接分配,但高中的話,可是紮紮實實地需要靠自己去考的,要是這樣,我們還能在一個學校上課嗎?”

與之前相比,沈早早的聲音明顯小了不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提出的這個問題賀子聰並不算沒想過,但比起這個,他更大的擔憂是三,四年以後的高中畢業。

“沒事,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早早。”賀子聰嘗試著安慰坐在身後,看上去非常失落的沈早早,晚風從後邊慢慢吹來,捲起了沈早早細長的髮絲,甚至飛到了賀子聰的耳朵邊上,弄得他脖子癢癢的。雖說他答應幫助沈早早,然而具體究竟該怎麼做,其實賀子聰心裡一點數也沒有,就連他自己也對未來感到一片茫然,心裡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耳邊唯一剩下的只有風颳過衚衕的街道捲起落葉的聲音,賀子聰能感覺到沈早早握著自己書包的小手越來越緊,他不敢妄加揣測現在沈早早心裡的想法,也不能。

雖然才是初夏,但是衚衕裡的空氣已經變得悶熱了起來,頭頂上是一片暗紅色的晚霞與火燒雲,細細的汗珠順著賀子聰的臉頰一點點流下,撒到了路面上,滴到了他的褲子上。身體逐漸被熱氣籠罩,而賀子聰的心也逐漸被熱氣所籠罩了起來。

“早早。”賀子聰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的認真。“要不,我來幫你補習吧。”

“補習?我不是一直在向你討教問題嘛?”

沈早早明顯沒能理解賀子聰話裡的意思,她用手勾著賀子聰的書包帶子,另一隻手則梳

理著臉上被風吹得有些紊亂的髮絲。

“我的意思是,真正意義上的補習。”賀子聰又加重了幾分語氣,他擰下了剎車,把自行車停在了路邊,隨後回過頭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早早,在日暮的籠罩下她的臉頰微微發紅,一雙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顯得楚楚動人。

“讓我來幫你補習吧,早早。”

或許這是賀子聰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沈早早的雙眼,也是兩個人認識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對視。此時,一群剛剛放學的小學生從在十字路口處追趕打鬧著,《拿著可口的小零食,還有剛剛從小賣部買的玩具,像極了從前的他們。

(三)

“阿姨,打擾了。”

賀子聰帶著一臉緊張的笑容衝著眼前正在忙活的早早媽點了點頭,雖說經常去糖水鋪子做客,但他真的很少來沈早早的家裡。

“不打擾不打擾,子聰快請進!”沈阿姨正繫著個圍裙在廚房裡忙活,大概是在準備晚飯。今天是節假日,糖水鋪子難得休息一天,不然她還得一直待在店裡招呼客人。“哎呀,我們家早早啥都好,就是學習實在不太行,子聰你學習成績這麼優秀,還得請你多擔待擔待早早。”

“沒事,阿姨您言重了,就是舉手之勞而已,沒有關係的,不用在意。”賀子聰急忙擺擺手,他下意識地瞥向了站在一邊的沈早早,看得出來她也非常不好意思,臉蛋顯得紅撲撲的,小心地咬著嘴唇,雙手捏在一起放在胸前,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畢竟是在家裡,而且和賀子聰也相當熟悉了,所以沈早早的穿著也是非常的隨意,身上只有一身白色的吊帶長裙,纖細的雙腿露了一大截出來,光腳踩著一雙涼拖,十根粉嫩的腳趾頭踩在拖鞋上攛掇個不停,顯得非常可愛。

“那......拜託你了,賀子聰。”沈早早的臉頰還在發紅,她微微嘟著小嘴,斷斷續續地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賀子聰第一次來她家給自己補習,所以沈早早顯得非常的緊張,跟平常那個臉上總是掛滿微笑的女孩完全就不像是一個人。長長的頭髮相當隨意地搭在肩膀上,蓬鬆的空氣劉海在窗邊微風的吹拂之下緩緩拂動著。沈早早的身上被陽光所籠罩,她的大眼睛似乎在閃閃發光著。

“那你們先學著,我去準備今天的晚餐了。”沈阿姨笑著拉上了房間的門,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佈置得相當精緻的房間以及桌子上的兩碗小吊梨湯。湯水晶瑩剔透,在上面還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賀子聰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沈阿姨熬的小吊梨湯了,即便他並不怎麼喜歡甜食,但是唯獨沈阿姨做的糖水,他可以接受。

仔細想想,這應該是賀子聰第一次進沈早早的房間,他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沈早早則非常僵硬地坐在他的身邊。桌上擺著今天需要用的教材以及習題冊,旁邊則是沈早早的私人物品,比如一個可愛的小熊玩偶以及一小簇裝著粉色滿天星的花瓶,上面刻著淡藍色的花紋,非常的好看。

賀子聰能明顯感覺到,不止是自己,身邊的沈早早也是非常的緊張。都不說紅透的臉頰了,就連露出來的身體也比以往要紅潤了不少。不過還好,兩個人已經無比的熟悉,就算“孤男寡女”待在同一個房間裡,也不會顯得多尷尬。沒過多久他們就恢復了正常的交流狀態,

熟悉又陽光的笑容回到了沈早早的臉上,她一邊享用著美味的小吊梨湯一邊聽賀子聰給她講解書上的習題,雖然是枯燥的知識但現在沈早早卻難得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吹起了輕快的口哨。

當然,隨著氣氛的慢慢恢復正常,沈早早的學習狀態,也一點點恢復了正常。

“我去趟衛生間,你把這個題目好好做一下,思考思考,等我回來告訴我你的答案。”

在給沈早早佈置完任務以後,賀子聰扶了扶耳邊的眼睛,隨後便去了衛生間。雖然沈早早口頭上答應得好,但看起來卻完全心不在焉。賀子聰不用猜都能想到,她一定不會好好做這個題目。果不其然,當他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沈早早已經陷入了甜美的夢鄉之中了。

“老闆......多加點糖,要甜掉牙的那種......”

沈早早完全趴到了桌子上,吧嗒吧嗒地念念有詞,他甚至能聽到輕輕的鼾聲。裙子的一個吊帶都已經離開了早早的肩膀,如果不是因為她剛好是以趴著的姿勢,或許裙子都要滑下來了。腳上的拖鞋也以及失蹤了一隻,沈早早的前腳掌踩在暖和的地板上,她的腿向前彎曲著,整個腳底都露了出來,正對著門口的賀子聰,白嫩的腳心一覽無餘。

“我說,沈—早—早——!”

賀子聰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仍舊沉浸在夢鄉的沈早早旁邊,用手指頭狠狠地在她腰間一掐。

“嗚哇———!”

來自腰間的刺激瞬間就讓沈早早從甜美睡夢之中回到了現實,她尖叫了一聲,險些從椅子上摔到地板上,得虧被賀子聰一把扯住了胳膊。

“你你你,賀子聰你幹啥啊?”沈早早看起來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她小心地喘著氣,臉蛋變得紅撲撲的,用手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誰讓你一做題就睡覺,這不得讓你長長記性,不然怎麼學習。”賀子聰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用力把沈早早的身體扯到了椅子上,順便用手指了指她身上已經完全鬆垮下去的小吊帶。

“還有,衣服都快掉了,也不管管。”

“賀子聰你,你是變態嘛!”沈早早的臉完全紅了起來,她光速將裙子的吊帶扯回了肩膀上,然後捂住了自己的身體,憤怒地看著身邊站著的賀子聰。雖說她知道賀子聰這麼做確實沒有惡意,但還是有些不高興。一時之間,小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了。

彷彿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回,賀子聰佯裝咳嗽了一聲,隨後坐回了座位上面。繼續開始給沈早早講解課本上的習題。經過了剛才那一下刺激,沈早早的精神被強行振奮了些許,起碼比剛才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要好太多了。然而好景不長,這才沒過十幾分鍾,她便又打起了哈欠,一副快要睡著了的神情,額頭前的空氣劉海也耷拉下來,遮住了她的額頭。

“我說沈早早,你怎麼一看題目就犯困,這樣的話該怎麼學習?”

“我也沒有辦法嘛,可能我天生就不擅長學這種東西唄,一看到書我的睡意就起來了,這種事也不是我能改變的啊?”沈早早一臉理直氣壯的神情,然而賀子聰一時半會卻也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她的話,只能跟她在這裡乾瞪眼,一點辦法沒有。如果不做出點什麼有效措施的話,大概今天就白來了。

措施,該做些什麼措施呢?

賀子聰強行壓住住了心理煩

躁的情緒,腦袋飛速運轉了起來。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沈早早變得清醒一點,能認真學習?

等等,讓沈早早能清醒一點的辦法?

想到這裡,剛才的一幕忽然在賀子聰的腦海中閃過,自己剛才,不是已經做到讓沈早早清醒過來了麼,這個辦法根本就不用去想了啊,簡直就在眼前。

“我說,早早,你總這麼懶散,這樣肯定是學習不下去的,我們總得想個辦法讓你的學習狀態好一點,不然天天都和夢遊一樣,我都不敢想象你中考會怎麼樣。”

說著賀子聰又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輕輕嘆著氣,把目光從課本上轉移到了一旁趴在桌上的沈早早身上,她正一邊打哈欠一邊無聊地撥弄著自己的劉海。

“不是說了啊,沒有辦法啊,我只要一看到書就會犯困。”沈早早支支吾吾地說著,賀子聰甚至能看到她嘴角流出口水的痕跡。

“既然你自己不能自覺的話,那我也只能採取一點措施來幫你了。”

趁著沈早早沒有注意,賀子聰又是突然伸手在沈早早的腰上掐了一下。畢竟她伸手除了一件單薄的吊帶裙以外什麼也沒有,本質上與直接刺激她的腰間沒有什麼區別。如果說剛剛還是在睡夢之中被叫醒,那現在毫無疑問就是在自己清醒的時候受到攻擊了,這讓早早的反應遠超剛才。

“咿呀——!賀子聰,你又做什麼,再碰,再碰我要生氣了!”沈早早本來就怕癢,身體根本就碰不得,現在賀子聰接二連三地戳她,讓沈早早真有些不高興了。

“你還沒發現嗎?”賀子聰用手指尖勾了勾她腰間的裙襟,表情略微有些無奈。“只有當你的身體受點刺激的時候學習狀態才是最好的,不然就總是打瞌睡。你說說,除了這樣之外,我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更清醒一點?”

“你......我......”沈早早的臉變得鼓鼓的,她試圖反駁賀子聰的話,然後什麼話到了嘴巴都被強行嚥下,什麼也說不出來。確實如同賀子聰所說,自己一直昏昏沉沉的,沒有一點辦法,只有來點什麼刺激的時候才會清醒些許。

“所以,接下來只要你一打瞌睡了,我就會讓你瞧瞧厲害。頭懸梁錐刺股的故事聽說過吧,本質上就和那個一樣,都是能讓你長精神的方法。”

“可是,可是......”沈早早一臉委屈的表情,她不開心地翹著嘴唇,臉上寫滿了痛苦。可是賀子聰說的又很有道理,她實在沒有辦法反駁,畢竟人家是來幫自己學習的,自己沒理由不答應。只能當作是為了獲得一個更好的成績,去更好的高中上學所作出的犧牲了。大不了再努努力,只要不犯困的話,不就不會被賀子聰折騰了嗎?

然而事實證明,沈早早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和定力。

“嗚哇——!!!”

這才沒過多久,沈早早的眼皮就又開始打架了,不過這一次都還沒徹底閉上,賀子聰就眼疾手快地點在了她纖細的腰上,都說男不可摸頭女不可摸腰,本身女孩子的腰就敏感的緊,再加上與一般的女生相比沈早早要怕癢得多,所以被這麼戳給沈早早的刺激真的相當大,幾乎是可以讓她從椅子上彈起來的程度。然而這還不算完,為了讓沈早早徹底清醒過來,賀子聰的手由戳到掐,先是拉住了她左側的肩膀以防沈早早逃跑,隨後用另一隻手

在她的右側身子敏感部位上下翻動。先是腰部,隨後是腋窩,還有肚子前面也沒有逃得掉。如果不是知道沈早早家裡的隔音效果好,那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可能已經把早早媽給吸引過來了。

“賀子聰你哈哈哈哈哈,放開,別弄,哈哈哈哈別弄了,放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早早的小腦瓜子扭個不停,如果還是小學的時候她可能還有反抗的力氣,可惜現在他們已經臨近高中,此時男生與女生的身體素質差距已經完全顯示了出來,就算賀子聰並不屬於很強壯的那一類,可對付個瘦小的沈早早也是戳戳有餘了,即便只用一隻手也能讓她完全逃不掉。

“現在知道讓我別弄了,你怎麼剛才又要偷懶睡覺呢?”

在確定了沈早早暫時不會瞌睡了之後,賀子聰才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給了沈早早一個喘息的機會。她的胸脯一顫一顫的,小臉蛋一片紅暈,到有一種嬌羞的感覺。此時沈早早狠狠地盯著身邊的賀子聰,臉上寫滿了憤怒,但是又敢怒不敢言,顯得有些滑稽。

“沒有辦法呀,我說了多少次了,只要一看到這些複雜的題目,一動腦子就會很困,這我能怎麼樣嘛。”

她的話不免有些強詞奪理了,可賀子聰卻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話來反駁沈早早,只能在她眼前揮舞著自己靈活的手指頭來稍作恐嚇。而沈早早的臉上也寫滿了委屈,兩隻小手的食指點在一起,來回搓動著。

“我覺得,現在你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了,在這方面。”賀子聰的表現顯得相當無語,他認真地向沈早早解釋著。“條件反射知道嘛,我們以前生物課學過的,意思是經過後天的多次反覆,導致身體會出現不可抑制的某些反射,比如說你這一看書就想睡覺,我感覺就算因為你總是邊看書邊睡覺,所以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賀子聰在隨口胡說八道著,但沈早早卻信以為真,表情明顯慌張了起來。

“啊,真的是這樣嗎,那我要怎麼辦啊!”

“怎麼辦.......讓我想想該怎麼辦。”

賀子聰用手指輕撫著自己的下巴,看樣子在仔細思考,而實際上他也是在不停地胡思亂想。

“既然這種條件反射已經形成了,那我們只需要用另一種條件反射把它給壓下去就好了吧。”賀子聰的話多少有些故弄玄虛了,可沈早早原本就不屬於那種很聰明的類型,因此對於他話裡的漏洞完全沒有發現。

“那該怎麼才能,才能讓這種不好的條件反射消失?”沈早早的表情倒是非常認真,她瞪大了眼睛,是真的在向賀子聰在詢問意見,這樣一來反而讓在胡編亂造的賀子聰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嗯......怎麼才能做到這一點呢?”賀子聰原本就隨口一說,但沒想到沈早早卻當真了,他沒有辦法,也只能順著話茬編下去了。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胡謅:“早早你看,畢竟你身體比較敏感嘛,剛剛也試過了,通過刺激你的身體確實能起到讓你提神,清醒的作用,既然這樣的話,不如把這一點當作突破口,說不定就能讓你以後在看課本的時候不再犯困,提高學習效率了。”

“啊,像剛才那樣撓癢癢嘛,不要不要!!!”

聽到了賀子聰的話以後沈早早臉色大變,連連搖頭,一邊用雙臂摟著身體一邊向後不停挪動,仿

佛眼前的賀子聰是一個大惡魔。

“那早早你還有什麼其他辦法嗎,要不你給我想一個出來?”

賀子聰又加重了自己的語氣,說得非常用力,他緊緊地盯著沈早早紅潤的小臉,而沈早早卻瞥過了頭,不太敢看他。想想或者這是在他與沈早早認識這麼多年以來,沈早早最羞澀的一次。

“我,我......”沈早早支吾著說不出話,她的臉越來越紅,十根腳趾頭緊緊按在地板上,都在上面留下了汗漬。

“難道說,你不想好好學習,考上一個更好的高中了麼?”

賀子聰步步緊逼著,而沈早早在旁邊也是越來越緊張,她的臉都快紅成柿子了,在賀子聰的一個個詢問之下,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其實沈早早心理非常的清楚,賀子聰說的並沒錯,如果想要去一個更好的高中,那自己現在只能用心好好學習。但是,但是難道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沈早早漲紅了臉,她的小身板微微發顫,看起來非常的糾結。其實賀子聰就是隨便開一個玩笑像逗逗沈早早,活躍一下有些沉悶的氣氛,不過看起來沈早早好像當真了。

看著沈早早現在這副抿著小嘴苦苦抉擇的樣子,賀子聰到有些要忍不住笑了。他剛想給沈早早解釋自己就是開個玩笑,讓她不要當真,可沈早早卻先他一步張開了已經緊閉已久的嘴巴。

“沒事,如果這樣真的對學習有幫助的話,你就隨便來吧,我沒有關係。”

沈早早緊緊捏著自己的小拳頭,賀子聰簡直無法想象她是抱著怎樣的一種勇氣說出的這句話。他呆呆地盯著早早,她的身體雖然仍在輕輕顫抖但是眼神卻堅定無比,他很少能看見,那個臉上總是掛著天真燦爛笑容的沈早早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個眼神明顯寫著,如果這樣就能和你繼續留在一個地方讀書的話,那值得。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真的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明明賀子聰只是簡單地和沈早早開了個玩笑想要逗逗她,可是她卻當真了。

是非常認真的那種。

“這樣子可以吧,我就躺在這個上面,不要亂看亂摸,只能撓癢癢,一定不能做別的事情!”

沈早早現在簡直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她捂著臉躺在床上,身上只要一身吊帶裙子,其他什麼也沒有,賀子聰甚至懷疑以沈早早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能裡面都什麼也沒穿。白皙的雙腿直勾勾地搭在床單上,在床的尾部則是她的一雙小腳,又白又嫩,十根小巧的腳趾頭粉嘟嘟的,看著非常的養眼。

非要說的話,雖然沈早早經常與賀子聰黏在一起,但像現在這樣,卻也是從來沒有過。他完全無法想象,居然真的有一天自己會坐在沈早早的床上,至於沈早早,則是用手捂著自己已經紅透了臉頰,毫無防備地對著他。

“早早,那我要開始了,你做好準備了麼?”

賀子聰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他打量著沈早早躺在床上的身子,雖然是自己開出來的玩笑,但在沈早早把這個玩笑當真了以後該怎麼辦,賀子聰卻一點也沒有數。

白裡透紅的腳掌被賀子聰看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都能看清沈早早腳底的紋路。此時,她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著,雖說房間裡開了空調,但是她的身上卻還是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在床單上留下了不少的水漬。

“等,等等!”

賀子聰

正打算下手,然而沈早早卻忽然打斷了他。

“怎麼了?”

賀子聰輕輕喘著氣,他以為沈早早打算反悔了,這也非常的正常,倒不如說這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現在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像是以往的沈早早。而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沈早早不但不是想反悔,反而還更進了一步。

“要不,要不你把我稍微綁一下吧,用那邊的毛巾就行,我怕等一下要是太癢了,我可能會踢到你。”

一隻散發著羞澀的大眼睛從沈早早捂著臉的手指縫中露了出來,她悄咪咪地盯著坐在自己身前的賀子聰,明明還什麼都沒有做,但是早早身體的顫抖卻越發明顯了。

“真的......可以嗎?”賀子聰試探著問了一下,現在他的心裡就像是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自己話已經說出口了,但歸根到底該怎麼踐行,賀子聰可以說一點數都沒有,可能他其實比沈早早要更加的緊張。

沈早早沒有說話,大概是對於賀子聰的詢問默認了。在得到了沈早早的認可之後,賀子聰四處張望了一下,打算找找可以用來捆綁固定的道具。他找了很長一段時間,而沈早早的房間裡實在是沒有繩子一類的東西,無奈之下他只能拿手帕對於沈早早的手腳稍作捆綁。還好她的身子骨細,即便是脆弱的手帕,也能將沈早早的手腳捆得紮紮實實了。

先是手腕,在將沈早早的雙手並著放到她的後腦勺之後,賀子聰拿著手帕將沈早早的手腕固定在了一起。隨後是腳腕,用同樣的捆綁方法賀子聰捆住了沈早早的腳腕,然後將她的雙腿拉直放在了床尾。雖然只是再簡單不過的捆綁,但是賀子聰卻做的非常仔細,生怕哪兒沒弄好把沈早早搞疼。而沈早早則是一言不發,全程抿著嘴巴一副上刑臺的感覺,雖然可能對於她來說,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其實和上刑臺沒有本質的區別。

“既然你準備好了,那我可就要開始嘍?”賀子聰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隨後盤腿坐到了沈早早的邊上。他先是輕輕按住了沈早早軟軟的肚子,隨後用手指頭隔著裙子,在她的肚子上輕輕點綴了起來。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氣,然而沈早早的身體卻已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她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巴,似乎是不想這麼輕易就笑出來。然而這才只是一個開始,而賀子聰,也根本就沒有認真去對付沈早早。

看著沈早早現在糾結又痛苦的表情,她緊緊閉著眼睛,咬著嘴唇,不免顯得有些滑稽,賀子聰瞧見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他加重了手上的動作,一隻手在她軟軟的肚子上不斷揉捏著,另一隻手則輕輕刮撓著她的側腰。這一招明顯讓沈早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的身體也顫抖得更厲害了些。如果說剛剛還能強忍著讓身體不動的話,那現在沈早早身子擺動的頻率明顯就要大了不少。

“嗚......嗚......”

說實話這算是他們兩個人身體接觸最為親密的一次了,賀子聰的雙手都放在沈早早的身上摸個不停,不止是力道,速度,刮擦揉捏的範圍也在一點點變大,就好像是逐漸熟悉了一般,這又讓沈早早抽動得更厲害了幾分。但她還在試圖忍住笑,沈早早一直有一股這樣不服輸的勁,賀子聰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彷彿就是為了和自己慪氣一樣。

算了,由得她怎麼來。

賀子聰輕輕笑了笑,他也是一個相當爭強好勝的人,面對沈早早這樣的舉動,他是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一時之間,賀子聰也下意識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光滑白皙的脖子,柔軟的腹部與腋窩全部收到了他的攻擊。別說原比一般女生敏感怕癢的沈早早了,就算是普通的女生被這麼撓癢也會受不了的吧。

沈早早自然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賀子聰,這樣太,太癢了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你停停,停停哈哈哈哈哈哈!!!”

沈早早銀鈴般的笑聲在房間裡迴響了起來,她的臉越來越紅,同樣身體也一點點熱了起來。

“賀子,哈哈哈哈哈哈賀子聰,你停一下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這麼弄不行,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受不了!”

雖說才沒過多久沈早早就已經繳械投降了,但是讓賀子聰就此收手可沒這麼容易,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他可還沒有玩夠呢。

“這可不行早早,你要知道,條件反射可沒有這麼好形成,需要時間和練習的,才這麼一小會兒肯定不夠。”賀子聰嘿嘿一笑,現在他的目的已經改變了,沈早早的反應相當有意思,他還從沒有見過她這副神情,顯得又嬌羞又可愛。

“不要,哈哈哈哈哈我不要什麼,反射了哈哈哈哈哈,你快放開,放開我,哈哈哈哈哈哈賀子聰,快,哈哈哈哈哈放開,放開我哈哈哈哈哈哈!”

沈早早的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著,耳邊的髮絲動得飛快,很多都粘在了她的嘴角上。賀子聰的手指頭則在沈早早的身上不停地爬搔著,他並沒有怎麼接觸過女孩子的身體,可是現在卻顯得對沈早早身上的敏感部位無比的瞭解,或許這就是,男性的生理本能吧。

“可是,這樣太哈哈哈哈哈太癢了,不行,受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輕點,賀子聰哈哈哈哈哈哈起碼,哈哈哈哈哈輕點哈哈哈哈哈哈!”

沈早早差點都要笑得喘不過氣了,從小到大根本就沒什麼人碰過她的敏感部位,況且現在還是被綁在床上任人宰割,說實話完全超過了沈早早的忍耐限度,她承受不了也非常正常。再加上賀子聰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在一片大笑之中,沈早早的體力一點點流逝著。

“上半身受不了了麼,那我換個地方。”

看見沈早早確實有些撐不住了,賀子聰“好心”地停了下來。不過他停下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放過沈早早,而是為了調整身子,換一個進攻的部位。

在把身體轉過來以後,賀子聰直接拿了個枕頭,坐在了沈早早的小腿上面。還好他們家的床足夠柔軟,因此即便壓在上面也不會讓沈早早感覺有多疼。也正是這樣,所以賀子聰才能肆無忌憚地大展身手。

“現在來試試腳底吧,按道理來說女生的腳應該都很怕癢才對。”

雖說不是第一次看見,但與沈早早的雙足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對於賀子聰來說到是第一次。他先是用手輕輕提起了沈早早小巧的腳趾頭,隨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白嫩柔軟的腳掌。賀子聰並沒有用手指去直接刺激沈早早的腳底,還只是輕輕的撫摸而已,但是沈早早就已經咯咯地笑了起來。

“腳底,哈哈哈哈哈哈腳底不行,那裡太怕癢,太怕癢了,不行,嘿嘿哈哈哈賀子聰你

快把手拿開!”

就連沈早早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腳底居然會這麼怕癢,畢竟幾乎從來沒有人碰過她的腳掌,起碼自有意識起,這大概是第一次。而在發現了沈早早腳底的敏感程度以後,賀子聰則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他笑嘻嘻地拱起了手指頭,將指甲搭在了沈早早的腳掌上,現在這樣的姿勢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用一隻手掰住她的腳趾頭,讓沈早早的雙足完全張開,隨後便用手指甲在眼前這雙白嫩的小嫩腳上快速抓撓了起來。

沈早早是第一次被別人碰到腳底,而對於賀子聰而已,他又何嘗不是第一次碰到女生的雙足呢?

“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賀子聰,這樣不行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癢,會癢死哈哈哈哈哈哈要癢死我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的哈哈哈哈哈別的地方都行,不要碰腳哈哈哈哈哈不要碰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早早的身體劇烈地掙扎了起來,她的口水笑得到處都是,如果不是賀子聰壓得緊,或許她真的已經將賀子聰從自己的身上給晃下去了,然而現實卻是沒有那麼簡單,賀子聰悠閒自在地坐在沈早早的腿上,隨意把玩著眼前的著一雙玉足,輕攏慢捻抹復挑,在這雙完全沒有掙扎空間的玉足上狠狠瘙癢著,美其名曰幫沈早早形成“條件反射”。他是玩得開心了,只是可苦了沈早早這個敏感怕癢的小姑娘。自己的命根子被握在別人的手上隨意玩弄刺激,給沈早早帶來的巨大癢感根本就不是可以用語言來形容的。

還好,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賀子聰,或許對於沈早早來說,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賀子聰究竟有沒有成功幫沈早早形成條件反射,他也並不知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一頓暴揍在這之後肯定是逃不過了。不過幸運的是,這個賀子聰胡編亂造出來的方法在沈早早的身上似乎還真有不小效果,在那之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學習效率提升了,看書做題不再犯困,上課的時候也不會打瞌睡了,這簡直就是魔法,甚至比魔法要更加的神奇。

他施加在沈早早身上的魔法成功幫助她考上了這個地區最好的高中,經過賀子聰與沈早早的共同努力,他們的緣分成功續上,或者說,成功多續上了一段。

距離賀子聰去美國,還剩三年。

(四)

成長或許是一筆滿身傷痕的交易,在沐浴到萬丈光芒之前,只能努力朝著光走去,成為自己的太陽。

賀子聰的心裡總是充滿了矛盾,他既想快點長大,長大了就能去美國見到自己的父母了;而他又不想長大,因為年齡越大,煩惱也是越多。生活上的煩惱,學習上的煩惱以及,明明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卻總感覺越來越遠的沈早早所帶給他的煩惱。

“老闆......多加糖,要甜到掉牙的那種......”

明明還在考試,但是沈早早那熟悉的夢話卻已經從賀子聰的身後傳來了。雖然說她真的很喜歡吃甜食吧,但是現在可還在考試誒,一邊考試一邊在夢裡吃甜食,是不是多少有些過分了?

很明顯不止是賀子聰,監考老師也注意到了在後邊偷偷摸魚睡覺的沈早早。他捏著粉筆不停地敲著黑板,帶著一臉的嚴肅唸唸有詞著:“只有十五分鐘了,只有十五分鐘就要

交卷了,同學們抓緊時間!”

“早早,早早。”

身後的同學在悄咪咪地提醒著仍舊睡眼朦朧的沈早早,好在這回她的提醒起到了作用,沈早早揉了揉自己朦朧的睡眼,從桌子上醒了過來。雖說她的眼神一片茫然,起身的途中還撞到了桌面上的練習冊,要不是賀子聰眼疾手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桌子腿,大概免不了一場混亂了。

沈早早的答題卡幾乎還是一片空白,除了寫上了名字之外什麼也沒有。更糟糕的是,由於睡覺的時候身上已經滲出了不少汗水黏上答題卡,導致她在抬起手臂的時候扯壞了一部分卷子。原本時間就不夠了,現在又整起這麼一出,讓沈早早徹底陷入了呆滯的狀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板旁的時鐘一分一秒流逝著,什麼辦法也沒有。

“賀子聰,賀子聰......”實在沒有辦法,沈早早只能求助於坐在自己身前,正在奮筆疾書的賀子聰了。

“選擇題的答案是什麼,快讓我看看......”沈早早用筆桿偷偷戳著賀子聰腰間的癢癢肉,悄咪咪地問著。然而賀子聰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一動不動,反而寫得更快了,好像將沈早早的話當作了耳邊風。

“喂,賀子聰,快點把答案告訴我!”沈早早見賀子聰什麼反應也沒有,不免有些生氣。她狠狠地在賀子聰的腰上戳了幾下,能看見賀子聰的身體顫抖了起來。然而沒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老師就在講臺上敲起了桌子。

“肅靜,肅靜,這是考試,不要講小話!”

雖然老師並沒有對沈早早指名道姓,但是這句話說的到底是誰,沈早早心裡是有數的。無奈之下,她只好放棄了作弊的念頭,絕望地開始胡亂填起了答題卡。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坐在眼前的賀子聰,早已經是面紅耳赤的狀態了。

賀子聰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他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動作,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臉上寫滿了喜歡的人。已經到了傍晚時分,雖說是夏季,但是並沒有多麼燥熱。賀子聰甚至聞到了晚風帶著的淡淡清甜,它吹亂了沈早早飄動著的長髮,將她的氣味帶給了賀子聰。他早已經完成了題目的作答,正在望著自己的桌子出神。

在賀子聰桌面的上房刻著大大的一個“早”字,非常的顯眼,不深不淺。其他同學都非常奇怪,不知道為何賀子聰要在桌上刻這樣一個字。他解釋說,這是為了向魯迅學習,要有文人精神,時時早,事事早,努力學習,奮發圖強。

然而誰也不知道的是,賀子聰的“早”,其實掛念的是身後坐著的人。

“小氣鬼,以後再也不需要你了。”

沈早早似乎還在鬧彆扭,而賀子聰則假裝在奮筆疾書。看起來是在填寫答題卡,而實際上則是在小心翼翼地寫著以後可能遞給沈早早的小紙條。

“一起回家吧”、“什麼時候幫你補課”、“好好學習,這是給你的筆記”以及......

“我喜歡你。”

這些小紙條無一例外被塞進了桌縫之中,順便被修改帶遮了個嚴實,大概只有在陽光透過它們的時候,才能依稀瞧見上面都寫了什麼東西。這個縫隙堆滿了賀子聰的少年心事,而沈早早,則一直在後面自顧自地發脾氣。

賀子聰看著窗外,飛機在晚霞的火燒雲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似乎是在提醒著他,自己去

美國的日子在一天天接近。他並不是不想幫助沈早早,而是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幫助她。如果說,這真的是能陪在她身邊最後一年的話,那麼必須要讓沈早早變得更加的優秀,不能過於依賴自己。這樣的話,她才能在日後,過著比有自己在的時候更加幸福的時光。

他希望沈早早,可以變成那顆最耀眼的星星。

考試鈴聲猛然打響,試卷被一張紙遞到了老師的面前。這是高二學年的最後一場考試,象徵著賀子聰與沈早早青春的最後一年,悄然來臨了。

“我們走吧,今天考試已經耽誤很久了,得快點回家。”

放學後,賀子聰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沈早早的身後,他推著自行車,熟練地拉過了沈早早的小書包,隨後放到了自己的自行車車筐之中。然而沈早早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憤怒之中恢復過來,一點也沒打算給賀子聰好臉色看。

“誰讓你管我。”沈早早將他摔到了身後,大步大步地往前走著。“剛剛考試的時候不幫我,現在開始裝好人是吧,我看你就是成心讓我考零蛋,這樣就能看我媽打得我滿街逃竄了。”

賀子聰還沒反應過來,沈早早已經一個人走進了小賣鋪之中,等他跟上的時候,兩個汽水瓶蓋從門口滾了出來,停在了賀子聰的腳邊。他撿起來看了看,是沈早早平時最喜歡喝的北冰洋汽水。

“一塊錢一瓶,記得把錢還我。”沈早早沒有看賀子聰,而是把一瓶汽水放到了旁邊的石臺上,自己則一個人獨自去邊上生悶氣了。賀子聰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將瓶蓋放進了自己的兜裡,拿起沈早早放在石臺上的汽水小口小口喝了起來。其實從小到大,賀子聰都不怎麼喜歡甜食,僅僅是因為沈早早喜歡,所以他才慢慢養成了這個習慣。

鬧了好一會彆扭,沈早早才坐回了賀子聰的自行車後座。為了彰顯自己的憤怒與不開心,她僅僅用兩個手指頭勾住了賀子聰的書包帶。夏日的晚風輕輕從旁邊吹拂而過,周圍是吵嚷的路邊攤,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我說,賀子聰。”

兩人原本一同陷入了沉默,可沈早早卻先開口說話了。

“你真的,要去美國讀大學嗎?”

她的聲音很小,或者說有些飄忽不定。

“還沒有想好呢,這不是還剩最後一年,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賀子聰不敢回頭看沈早早,只是略顯含糊地說著。

“你應該很想叔叔阿姨才對吧,畢竟已經這麼多年沒有見他們了。”

“是的,所以我才會這麼認真地學習。”

賀子聰努力地通過周圍的景物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在聽到了賀子聰的回答以後,沈早早捏著書包帶的小手猛然收緊。可能,他們兩個都認識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改變著。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周圍的煙火氣息變得越發濃郁,他們能清晰地瞧見房屋煙囪裡飄散出的白色蒸汽。一棟棟高樓大廈在衚衕周圍立起來,童年的回憶在生活中漸漸地遠去。

賀子聰一直以為,未來是一個離自己很遠的詞語,而現在,未來似乎在越發接近他。大概所有故事的開頭都只是一瓶一塊錢的汽水,還有夏天過於柔和的風與逐漸遠去的背影。

(五)

臨近暑假,大雨。

今天是賀子聰暑假放假的第一天,原本同學們都應該已經離開了學校,但為了幫老師整理試卷,

賀子聰只能多在這裡待上一會兒。然而沒過多久,居然下起了暴雨。

“啊......沒帶傘,這下糟糕了。”

看著眼前豆大的雨滴,賀子聰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只能迎著雨回去了。剛好今天還沒有騎自行車,而這磅礴大雨看上去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這樣的話只能冒著雨回去了,希望在路上的時候雨不會變得更大。

賀子聰將校服脫下,披在了腦袋頂上,冒著大雨一路衝了過去。傾盆而落的大雨比賀子聰想象的還要大了不少,積水很快便淹沒了衚衕的小路,甚至很多地方都積起了小溪。原本他在一邊躲避著路面上的積水一邊往家的方向趕,可誰能想到在路過沈早早家附近的糖水鋪子的時候,卻剛好看到沈早早在手忙腳亂地收拾外邊的餐桌,至於早早的媽媽,則在拉扯屋簷上的遮雨棚。

“早早,你快點把外面的桌子收進來,雨很大,一時半會停不了。”阿姨的呼喊聲傳進了沈早早的耳中,原本她就已經相當的慌亂了,一隻小胳膊就拎了四五個板凳。聽媽媽這麼一喊,更是匆忙之極。雨滴不斷地擊打著她瘦小的身子,把沈早早的身體完全打溼。而就在她好不容易騰出手打算去拎桌子的時候,一件寬大的藍白校服卻忽然伸到了她的額頭上,替沈早早擋住了本應該搭在身上的雨水。

“現在雨實在是太大了,還是讓我來弄吧,你這個小矮子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回屋裡歇著。

“賀子聰?”沈早早完全沒有意料到賀子聰會在這裡忽然出現,她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拿著衣服替自己擋雨的大男孩。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推回了屋子裡,而賀子聰則是一個人很快地整理起了外面的桌子,冒著傾盆大雨。看著雨中奮力拼搏的賀子聰,沈早早的心情無比複雜。她站在屋簷下,一言不發的看著他。這個男孩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沈早早記憶中的賀子聰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高大而又俊朗,比沈早早高出了一個頭還多,身上的短袖完全被雨水所打溼。他的瞳眸似乎是褐色的,在閃閃發光。

雨越下越大,而沈早早的眼神,也在這大雨當中迷離了起來。

“呼,冷死了!”

賀子聰的頭上蓋著一個毛巾,他借用了沈早早父親以前的衣服在這邊洗了個澡,畢竟原本的衣服在剛才的動作之中已經幾乎被完全打溼,根本穿不了了,於是乎只能先在沈早早家這邊稍作處理。他的頭髮還沒有完全擦乾,上面還流著水珠。

“謝謝你了,子聰,要不是你啊,我們指不定得忙活到什麼時候呢。”早早媽端來了兩碗熱乎乎的陽春麵,麵湯清澈透明,粉白的麵條看上去韌性十足,上面還有幾片厚厚的牛肉,散發著清醇的香氣。除此以外,能在面上看到一把清香的蔥花,大概是阿姨特意撒的,因為她知道沈早早挑食,不喜歡吃蔥。

“媽,怎麼有蔥啊,我挑起來很麻煩誒!”

沈早早也洗完了澡,她一邊用毛巾擦著自己的長髮一邊從浴室裡走出來,原本打算美美地享用午餐,結果卻第一眼就看到了麵湯上的蔥花。

“這有什麼關係,哪兒這麼多事情,快去吃麵!”阿姨嚴厲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很明顯今天沈早早是逃不過了,她只能暗自嘆了口氣,乖乖的坐了過來。她身上披著

一件白色的浴衣,光腳踩著黑色的小拖鞋。由於剛剛洗完澡,沈早早的身上還冒著熱氣,非常像剛誕生的小仙女,一時之間讓賀子聰看得有些呆了,還好他急忙轉過了頭,這才沒讓沈早早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她看。

沈早早一臉委屈的表情,然而又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坐了下來,盯著這碗滿是蔥花的面發愁。她嘗試著用筷子把蔥花給從碗裡挑出來,可是又無從下手。看見沈早早這副可愛滑稽的模樣,賀子聰心中起了作弄一下沈早早的念頭。他嘿嘿一下,故意念叨了起來。

“哎呀,沈早早你怎麼還在挑面啊,挑食可對身體不好哦。”

他故意把聲音控制在了能讓沈早早聽見而阿姨又聽不到的這個範圍內,沈早早見狀果然急了。她生氣地抬起腿,狠狠地踩向了賀子聰的腳。

“賀子聰,讓你多嘴!”

讓沈早早想不到的是,賀子聰居然早有準備。在自己踩下去的一瞬間,他先是張開腿讓沈早早踩了個空,隨後又迅速將雙腿合上,把她的腳夾在了腿中央,一隻水嫩的小腳就這樣在賀子聰的雙腿間來回搖擺著,前進不得,同樣後退不了半步。

“放開,快點放開我!”

沈早早的臉紅了起來,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法把腳從賀子聰的腿中抽出,又不敢發出什麼過大的聲音,只能在這裡與賀子聰乾瞪眼。

“噓---不要說話,會被阿姨聽見的哦。”彷彿是察覺了沈早早的軟肋,賀子聰故意這麼說著。好像是特意為了捉弄沈早早一樣,他知道沈早早怕癢,於是特意將手伸到了桌子底下,在自己雙腿夾著的這隻小腳上輕輕刮撓了起來。在手指甲與沈早早腳底嫩肉接觸的一瞬間,賀子聰明顯能感覺到沈早早的身體完全緊繃了起來。她猛然一顫,腳趾頭向下蜷縮著,身下傳來的強烈癢感差點就讓沈早早笑了出來,她完全沒有想到賀子聰會趁這個機會撓自己的癢癢,得虧她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失態引起媽媽那邊的注意。

“賀子聰,你.......”沈早早一臉的憤怒,然而又不敢真把賀子聰怎麼樣,畢竟現在自己的弱點還掌握在人家手上,完全是被動的一方。

賀子聰的手指甲在沈早早柔軟的腳掌上來回滑動,雖然他看不到桌子下面的具體情況,但光看沈早早的反應和通過手指頭感受她腳掌的動作也能精確地刺激到她腳底的敏感部位,這才過了不到幾分鐘,沈早早就已經漲紅了臉。

小巧的赤足在賀子聰的腿間瘋狂搖擺,然而不管她怎麼動彈,始終都在賀子聰的掌控範圍之內。他現在是鐵了心要好好戲弄一下沈早早,用手指甲順著她渾身上下最為怕癢的足弓刮蹭了起來。這下可苦了沈早早,她拼命咬著嘴唇以此來抵抗腳底的巨癢,因為怕被媽媽聽到這裡的動靜。腳掌則是努力蜷縮著,試圖給賀子聰的進攻帶來些許阻礙,然而賀子聰的手指可比沈早早的雙足靈活得多了,他弓起五指,用指甲尖部位刺激早早腳底的嫩肉,先是腳掌,然後趁著她蜷縮的瞬間,將攻擊目標轉移到無法動彈的足弓上,如此往復,沈早早根本就受不了賀子聰這樣的折騰方式,一聲聲細微的笑聲從她的牙縫中漏了出來。

“哈哈哈......賀子,聰......快給我,哈哈...放開...會被發現哈哈哈會被

發現的......”

為了能堅持得更久一點,沈早早把頭埋在手臂上,她的腳在賀子聰的手中不停地顫抖著,笑聲越來越大,這樣下去不用過多久,大概就要被沈早早的媽媽發現了。

正當沈早早準備徹底放棄抵抗,在腳底的癢感攻擊之下繳械投降,大笑出來的時候,賀子聰卻忽然從開了她已經有些痠麻的小腳,將它放回了地面上。沈早早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賀子聰的筷子就伸進了她的小碗裡,開始認真地將她麵碗裡的小蔥,盡數挑到了自己的碗裡。

“小點聲,我幫你吃。”

沈早早抬起腦袋,正對上了賀子聰那雙寫滿了認真的眼睛。雨滴順著窗戶的縫隙打進了屋子,落在了沈早早的手臂上,明明聲音非常的嘈雜,但她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六)

“北美洲一共有39個國家,在這其中,對於你們來說最熟悉的應該就是美利堅共和國吧,也就是美國。”

地理老師在講臺上唸叨個不停,賀子聰並沒有認真聽她講課,而是在心裡不停地盤算著。

“中國到美國的距離超過了12000公里,要是折算一下的話,起碼相當於我們總北京飛往上海十幾次。”

賀子聰一直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自己去了美國的話,以後可能回來的次數。一次飛機至少要花13個小時,也就是將近1w塊錢。雖說賀子聰的家境並不算差,但這也是一筆很大的花銷了,他對於自己以後的狀況,可以說一點數也沒有。

一邊盤算著,他趁老師不注意回頭看了看沈早早,她還是坐在座位上不停地揉著眼睛,似乎又在犯困。而此時,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老師似乎在做著最後的總結陳詞。

“大家加油,還有八個月就要高考了,為了你們的未來,請繼續跑下去!”

如同往常一樣的雞湯,賀子聰一點聽的興趣都沒有。最近的生活正在變得越發單調,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在悄悄地減少著,而像什麼體育課,音樂美術課之類的閒課基本上都被換掉了,校門口的小賣部越來越少,藏在書包裡的小說也已經很久沒有翻閱過。似乎在這條屬於青春的道路,大家走越走越快。等到下個秋天,這間教室還是會坐滿人,只是再也不會是他們了。

“賀子聰,等一等!”

傍晚放學的時候,賀子聰正騎上自行車準備走,沈早早匆忙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了過來。

“讓我搭一下順風車!”

不知道是哪兒個小混蛋乾的,沈早早自行車的氣似乎被放掉了,她正氣呼呼地甩著手。明明前不久媽媽才剛給自己修好了自行車,結果這一下卻又壞掉了。無奈之下,她只好來向賀子聰尋求幫助。看著她氣到鼓起來的腮幫子,賀子聰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他急忙轉過頭看向了眼前的晚霞,生怕自己嘴角的笑意被沈早早發現。

其實,放掉沈早早車胎氣的人正是賀子聰,他之所以這麼做,只是為了讓沈早早可以多陪他一小會。年少時的喜歡,大概就是這麼笨拙,但又無比的純粹。

已經到了秋天,樹葉一點點枯黃了下來,一片接一片地落在了剛鋪好的瀝青路上面。賀子聰載著沈早早一路飛馳,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一點點加快,直到路過了一條不算寬敞的小巷,他才放慢了自己騎車的速度。看著衚衕裡的街道,賀子聰忽然

聽到了沈早早的呼吸聲。恍然間,他彷彿在前面的衚衕口看到了當年那個站在糖水鋪子前叫賣的小女孩。

“小吊梨湯~~~清涼可口的小吊梨湯嘍~~~”

“小吊梨湯,美味解暑的小吊梨湯~~~”

賀子聰忽然就意識到了,原來自己總能一眼就捕捉到的那個熟悉身影已經和關於這個夏天的所有記憶一起塞進了那個校服的口袋。或許,人的一生其實只有一個夏天,往後的所有夏天,都只是在和它做著比較而已。

“等等等等,賀子聰,稍微停一下。”賀子聰心裡還在不停遐想,沈早早卻忽然扯了扯他的書包帶。“我聞到烤紅薯的味道了。”

賀子聰順著沈早早的聲音看了過去,還是以前他們最喜歡吃的那個紅薯攤子,那個老闆永遠會把最大最甜的一個紅薯賣給早早,雖然後來因為沈早早甜食吃多了長了蛀牙,因此就沒再怎麼碰過甜點,但這個攤子仍舊留在了賀子聰的記憶之中。

沈早早抓住自己的小書包帶,“嘿咻”一下跳下了自行車,隨後一蹦一跳地走向了那個紅薯攤。看著在紅薯攤子前面活蹦亂跳,滿面笑容的女孩,賀子聰的記憶瞬間回到了從前。

“諾,和以前一樣,一人一半。”賀子聰還在回憶著,而沈早早已經買好了紅薯,遞到了賀子聰的手上。他笑了笑,隨後將紅薯掰成了兩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要掰一塊大的下來。”

和以前的話一模一樣,雖然賀子聰沒錯嘴上都說著要掰走大的一塊紅薯,但最終都會將最大的紅薯給沈早早,隨後自己再裝出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他已經形成了習慣。

剛出爐烤紅薯分外的燙,賀子聰拿在手上左右為難,最後只能呼哧呼哧地吹上幾下就隨便將烤紅薯塞進嘴裡。然而讓賀子聰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沈早早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開始享用美味的烤紅薯,而是慌亂的將她的那半塞進了賀子聰的口袋,似乎是因為紅薯的口子過於燙了,沈早早太久沒吃,有些不適應。她下意識將手指放到了賀子聰的耳朵上,指尖傳來了滾燙的溫度讓他的身子下意識顫了顫,他們此時四目相對,周圍川流不息的人群此刻彷彿全部靜止了,賀子聰的心跳速度迅速上升,彷彿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感覺身體在不停地發熱,臉頰上映襯著頭頂的火燒雲。而眼前的沈早早同樣緊張,她看起來結結巴巴地正要解釋,然而賀子聰卻忽然伸出手指頭在沈早早光滑的臉蛋上抹了一道,用烤紅薯皮上沾著的爐灰把沈早早的臉畫成了小花貓。

“我們,我們走吧,要回家寫作業了。”沈早早的臉紅的緊,她張張嘴也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最後只能這麼隨口一說。她重新回到了賀子聰自行車的後座上,此時街道上所有霓虹燈的光亮似乎都集中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上,緩緩倒退著,只留下一層層幻影。

(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已經入冬了。北京的動彈冷得震人,賀子聰抱著一個灌滿熱水的暖壺這才勉強保住了身體的溫度。

桌面上的倒計時日曆已經撕掉了一大半,距離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已經只剩不到半年的時間。賀子聰整理著桌子上的資料,在他的正前方,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透明塑料罐子,在裡面塞著滿滿當當的汽水瓶蓋,這是他趁

著沈早早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至於原因,看了蓋子上的內容大概就能知道了吧。

在瓶蓋上全身不同的英語單詞,將所有瓶蓋全部倒出來以後,賀子聰拿著棉線想辦法把所有瓶蓋全部串在了一起,做成了一個類似風鈴的裝飾品。雖說不算很好看,但也稱得上創意十足了。

沈早早一直覺得英語單詞非常難背,時不時就會與賀子聰吐槽這個事情。為了幫助她背誦單詞,賀子聰才想到了這個辦法。現在單詞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剛好今天約好了要去沈早早家幫她補習,可以把這個小禮物帶給她。

這麼想著,他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沈早早家附近,今天的天氣很好,萬里無雲,水藍色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雜質,如同汪洋大海一般。

“賀子聰,賀子聰!”

他剛路過沈早早房間的窗戶,就聽到了她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賀子聰抬頭一看,沈早早已經打開了窗戶,從裡面探出頭來。

“你手上拿的是啥呢?”

賀子聰手上的“風鈴”非常的顯眼,沈早早一眼就看到了它。她的眼神裡寫滿了好奇,明顯對於賀子聰拿著的大玩意很感興趣。

“嘿嘿,不要急,我拿上來給你看一看。”賀子聰笑了笑,他饒了一圈以後走進了沈早早的家門,在她房間裡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他又拿起手中的風鈴在沈早早的面前晃了晃,直到現在,她才看清賀子聰手上的這個玩意由密密麻麻的汽水瓶蓋組成。

“這是我收集的汽水瓶蓋,你不是最喜歡喝這玩意嗎?”賀子聰的表情很興奮,將瓶蓋一個個分開,展示給沈早早看。

“這是我們第一次喝的汽水瓶蓋,當時你在喝完以後非常喜歡,高興了好久,說以後一定要天天喝這個飲料。就是我們一起去騎自行車那一次,當時我第一次教你騎自行車,我記得當時你還把手肘給摔傷了,哭了好久,我買這個給你喝就是為了哄你,沒想到你居然愛上這個飲料了。”

“還有這個,是我們去遊樂園玩的那天留下的。當時我們只剩一塊錢了,但是你賴在小賣部的門口不走非要喝汽水,無奈之下我只能給你買了這一瓶,最後我揹著你從大老遠走回來的,當時可真是累死我了。

“還有這個,這個是......”

賀子聰一件件地講述著每一個瓶蓋後面藏著的故事,或許很多事情沈早早都已經不記得了,但不管怎麼說,這些瓶蓋都是他們兩個人最珍貴的回憶。

沈早早呆呆地看著賀子聰手中由瓶蓋所組成的“風鈴”,她完全沒想到這些瓶蓋居然全都被賀子聰收集了下來。她接過賀子聰手中的禮物,輕輕用手翻動著。

“這裡面都是什麼?”

沈早早忽然發現了每一個瓶蓋裡面都貼著一個手寫的單詞,似乎全都是他們高考需要背誦的。

“這裡面都是高考需要背的單詞。”賀子聰輕輕咳嗽了一聲。“你不是說總是背不下單詞嗎,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這樣的話,你應該就能提高一點背單詞的效率了吧。你只管背,瓶蓋管夠。”

賀子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沈早早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雖然賀子聰的表情非常的認真,但是他說的話卻出乎意料的有喜劇效果。

瞧見沈早早忽然笑了起來,賀子聰撓了撓頭,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早早忽然笑了起來。這是沈早早的秘密。就

是從這一刻開始,她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目標。無論如何,沈早早也想考出一個更高的分數,可能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看到賀子聰未來能看到的風景了

沈早早的眼神非常的堅定,窗外是碧藍的天空,微風從窗戶鑽進裡屋子裡,揚起了她的衣角。直到很多年以後她都覺得,這個時候的他們,才是最好的他們。

(八)

“啊......好難啊,我是不是就不適合讀書......”

沈早早往課桌上一趴,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為什麼我就是,就是做不對,我不能理解......”

雖說與以前相比,沈早早確實已經認真了不少,然而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無論她怎麼努力,邁不過的坎就好像始終邁不過一樣,她的成績始終無法提升很多。再這麼下去的話,她只會離理想的大學越來越遠。

“你已經很認真了,早早,不用太過擔心,肯定會有辦法的。”

看著滿臉傷心的沈早早,賀子聰的心理也不好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安慰她,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做什麼選擇,他們一定不能選擇放棄。

“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麼辦,馬上就要高考了,到底怎麼做才能考得更好?”沈早早將自己的臉完全埋在了手臂之中,究竟應該怎麼辦,沈早早心理一點數也沒有。她平時盡力閉著自己記下老師說的每一句話,按照賀子聰給她制定的學習任務踏實完成。然而不管怎麼努力,她的成績始終沒有明顯的起色。

沈早早感覺,無論自己怎麼努力,她都在離賀子聰越來越遠。

“不要太難過了沈早早,你要相信,一切,一切都是最好啊安排,無論未來如何,你都會成為最耀眼的那顆星星。”

很難想象賀子聰會當面和沈早早這麼說話,大概是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而沈早早的身體輕輕地顫抖著,過了一會,她緩緩抬起了身子,用相當難為情的眼神看著賀子聰。

賀子聰忽然覺得沈早早現在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她輕輕咬著自己的嘴唇,一副糾結無比的神情。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她才努力張開了自己的嘴巴,對著賀子聰說著:“我說,賀子聰,要不,再試一下以前那個方法?”

“以前那個......方法?”

一時之間賀子聰還沒有明白沈早早話裡的意思,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而看著賀子聰這副不解的神情,沈早早的臉蛋更紅了。

“就是,嗯......之前用過的......那個方法。”

她的聲音就像蚊子在“嗡嗡”一樣,小到幾乎聽不見了。而直到現在賀子聰才猛然醒悟沈早早話裡的意思,什麼叫做“那個方法”。

“真的,真的要這麼做麼,早早你不是很怕癢嗎?”

賀子聰有些緊張,畢竟沈早早主動要求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此時此刻,沈早早僅僅閉著雙眼趴在床上,她讓賀子聰將她的腳腕捆在了一起,白淨的腳掌面對著賀子聰,他提起束縛著沈早早腳腕的小繩子,幾乎直接提起了她的雙腳。兩個腳的腳掌來回搓動著,肌膚上掀起了漣漪。沈早早的腳心看上去水嫩無比,白裡透紅,如果不是理智還算清楚,賀子聰甚至想親上一口。

“沒事,畢竟之前也試過了,這樣子......確實效果很好。”沈早早將頭

埋在枕頭上,似乎是不想讓賀子聰看見自己的表情。她說的是實話,以前賀子聰這麼對她的時候,後面很長一段時間沈早早都感覺自己的學習狀態提升了不少,這麼看來,說不定這個方法真有效果,可以提升沈早早的學習效率。

況且,現在也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即便是死馬當活馬醫,也比在這坐以待斃的強。

“如果你是認真的,那我就要動手了。”

賀子聰一隻手握住了沈早早的腳腕,現在這雙白嫩的小腳已經被提到了半空中,纖細的腿部在賀子聰的控制之下幾乎沒有活動的空間,只有腳掌還能擺動個幾分。雖然賀子聰還沒開始擺弄沈早早的腳掌,可是她已經傳出了輕輕的嗚咽聲。

“沒有別的要求,輕點......輕點就行......”

其實,就算重一點,也可以。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但是賀子聰仍舊非常的緊張。他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試圖以此來稍微緩解一下情緒。在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他的手指頭輕輕地搭在了眼前這雙白嫩的腳底板上。僅僅只是輕輕觸碰了幾下,賀子聰還是能感覺到身下沈早早的身子猛地一顫。

“嗚......”即便沈早早把臉埋在了枕頭上,她輕微的嗚咽聲還是傳了出來。

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賀子聰用指尖在沈早早的腳底板上滑動了起來。現在這個角度他可以輕而易舉地觸碰到沈早早腳底的任何部位,指甲尖順著腳底的紋路上下滑動,每一次觸碰都能激起這雙腳主人的顫抖。

賀子聰不忍心下手太重,畢竟沈早早實在是過於怕癢了些。但這回可是她自己的要求,賀子聰也不能敷衍了事,只能捏起手指頭,一下又一下地在沈早早柔軟而又無比敏感的腳掌上滑動著。

在強烈的癢感刺激之下沈早早的腳掌不可避免地來回搖擺了起來,她發出來“嗤嗤”的小聲,雙手緊緊地捏著枕頭。儘管已經將房門緊緊關上了,但她還是不敢發出太大的笑聲,生怕被門外的媽媽聽到。沈早早已經在努力讓自己的雙腳穩定了,奈何她的身子實在是過於敏感了些,僅僅憑藉毅力,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嘻嘻,哈哈哈哈哈,癢......好癢,哈哈哈哈哈哈......”

沈早早的笑聲從枕頭的縫隙中傳了出來,她不停地用手拍打著枕頭,試圖以此將腳底傳來的癢感稍微宣洩幾分。賀子聰則是真正地握著她懸空的腳腕,用手指頭一板一眼地在沈早早的腳心上抓撓。他手指上的力道一點點加大,從輕輕的刮蹭慢慢變成了用力抓撓。隨著賀子聰力道的一點點增大,沈早早的笑聲與掙扎的力道也在不停上升著。如果說最開始賀子聰完全不用使力就能固定住沈早早的身體,那麼現在他已經需要分出神才能確保沈早早不會從自己的肉體拘束之下逃脫了。

“這樣,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子聰哈哈哈哈哈好癢,怎麼會這麼,哈哈哈哈哈哈這麼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賀子聰對自己最為敏感的腳心攻勢之下,沈早早再也收不住自己的笑聲了。她在床上撲騰個不停,雖說下半身被賀子聰牢牢卡住,但是她的上半身就像一條不斷折騰的鯉魚,把自己的小床弄得嘎嘎作響。

靈活的手指頭在沈早早的腳底不斷遊走,而她的笑聲也在不停地被衝

擊著她大腦的癢感一點點榨出來。沈早早的臉越發紅潤,在肆意的笑聲之中,她將身上的煩惱與防備一點點卸下,雖然腳底的巨癢對她來說肯定不能算舒服,但起碼不會讓沈早早抗拒。

或者說,通過這樣的正向反饋,讓沈早早感覺整個人都要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哈……呼……”

在長達十幾分鐘的激烈撓癢之後,賀子聰終於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他看著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沈早早,心情有些複雜。她的身上已經滲出了好幾層汗水,幾乎把床鋪完全打溼。原本白皙的腳掌現在也紅潤了起來,在上面甚至能看到賀子聰手指甲所留下的刮痕。

腳腕處的肌膚也被勒出了紅色的印記,汗水讓沈早早的肌膚變得黏黏的的了。

“你沒事吧早早,需要再休息一下嗎,還要不要繼續了?”賀子聰試探著問了一下,原本他以為沈早早只不過一時興起,應該難受了一會兒以後就不會再繼續來了。而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沈早早居然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

“沒事......繼續吧,我還能,還能再堅持一會兒......”雖然身體已經疲憊無比,但是沈早早卻還是選擇了堅持下來。即便她自己心裡對於這樣的方法效果到底有多少其實也沒有數,但現在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而在得到了沈早早的允許之後,賀子聰決定這一回加大力度。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不小的氣墊梳,看起來的平常沈早早弄頭髮的時候用的。大概她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這個玩意會用在其他地方吧。

賀子聰用手緊緊握著沈早早的腳腕,看著她腳掌上紅色的印記,賀子聰的心中難免又產生了一些糾結。她小巧的腳趾頭微微蜷縮著,還在輕輕顫抖。不僅是沈早早,就連賀子聰同樣是非常的緊張。他慢慢地將氣墊梳放到了沈早早的腳掌上,梳子頭先是與沈早早柔軟的腳掌親密接觸,讓柔軟嬌嫩的皮膚凹陷了下去。隨後,賀子聰的手掌前後推動了起來,讓氣墊梳在沈早早的腳心上來回刷動著。這樣的動作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就足以讓沈早早發出了爆笑聲。

“等等哈哈哈哈哈哈哈賀子聰,這個,這個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會這麼,這麼癢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麼東西,是什麼在我腳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我腳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沈早早的視角完全看不到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腳掌上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癢感,這讓她渾身痠麻無比,癢得全身毛髮都要脫離了一般。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笑聲了,爆炸般的笑聲瞬間就填滿了整個房間,現在沈早早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房間牆壁的隔音足夠好,不會被媽媽聽到。她開始瘋狂地搖起來頭,兩隻手臂上下翻滾著,敲擊著脆弱的床板,現在這個床什麼時候會塌陷都一點也不奇怪,在如此強烈的衝擊之下。

氣墊梳在沈早早的腳底板上甚至都刷出了聲響,如果不是因為賀子聰抓得足夠緊,大概他早就被沈早早一腳踹到了。他捏著氣墊梳,沒有打算放過沈早早腳上的任何一個敏感部位,腳心,腳掌,腳趾頭,腳跟,在這梳子頭的刺激之下沈早早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

癢到從胸口跳出來了。大概在短暫的十幾年人生之中,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肆地笑過。即便長髮在搖擺中完全散亂;即便已經笑出了眼淚,甚至就連床單都被汗水與淚水完全打溼;即便她現在的樣子無比的狼狽,滿臉通紅著在不停地叫喊與求饒,但如果再給沈早早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乖乖地將雙腳放到賀子聰的手上,讓他盡情地折騰自己。

直到很多年以後,那個下午在房間裡的瘋狂記憶也清晰地保留在沈早早的心中,彷彿永遠不會褪去一般。

時間過得飛快,一起學習進步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高考。

還記得高考還是的那天,乾旱已久的北京忽然下起了小雨,瞬間就讓積蓄已久的暑氣完全消散,大概是老天爺的安排吧,似乎每一年的高考都是如此。這幾天就連出租車都是免費的,在校門口可以看到擺好的礦泉水,附近聒噪的工地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全世界,都在為他們的前途讓路。等在校門口的學生,他們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今日衚衕的清晨似乎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案件,四周的樹葉被風吹得呼呼作響,在喝完媽媽給沈早早精心準備的“小吊梨湯高考版”以後,她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後,就搭乘著媽媽的小電驢,來到了校門口。校門外人聲鼎沸,到處都是臉上寫滿了緊張的考生。她回頭望了望,剛好瞧見了騎車過來的賀子聰。

沈早早其實一張非常不解,明明賀子聰已經決定去美國上大學,卻還是來參加了這次的高考。難不成,他是為了體驗一下這個氛圍麼?畢竟有一句話說,沒有參加過高考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賀子聰之所以過來,僅僅是因為他們恰好分到了一個考場。賀子聰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與沈早早未來相關的事情。

“媽,你給我拍張照片!”

看見賀子聰走過來了,沈早早急忙喊了起來,對著鏡頭筆出了一個“耶”的手勢。在按下快門的時候,賀子聰剛好走到了沈早早的身後。想來想去,這或許是他們兩個人生中的第一張合照。

人生的道路永遠繁花萬里,而今日,他們見到的也許是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朵鮮花。

(九)

畢業是無數人,無數給夏天的故事。他們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告別。

在真正高考結束的一瞬間,賀子聰並沒有自己以前想象中的那麼歡喜或者不捨。好看的日落,親切的晚霞,燥熱的晚自習,不停轉動的電風扇。這個炎熱的季節確實承載了最大的離別,但所有的感覺似乎都是過了一段時間才在他的心底慢慢浮現。

今晚北京的夜色很濃,天空中少有地能瞧見平日被霧霾所遮住的群星,花香從衚衕的一頭一直延續到了另一頭,大家都在討論著這個假期的安排以及剛剛結束的那場,足以決定人生命運的考試。

似乎僅僅是再一次走出了校門,這個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夜之間,大家好像忽然就變得更加的成熟了。沒人在傳藍白相間的校服,整理著漂亮的頭髮,換上了多年沒有穿過的新衣,完全走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印象裡,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沈早早穿著一件藕粉色的連衣裙,上面印著可愛的小熊花邊,很是好看。晚風吹過的時候順帶揚起了她的長髮。

賀子聰從包裡拿出了兩瓶沈早早最愛喝的冰鎮北冰洋汽水:“這是剛剛路過校門口的時候順便買的,現在還是冰的,想喝的話可以早點喝,不然就沒那個味道了。”

其實這是賀子聰特意給沈早早帶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說而已。而在沈早早接過瓶子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碰到了早早的掌心。可能年少時候的心思就如同賀子聰悄悄在課桌上寫下的那個“早”字一般,有些幼稚,可又無處不顯露著青春的悸動。

“決定好幾號去美國了嗎,給你之前發了消息也沒看你回覆。”

沈早早的臉微微發紅,她輕輕嘟著嘴巴,似乎是在與賀子聰鬧變扭。直到現在賀子聰才猛然發覺,當年那個傻乎乎的小女孩,原來已經變成了這麼好看的一個大姑娘。

“嗯,決定好了。”賀子聰小聲回答著,他不敢看沈早早的臉,彷彿心有愧疚一般。“機票我爸媽已經買好了,8月中旬的飛機。前幾天在準備高考,沒有來得及看手機。”

此時與沈早早的分佈僅剩兩個月的時間,這一次分開,就不知道下一次再見會是什麼時候了。他偷偷望向了沈早早,她的眼睛就與夜晚的星星一般,恰好夜色正帶著浪漫的風吹過,就連空氣中都夾帶著一絲香甜。賀子聰的記憶彷彿停留在了這一刻,停留在了路燈之下,停留在了沈早早青澀的笑容前面。離別就像是夏天書上的蟬鳴,總是不知不覺就到來了。賀子聰曾經那麼盼望自己可以快點長大,這樣就能去美國看他的爸爸媽媽了。然而當這一天真的即將到來的時候,他卻亂了陣腳。

“早早,早早,我買到《左耳》的電影票了,之前你不是一直想看這麼來著麼,現在居然還有拍片!”

陽光落在衚衕裡,雖然有些熱,但是給人的感覺卻相當的舒適。想起沈早早說過想看這個電影來著,賀子聰去附近的電影院跑了幾個小時,可算找到了一家還有拍片的。他急忙買了兩張票,然後趕到了沈早早的家中。然而此時可此,沈早早正相當悠閒地翹著個二郎腿躺在涼蓆上面。僅僅穿了一件能遮住屁股的吊帶背心,白嫩的雙腿在天上晃晃悠悠的。沈早早明顯聽到了賀子聰一路趕來的咋呼聲音,她下意識站了起來,結果卻剛好與賀子聰四目相對了。白皙的肌膚上還沾著汗水,濡染著一絲紅暈,賀子聰的心跳不由得快了起來,緊張的心情已經寫在了表情上。沈早早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些什麼東西,急忙整好衣服跑進了家裡。

“賀子聰,你這個偷窺狂,變態!”

沈早早生氣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了賀子聰的耳中,他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早早逃進屋子裡面。直到過了好一會之後,房門才被再一次推開。此時沈早早的衣服已經變成了一身白色的長裙,黑色的長髮散漫地披在肩膀上,腳上踩著一雙黑白相間的帆布鞋,她在臉氣鼓鼓的,但在賀子聰的眼中卻無比的可愛。

“這不是意外嘛,早早你別介意。”賀子聰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頭,他伸出手,費盡心思弄來的電影票放到了沈早早的跟前。

“諾,這是《左耳》的電影票,你不是一直想看來著嘛,別生氣了嘛,去看電影吧。”

“哼,拿來!”

沈早早一副沒好氣的眼神,她氣哼哼地將賀子聰手上的電影票一把抓了過

來,在賀子聰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到了院子的門口。賀子聰撓撓頭,他不明白沈早早是想做什麼。

“還愣在那裡幹啥,不是你說去看電影的嘛!”

沈早早又哼了一聲,直到現在賀子聰才反應了過來,急忙跟了過去。一大一小兩個腳步在衚衕道里響了起來,越走越遠。

雖說一路上沈早早都漲紅了臉,但走進了那就賀子聰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小電影院以後,看著這部明明就沒有什麼新意的青春片,沈早早卻忽然哭了起來。淚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她幾乎要哭得喘不過氣來了,看完這部電影,她足足用掉了兩張衛生紙。賀子聰也不明白為什麼沈早早會這麼難受,明明這部片子的劇情和人物設定與他們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應該不至於才對。

或許,沈早早只是對片中那個快要離別的夏日代入很深吧。一直到看完電影往回走的路上,沈早早都在不停地向賀子聰訴說著主人那令人同情的遭遇。晚上的燈光很亮,北京就像是一個沒有夜晚的城市,不論走到哪兒都是燈火通明。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的身影在這裡才會顯得過於渺小,不論怎麼努力都不能改變這個世界分毫。

他們兩個在這亮堂的大街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其實這條路是他們回家最麻煩的一條路,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依舊不停地往前走著。沈早早走在路上,原本還在不斷吐槽著的她忽然變得無比的安靜,一言不發。賀子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著什麼,他悄悄瞥過頭,用餘光打量著沈早早的臉頰。在沈早早的眼神裡,似乎閃耀著萬家燈火。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忽然間,賀子聰在街道口看到了這個不算起眼的照片。看樣子,這似乎是一家小酒館。酒館的名字很是心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家店,以前似乎從沒有見過,是新開的嗎?

賀子聰正望著它出神,然而一旁的沈早早其實先他一步已經發現了這個店子,顯然這家酒館同樣吸引了沈早早的注意力。其實不管是沈早早還是賀子聰,都從來沒有去過酒館這樣的地方,畢竟他們都不會喝酒,也沒這個興趣。但是今天,他們似乎不約而同地產生了這個想法,去體驗一下,以前從未有過的經歷。

那麼,要進去麼?

要放在以前的話,賀子聰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會與沈早早相約在這樣的場合。然而事實就是,這樣的事情確切地發生了。

周圍是輕鬆歡快的小曲,一個抬著小提琴的姐姐在酒館中心的舞臺上彈奏,順帶哼著小曲,她唱得很是好聽。

“我說,賀子聰。”出乎賀子聰意料,沈早早似乎比她要更加適應這裡的環境,沒看出有一點不舒服,反而無比的自然,她甚至已經打開了菜單,開始挑選飲品。

“你要喝點什麼?”

黑色的長髮自然地披在沈早早的肩膀上,在酒館昏暗的燈光之中,顯露著一絲朦朧的感覺。閃閃的眼睛不停地眨著,賀子聰看著沈早早平靜的面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喝了那麼多年汽水了,總該換點其他的東西試試,我們已經成年,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你說對嗎,賀子聰?”

沈早早的問題讓賀子聰相當難以回答,他坐到了沈早早的邊上,從她手上接過了菜單,隨後遞給了旁邊的服務員。

“來兩

罐啤酒吧。”賀子聰說話的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的話,肯定就被旁邊的音樂上蓋過去了。

“不,換雞尾酒。”

沈早早打斷了賀子聰的話,她一字一頓地說著。賀子聰回頭驚訝地看著她,根本沒想到沈早早會提出這個要求。

“可是,雞尾酒的度數會不會太高了,你接受得了嗎?”

“沒有關係。”沈早早沒有理會賀子聰的疑問,繼續說著。“請給我們兩杯雞尾酒,謝謝。”

事實證明,賀子聰的擔憂是正確的。沈早早從小打到就沒有碰過酒精這兩個子,對自己的酒量根本就沒有清晰的認知。一杯雞尾酒下肚,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整個人完全癱軟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念叨了起來,給人的感覺已經不省人事了。

“哎呀,沈早早,我說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看著如同爛泥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沈早早,賀子聰的表情充滿了無奈。得虧今天他在這裡,這要是讓沈早早一個人待在這邊,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他側過身子,試圖將沈早早給拉起來,奈何她反抗的力氣相當的大,賀子聰怎麼也扯不動她。

“賀子......聰......”當賀子聰的頭靠近沈早早邊上的時候,他才終於聽清了沈早早究竟在說些什麼。“你這個,大騙子......”

“明明我已經很努力了,明明......鈴鐺上的單詞我都已經會背了,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要分開......”

沈早早從來也沒有正面與賀子聰說過喜歡,但在這最後一刻,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許是沈早早最終還是卸下了心裡的所有防備,她沒有再顧忌自己的形象,在賀子聰的面前像一個孩子一樣委屈地哭了起來。賀子聰看著眼前潸然淚下的沈早早,身體輕輕顫抖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伸出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此時窗外忽然響起了幾聲悶雷,繁華的街道上飄起了朦朧細雨。雖說下起了小雨,但是空氣與之前相比,卻好像變得更加沉悶了一些。

“走吧,我們回家。”

賀子聰將沈早早抱在了懷裡,用手指頭為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沈早早的眼睛紅紅的,身體燥熱無比,看上去還完全沉浸在醉酒的狀態裡面。在賀子聰連拉帶扯的攙扶之下,她這才一點點走到了酒館的外面。看著懷中沈早早這副醉醺醺的樣子,他都不知道等一下該怎麼和阿姨解釋。

不過更大的麻煩,是該怎麼安全地把沈早早送回家裡。

得虧剛剛落下的小雨只是臨時的陣雨,不如還會給他們二人增加不小的麻煩。夏日的夜晚很是炎熱,賀子聰攙扶著沈早早走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他們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所浸潤。原本要扶著沈早早走路就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讓他感覺四肢發軟,幾乎就要直接暈倒在街上,要不是想要保護沈早早的意志力還在支撐著賀子聰的話。

“賀,子聰......”走在路上,沈早早還在喃喃地說個不停。“我想吃,烤紅薯......”

沈早早的要求或許有些過於無理取鬧了,原本就是夏天,還是大晚上的,這該去哪兒買烤紅薯去?

然而即便如此,他卻還是答應了沈早早的要求。拖著自己深重無比的身體,開始滿大街地尋找賣烤紅薯的店子。然而不管他

怎麼苦苦尋找,卻始終沒有發現那個大叔熟悉的身影。大概是因為太晚了,又或者是還在放假。也可能,他不會再出來賣烤紅薯了。

“賣烤紅薯的店子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沈早早眼眶一紅,哇地一下又哭了出來。她的聲音很大,吸引了身邊路人的注意。賀子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緊緊地將沈早早抱在懷中。然而就在此時,藉著酒勁兒沈早早卻一把握住了賀子聰的衣領,靠著身體的重力將賀子聰的頭拉了下來。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兩瓣粉紅色的嘴唇已經吻在了他的嘴巴上。當那軟軟的東西與他的面龐相接觸的時候,賀子聰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陷入了待機的模式。溼潤而柔軟的紅唇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印記,這是賀子聰的初吻,也是沈早早的初吻。明明他們二人誰也沒主動開口提過喜歡,但是他們彼此卻心知肚明。該發生的早晚會發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哈......哈......”

或許現在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有些過於瘋狂了,但可能錯過了這個晚上,下一次機會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來。賀子聰的腦袋原本有些昏沉,但他看著眼前已經幾乎完全脫光了的沈早早,身體裡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了起來。

由於身份證的問題,他們只能找了一個私人影院。雖說地方小了點,但也足夠有格調了。粉色的小圓床與幽暗的吊燈,到有那麼一點情侶酒店的感覺。

雖然以前也有過擁抱在一起的經歷,但是像今天這樣的肌膚之親卻還是首次。沈早早的身子比他想象的還是要熱上了不少,而賀子聰自己,也是感覺身體裡有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還是因為沈早早就在身前。在一聲輕微的呻吟聲從沈早早的嘴中傳出來之後,賀子聰褪下了她身上的最後一塊遮羞布。這也是兩個人之間,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坦誠相待。

賀子聰不敢多去看沈早早的私密部位,只能用自己的手指頭去細細地摸索。他一隻手託著沈早早的腰部,另一隻手則在她的肌膚上來回摩擦。嗤嗤的笑聲從沈早早的嘴中傳了出來,但很明顯,她並不反感這樣的感覺。沈早早的雙腿被賀子聰一點點抬起,他先是抓住了沈早早的雙腿,然後手一直往下,最終停在了她的腳腕周邊,將沈早早纖細的腳腕一把握住。而隨著雙腿被賀子聰分開,少女的秘密花園最終盡數展現在了賀子聰的面前。用四個手指頭輕輕捏住沈早早的腳腕,大拇指則在她的腳掌上小心地刮蹭。在賀子聰輕微的挑逗動作之下,沈早早的聲音不停地顫抖著,賀子聰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動,大概也是因為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被撫摸過。

“子聰,癢癢......”在賀子聰的撫摸之下,沈早早小聲地呻吟著,賀子聰的手指弄得她的腳掌很癢,但是這樣的感覺並不討厭,甚至進一步激起了自己的身體反應。沈早早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又變得溼潤了幾分。

賀子聰現在渾身上下都在發燙,他的手指頭在沈早早的腳掌上小心翼翼的掃動著,就像以前給她補習的時候一樣。他並沒有急於去完成那最重要的一步,而是用手指頭在沈早早的腳掌上輕輕撓著。賀子聰發現,這樣的小動

作似乎更能激起沈早早身體的慾望,

“哈哈哈......好癢,賀子聰......哈哈哈,哈哈......好癢......”

沈早早的喘息聲越來越大,她身體顫抖的頻率也在一點點上升。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奇怪暖流感從她的身下一路流竄上來,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機械性地隨著賀子聰的動作顫動。明明沒有什麼東西在觸碰沈早早的下身,但是她卻感覺那裡傳來的感覺越發銳利。至於賀子聰那邊,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僅僅用手,而是將沈早早白嫩的腳掌放到了自己臉旁,用牙齒輕輕地咬著沈早早小巧的腳趾頭,隨後伸出舌頭,在她光滑的腳掌上划動。

在嘴巴與沈早早的腳掌親密接觸以後,一股濃重的奶香味傳進了賀子聰的鼻腔之中,沈早早的肌膚既軟又光滑,“口感”非常的好。他的舌尖不斷地滑動著,而沈早早身體的顫動也越發劇烈了起來。呻吟聲一聲接一聲地從她的嘴巴里漏了出來,仔細看的話,在粉色的大床上已經已經產生了一個小水窪。

過了大約幾分鐘之後,賀子聰將沈早早的雙足放下。此刻,不管是他還是沈早早,想必都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做好了那個,融為一體的心理準備。他與沈早早的身體靠的更近了些,用用胳膊架住沈早早的腳腕,五根手指頭盡數落在了敏感的腳心上,沈早早的聲音又大了些許。至於賀子聰,他終於完成了那最後一步,趁著沈早早嬌笑顫抖的間隙,一絲輕微的疼痛感從她的下半身傳來。隨著賀子聰的身體來回抽動,疼痛慢慢消失了,轉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舒適與快樂。

不論是賀子聰還是沈早早都已經不記得那天晚上究竟還發生了什麼,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在私人影院渡過了愉快且無比瘋狂的一個夜晚。而這一天,也成為了他們少年時代中,永遠無法忘卻的一天。

(十)

似乎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送到家裡之後,所有人的未來,都被重新劃分了方向。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沈早早與賀子聰再也沒有見面過,一直到他要去美國的那一天。

沈早早還記得相當的清楚,那天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在電腦上找著平時愛看的電視劇,甚至還點了不少外賣小吃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旁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著,是賀子聰打來的電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然而沈早早卻一個也沒有接過。

並不是因為她在生賀子聰的氣,可能僅僅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與賀子聰告別吧。可不管她試圖用什麼樣的方式來麻痺自己,眼淚卻一直都在止不住地往下掉。電視劇只是剛播了個開頭,外賣僅僅是剛剛打開蓋子,沈早早便將頭埋進了被子裡,哭個不停。

前往美國的飛機越發接近,賀子聰在房間裡最後一次整理著隨身物品。除了一些生活必須品早便通過郵寄的方式送了過去以外,賀子聰真正放不下的,是眼前珍貴的回憶。滿房間都是沈早早留下的痕跡,做風鈴多出來的汽水瓶蓋,在遊樂園打槍贏下了的玩具熊,沈早早搭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自行車,一切的一切,全部被賀子聰記在了心裡。

他給沈早早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然而沈早早卻一個也沒有接。賀子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即便她

接通了這個電話,自己又應該與沈早早說些什麼呢?他心裡有太多太多想說的話,然而最後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出不來。最終,他只好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與自己的家進行著最後的告別。他提著厚重的行李箱,一步步離開了自己的房間,離開了自己出生就住下的這個小院子,一直到上了門口提前叫好的出租車。隨著車輪慢慢轉動起來,熟悉的小院,街道,古樸的衚衕,眼前的一切都在離賀子聰越來越遠。一時之間,賀子聰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畫面。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希望他快快長大,人生就是一次次幸福的相聚,其中也夾雜著一次次傷感的別離。直到現在賀子聰才猛然醒悟,自己一直把這段日子當成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自己在最美好的時光遇到了沈早早。然而實際上,是因為遇到了沈早早,所以這段時間,才會在賀子聰的生命裡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

“賀,子,聰---!”

女孩的聲音順著風傳進了賀子聰的耳中,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瞧見在衚衕的路口,站著一位披著長髮,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少女。她的笑容很甜,雖說臉上掛滿了笑意,但是卻難掩眼角的淚花與不捨。她用手輕輕擦了擦眼睛的淚水,衝著逐漸遠去的出租車不停地招手,嘴巴微張,似乎在說些什麼。在風聲的呼應之下,雖說距離越來越遠,但是少女聲音,卻被衚衕的風送到了賀子聰的身旁。

“這個世界很大,萬水千山,我想陪你去看---"

後記

這個世界上有無數的巧合,但在所有雜亂無章的偶然之中,其實同樣藏著必然。

新娘今天很美。

看著眼前掛著羞澀笑容的沈早早,賀子聰伸出手掌,撫了撫她耳邊垂落的髮絲。這是他與沈早早相識的第十二年,第一次瞧見沈早早的時候,賀子聰十二歲。.

人生總有起伏,總有悲歡離合,就連月亮都有陰晴圓缺,更不用說人。但不論何時何地,不論發生了什麼,賀子聰都始終堅信,他與沈早早的心,緊緊地連在一起。即便不在一個地方,甚至不在一個國家,這一點也始終不變。

婚禮的大堂外站著不知道多少人,有他們的父母親人,同學朋友。可能他們形色各異,做著不同的事,然而無一例外的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無比的笑容。在與沈早早相視一笑之後,賀子聰牽起了她柔軟的手掌,兩個人一同向門口走去,白色的婚紗撒在地上,卻沒有沾上任何,哪兒怕一點點的灰塵。

無論過了多久,賀子聰眼裡的沈早早永遠年輕,沒有一點菸火氣息。她永遠是那個,會穿著漂亮的小裙子,站在衚衕口衝他揮手的小姑娘。

無論過了多久,沈早早眼裡的賀子聰青春洋溢,一直都是那個少年。他永遠是那個,掛著陽光洋溢的笑容,載著沈早早在路上飛馳的少年.

“你好,我是賀子聰,單耳偏旁,聰明的聰。”

“你好,我叫沈早早,早有蜻蜓立上頭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