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多得

一舉多得

作者:驢了個火

艾斯法龍城的排水系統雖然並沒有多麼悠久的歷史,但其兼顧了古代的歷史,近代的美學與現代的效率的整體設計還是讓世界各地的文化學者和建築師頂禮膜拜。石磚一樣外形的新式材料既可以滿足古典美學的需求,還可以滿足現代社會需要的承重能力。在這裝修的十分有歷史感的故意做舊的石磚上勾勒著從史前文明到近代的壁畫與著作,這些壁畫的主題與選擇按照所處地段的主要文化決定,甚至在某些宗教氛圍濃厚的區域還雕刻了一整本《聖經》,有趣的是,在這部《聖經》的對面就是敵對宗教的那面《古蘭經》的牆壁。針尖對麥芒的衝突哪怕到了下水道都不得安生。

但話又說回來了,發生海嘯時,反而是遠海最為平靜。代入到艾斯法龍城的地下水系統來說的話,那就是處在不管是水平還是垂直方向的正中心的幾處廢棄廠房最為安全。這裡本是預留給汙水處理設施的廠房空間,但在建設出這個結構之後,技術的突然突破將這裡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片法外之地。無家可歸者、連艾斯法龍城那包容性極強的市場都無法接納的奇怪而危險的商人,被擠出艾斯法龍城的幫派、以及那些或是自願或是被迫隱居的人全部盤踞在這座危險的地下城中。這裡的人們不講法律,只講恩怨義氣。他們平日裡為了稀缺的資源和那些下水道氣味不那麼重的底盤打打殺殺。在這樣依靠恩怨情仇與獠牙大棒講道理的地區,最受尊敬的不是什麼各幫派的大佬,不是各個幫派內聲名遠揚的打手,也不是那些倒買倒賣生活物資、刀槍彈藥的黑市商人,而是處在完全中立位置的醫生。幫派大佬們隨時可以在一次背部中槍的自殺中就此離世,聲名遠揚的打手們也可以成為幫派之間相互交易的籌碼,黑市商人?呵呵,買不起還打不起麼?只有保證保持中立的醫生才是最為重要的人物。因為其絕對的中立性,各個幫派的人反而不會開這個拉攏醫生的頭,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在醫生被收買了之後,自己下一次感冒去買的藥是感冒發燒藥還是蹬腿瞪眼丸。

“好了,用於治療全身器官衰竭的納米機器人的費用,全身麻醉及甦醒的費用、住院的費用、體檢的費用、諮詢醫生的費用,總共是兩萬三千零五十艾斯法龍幣,請問是現金刷卡還是付虛擬貨幣?”

這座地下城唯一的一座地下診所中的唯一一名醫生兼職護士,柏琳·利弗西一手插著兜,一手拿著病例單走進了辦公室,面對她的則是面露難色、全身纏滿繃帶的患者。在某一天“不慎”落入了汙水處理裝置中的高溫水池的他剛剛在死神面前跳了段街舞才被柏琳小姐撈了回來,但迎接他的不是情人的熱吻或是幫派的兄弟,而是足以在地上世界買下一套別墅的醫藥費。

“那個……我可是剛剛才被篡了位誒……能不能賒……”

“本店概不賒賬,不過你也可以提供等價的服務來支付。我記得你們幫派在地上有一家蠻火爆的拉麵店,然後再地下是靠倒賣軍火和科技產品發的家的對吧?”

柏琳小姐把視線從病例單上移開,如果說平日裡的她的眼神只是漫不經心與懶散睏倦的話,現在她的眼神裡則帶上了一股對賒賬的極度厭惡和對病人的威脅的眼神,只不過這些在

她怠惰的眼神與穿著的濾鏡之下都只是顯得她心情很差而已。

“是……是的……那要不……”

剛剛才體驗了一把眾叛親離的男人自然不敢再把這個能救自己命的人得罪了,趕忙答應下來,並且嘗試給自己拉扯出一個不錯的價碼,只不過柏琳小姐的腦袋遠比他想的要聰明幾十倍。

“這樣吧,那家拉麵店我也去過,味道還不錯。把這些價錢按照每週成本折算成我的艾恩斯需要的補給和吃飯的費用的話……每週為我提供一箱標準彈藥、每兩週為我提供一箱III型標準基礎零件,然後我每週去上面出診的時候再給我提供一頓店裡的套餐,要主菜任我選、同時包含啤酒的那種,這樣的話大概30年就能夠還清了。如果後面我拓展了業務,你也拓展了業務的話,那麼你每週可以給我提供的東西就會變多,償還賬單的時間也會縮短,反之亦然,怎麼樣?”

柏琳身旁漂浮著的像是一條毒蛇的蛇頭的電子機械突然在她面前展開了一道激光屏障,上面的計算結果正是柏琳做出提案的依據。

“……好……好吧……這手串上的珠子我給你一個,你到我的店裡之後直接給當班經理展示就好,他們那邊我會打點好的……”

男人顫巍巍地走出了診所,其中一半是因為傷痛,另一半是因為心痛,他不禁思考起人生的意義,似乎就那麼死了一了百了也比背上這30年的債要好受不少……

“呼……我看看……今天還剩下的事是……哦~給樂律小姐帶點藥過去……我看看哦……暈車藥還有例假的藥……還有就是……明天要給這個代號叫M的新客戶帶兩瓶子麻醉藥……什麼嘛……這兩個人住的好近……今天一起帶過去算了”

柏琳小姐和M稍微聊了一下,得到的答覆是三個愛心和五個“沒問題”。

“啊……也不知道那個人的拉麵店今天能不能讓我直接免單~還是先去逛一圈再去吃飯吧~”

柏琳從辦公椅上拿起了自己的白色風衣,又把樂律和M需要的藥品都裝進了隨手提著的醫療箱裡,

“艾恩斯,出門咯~”

啪嗒啪嗒

柏琳·利弗西換上了出診用的防水拖鞋,邁著閒散的步伐離開了診所。

“這個代號叫M的新客戶還真是心急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對著兩瓶子麻醉劑鞠躬的人……嘛,不過這裡是艾斯法龍城誒……就算是有人對著馬桶磕頭都不會奇怪的吧……”

柏琳漫步在艾斯法龍城的林蔭大道,名為艾恩斯的AI助手正在她前方兩三步的位置和她保持著同速移動的引路模式,

“嗯?樂律她不是一直都喜歡在公園或者什麼地方見面的嗎?怎麼今天改成了這個公共儲物間?”

柏琳看著艾恩斯提供的見面地點,上面的紅色圖釘所標記的位置分明是一處公共存儲設施,

“堡壘公共儲物設施,不管是居家用品還是長槍短炮全部安全存儲!24小時監控,一次儲存3個月以上額外附贈上面送貨取貨……真是夠土的……什麼直男文案,上次看到這麼蠢的廣告文還是個什麼T-34搬家公司……”

柏琳大概確認了一下這個有些蠢的儲存設施的資質,確認這裡確實是一處較為安全的見面地點之後,便拉開了面前的鐵門,

“我看看哦……儲存櫃編號2501……樂律她是怎麼回事……怎麼在這裡見面

……她要搬家嗎?艾恩斯,探探路”

柏琳讓身邊的機械向前探索,而後者則展開了身體,變成了一大兩小的三個獨立的機械體。淡藍色的激光開始在這三個機械體中連接成了一個三角形。隨著柏琳的一個響指,這個由激光連接而成的三角形立刻脫離了三個機械體,擴散到了過道兩側的大型儲物空間和過道棚頂與地面上。這三段激光像是聲吶一樣開始快速地在過道里的任何表面滑過,為機械寵物·艾恩斯的材質分析程序提供基礎數據,揭露任何可能藏匿在陰暗角落的武器以及持有武器的人。

“區域內沒有疑似武器的材質,探測到的塑料與金屬材質根據激光回波的測定判定為廚具與玩具,探測到的一個人影為成年女性,所處位置與儲物櫃2501的位置相同……看樣子是樂律沒錯了呢”

柏琳將艾恩斯回報給自己的數據報告進行了簡單總結,如此的激光探測曾經幫她提前預警、消滅了不下十次針對自己的綁架或是襲擊,

“艾恩斯,做好火力準備,看好我的側後面,我們走了”

柏琳邁開步伐,新式橡膠製成的拖鞋並沒有在如此狹小的過道里發出任何的腳步聲,更何況是能暴露她行蹤的回聲了。在拐過了七八道彎之後,柏琳見到了自己的客戶。

“喲~樂律小姐,今天為什麼會在這裡見面啊?”

柏琳望著不遠處的樂律,她今天穿著柏琳十分喜歡的墨綠色呢子大衣,還斜挎著一隻白色的小挎包。黑色的緊腿牛仔褲將她那纖細的雙腿包裹地嚴嚴實實,並最終收進了棕色的小皮靴中,

“喂?!樂律?!!”

就在柏琳走到樂律身後大約三步的位置的時候,樂律的身體突然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軟了下去。她的膝蓋突然一軟,上半身也隨之向後扭轉。樂律那長及後背的長髮也因為如此劇烈的扭轉而在空中飄開,就像是一隻蒲公英的種子一樣。在上半身扭了大概180°之後,樂律也從背對著柏琳變成了大概正對柏琳的狀態。但如此的轉身似乎已經耗去了她身體的全部力量,她隨後便無力地向後躺倒,連帶著一頭的秀髮倒向了地面……

“艾恩斯!”

柏琳小手一揮,身側的機械寵物瞬間加速,它張開了另外兩片機械體,像是一隻大手一樣託著樂律的後腦勺,又很快就適配了樂律的下落速度並伴隨它一起落到地面,確保她的腦袋不會在這次摔倒中受到傷害,

“快速檢查!”

柏琳快步跑到了樂律的身邊,她腳上的拖鞋體現出了卓越的跟腳性能,並沒有在這樣的快速奔跑中被甩脫。

“心率較慢……體溫稍低……瞳孔失神上翻……但又有動眼狀態……這個狀態是……睡眠??”

柏琳用自己小手快速進行著檢查,她的手掌時而放在樂律的胸前,時而從樂律的領口伸進去檢查體溫,時而又輕輕翻開樂律鬆弛的眼皮,如此快速準確的檢查是由大量的臨床經驗的回報,而很快,艾恩斯的警報聲就將柏琳對樂律的診斷推翻了一半,

“警報?這是……從樂律的呼吸中竟然檢測出了吸入式麻醉劑的成分??”

此時的艾恩斯已經像是一個呼吸面罩一樣扣在了樂律的口鼻處。雖然不能像是呼吸面罩一樣將樂律那溫柔的吐息全部吸收,但輕微的抽氣還是能截獲足夠多的氣體進行數據分析。

嘶嘶

嘶——

淡淡的白色煙霧突然從兩側的儲物櫃中噴出,很快樂律和柏琳就被這乳白色的騰騰煙霧籠罩住了。

“咳咳!糟糕……艾恩斯……!吹qi……吹…………”

此前剛剛目睹了樂律像是芭蕾舞一般的旋轉倒地的柏琳此時的狀態和樂律如出一轍。原本是在轉身確認身後狀況的她在這個轉身的過程中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反而是被自己的身體帶著旋轉了半圈,隨後她便和樂律一樣仰面躺倒下去。在旋轉中被帶到了半空中的右手此時又因為身體態勢的崩塌而成為了全身的最高點。柏琳就像是企圖抓住水面上的光點的溺水者一樣,她的身體在空中停頓了半秒,這是她全身的肌肉為了維持住體態所作出的最後抵抗,隨後她就和大約一分鐘之前的樂律一樣變成了倒在地面上的一灘軟肉,

“居然是……遮蔽篷布……怎麼會……知道……”

柏琳想不通,她想不通艾恩斯的掃描原理為什麼會破解,想不通什麼人會用這種軍隊中才會使用的遮蔽篷布應對自己的激光掃描。

柏琳不甘心,自己怎麼會栽在這種構思簡單的陷阱裡,自己為什麼沒有先遠遠的和樂律搭個話,自己為什麼沒有讓艾恩斯飛過去確認一下樂律的狀態。

柏琳有些後怕,她不知道自己就此睡去之後會遭遇到什麼,失去了全身的力量的她連轉動眼球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看著從自己的視野餘光出慢慢接近的幾個人越來越靠近,而失去了變焦能力的瞳孔甚至不能讓她從這些人穿的靴子上看出任何能夠辨別他們身份的細節。

“咕額……額嗯……嗬……”

從視野外接近的注射器並沒有被柏琳看到,但突然出現在脖頸出的疼痛與隨之而來的酸脹感讓她意識到自己被注入了什麼東西,但她還沒來得及思考一下這藥物的功效,一股溫暖的舒適感就像是漲潮的海水一般將她的意識衝進了黑暗之中……

“我說啊,柏琳小姐,你會記得昨晚自己是幾點睡著的嗎?不是你決定睡著,而是你被自己的身體迷暈了哦”

在意識的彌留之際,柏琳在一片黑暗中感覺這句話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而這也是她在陷入沉睡之前的最後一點大腦活動了,她無力追憶說過這句話的人了,她只覺得那個人很煩人,而這最後的厭惡也化作了她輕微緊皺的眉間,但為她注射的人只覺得是她怕疼而已。

“這裡是阿爾法,目標已捕獲,是的,液化金屬的操作十分成功。”

為柏琳注射麻醉劑與肌肉鬆弛劑的小隊長一樣的人物朝著耳機彙報著進度,而副隊長就在他眼前,他從樂律的褲腿中抽出了兩根銀色的金屬細棍。正是這兩個細棍維持住了樂律的站立姿態,也因此躲過了艾恩斯與柏琳的懷疑。事實上,樂律早在幾個小時前就被這夥人迷昏綁來了這裡,又被這兩根金屬棍勉強維持著罰站了十幾分鍾,終於到現在才能睡個安穩覺了。當然這份安穩的一大部分也是因為用於襲擊柏琳的過量麻醉劑也被她吸入了不少的緣故。原本就處於麻醉狀態的她此時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阿爾法,現在前往匯合地點,人質將按照原計劃注射解藥後放置在咖啡廳,瞭解,稍後見。”

訓練有素的隊員們在幾分鐘內就完成了對樂律和柏琳的運輸準備。兩位美人此時已經不見

蹤影,只剩下一隻被標記成優質咖啡豆的紙箱和一隻通體黑色的大型膠囊了。

“呼……嗬……呼……哼……”

女孩們輕微的鼾聲在穿透了遮擋物之後仍然能夠在安靜的儲物間內被聽見,但在隨後她們將要路過的鬧市區中,她們發出的這點被動的求救聲就完全不值一提了,這還要感謝膠囊裡的柏琳被戴上的呼吸面罩,以及和樂律一起被裝在紙箱裡的隔音棉了。

時間已是下午,原本懸在正空的太陽也變成了懶散的斜陽,原本陰冷涼爽的廢棄倉庫也因為太陽的移動而變得透亮而溫暖。下午的陽光從這座山坡上的廢棄倉庫的窗戶直射進來,晃得倉庫裡的人眯起了眼睛。

“啊~所以說這個倉庫哪裡都好,就是朝向不好,朝那裡開窗戶不好非要朝西開這麼兩個窗子,下午熱的像個烤箱,難怪要被廢棄”

身材高挑的女人敲著二郎腿坐在倉庫中一張嶄新的辦公椅上。養護良好的皮製座椅與流暢滑動的四隻滾輪都讓這件高檔傢俱與這處除了牆角的蜘蛛網之外空空如也的倉庫格格不入,顯然是被搬進來的,而一同被搬進來的還有先前已經出場過一次的黑色大型膠囊和一隻編織袋,

“好了,阿爾法小隊,依照合同內容,你們現在要在外面進行護衛工作,時長為30分鐘。捕獲作戰的報酬已經打給你們了,等護衛結束之後會給你們把護衛的費用也打過去。”

女人趁著小隊成員們將那隻裝著柏琳·利弗西的大型膠囊放在身前的水泥地臺上的空隙,朝隊長出示了手機上的轉賬記錄,而後者也對這位出手闊綽的僱主點頭致謝,並且很快就帶著他的隊員消失在了倉庫門外。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了呢~柏琳·利弗西~”

女人啟動了黑色膠囊裡的中和程序,將縈繞在膠囊裡的強效麻醉氣體分解掉,為後面的開啟坐著準備。趁著中和反應所需要的那麼幾分鐘時間,女人本想幹些什麼增加情趣的事情。但從窗戶射入眼睛的陽光提醒了她。她將編織袋打開,將被放在裡面的柏琳的風衣和拖鞋取了出來,

“該死的陽光,還有這些喜歡偷窺的傭兵~”

女人將柏琳的風衣隨意地堵在了一扇窗戶上,遮蔽住了刺眼的陽光。曾經被柏琳穿在腳上的兩隻拖鞋則在女人的手裡變成了堵住陽光的遮蔽物。它們被塞在了另一扇窗戶的窗沿上,也算是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和視線了。這下倉庫又回到了曾經的陰冷昏暗的樣子,也變得更像是地牢了。

呲啪——

密閉氣閘被開啟的聲音標誌著膠囊的開啟。被囚禁在膠囊裡的柏琳也就此重見天日。陷入沉睡的柏琳此時被大量的軟膠固定,或者說擠在了膠囊的正中心。這些軟膠正是縈繞在膠囊內的麻醉氣體的源頭,而軟膠本身也能起到限制柏琳行動的作用,前提是柏琳能夠戰勝不斷從呼吸面罩內湧進她身體的吸入式麻醉劑,並在補藥來臨之前清醒過來。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被她吸入身體的麻醉劑是被特別濃縮過的複合型麻醉劑,就連最高級別的特工都只是聽說過這種技術,如果柏琳能夠思考些事的話,自己究竟怎麼才會惹到能使用這種藥品的人的疑問一定會是她首先要思考的問題之一。

“辛苦啦~之前你在研究室的時候一直說不想上班想睡覺,現在是不是睡飽啦~”

女人將柏琳被軟膠壓得有些走形的劉海前後撩撥了幾下,姑且是讓它們恢復了先前的狀態,

“還是說,因為睡覺太累了所以就繼續睡下去了?懶蟲~”

女人細長骨幹的手指輕輕地戳著柏琳那紅撲撲的臉頰。被呼吸面罩捂得有些發紅的雙頰還因為麻醉劑的肌肉鬆弛作用而有些發圓,這也讓柏琳那好不容易因為年齡增長而褪去的童顏稚氣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臉上。拜了精心挑選的麻醉劑所賜,比起被綁架到廢棄倉庫的可憐女醫,柏琳看上去更像是睡午覺睡熟睡熱了的小女孩一樣,前提是她所處的拘束膠囊能夠被暫時忽視的話。

女人的愛撫從臉頰漸漸地遍及到了上半身,先前戳著臉頰或是輪刮額頭的手指此時已經開始擺弄起微張的小嘴。她的手指將柏琳本來就不願張開的小口從嘴角處撐開,勉勉強強地露出了笑容。而如此翻著白眼、被撐著嘴角強行微笑的臉龐也成為了柏琳的手機的新的面容解鎖的照片,只是不知道她要如何的嘗試才能還原出這個被麻醉劑捂得雙眼上翻、被其他人的手指強行撐開嘴巴的解鎖面容了。

在用柏琳自己的上衣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和被刮花的唇彩之後,女人的手掌很快就包裹住了柏琳那對被露肩上衣包裹住的白兔。柔軟的乳房捏上去就像是永遠也捏不爛的鬆軟麵包,而在這種程度的性騷擾中逐漸腫脹起來的乳頭就像是麵包上的那粒甜美的葡萄一樣饞的人口水直流。

“柏琳小姐還真是生得一副好身材啊?究竟是做了什麼才能怎麼吃都吃不胖的呢?”

女人用雙手箍住柏琳的腰肢,沒有一絲贅肉的柔軟細腰在女人的輕捏下毫無反應,被深度麻醉的柏琳自然是做不出任何反應的,只能任由對方像是挑肥揀瘦的買家一樣隨意檢查著自己這件商品。

女人的手指像是旅遊一樣繼續向下,她熟練地展開手掌,又併攏了自己的中指和無名指。嫻熟的指奸很快就被施加在了柏琳被雙腿夾緊的下體處。哪怕是隔著這件寬鬆的熱褲與裡面的內褲,女人依然能夠精確的找到柏琳那對未諳世事的唇瓣。女人手指上的力道從輕到重,從輕輕的觸摸到摩擦,再到按摩,並最終變成了能夠將柏琳的花房擠開的力道,但這也說明柏琳自己的身體也不再矜持,變得配合且淫靡了起來。儘管柏琳此時仍然在麻醉劑的效果下昏睡不醒,但女人的手指僅僅在幾分鐘之間就將柏琳除了意識之外的其他慾望全部喚醒,這實在讓人為她豐富的“臨床”經驗肅然起敬。

“嗬嗯……”

在柏琳的聲帶因為性慾而充血之後,女人卻突然停止了愛撫,轉而攻擊起她的雙腿。柏琳的雙腿上穿戴著緊腿的踩腳襪。黑色的踩腳襪可以抵禦排水系統內的溼氣與水寒,還能夠勾勒出她雙腿的肌肉線條,更重要的是透氣的設計能夠讓她在羞於展示出過多的身體部分的同時保持清爽舒適的狀態。這雙踩腳襪在腳踝處開始露出穿戴者的白皙雙足。平日裡的拖鞋也是柏琳在簡便舒適、透氣舒爽和遮蓋裸足的三者之間做出的綜合之選,但在拖鞋已經被徵用成窗簾的現在,柏琳小姐平日裡羞於展示的裸足就毫無保留地露在外面了。在女人眼裡該塗成和髮色一樣的白色與淡藍色的趾甲此時並沒有被塗上任何的顏色,粉嫩肉色的末端

是一道道優雅的白月牙。修剪整齊的趾甲輕輕地依靠在旁邊的腳趾上。與腳背的骨感不同,柏琳的腳趾看上去要豐滿不少。趾甲在腳趾側面的肌膚上甚至能夠留下輕微的凹陷。肉感十足的趾腹看上去像是厚實的小葡萄,而一輪輪的趾紋以及輕輕地在腳趾中心垂下的趾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座小丘,和它們在地圖上留下的一輪輪等高線一樣。

沙沙……

女人那些被黑色的指甲油包裹住的趾甲在柏琳的腳底遊走著。這些趾甲似乎是專門為了今天特意磨成了橢圓形一樣。它們輕颳著柏琳腳底的趾紋與掌紋,又時不時地輕輕在指尖輕輕捏起一小塊腳心或是足弓的肌膚。伴隨著麻醉劑的逐步失效與從皮膚傳來的強烈刺激,柏琳本來才有些舒緩的眉頭又一次緊皺起來,彷彿在經受什麼奇恥大辱一樣。

“就這樣就忍不住啦?那這樣如何?”

女人將耳邊的頭髮撩到了耳後,隨後就放下身段,將柏琳小姐的腳趾放進了嘴裡品嚐。為什麼是放下身段呢?因為親吻雙腳本來是農奴對貴族行的禮,但此時囚禁柏琳的女人反倒對自己身前只能沉睡的玩偶小姐行此貴禮,也確實只能說是放下身段了吧。女人的牙齒輕輕地咬在柏琳的腳趾和趾縫處。在舌頭的配合下,柏琳的前腳掌的每一寸肌膚都已經被女人快速的品嚐過了。女人的技巧熟練自不必提,她對柏琳的腳丫的熟悉程度也是關鍵,她與柏琳之間的關係也可見一斑。很快,女人的口水已經遍佈在了柏琳這雙紅潤的小腳上,她的足弓和腳背上還被留下了兩隻唇印,展現著她已被征服的事實。

“你還是老樣子,哪怕是被麻醉了都會因為被舔腳丫而興奮啊”

女人把嘴巴在柏琳的領口蹭了蹭,一邊擦去嘴邊垂下的銀絲,一邊藉機吸入一些柏琳身上的體香,但很快,女人就為自己嘴邊的銀絲找到了更好的去處。

“唔嗬……”

體位的改變很快就反映在這聲輕嘆之中。眼下的柏琳已經被女人託著後腦勺扶起了上半身。她無力地依偎在女人的身側,綿軟無力的脖子倚靠在自己與女人的肩頭上,而她的腦袋也倚在對方的肩膀與脖子交界的位置。柏琳的臉頰完全是側睡的朝向,輕輕翻起的眼皮下是歪歪斜斜地看著斜下方的失神雙眼。她嘴角拉出的唾液銀絲也一點點地滴落在了女人白色的西褲上,讓這西褲被陰溼、又被掛上了些粉色的唇彩。

“啊呀你看你~又弄得到處都是~你知不知道我被你這樣弄髒的衣服有多少啊?都已經收滿了一個衣櫃了,要放不下了喂!”

女人故作生氣地朝著柏琳發著脾氣,但她的臉上卻又洋溢著一股近似慈祥的笑容,她好像露出了一種母親看著午睡的孩子時才會露出的幸福微笑。她很快就用手捏住了柏琳的臉頰,讓她的嘴唇輕輕地撅起,隨後,她深情地吻住了這對被強行捏成熱吻狀態的雙唇,就好像她現在依靠著麻醉劑強行將柏琳扭成了自己的情人一樣。被如此單方面吻住的兩對嘴唇連接的並不緊密,因此女人將舌頭伸進柏琳的嘴裡攪動的惡行也從嘴唇之間的縫隙被公之於眾,只不過這裡並沒有人會為柏琳鳴不平了。柏琳那輕易就擺平了賒賬企圖的小舌頭現在卻愚笨的像一坨爛肉一樣,女人的舌頭輕易地就將它從左邊扒拉到右邊,

又扒拉回去,柏琳自己卻連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對方玩弄自己的身體。

與舌頭陷入相同境遇的還有柏琳的下體。與先前粗略的挑逗不同,女人的手已經伸進了熱褲與內褲,侵犯著對方最為隱秘的區域。她的手指越過稀疏的陰毛,開始對柏琳的性器官進行直接的關照。而柏琳對此的反應也很好懂:無論是那對已經無法抑制花蜜溢出的唇瓣,還是已經被花蜜淌過的菊輪都已經變成了女人手指之間的幾塊肉瓣。肌肉鬆弛劑讓柏琳的後庭變得柔軟而淫亂,好像隨便是什麼異物都可以伸進去一樣,而她前方的花心也已經充血發熱,儼然一副發情了的狀態。

“嘖嘖嘖~真是心急的孩子,飯要一口口的吃,愛要一步步的做~來,說‘啊~’~”

女人慢慢地將拇指、食指和中指都塞進了柏琳的後庭,隨後又輕輕地一撐,瞬間被拉開了後庭的柏琳自然吃不住這強烈的刺激與不適,她猛地張口扭頭,似乎就要衝破麻醉劑的束縛,而這麼強烈的反應讓女人也吃了一驚,她的嘴也因此差點和柏琳的小嘴脫鉤。在撐開了後庭後,女人將手心裡的橢圓形栓劑頂進了柏琳的後庭,隨後又猛地收回了撐住菊輪的三根手指,任由它們快速回縮,將後庭中的異物完全包裹住,完全不能排出。女人的動作之快,彷彿她三指撐起來的不是重要的人體器官,而是一隻扎頭髮的橡皮筋,

“乖,吃飯要吃乾淨~”

女人的中指彷彿承載著這樣的話語,它將栓劑從菊輪附近向內部推動了一段距離,這也讓柏琳徹底失去了將這隻包含了強效麻醉劑的栓劑排出體外的可能性,她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將這支栓劑分解、吸收,並且陷入更加深沉的昏睡,直到她的生命或是這支栓劑的其中一方被消耗殆盡為止……

“喂?外面情況還好嗎?嗯?哦ok,發給我吧~時間還有最後10分鐘,可要做好警戒哦~”

女人在淺談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一個從監控攝像提取出來的短視頻很快也被髮到了女人的手機上,

“哦?沒想到我們的樂律小姐二週目也沒能清醒的度過今天啊?”

女人手機中播放的視頻源自樂律被安置的咖啡廳。先前阿爾法小隊為樂律注射了催醒劑後,就將她半攙半扶地送進了咖啡廳裡坐下,或者說暈乎乎地趴在桌子上。幾十分鐘後,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樂律點了一杯咖啡,隨後又接了個電話。幾分鐘後,一個似乎認識樂律的女性就出現在了咖啡廳,並且用她手裡的噴罐和樂律道了午安以及晚安。監控視頻以樂律再次被攙著走出,或者說拖出了咖啡廳結束,而那個噴罐上畫著的柏琳診所的logo也被女人注意到了。很顯然,畫面中的襲擊者就是代號為M的新客戶了。女人把手機放到一邊,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喂?是凌嗎?嗯,我是VB,對,我這邊看到目標被囚禁在山坡上的廢棄倉庫了,但是倉庫前面有不少守衛,你可要小心啊?!我們地下城可不能沒有柏琳小姐啊……”

在聽到了電話的響聲後,女人將柏琳的身體放回了膠囊中。她一邊輕輕撫摸著柏琳的臉頰,一邊將她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劉海撥弄起來。柏琳的高潮讓兩人全身都香汗淋漓,女人更是獲得了一手的精華凝液。在儘可能地

舔乾淨自己的手指之後,她又用自己的手指、柏琳的淫水與汗水作為髮膠,將柏琳的頭髮儘可能地還原成被捕獲之前的髮型。在做這些善後工作的同時,女人也接起了電話,嫻熟的偽聲將她包裝成了一個擔心柏琳的地下城居民,而不是一手策劃柏琳綁架案的幕後黑手。

在自己這邊的電話被掛斷的同時,倉庫門外就已經出現了打鬥的聲音,不出幾秒,鮮血便噴濺在了倉庫的玻璃上,女人也越過沒完全被柏琳的拖鞋遮擋住的窗戶確認到了阿爾法小隊損失慘重的事實。

“好啦,該走了~”

在做了些善後工作之後,女人打開了倉庫的後門,又按下了褲兜裡的起爆器。提前埋好的煙霧彈依次起爆,女人的行蹤也在這煙霧通道的掩護下消失了。

“喂?我是薇奧拉,對,薇奧拉·貝爾納多特,什麼?柏琳·利弗西的回收計劃?”

自稱為薇奧拉·貝爾納多特的女人此時已經坐進了垂直起降的私人飛機裡,她將電話另一頭的人撂在一邊,思考起了自己這一天的經歷:僱傭帶有軍隊背景的阿爾法小隊,迷暈樂律,迷暈柏琳·利弗西,侵犯柏琳·利弗西,將柏琳·利弗西手機的面部識別圖案改為麻醉狀態的面部,在最後時刻為柏琳·利弗西注射納米機器人與定位裝置,將柏琳·利弗西的手機指紋鎖改為大腳趾的趾紋,僱傭代號為凌的傭兵全滅阿爾法小隊並解救柏琳·利弗西,趁亂逃離,一切都很周全,就連被用作誘餌的樂律都被不知哪裡來的女同綁走了,她的計劃沒有一處疏漏,

“我說啊,你們這些人事處的,在讓我把柏琳抓回來之前能不能做些背景調查啊?我把人都裝進膠囊,準備帶上飛機的時候被一個傭兵給襲擊了,她把我僱的人全殺了不說,還把柏琳搶走了,這個柏琳是不是有什麼背景啊?”

薇奧拉一邊撒著彌天大謊,一邊饒有興致地喝起了提前醒好的紅酒,是的,哪怕是紅酒都能“醒”,但柏琳·利弗西和被捲進來的樂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睜開雙眼。

“是啊!說的是啊!我僱的傭兵都是有軍隊背景的,格鬥能力都是軍隊裡的精銳級別,是啊!被那個傭兵用腰帶把腦袋卷下來了!什麼?你們還想調查一下這個傭兵?經費你給啊?我們科研部光是研發出捕獲柏琳用的速效麻醉劑就已經把這個季度的預算用光了啊?沒聽說過!我告訴你,要麼大幅增加經費嘗試捕獲那個傭兵進行研究,要麼去僱傭正規軍對付她,對我來說哪種都可以。好,你就這麼和董事會說吧,就說是科研部部長、公司董事會成員之一,金鷹帝國王室血脈的繼承者,薇奧拉·貝爾納多特的判斷,好,回見。”

薇奧拉爽快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她今天佔盡了便宜,還大概率能獲得更多的經費,甚至連凌梓瀟都能夠抓來玩玩,實在是一舉多得。她屏退了左右,拿出了手機。藉著酒勁和拍下的樂律和柏琳的睡顏,她開始了愉快的自我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