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06

發電06

作者:鈾

凱特的身份有些特殊。

她是一名“護士”,但她的職責並不僅侷限於照顧病人。

她還負責殺人。

在這個名為“保護營”的封閉場地內,護士的權力比很多人想象中大得多。她們是被保護者的健康負責人,但實際上沒什麼人在乎被保護者的健康狀況;於是被保護者成了護士們肆意發洩的對象,生存條件好壞全看護士的意願。而凱特,恰好是道德敗壞者中最壞的那一個。

凱特很小就發現自己異於常人:當青春期男孩女孩們紛紛探索對方的身體、初嘗禁忌之果時,凱特卻對男生提不起興趣;相反,她對學校裡的漂亮女生情有獨鍾。這種情感在日復一日的壓抑下終於爆發,變成一場災難:她試圖侵犯校花,並因此被開除。為避免她因“令人生厭的性取向”被關進精神病院,家人送她去一所相當封閉的寄宿衛生學院繼續學業。

在那裡,凱特迎來人生的轉機:她被保護營錄取。這是國家的官方機構,待遇優越;更難得的是,在這個護士服普遍簡樸單調的年代,保護營的制服卻格外典雅:帶有淡色翻領的深藍色連衣長裙,配上潔白的圍裙和髮飾;長筒襪和半高跟皮鞋也是高檔貨,與富貴人家的女僕別無二致。據入營培訓所言,這是為了讓被保護者感受到親切與溫暖。

儘管入營培訓反覆強調要尊重被保護者,但進入保護營後護士們迅速意識到自己的權力有多麼巨大:除維持基本的衛生條件外,一切都是可以操作的空間;凱特便利用這點每天叫人去她的辦公室,以檢查身體為由給她們注射鎮靜劑,然後趁她們昏迷時強姦她們。受害者無法反抗的哼哼聲讓她有種快感:這是對校花的復仇。

此外,護士更重要的作用是送女人們進“淋浴間”。其實護士們都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浴室,而是女人們的終點站。護士首先會用花言巧語騙她們脫光衣服、走進淋浴間;等最後一個女人進入其中,她便會關閉房門,露出門後藏著的毒氣罐。擰動開關,毒氣噴出,數分鐘內殺死女人,然後再開啟花灑,沖洗乾淨她們的身體表面。整個流程不過三十分鐘,卻能同時殺死上百個女人——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都是最高效率的屠殺方式。

淋浴間的門上有一面圓形觀察窗;凱特最喜歡隔著觀察窗看女人們的垂死掙扎。有些時候,有的女人會意識到自己死期將至,徒勞地拍打大門,請求她饒自己一命;但是凱特只是微笑。最終,無論女人如何哀求,她們總是會在倒計時結束前倒下;個別生命力頑強的還會抽搐幾下,但這也就是全部了。等大門再次開啟,躺在地上的將只有赤裸的屍體;就像她們誕生時一樣,她們死去時也一絲不掛。

護士最大的權力便在此體現:她們有權決定誰應當去死、誰可以存活。凱特的私心在此得以極度膨脹:在對女人們的“身體檢查”中,她注意到一個面容清秀、身材瘦弱但胸部相當有型的少女。凱特對她一見鍾情,甚至為她降低了檢查其他女人的頻率。每隔幾天,她就會叫少女到自己辦公室,給她打針,然後趁她昏迷脫光衣服強姦她。

凱特不認為這是一種索取,她覺得這是利益交換:少女給她提供性愉悅,她讓少女活下去。在凱特的批准下,少女躲過一輪又一

輪屠殺,直到她的家人和朋友都死在毒氣室。現在,她大概是整個保護營最孤單的人了。

然而這種處境並沒有讓少女對凱特產生任何依賴,她寧可形單影隻也不想和這個天天對她表現出危險傾向的女人在一起。但是護士的命令是必須遵守的;因此儘管少女再不情願,當凱特點到她的名字,她還是得乖乖離開營房、到凱特辦公室報道。她也哀求過護士不要給她打針,但凱特只需擺出陰沉的表情就能讓她屈服。

荒唐的日子總有個盡頭。由於局勢變化,護士們挑選倖存者的權力被收回,屠殺也驟然按下加速鍵。如此,凱特再也沒有辦法保護她的少女;但她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事實上,她對少女的死抱有一種期待,好像親手熄滅自己點燃的火堆、揉碎自己栽培的花朵一般,有種殘酷的快感。

傍晚時分,凱特走進營房,告訴女人們今天可以去洗澡。她們露出疲憊的笑容——在一整日苦工過後,沒人再有力氣為這難得的休憩時光喝彩。只有幾個小女孩蹦跳著慶祝,因為她們年齡較小,不必承擔繁重的體力勞動。

按照慣例,女人們在營房裡脫下外衣和鞋襪,只留內衣。在一眾遮住軀幹的背心或輕薄連衣裙中,凱特特別留意少女的內衣:一件粉色文胸和一條三角內褲,勾勒出少女迷人的身材。凱特不禁竊喜:她已經盤算著如何收藏少女的遺物了。

其他女人的內衣乏善可陳:吊帶背心遮住軀幹、寬鬆的平角褲完全無法呈現陰部的飽滿;又或是一條長及膝蓋的連衣裙,裙襬遮擋之下連內褲都看不見。倒是有些女人的內衣做工精緻,還帶有花邊或者印花裝飾,看上去價格不菲。

這很公平,凱特內心說;無論貧富貴賤,今晚都得死在淋浴間裡,這很公平。

“男人……不會看見我們穿成這樣吧”一個女人雙手抱胸問凱特。

“不會,他們都待在男子營房裡呢”凱特微笑。

凱特帶她們走出營房,穿越不算長的、隱藏在樹林裡的石板路,來到兩座煙囪腳下的不起眼建築。沒有人質疑煙囪的用途,好像它們的存在再正常不過。女人們偶有說笑,好像這是一場再輕鬆不過的短途旅行;凱特對她們的狀態非常滿意:沒有人表現出抗拒,這讓整個流程都便捷很多。

淋浴間位於地下。走下一段不長的下樓臺階後,女人們來到更衣室,凱特站定,看著她們脫下衣服。少女的內衣放在一張長凳中央,吸引著凱特的眼球;她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衝上去抓起她的內衣褲又聞又咬——就像她在辦公室裡對少女做過無數次的那樣——但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有更重要的工作。等最初幾個人脫光了衣服,她便舉手指向淋浴間,對靠近站著的裸體女人輕聲說“請進”;女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雙手捂住乳房,對她微微點頭,然後順從地走進去。接下來的女人也大多如此:或攙扶母女,或孑然一人走進淋浴間;整個過程有序而安靜,堪稱她工作生涯最順利的一次。

“我喜歡你”一個短髮女人突然湊近到凱特面前,把手按在她的胸上;顯然,來者是個女同性戀。凱特並不惱火,這種情況她見過不止一次;她姣好的面容即使在女同性戀群體中也是受歡迎的那一類,向她表白過的被保護者多了去了。

“我也喜歡你”凱特對女

人說;接著她向淋浴間的方向偏偏頭,示意她進去。女人帶著笑容走進淋浴間——這是進入保護營後第一次有人接受她的表白呢。

不多時,淋浴間外便只剩下少女一人。少女與凱特短暫地對視,後者難得地欣賞少女的裸體:胳膊和軀幹上滿是打針留下的淤青,比別的女人都要多;似乎已經習慣凱特用這種目光盯著自己,少女甚至都沒有費勁遮擋私處,她的雙臂無奈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想要握拳,卻忍不住顫抖。少女微微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凱特只輕微偏偏頭,少女便屈服於她的威壓,跨過那不高的門檻走進淋浴間,和眾裸體女人面面相覷。

凱特關閉那扇門框有橡膠密封條的大門,扳動鎖柄,生死之門便就在無聲的鎖芯機關中鎖死。在接下來的半小時中,門的一側將充滿高濃度一氧化碳氣體,沒有人能在那樣的環境中倖存。

輕微的嘎吱聲,那是凱特扭動一氧化碳氣罐閥門的聲響,但淋浴間的女人不可能聽見;她們或許在疑惑,為什麼花灑不能打開?又為什麼只有數量如此稀少的花灑?要讓上百人輪流使用這麼點兒淋浴位置,恐怕得等好久才能洗完澡呢!

女人們很快便會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頭頂的金屬管道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某種無色無味的氣體正在從那裡噴出、灌滿整個淋浴間。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以至幾乎沒有人發現送她們進來的護士正在注視她們的一舉一動。少女是少數留意到凱特的:由於背光,門外的人影不是很真切,但除了凱特還能是誰呢。

中毒的慘景已經出現:有的女人捂住口鼻、扼住喉嚨,因為她們感覺到吸入毒氣帶來的窒息;一個老嫗體力不支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她的小孫女跪在旁邊,驚恐哭泣,不斷說著“姥姥,我怕”。少女也感到一陣頭暈,扶著身邊女人的肩膀才勉強沒有倒下。為什麼自己要聽那個護士的命令走進這裡?也許只要稍微反抗一下,她的命運就會完全不同——是的,她已經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將在這裡結束;帶有密封圈的大門、打不開的花灑,不被允許攜帶隨身物品,一切線索都在指向唯一的可能:這片空間裡的女人被剝奪一切,甚至是生命。

老嫗的孫女趴在地上再沒動靜;恐怕就連老嫗自己都沒想到小孫女會先她一步離去,她悲傷呼喚著孫女的名字,搖晃女孩嬌小的身體,但再也沒有辦法挽回她的生命。很快,更多女人出現中毒症狀:她們乾嘔、昏厥倒地;個別想要屏住呼吸多活一會兒,但終究忍受不了缺氧的痛苦,大口呼吸,直挺挺地摔倒在別的女人身上,肢體劇烈抽搐,像是宣誓對生命被提前結束的不甘。少女的堅持時間並沒有特別突出,事實上她早早就倒在地上,頭枕在另一個女人的腰部,身上壓著另外幾個女人——淋浴間的面積不算大,塞下百餘個站著的女人都很勉強,更別提讓她們躺著了。

一陣暖流流過少女的身體,宛如花灑中噴出的溫水,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愜意。但她不知道這其實只是其他女人失禁的汙穢而已。幾乎所有女人都在死前或者死後小便失禁,她們的尿液互相塗抹在對方的身體上,再匯聚至地面,積起淺淺的一層水窪。少女的身體迎來最後的抽搐,但手腳都被壓住,她垂死掙扎的動

作並不算明顯。隨後,心跳停止、意識消散,少女睜著她那清澈的眼睛死去了。

凱特見淋浴間內再無動靜,打開花灑開關。花灑噴出清水,洗淨女人的身體,一氧化碳則通過通風扇抽走。洗滌遠比屠殺要耗時,但等待是值得的;等大門再次打開,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百具女人的裸屍。護士叫來兩名士兵搬運屍體去焚化爐,自己則推來一輛解剖臺,命令士兵將少女的屍體放在解剖臺上。士兵無權過問護士的意圖,也不關心她想對死人做什麼;在他們走進淋浴間的短暫空當,凱特將少女的內衣挑出來藏在裙襬之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明瞭:帶少女的屍體回辦公室,與她度過快樂的夜晚。

少女大睜著眼睛,瞳孔已不再對光線產生反應;眼眸中的黑色空洞擴散到最大,她神情愕然,像是不敢相信已經發生的事實。嘴巴張開一條縫,似乎要說些什麼;每次她猶豫著想要辯駁都會這樣。但凱特對她有絕對優勢,無論心理還是暴力上;這就是為何只需皺眉就能讓少女言聽計從……不過現在你已經死了,沒法再對我有任何反對意見了呢。凱特撥弄著少女柔軟的乳頭,心中竊喜。

現在沒有人能救你了,凱特在少女耳邊低語,以前有一次你在做愛過程中醒來,哭著問我能不能穿回衣服,多麼自愛的好孩子啊。真可惜,要不是你威脅我說要與家人傾訴我的行為,我也許能留她們多活些日子呢。可以說你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家人,後悔嗎?傷心嗎?可你現在也去陪她們了呢。凱特咬牙切齒,雙手在少女乳房上發力,似乎要將那對半球捏扁。

不不,我們的進度還沒有這麼快。凱特強壓心中的狂喜,後退一步在少女身邊站定,如她活著時那般審視她的身體,從頭到腳。她的髮絲並沒有完全擦乾,摸上去溼漉漉的,但沒有生前那種溫度。向下,是她精緻的五官,在同齡人當中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想必生前有不少追求者吧,別騙我,我都看到你藏在床底的情書了。她的手指輕輕撥開少女的嘴唇,撫摸她工整的牙齒;少女的牙齒小而整齊,清理得非常安靜……真是個愛乾淨的好孩子,死後也能在我的打理下保持身體清潔,你會不會感到高興呢?

少女的頸部纖細修長,令人忍不住想要撫摸、親吻。凱特的指尖拂過她頸部的紋路,感受著她全身最嬌嫩皮膚的觸感。她想象自己化作一隻野獸,狠狠地咬住少女的脖子,令她掙扎窒息——沒錯,自己就應該是這樣的掠食者,這是護士身份給予她的特權;而少女這樣的被保護者就是獵物,生來就應該死在她的嘴下。

再向下,目光越過少女俊俏的鎖骨,來到她那對豐滿的乳房上。她發育得真好……凱特不免妒忌。想到這裡,她俗氣地用手捧了捧自己的胸部,那對並不飽滿的乳房一直都是同事們嘲笑她的主題:你長得這麼豐滿,怎麼就忘了長長奶呢?說罷,有人還要伸手來挑逗她一下。凱特對此憤恨至極,卻毫無辦法,只得拿病人撒氣。有好幾次,她給病人打過麻醉針後,對她們的豐滿乳房又揉又捏,等她們醒來後都紛紛抱怨自己的胸部有些疼痛,但這正是凱特想要的。

少女的乳頭因死亡而變得柔軟,原本粉嫩的顏色也已褪去,變成深棕色。只可惜她再也不會

響應自己的挑逗;若在以往,這樣的輕柔揉捏就能讓她勃起,那赤紅的凸點是少女全身上下最吸引她的位置。手指掠過少女的肋骨,接下來是她的腹部。少女的皮膚質感很好,光滑、柔軟,即使死去也如此誘人;她的肚臍眼非常可愛,細長、深陷,讓人忍不住想用手指在其中探索。凱特猶記得少女第一次與自己見面的場景:她命令少女掀起衣服,少女便毫無警戒之心地照做;隨後她就用手指戳向少女的肚臍,她趕緊撥開自己的手,用驚恐的目光瞪著她。也就在那時,凱特對少女產生了興趣;此後的一切都與那不經意的碰觸有關。

你可真是個機靈鬼,知道我喜歡你這樣欲拒還迎的人是吧?說起來,你的性格和校花可真像……

目光偏向兩側,是少女白皙的手臂和修長的食指;指甲修剪得十分乾淨,看來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呢——很久以前第一次見面時,凱特就曾叮囑她要經常剪指甲;這個建議當然不只是為了“保持衛生”那麼單純,還有做愛時用她的手為自己手淫的考量。她的雙手從來都是冰冷的,無論生前還是死後,現在又多了份僵硬,不能再像她活著時那樣自由蜷曲。但凱特依然擺弄著少女的手指,將其捏成各種手勢,當然也包括女性自慰時的手勢:中指與無名指並在一起伸直垂直於掌心,其他三指則岔開,給兩根伸直的手指讓出插入陰道的空間。凱特甚至想親身體驗一下用死人自慰是何感覺,但她終究忍住了:還沒欣賞完她的身體呢,現在做愛還為時太早。

少女的小腹稱不上豐腴;由於保護營食品配給非常少,即使是中老年女人也沒多少肥胖者,更何況她這種年輕人。再向下……凱特強烈壓抑著內心翻湧的狂喜:她再次觸摸到少女最核心、最私密的部位,那長滿濃密恥毛的陰部。少女沒有刮體毛的習慣,或者說,曾經有,但在保護營這般惡劣條件下戒掉了。我就喜歡你這樣原生態的……凱特邪惡地笑著,俯身親吻她的小腹。少女的身體已經被徹底清理過,不再有尿騷味殘留,因此即使親吻舔舐陰部也絕對乾淨;但那是等會兒要做的事,她不想這麼快打破禁忌。

接下來凱特上雙手撫摸少女:微微撥開她有些僵硬的大腿,凱特的雙手在少女大腿間摩梭,感受她帶給自己的快感——說來奇怪,凱特的“閾值”非常低,哪怕只是撫摸女人的大腿根也能讓自己氾濫成災。她現在就處於這樣一個狀態:與少女屍體的親密接觸令她下體淫水橫流,恐怕早已浸透內褲、流到長筒襪上;不過她不介意,反正等會兒都是要脫掉的。

少女冰冷的膝蓋、光潔無毛的小腿都被她一掠而過;如果說有什麼一定要誇讚的,那定是少女的體毛都長在她該長的位置:腋下和陰部;除此之外,如嘴角、小臂、腹部和小腿,都不見多少汗毛的存在……好,終於,凱特摸到少女的雙腳。少女的腳本應是柔軟、嬌嫩的,但在保護營下發的劣質鞋具長時間折磨之下長出老繭,又因為被毒殺而變得僵硬、難以輕易扳動。但腳趾總還是能夠扭動的;凱特跪在解剖臺邊,專心欣賞少女的腳趾:和手指一樣,她的腳趾也很細長,連帶著整隻裸足都顯得修長而瘦削,腳背上清晰地暴露出筋脈的痕跡。她溫柔地親吻少女的腳

趾、用手指尖輕輕刮擦少女的腳底,想象著她還活著、會因為腳底的瘙癢而抽動。上一次這麼做時,少女踢了她一腳;她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性奮,撲到少女身上,要與她強行性交;少女掙扎著拒絕,打翻了放在一邊的藥架,凱特這才想起來給她打針。注射過鎮靜劑後,少女的身體癱軟在床上,只剩雙眼還能活動;她流著淚,眼睜睜看著凱特脫下自己的衣服,與她大腿交錯,雙手按在乳房上,互相摩擦對方的陰部、忘情地熱吻……

……可是為什麼,現在少女還是一動不動,自己卻感到莫名的悲傷呢?她就像自己精心栽培的花朵,自己卻親手撕碎了她,終結了她短暫而悲慘的生命……不,不是這樣的,她只是又一次睡過去而已。凱特從少女身邊離開,拿出她從病人那裡沒收來的烈酒,倒入杯中些許,一飲而盡。每當她想自我欺騙,都會倒一杯酒來喝,然後在暈乎乎的狀態下和昏迷的女人做愛。

如今,這瓶酒已經不剩多少;杯酒下肚,凱特卻依然覺得清醒,於是她將瓶口對準嘴巴,將所剩不多的烈酒一飲而盡;酒精衝擊著她的理智,她感覺全身都在著火,熱得難以忍受;於是她飛速脫下長裙和鞋襪,赤身裸體地撲在少女身上,像一隻飢渴的野獸,凌虐少女、撕咬少女、啃噬少女的血肉,將她折磨得體無完膚。這是她有生以來最為激烈的做愛,持續時長數個小時;等她終於釋放完體內的性慾,她已經累得無法起身,便赤身裸體地躺在少女身邊,在解剖臺上睡著了。

戰爭結束,瘋狂也宣告終結。凱特,作為反人類罪行標誌性機構——保護營——的工作人員,理所當然地遭到逮捕。她被帶到法庭上審判,被保護者坐滿證人席,聲淚俱下地向法官訴說自己受到護士們何等虐待。有的護士為自己提出辯護,但是她們的理由都那麼蒼白無力。最終,大多數護士被判處長期徒刑或者終身監禁,但終究免於一死;只有凱特例外,少數幾個證人的關鍵證詞將她與其他護士區別開來。

“她用鎮靜劑將我麻醉,然後強姦我!”一個證人大喊道。

不僅法官,連全場最冷靜的書記員都為之震驚。她停止筆記,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凱特的方向;竊竊私語在法庭的各個角落響起,很快形成一股合力湧向凱特: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在咒罵她這個道德敗壞的女同性戀。

說起來多麼諷刺,戰爭的勝利者比凱特的祖國還要排斥她的性取向。最終判決的依據不是操作毒氣室屠殺了成千上萬的無辜者,而是強姦過幾百個處在昏迷狀態的女人。

“判決:絞刑!”法官敲響法槌,宣佈這位女同性戀的命運。凱特沒有抵抗,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地走出法院,等待將於三日後執行的公開處決。

臨刑前夜,凱特申請在受刑時穿上她在保護營常穿的護士制服;這一請求理所當然地被拒絕:保護營是反人類犯罪的最極端表現,與其有關的一切都應被燒成灰,不會有任何紀念物品留下。凱特有些失望,但隨即提出另一個請求:那就給我一套藍色的女僕制服吧,我希望穿著女僕長裙死去。

一套破舊的女僕裝丟進牢房,看守叫她就在這裡換上。凱特遵從她的指示,當著看守的面脫光衣服,穿上長裙、套上長筒襪

、繫好圍裙,最後蹬上皮鞋。雖然檔次較保護營那套低不少,但至少還看得過去。凱特滿意地在狹小的牢房中旋轉,讓裙襬飄起來。反正這是她最後一次臭美,看守沒有多說什麼。

凱特的絞刑是和另外幾名女人一同執行的;碩大的木牌掛在死刑犯的胸前,寫著她們的名字和罪行;其他女人的罪名大多是謀殺、戰爭罪犯或者直接參與反人類活動;只有凱特的胸前寫著“女同性戀強姦犯”。顯然,凱特的罪名是最受人討厭的那個:載著她的卡車開到哪裡,哪裡的觀眾就響起一陣噓聲,碎石、爛菜葉丟在她的頭上和身上,連劊子手也懶得起身為她遮攔。

凱特感到羞辱,也感到一絲性奮;她早就聽說人在窒息時會產生性快感,卻一直沒有機會嘗試;現在她終於得到機會,怎麼能不珍惜呢。

劊子手扶著凱特站起身,將絞索套在她的頸部;最後一次檢查捆綁她雙手雙腳的細繩後,劊子手下令卡車挪開;凱特的雙腳在卡車平板上摩擦,終於懸空。她的身體在空中搖晃,絞索深深嵌入頸部,勒得她直咧嘴——她從未想過絞刑是如此痛苦。

女人們開始痛苦掙扎,個別已經無法忍受恐懼和痛苦而小便失禁,尿液順著光溜溜的小腿向下流淌,染溼鞋子;她們的雙腳被緊緊地捆在一起,只能一併向前或向後擺動;她們的手被限制在身後,只能向側邊摸到腰部的位置。幾次嘗試想要解開絞索而未成功以後,女人們紛紛陷入絕望,在痛苦和失禁的恥辱中迎來人生的終點,她們的屍體繼續輕微搖擺,接受觀眾們的唾棄。

凱特的掙扎尤為劇烈:絞刑根本不像她所想的那樣帶給她性奮,相反,絞索深深嵌入脖子,所造成的只有窒息的痛苦和將死的無奈。她的手向下伸展,兩腿蜷曲做出十分不雅的動作,想要再摸一把自己的陰部,感受一下內褲裡溼乎乎的觸感,卻最終無可奈何地發現根本做不到。她終於放棄臨死之前自慰的念頭,雙腿蹬直,任由觀眾嘲笑她四肢的抽搐。溫熱的尿液浸透長筒襪,流進皮鞋裡,在微風的吹拂下變涼;她的生命也隨著這縷熱量的逸散而消逝。死前的最後時刻,她感覺到此生未曾體會過的輕鬆:一切疼痛都已消失,圍觀群眾對她鄙夷的眼神被炫目的花紋取代,直到一切都墮入黑暗。

她不再恐懼死亡,而是平和地接受:她知道,那個死去的少女,她的“小女朋友”,正在另一個世界等著她。她們很快就會永遠在一起了。

尾聲

凱特的屍體被長久地懸掛在絞刑架下,直到她頸部腐爛到無法支撐體重而墜地。然後她的身體被坦克履帶碾過,成為一灘混雜著泥土、令人反胃的泥濘;最後,她和另外幾具屍體一同被澆上汽油焚燒殆盡——這就是她,凱特,作為反人類罪犯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