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緣聚白水 (二)

序章 緣聚白水 (二)

作者:雷頭兔

“妹妹,你怎麼不直接來李府尋我?”這女子開了口,中氣十足。

“因為我有親友此次前來,又聽聞姐姐有喜事,就不想給姐姐添亂……”

“傻丫頭,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怎麼還把姐姐當外人!快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李府,帶上你的同伴。”女子用寬大的右手捏住李茹鴛腮幫子,表情有些不快。

“她們舟車勞頓,正在休息,姐姐,不如你我去樓下的白水街巷轉轉,吃點東西敘敘舊吧。”李茹鴛將錢袋揣在袖中。

“也好,我剛剛出關,悶的發慌,能遇到好妹妹,也算是幸事,走吧。”

兩人緩步走下樓梯,李茹鴛本想回去告訴她倆,但又怕姐姐知道自己慌里慌張成了通緝犯,只能先行離開,反正安同武功如此之高,就算找上門來也不怕。

出了這客棧們,沿著羊腸道一路西行,沿街的雪白色馬頭牆下,無數竹棚木架勾勒出市井之風,空氣中瀰漫著許多煙火氣。

“姐姐,你和陛下是如何結識的?莫非真是因為姐姐天賦異稟,神功蓋世,被陛下看上了?”一直有些不快的李茹鴛此時終於發問。

“算是吧,陛下英明勇武,天下無雙,又能指點精進我的劍法,被他看中,著實是三生有幸……”方才冷峻的面容,一提及自己的丈夫,即將貴為皇后的李珺也不免有些小女人的羞怯和單純。

多年未見,原本在都城的街道都已經熱熱鬧鬧,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萬民拼命奔波,只想多掙一點錢,李茹鴛本身就是一個商人,自然對這種生活更加適應,只是這白水莊的街道,雖然也是店鋪林立,商品琳琅滿目,卻沒有一人主動叫賣,各家默默經營,有人就賣,沒人就歇,也沒有什麼交流,正逢深霄將至,許多人也不管東西賣沒賣玩,時辰一到,自然就離去了,明日事明日再說。

“姐,白水莊倒還是頗有幾分先皇遺風啊……外面可比這熱鬧多了。”

“然而陛下就討厭大家這樣。”

“哎……只能說世事難料……義父大人近日可好啊?”

“他……已經不在了。他離去之時,我和陛下都在他身邊,陛下好像很在意他的生死,並不是和大家想的一樣,生與死都是迴歸自然的循環,因果如此,不必有太多悲喜。他對我說,這可是你的父親,一定要痛哭流涕,大操大辦,才能孝感動天。”

“這……”

“有時陛下確實很奇怪,他的想法和先皇相比確實不太一樣。”

“哎,姐姐,他們各有千秋,你也別太在意這個,還是來只烤鴨吧,我都好久沒有吃白水莊正宗的梨木烤鴨了。”

二人來到一個攤販面前。此人正在給一隻鐵爐添柴,封口內明火熾旺,鐵鉤璨璨,壁掛旁的填鴨也早已被紅醋和麥芽糖包裹。小二見二人,趕忙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問道:“二位姑娘是要片的還是塊的?”

“切塊,再搭一碗滷水澆上辣油蘸著吃。”

很快烤鴨端上,已經好幾天沒見油水的李茹鴛,直接把一隻鴨腿抓走,沾上料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完全不顧形象。李珺看她這幅樣子,估計也知道她受苦了。

“妹妹,你最近是不是餓著了……”

“姐姐,不瞞你說,現在這世道,生意不好做,我剛剛差點就被……”

當!

耳邊烽火迸發,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帶來昏迷般的嘶鳴。電光火石之間

,李珺的劍尖已經將飛刀挑開。

“何人!”她左手背劍而立,只見一隊官兵頭戴鐵盔手執大刀將二人重重包圍,周圍的民眾趕緊四散奔逃。

領頭的正是那祝枝搖,此刻他頭戴槍尖黃纓盔,身披鴉青色裙甲,手握玄鐵環首刀,倒是頗有幾分將軍的樣子。

“皇妃大人,多有冒犯。我奉南帝之命,前來捉拿北嶼異族和其幫兇,您面前這位正是!”

“簡直胡言亂語,這位是我義妹,正是李家之人,她怎麼可能會是北嶼異族?”李珺緩緩起身,怒目而視,不知是因為聽到了何等不太友好的字眼。

“此人乃是變賣家產助異族脫困的幫兇,就算她是皇親國戚我也一定要拿下!”

李珺不說話,眼神怪異得盯著妹妹,李茹鴛知道她有疑問,只能先行靠住姐姐這座大山再說。

“姐姐,我只是行商前來看望你,根本就沒見過什麼北嶼賊人,姐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李茹鴛趕忙躲到李珺身後,雙手假裝不住地顫抖。

“她是否真做了錯事我自當查察,但你若敢大庭廣眾之下不顧我性命之危出手,我便讓你死!”

祝枝搖內心還有些猶豫不決,這北嶼異族之事也是當初自己上奏南帝,為求功名利祿誇大其詞所致,實際上,那北嶼人雖有敵意,卻罪不至此,北嶼公主那個侵略南洲的密令也只是自己瞎摸推測的。那個跑掉的隨從其實根本就沒殺害宰相一家,只是打死了幾個家丁逃跑,真正犯賤作惡的另有其人……朝堂之上早就有了質疑翻案之聲,如果抓不住這人和先前逃跑的公主,自己的一切說辭和承諾都只是妄言遊語難辨虛實,根本沒法交代。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白水莊外就是殘陽隘,出了這裡就不是南洲的地界了,這皇妃既然和那人是兄妹,就算我不抓她,陛下也免不了處置她,不如先將二人抓住再說。反正帶的都是自己的親信。

“皇妃,你可知這北嶼罪人犯下欺殺屠戮之罪名,宰相一家正是被其所害,你在此阻攔,又如何對得起宰相家七十三口人的性命!更何況陛下也還沒有帶你入宮,你若還執意阻攔,我就連你一起抓了!”

“祝將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今日就算我死,也要保護我妹妹!”

李珺右手持劍,劍尖直至祝枝搖眉心。

李茹鴛心想,這下事情鬧大了,姐姐對自己有恩,絕對不能讓她因為自己的錯而受傷。真是糊塗!為什麼要財迷心竅找公主,為什麼要幫那北嶼賊人,害的自己下不來臺!明明北嶼人是該……

官兵層層逼近,李茹鴛只得先掏出一把彎刀,保護自己安全。

李珺劍若遊影,身形似雁,她修煉的是白水逐浪劍這一功法。南洲人有不少人是擁有內力的,這內力,其實就是可以自我引導控制七經八脈中的氣,經過不同的修煉方式而引導強化,所呈現的對於戰鬥力量或技巧的提高,這種修煉方式就被稱作功法,有的是祖傳,有的是自我的習悟,比如李珺就是常年在白水莊長大,望那飛流直下的瀑布,眼入前流,刃出中流而後戛然而止,體內的氣也如此,小周天止半於夾脊,靜默不動一時,而後合流。輔以赤足踏瀑布岩石,輾轉攀爬,迎流而上練就的一套輕功,成就了她這一強大劍法和武學奇才的美譽。

幾人戰作一團,全副甲冑的士兵,被李珺以劍尖一一

割喉戳眼,死傷無數,祝枝搖有些沉不住氣了,他舉刀高高躍起,朝著李茹鴛面門就劈過來。這一擊聲勢浩大,周圍人群水洩不通,逃又難逃,李茹鴛打算正面抵擋這一劈。

然而自己的好姐姐先一步出手,一腳直蹬其肋骨而去。哪知這護身甲過於厚實,不僅沒有造成有效的傷害,還將她的腳掌震得酥軟痠麻,筋肉脹痛。祝枝搖一刀劈空,左肋受擊,乾脆以左手撐地,右手轉刀向李珺的身側劃個半圓。

這無力的一刀,不偏不倚地將李珺的鞋尖對半劃破,這隻本就有些寬鬆的布鞋從上方完全斷成兩截,趾尖足背也差一點就遭了殃。

一隻寬大厚實,掌底泛紅的天足在眾人面前暴露無遺。這隻玉足美生雙極,足側弧彎悠揚似月,趾背足面光滑白嫩,在常年流水的沖洗之下愈發光澤,趾甲平整不兀,趾肚寬圓適中,而足掌豐潤略髒,皮硬而不死,肉寬而不皸,掌心紋路褶皺清明可見,整隻腳底顏色都有些不合時宜的紅色,一看就知道是一隻武者的大腳。

實際上,李珺雖然武功高強年輕有為,但她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致命弱點。她那隻右腳患有一種頑疾,整隻腳底板的每一處會時不時地發燙,筋脈扭捏抽痛,皮肉漲紅酸癢,敏感異常,力道和靈敏都會大減。而這次她因為閉關勤練,右腳傷痛被激地發作了。

鞋掉之後,這隻痛腳的弱點就已經暴露無遺,再加上好巧不巧地,李珺後退幾步,右足的足心剛好踩在了翻倒木凳的凳子腿上。這長凳腿極為粗糙,稜角分明的木段結結實實的戳在了那紅腫軟嫩的敏感腳心,帶來難忍的劇烈撕扯感。

“啊!”李珺右腿一軟,疼痛難耐,差點單膝跪地束手就擒,但她忍痛又斬了幾人,毅力非凡。

“她的腳底有傷,攻擊她右腳!”

持續性的陣痛和強烈的灼熱感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使用劍法尋覓這些全副武裝者的弱點之處,整條動彈不得的腿更是成了累贅,她右腿踢蹬,足心踏在鐵盔的邊緣,雖然仍能保持一腳踢暈一人的力道,但是每一腳都給足心傷處加深了一層硌痛,她的力量漸漸減弱,而祝枝搖也將一旁的李茹鴛逼到了死角,兩人武功的差距愈加明顯。

李茹鴛狼狽不堪地招架抵擋,而自己的好姐姐更是窮途末路:她的右腿被幾人徹底抱住,完全脫不開身,全身上下既要揮劍舞拳,還要用盡力氣踩住地面不讓這群瘋子扳起腳掌來,不然只需一戳一彈,自己就將徹底敗北。

很快,她的右臂脫力被擒,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就在李茹鴛被祝枝搖一掌拍飛之時,李珺忍痛,用盡全身內力,將那白水逐浪劍的劍法運用於手掌,所剩無幾的腰力和最後的注意力集中於掌心之間。

眼入前流,掌出中流,無愧於高手之名,絕境之時還能將祝枝搖掌力對李茹鴛的推進視作躍動湍流間的具象浪花,精準擊中高速飛退的目標,令其二次加速。

雖然對自己的妹妹心狠手辣,但是這一擊混合著祝枝搖的掌力,成功將李茹鴛打飛,暫時脫離了官兵的包圍。

“噗哇!”李茹鴛口吐鮮血,受了極重內傷,步履蹣跚。但為了不辜負姐姐,只能咬牙堅持,跑出了包圍圈。

李珺眼看妹妹走遠,這才放下心來。祝枝搖惱羞成怒,狠狠一腳碾在她的五根足趾上。

“呃!

”李珺吃痛,終於失去了維護腳跟的最後一絲力氣,腳掌被拽起,仰面向天,沾滿了失敗的灰塵泥土。

祝枝搖一氣之下,一巴掌拍在那還有著一道板凳痕的殷紅足心,清脆的爆響聲後,李茹鴛聽到身後傳來了姐姐的慘叫,眼中淚水不忍流下。

腳掌都被打的快要發紫了。李珺單膝跪地,全身痛得發軟,姓祝的還嫌不解氣,一腳踢在她的腳心,鞋尖正中湧泉穴。

“啊啊啊啊!!!!!”李珺她的腳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在一陣痙攣抽搐後,她終於昏死過去。

“惡賊,你若不想讓你姐姐受苦,明日戌時便帶著那北嶼賊人來白水瀑布口找我!”身後傳來祝枝搖憤怒的聲音。

囚牢昏暗無光,森然懼怖,乃一處民家地窖所改。

這次進莊的,除了祝枝搖的私兵,還有提前趕到的下軍精銳,他們人數不多,佔了幾間無人的民宿駐紮,並將地窖臨時改成了牢房與審訊場所。

此前他們抓了幾個村民審問,但一無所獲,很多人完全不像是見過公主和梅爾的樣子,就在祝枝搖俘獲李珺之時,因傷痛和壓力變得極端狂躁的舞雀兒,已經因為審問一無所獲而氣的傷口崩裂,一手緊握足心淚如雨下。

她的傷腳被繃帶全數捆紮,只剩下五根還能動的腳趾頭緊緊蜷縮,潔白繃帶被滲出的血,溢出的棕色藥液和地板的黑灰渲染地五光十色。

“嗚……”少女鄂然抽泣,蓮足劇痛難耐,今晚提審了五個村民,一點東西都問不出來。她恐怕休息不當,傷口惡化,想要先回屋裡小憩,此時手下不合時宜地帶來一名長相特殊的囚犯。

這女子貌非常人。目浸桃花酒,唇染蘇芳綢,發揚松煙幕,容掩水紅繡。一雙黑絨白襯的狐耳忽閃忽飄,雪白肌膚纖塵不染,紅綢紗裙金絲束腰,一雙天足正瑟縮玉趾,翠玉腳鐲不緊不松。她雙手被鎖在枷中,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搖擺不停,有些慍怒和緊張。

“此人非人又似人,絕對不是南洲本地的人。說,你來白水莊是幹嘛的!”本來她都想睡了,結果遇到這麼一個特殊而美麗的異族丫頭,突然就有了興趣。

“人家只是從家裡跑過來遊玩的啦,為什麼要來抓人家!”

“遊玩?白水莊閉塞已久,極難進入,平常不會有什麼旅者遊客,你既然不是南洲人,那就是異族,定是那逃跑的北嶼罪人!”

“喂,這位大姐,你是不是瘋了?人家是加利爾王國的子民,和北嶼有什麼關係?”

“你殺害宰相一家,理應千刀萬剮,速速認罪伏誅,不要逼我來硬的。”舞雀兒方才被安同羞辱,又被南帝責罵,自是怒氣沖天。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異族丫頭,不管是不是真她都要好好收拾一番宣洩怒火,就算冤枉了人,一個異族丫頭,屈打成招用來交差也說得過去。

“你是不是瘋掉了!冤枉啊!!”

這狐耳少女剛想掙扎就被一旁的兵士按住跪在地上,她左右搖晃著雙手的枷鎖,肩膀不斷髮力,以肘部擊開兩個兵士,險些就要掙脫。

舞雀兒心中按按罵這幾個人沒用,連個小女子都控制不住,於是用沒受傷的一隻腳點地躍起,她的目標正是這狐女仰面朝天的一隻天足。

這雙玉足寬大白嫩,足趾修長,趾肚和前後掌心都是髒兮兮的灰塵,並掩藏了一抹摩擦的微紅,那足弓平整但褶皺仍見

,右足足掌處有一枚別樣的星型烙印。

舞雀兒精準落地,一腿獨立,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狐女右腳的一排足趾上。

“啊!!”伴隨著肌肉受壓骨頭嘎吱作響,舞雀兒來回踩輾,用自己那穿著官靴的右腳肆意蹂躪著這修長白嫩,一看就弱不禁風的腳趾頭。劇痛讓這隻狐狸軟了下來,頭和肩膀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被徹底制服。

“你這賊人,還不認罪!”舞雀兒還嫌不夠,把右手的柺棍徑直紮在了那烙印著星輪的腳心正中央。

圓頭帶點稜角的柺棍翻江倒海般在最脆弱又敏感的腳心舞動,帶有內力的恐怖壓力不僅扎的腳掌心的嫩肉生疼,她還左右摩擦,如絞肉一般帶著周遭的皮膚扭曲褶皺,一種刮傷似的疼痛隨之而來,攜著筋脈都在抽搐。

“啊!!!”又是一聲痛嚎。這狐女徹底軟了下來,淚流不止,只能束手就擒。

幾人把她綁在長凳上,捆了腰,腿,解開了枷鎖並以牛筋繩反綁雙手在柱子上,雙腿前伸且略開地被足枷束縛。

“異族,你若認罪,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這裡可是有千百種方式讓你痛不欲生。”舞雀兒拼命保持高冷無情的神態,痛苦的傷腳卻讓她的眉毛始終無法舒展,導致表情看起來滑稽怪異。

她湊近這隻狐女的腳邊,查看那隻玉鐲,上面刻著“蘇素”二字。

“你叫蘇素?”

狐女點點頭。

“姐姐,你何必欺負人家一隻孤苦伶仃的小狐狸呢?人家只是到這個村子欣賞黃菊美景和湖畔風光來的……”

蘇素淚眼朦朧,撅著小嘴,面容苦澀且無奈,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樣子。

“呵呵,少廢話了,你就是罪人。”

“那姐姐倒是說說,我犯了什麼罪?”蘇素因為腳趾和腳心的痛,氣的牙癢癢。

“宰相府七十三條人命,都是你害的,密謀侵略南洲,你也是一份子!”

“我呸!”

“我可是給你準備了很多東西,今天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舞雀兒拿來一匹皮革,上面綁著各式各樣的精巧刑具,足有二十多種,觸目驚心。

蘇素望著眼前的東西,不再言語,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因為長得不像本地人就被拿來背鍋,是誰也不願意。

眼前這個人雖然有傷,但是個高手,得找到機會逃跑再說。

舞雀兒取出一隻鉗子,這鉗子形似虎鉗,鉗子兩側卻各接著形似蜘蛛腿的細長鐵柺,鉗身上下各有一處鏤空,通體深灰磨砂,怪異而晃人。“這個東西,名叫蛛鰲虎鉗,是機巧門專門打造的刑具,馬上你就知道厲害了。”

這鉗子上下夾住了蘇素右腳的大腳趾,修長的趾頭剛剛好被這鉗子扣在中間,舞雀兒還未發力,蘇素就已經感到趾尖一陣刺痛。

原來鉗子的中央,還有一根短而粗的削尖鐵針徑直扎進了趾尖的肉裡。隨後,上至趾節,下至趾肚,生猛夾力牢牢咬住蘇素的整隻大腳趾。

“呃!!”她輕哼一聲,咬牙低頭,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讓我看看這老虎鉗有何精妙之處。”舞雀兒不急不慢地增大了力道,隨著力量加劇,那左右兩個鐵柺竟然也夾了過來,剛剛好抵住趾甲框的根部,開始從左右兩側擠壓可憐的腳趾頭。

稜角深嵌進肉裡,這隻修長白嫩且脆弱的玉趾,在此刻承受著上下左右四方的劇烈疼痛,皮肉痛苦難耐,紅腫發

青,趾骨彎曲作響,苦不堪言。

“呃……啊……腳趾……”蘇素痛得顫抖,雖然還沒有大喊大叫,但是早已經控制不住眼角的淚水和腦門上豆大的汗珠。

舞雀兒很享受這一過程,她拿出兩根削平的鐵釘,剛好插在上鉗中空的兩個洞中,不偏不倚,軸轂相合,釘頭與褶皺的趾關節相碰,帶來一陣涼意。

隨後她左手接著用力摧殘那可憐的腳趾,右手拿出一把小錘。

“等等,你要幹什麼,不!啊!!!!!”蘇素表情扭曲,嘴巴大張,痛的近乎懷疑人生。這一錘子下去,直接把釘子紮在了趾節之間,幾滴殷紅獻血滴落下來。蘇素拼命地掙扎,但這顆腳趾早就被牢牢鉗住,任她想活動也是於事無補,反而因為亂動和關節的張合加深了傷痛。

“我說蘇素小姐啊,你看,現在這根釘子只是刺破了皮扎進肉裡,很好拔出來。我還是很憐香惜玉的,若是你再不認罪的話,到時候徹底釘進去再拔出來的話,這隻可愛的腳趾頭就徹底廢掉了呀,你可想好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要認這……莫須有的罪……”

“啊啊啊啊啊!!!!!”蘇素白眼直翻,嘴唇大張,仰面朝天痛苦地哀嚎著,這一錘又把釘子釘的更深了。

“算了,到時候拔的時候也費勁,咱們來試試別的。”

施暴者拿出一小隻塞著綠色絲布的瓷瓶,又拿出一把平平無奇的扁頭刷子。

這刷子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是把手上用雲紋刻著一隻金色鸚鵡,展現了它的不同之處。

“這刷子可以裝上各種各樣東西,比如這張砂紙,可惜了你這一副好腳板,想想看,橫豎都是一死,我還可以讓你臨死前過點體面日子。”

蘇素沉默了,她在抓緊盤算著如何逃跑,疼痛已經讓她無法完全靜心守中地思考了,就在她盤算著從地牢隔壁的窗戶翻到一旁的庫房時,舞雀兒已經下手了。

“噢噢噢噢噢!”裝上砂紙的刷子不停地刷著蘇素的腳心,剮剌的刺痛和大面積的癢感直擊心尖,兩隻腳掌很快就被刷的通紅,到處都是一道道刮痕和印記。

“不要啊!!!救命!救命!不!!啊~~~”蘇素四肢不斷踢蹬,不停地搖晃身體做無謂的掙扎。漸漸地她的臉開始崩壞,淚如泉湧,雙目失神,口水橫流,面色苦痛而抽搐卻又因為搔癢咧著嘴笑。

“你好像很享受。”

她又開始刷蘇素的前後腳掌,刷子從腳心略過,上行下走,幾乎是一馬平川。

腳心雖然嬌嫩敏感,但始終不接地面,而蘇素這一對軟硬適中,紅潤有致的優美腳掌,雖沒有那麼白嫩惹人憐愛,但刷上去手感極佳,也同樣是施刑的絕妙選擇。

“哦哦哦哦~~人家……啊啊啊啊!!要……要壞掉了……”蘇素早已神志不清,隨著痛與癢的種子在這隻大腳上肆意播撒,慾念和逆來順受開始佔據了理智,這隻大狐狸好像被啟發了某種東西。

這場折磨持續了半個時辰。

那一雙玉足的腳趾肚,前後腳掌和腳心,甚至腳趾縫和腳掌側面的一排嫩肉都已經被痛苦與快感浸染成了山茶色,細細望去,在這誘人的顏色下,是一排排一道道的淺凹痕和坑窪,但這還沒完。

一塊約摸一尺長三寸寬一寸厚的黑色木板被抽出,這木板也是機巧門所做,韌性極佳,軟硬適中,用來抽打受傷

的腳板再合適不過了。

啪!

蘇素通紅的右腳心流下一道白黃相間的顏色,隨後消失不見,只有更加深厚的紅作為痕跡。

“嗷嗷嗷嗷!!!”撕心裂肺的劇痛令她如夢初醒。

啪!

“嗷!”她仰面朝天,淚如雨下。深紅之後,便是腫脹的紫色,在經過木板的二次摧殘後,她的腳掌已經被折磨得腫了起來。

舞雀兒玩心大起,對著那可愛的前腳掌連抽二十下,她清楚的發現,蘇素的哀嚎聲漸隱若無,口水鼻涕接連不斷,小臉漲的通紅,言語也不能再清晰地表達。她又是一抽,蘇素已經說不出話,只是身體機械式地打挺抽搐一下,腳趾頭拼命地蜷縮,甚至到了抽筋的地步僵在那裡。

她右腳的肉全紫了,腫的像個甘藍汁揉的發麵團。極度虛弱無力的蘇素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她感覺一隻腳底板早就成了廢掉的爛肉,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就在她以為折磨暫時告一段落,準備徹底不省人事的時候,舞雀兒突然左手攥拳,對著那隻沒被抽打的左腳足心狠狠地砸下去!

“啊啊啊啊!!!”猛烈的數拳下來,那隻通紅腳掌留下了拳尖帶來的深深凹痕。因砂紙刺激發燙的筋脈突然遭到如此痛擊,開始劇烈跳動。難以忍受的抽痛和擰痛瘋狂吶喊,在近乎凹陷的傷處帶來一首深宵的悲愴長歌。

見蘇素快不行了,舞雀兒走進她的身邊,伸進紅白袖衽,狠狠地捏了一把軟硬適中,汁水四溢的花苞。

“咿呀!”蘇素敏感之處受激,一下子又蹦了起來,身體重重地撞在椅背上。

“姐姐今天玩累了,明天再來收拾你,在此之前,我要讓你這隻騷狐狸好好睡個安穩覺。”

她打開瓶子,帶上一副貂皮手套,將那瓶渾濁液體盡數倒在手上,然後全數塗抹在兩隻剛被刷完的天足之上。

“呼……這是什麼……等等……哈哈哈……好癢……哦哦哦哦哦哦!”

“這是山藥汁,專門為你準備的。”

蘇素感覺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食撕咬她的腳掌,本就難以承受刺激的腳掌剛被砂紙磨的傷痕累累,又被抽打捶擊的灼痛不堪,此刻正是脆弱無依之時。無數細密刮傷又被二次折磨,瘙癢異常,痛苦難耐,她拼命掙扎,搖頭晃腦,抽搐不停,舌頭伸出,麥齒早已滿溢葵水,一副被玩壞的樣子。

屋外譁變,山莊被圍,軍隊進駐,短短半個時辰白水莊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一名祝枝搖安排的刺客躡手躡腳闖入,他扎破窗紙,將一塊極小的緋色珍珠穿上線丟進去,這珍珠名曰生靈引,只要一個密閉空間內有人的聲息,便會由緋色變成翠色,專用於刺探房間是否藏了人。

安同神色全無,灰如槁木,半點氣息也沒有,刺客從掌櫃出逼問了她們住的這兩件屋子,用生靈引探得此處空無一人,就立馬準備好了萃毒的匕首,準備去隔壁屋子將安同等人一網打盡。

而此刻的她神遊天外,失識而不自生,這並非真的嚥了氣,而是她所從所誓的太上之道,正是如現在這般,舍其思,斷其智,三魂七魄散而不失,周天皆放任,氣脈自流轉,如世間無我,而我遊於萬物,萬物歸於恍惚混沌。

梅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醒了過來,發現腳掌的傷處已經凝血結痂,比起原先少了許多疼痛,卻多了一絲傷口肉芽癒合帶來的酸癢。

渾身上下的內外傷尚未痊癒,不過現在正是無人之時 ,南帝給她施加的封印之法也已經消散,她可以嘗試著使用自己所掌握的聖光魔法來治癒自己。

“女神……請降下恩澤……”她開始吟唱,自己在聖騎士學院學的是雷魔法和戰鬥用的光魔法,治療類的光魔法她就只會一個最簡單的治療術。

南洲並沒有什麼女神降下的恩澤,所以本該借用周圍魔力的她使出渾身解數也只是讓自己的左手掌心冒起了一律寡淡的金色光芒。

“哎……遠離女神的荒無之地,真是可悲。”她將發光的手掌按在胸口,全身上下先前所受的戰鬥傷和拷打傷感覺好的差不多了,但代價是體內的魔力徹底枯竭。

北嶼的空氣中飄散著魔力因子,這便是女神萬年前降下的福祉,身處北嶼的有著魔法天賦的人會吸收這些空氣中的元素貯存體內,讓自己可以消耗元素釋放各種各樣的魔法。

但這裡可不是北嶼,梅爾為了讓自己早日好起來把體內為數不多的魔力因子全部消耗了,但由於使用的法術低微,事倍功半,自己的雙腳並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救治。

她站起身,足掌剛著地就驚得一身抽搐,劇痛無比。足心與前後掌密密麻麻的深色傷痕綻開一條又一條縫,裡面是鮮血殷紅,新肉嫩粉。

腳底吃痛,她站立不穩,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但也因此躲過了一枚刺破窗紙的飛鏢。

這飛鏢深嵌於牆體,此等勁力,必然是個高手,還好她腳痛陰差陽錯地躲了過去。

刺客破門而入,雙手持匕直接扎過來,梅爾情急之下只能拿著繡花枕頭去抵擋。匕首寒光閃閃扎破枕頭釘在床上,差點就刺了梅爾的褲襠。

梅爾急火攻心,一拳鑿在刺客臉上,將他打下了床,隨後一個翻身滾動躲到了木桌之後,抄起一條凳子就去抵擋刺客的又一次進攻。

匕首如凶神惡煞,卻紮在凳子上卡住了。本就過於鋒銳的薄刃被韌性極佳的柳木完美剋制,插在上面拔都

拔不下來。

梅爾忍住腳趾杵在桌角的劇痛,抄起一條桌子腿就打,用盡了全身力氣。那刺客身無護甲,被抽的疼痛不已,很快就倒在地上。

他想求饒,但梅爾一巴掌就讓他閉了嘴,隨後梅爾將他的眉心按在桌子角,對著後腦勺就是一頓拳頭。眼見那人沒氣了自己還沒解恨,就又用肘部猛擊十幾下,打的自己手麻脫力才收手。

那人被揍的腦漿迸裂,血肉模糊,早就嚥了氣。

梅爾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青腫的大趾滿地打滾,為了不叫出聲小臉憋得通紅。那修長的趾頭,趾節處多了一處擦口,趾尖滲血,腳趾甲裡面全是紫淤,腫脹的趾肚上沾滿了白色牆灰和木屑,看起來悽慘異常。

她癱坐在地,一邊機械似地揉搓著傷趾一邊因疼痛思維遲緩而發呆,過了好半天才掙扎著起身,先把屍體藏好,再包紮好傷口,一拐一瘸地清理了血跡,翻了翻死人口袋,發現了一些暗器,於是便拿了這些揣在兜裡,拔出匕首緊握手中。

她虛掩被子,拉上床簾,裝作有人熟睡的樣子,就立刻翻窗逃跑了。

安同回過神來,只覺得肚子咕咕叫,於是撇了一眼隔壁屋子,發現梅爾似乎正在熟睡,而李茹鴛不知所蹤,於是便自己從樓上悄悄地下去,向著白水莊最西邊的菊海樹林走去。

溶洞在最東側,西

邊因為被高山所阻,所以沒有設防,安同一路上並未見任何兵士,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周圍百姓早早就熄了燈,讓她心中有稍許的疑慮。

孤月徘徊,月影向背,密林暗淡無光,天氣清冷,連只小動物都找不到。安同的腳掌被幹硬土地又磨又凍,有些微微發紅,冰涼和少許刺痛讓她倍感舒適,這或許就是自然的感覺。

她背倚松樹,面露微笑向月光,松樹芽鱗香中帶苦,繁星高懸,萬籟俱寂。清風過枝,朔朔有音,雨珠落髮,地籟叢生。

這種靜謐的日子才是她最嚮往的。幼時,她能感應到這松樹發芽生長,凋零而新生的更替之音,恍惚而不可道,她問父親,父親說,那叫天籟,或許不是世界最美妙的聲音,卻是世上最接近“道”的聲音。

她正在回想父皇的話,突然一個毛球似的東西落在了她頭上。

安同笑笑,把那隻不安分的毛球拽下來捧在手心,定睛一看,是一隻嬌小可愛,只有兩個巴掌那麼大的紅毛胖狐狸。它的兩隻後爪和嘴角都有血跡,顫顫巍巍地痛苦呻吟著。

“好可憐的小傢伙,受了不輕的內傷,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她縷著這狐狸的絨毛,掏出隨身攜帶的草藥給狐狸的後爪抹上,然後為她吃了一粒綠豆大小的丹丸。

這隻紅毛狐狸吃了藥,突然搖起了尾巴,淚眼汪汪,竄到安同的胸前,狐耳緊貼柔軟的絲綢外衣,黏住她不肯走了。

“這小傢伙,那等你傷好了我再送你回家吧,你趴在我肩膀上。”安同把手指伸到它面前,小狐狸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指,隨後竄上了肩頭,趴在安同的脖頸小憩。

她帶著這隻狐狸走向湖邊。

大風起,圓月升,湍流不分日夜,年輪永續。

安同身著白衣,光著玉腿赤著足,雙手垂緩,踱步在白水湖邊。獨石漾滿月,薄風佇清波,略有寒冷的湖水讓她的小腳有些酥麻,但水流衝過趾縫足掌,微微地癢,卻是極度舒適。

她微微眯眼,正欲找個石頭一坐,一種極不協調的月桂香氣卻彌散開來。

那隻狐狸渾身上下散發著硃紅的光,隨後竟憑空化為了人形,原來正是那蘇素,她因為受傷被迫化成獸型逃竄,在樹上休息時一腳踏空才落到了安同的頭頂。

“你是人啊。”安同面無表情地發問。

“這位姑娘~”蘇素蹬鼻子上臉一般摟住安同的纖腰,兩隻紅毛白襯的耳朵不停刮蹭著安同的小臉,好像一隻寵物找到了久別的主人一般。

“感謝你救了人家~可以告訴人家你的芳名嗎?”她的毛絨大尾巴上躥下跳不停擺動,好像面對眼前這隻蘿莉覺醒了某種心靈感應一般。

“你不需要謝我,我也沒有名字,喏,擦擦血。”

她遞給蘇素一張布帕,讓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蘇素看眼前這隻蘿莉如此善心,便撲倒在她懷裡,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承受的悲慘遭遇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

原來那日晚上,蘇素眼見四下無人,頂著足掌的劇痛和巨癢化身為獸型掙脫枷鎖跑了,誰知舞雀兒半夜起來小解,二人剛好撞見,於是混亂中她捱了舞雀兒一掌,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不得不又變回狐狸形態一路逃竄到樹林裡躲起來。

“官兵為何要進來?”

“因為他們在抓什麼異族賊人,人家不是南洲人就被抓過去審問了……”

“哦……這樣啊,蘇素姑娘

,我幫你上些藥吧。”

“嗯,輕點啊恩人……噢~~”

安同將棕色的草藥汁在手中揉勻,然後塗抹在蘇素那兩隻紅腫不堪,遍佈傷痕的足底。

這對腳板因為砂紙,木板,山藥汁的摧殘,早已變得敏感至極,痛癢無比,現在又用草藥這麼一激,不僅皮肉的敏感會永久性的提高,她的意志也被不合時宜地改變,產生了對足底疼痛和瘙癢的一小絲渴望,好像兩隻軟嫩寬大的玉足成為了性器一般。

“啊~人家……人家的腳,怎麼會,有快感……噢嗷~好舒服~已經不行了~~”

快要按耐不住的紅毛狐狸蘇素捂著雙腳在地上打滾,月汐洶湧,情急之下,她竟抓住安同的一隻小腳,攥住兩顆粉嫩的腳趾塞了進去。

蘸著冰冷潮水的趾頭一碰金鉤,燃燒的慾念便熄滅了許多,安同沒有反抗,而是感受著冰涼腳趾被溫熱葵水加溫的舒適,微笑著看著眼前這隻紅毛騷狐狸。

“恩人……救救人家!要壞掉了……”蘇素快要不行了。

啪!

安同一巴掌扇在她的腳底板,這一下直接讓通紅的腳掌完成了由紅到紫的過程,腳掌之間被打出明顯的凹印。

這一巴掌也如飲鴆止渴一般,以劇痛壓制了足心的刺癢,安同於是順著她的意思對著兩隻腳掌又是接連十幾巴掌,打的腳心皮肉幾乎要出血了才助手。蘇素的掙扎異笑聲越來越小,身體抽搐的程度卻越來越大,直到自己將雙足按進冰冷湖水以後,才徹底鬆下一口氣,變成狐狸在安同的肩頭昏睡。

李珺手腳並縛,捆於木杆,如豬狗一般被兩個兵士抬著回了地窖。

這一路上,就算當著士兵的面,祝枝搖的馬眼還是有些奈何不住。一隻晃晃悠悠的紅潤天足望風蜷卷,掌心傷痕青紫如同封紀初紅,前後腳掌髒汙不堪,襯的這嬌媚寬放的足心倍加誘人。他忍不住輕輕一撫,酥癢帶著脹痛,錯愕帶著侮辱,讓頗具男子氣概的李珺也是有些難繃,羞恥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祝枝搖,你這個畜生!”

祝枝搖根本不理他,只是接著撫摸著那隻痛腳,只見那玉足左右搖擺,拼命掙扎,連帶著整條修長玉腿來回晃動,情色異常。

“祝枝搖,你個不要逼臉的東西,仗著老孃腳疾發作,幹著欺上瞞下,天人共戮的畜生事,你遲早會……嗷!!!啊~~”

他兩指用力,對著足心漲紅有些凸起的筋脈一掐,一聲難以言喻的別樣叫喚從李珺嘴中蹦出,就算意志如錚錚鐵骨,那脆弱敏感的女兒身還是誠實的癱軟下來反倒勾起了祝枝搖包天的色膽,當身體變得無力,骨子裡的千嬌百媚也就應運而生。

“你這隻騷浪蹄子可遠勝你這三斤的鴨子兩斤半的嘴!嗯??”祝枝搖又開始撫摸這隻天足,激得李珺痛癢難當,香涎四溢,苦不堪言。

“啊~~混賬東西……不要碰老孃的腳……哦啊啊啊~‘’”不過堪堪兩柱香功夫,李珺已經被折磨得快要不想活了。那隻腳的痛疾在不斷地撫摸激力之下加倍發作,從腳掌到腳趾,似烈火焚燒,囚爐燜烤,筋脈由抽痛轉為擰巴,連得全身上下抽搐不已。

到了營房,祝枝搖嗅到一股望天轉花香,門前馬廄早已有二十匹白鬃雜色馬先行一步住了進去。他料到是舞雀兒帶著手下接管了自己提前盤下的民房,頓時大驚失色。

若是讓

舞雀兒這個死心塌地的臣子看到自己如此粗暴對待皇妃,就算明面上不翻臉,到時自己辯解陛下也絕對不會信了,不如做一齣戲,想辦法借李珺之手除掉她,自己再抓人更說得過去。

從崗哨口中,他得知舞雀兒正在地窖審問一位犯人。於是他示意士兵各自休息,抱著套在麻袋裡的李珺獨自進了一旁的柴房。

他的心中早有計策,若能成功,自己必將消滅質疑,受到南帝重用,若是失敗,就只能逃走了,索性這裡是邊關,到隔壁樹海國躲著,也總比回去殺頭強。

不過眼前,舞雀兒在地窖審犯人一時半會還沒審完,於是便決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豪賭之前,必定要瀟灑一把,成則一世,敗則一次。

他解開麻袋,將雙足被束縛的李珺放在茅草堆上,解開了那傷腳的束縛,隨後趁李珺剛要反抗便一指戳在湧泉穴之處。

李珺癱軟下來,嘴巴被布塞住,痛得涕淚橫流,眼神中除了痛苦便是無盡的殺意與憎恨。

“皇妃這隻嬌弱的傷腳,若是不好好褻玩一番,倒是愧對了我多年的良苦用心啊!”祝枝搖眯著嘴,小聲地說著。

他伸出舌頭,不管李珺右腳的髒汙,直接一口含住五根修長玉趾,舌頭在那趾縫間翻來滾去,乾白帶粉的腳趾縫不是那麼柔軟,好像是舔在了一塊拍滿糖粉的龍鬚酥上一般。

李珺自幼習武,足掌寬而厚實,大而紅潤,在白水瀑布的滋養下兼具野性與強者之風,嬌柔與少女之魅。縱然勇冠三軍,她骨子裡還是在清朗溼潤的湖邊長大的鄰家女孩,眼中的百般厭惡在祝枝搖這個心懷歹念的惡徒來看,只是一種欲拒還迎的羞怯罷了。

趾縫間的極度不適讓李珺一陣惡寒,貴為皇妃的她,武功高強,地位深厚,如今卻被這祝枝搖如此猥褻那隻本就是弱點的嫩足,如此屈辱讓她留下了不甘的淚水,一想到自己的腳被這個變態將軍折磨玩弄她就恨不得立即死去。

祝枝搖嗦夠了這隻顫抖的天足,發現整隻腳油光水滑,羞紅異常,便脫下褲子,將馬眼緊貼那腳心的位置,來回刮蹭著。

這種行為徹底點燃了李珺心中的怒火,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地蹬了一腳,祝枝搖的根器差點就被踢斷了 。

他捂著襠部後退,氣急敗壞之下一掌打在那隻腳掌上,直接將這隻玉足的掌心拍的凹陷,留下五道牙白無血肉之間的深痕。

“嗚嗚嗚嗚嗚嗚!!!”李珺痛得已經快要失神了,本能地扭動著身軀,雖然被堵住了嘴巴,但嘴角的口水依然忍不住流了下來。這隻右腳腳掌,此刻青腫如彘脯,筋黏似瓊脂,傷病累至殘,痛肉比發春,一隻渾若天成,靈敏有力的悲哀天足就這麼被如此重創。

李珺滿地打滾,雙腳來回揉搓妄圖緩釋劇痛。祝枝搖掌成五爪,大拇指扣內外楔骨,中指無名指扣住前腳掌和一處趾縫,用尖銳的指甲從上到下用力一劃。

鮮血飛湧,正如白水瀑布日夜不息。那隻血脈鼓脹發痛的腫脹腳板被輕輕劃破,苦痛如海,一瀉千里,李珺感覺自己的右腳已徹底廢掉,腳掌心的嫩皮和筋脈都已經成了只會抽搐流血,沒有絲毫力氣的肉器任人宰割,疼痛已讓她麻木,似乎右腳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祝枝搖也冷靜了下來,他望著這隻被他摧殘到快要廢掉的寬厚大腳,有些於心不

忍,但此刻老二的疼痛也不比皇妃的輕,只能先行冷靜下來,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李珺半跪在地向一側倒下,痛暈了過去,那隻肉腳仰面朝天,鮮血淋漓,紅腫發紫,像個醬豬蹄一樣。祝枝搖故意留下了她的佩劍,然後轉頭就出了柴房去找舞雀兒。

兩人在牢房見了面,此刻的蘇素剛剛被折磨到昏厥,祝枝搖望見了一臉疲憊的舞雀兒,立刻開始虛與委蛇。

“參見濟統領。”他假惺惺地作揖。

“衛將軍,我看你面色蒼白。剛才你前去捉拿賊人,有沒有什麼消息?”

“當然了,我碰見了那個賊人,她假扮成皇妃的樣子偷襲了我,讓她給跑了,不過她的右腳也被我打傷,明日我們就去白水莊挨家挨戶搜查,定能將她揪出來。”

“假扮成皇妃大人?”

“沒錯,濟統領請務必注意,真正的皇妃大人下落不明,而那個冒牌貨右腳有傷,正是窮途末路之時。”

“我這邊倒是也抓了個不是南洲的外人,不過看起來沒拷問出什麼東西。”

“這妖怪是樹海國的,應該跟北嶼賊人關係不大,但保不準是她的同夥,那另外兩名通緝犯我今日也見到了其中一個商人,不排除她們跟蹤我們的可能。”

“看來祝將軍有十足的把握,那我就靜候佳音了,今晚務必守好溶洞出口,明日一早就將賊人拿下。”

祝枝搖點點頭,率先離開了地牢,但他並沒有休息,而是蹲在房樑上,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憑藉著心中三分怨氣,李珺振作精神磨斷了繩索,拖著重傷的右腳,打開了柴房大門。

此刻的屋外,舞雀兒剛剛走出地窖大門,兩人按照祝枝搖的規劃碰面了。

“皇……皇妃大人……”舞雀兒一下子就懵了。

“濟統領……你,你也是來加害於我的??”李珺手執長劍,腳掌前驅,足背貼地,不讓受傷的腳板接觸地面,一掌微和,一手握劍。

“難道……”聯想起祝枝搖的話,舞雀兒雖然心中有些搖擺不定,但轉念一想,這人如果是北嶼匪賊,拿下了便是最好,若真是皇妃,那也是他祝枝搖的錯,自己奉命抓賊,何錯之有,更何況這賊人囂張許久,想著自己的傷腳就氣得發抖。

她的身高,還正和先前在楓林所見的大差不差,不論如何,自己要親自找回場子!

“你這賊人,假扮皇妃,還不伏法!”

舞雀兒右手貼背,輕捻三枚飛刀,眉目緊盯李珺右腳

。李珺左腳點地騰空而起,劍影逐浪,斜割日月,只於瞬息之間,舞雀兒的胸前就出現一道血痕。

劈浪照寒瑩,斬風聞悲音,霜花劍鋒立,雲波足下生。就算傷痕累累,只要她的劍在手,她就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同樣地,舞雀兒臨死前,精準地將三枚飛刀丟了出去,雖然人死,但這臨死一搏也是結結實實將那隻廢物右腳釘在了地面上。

作為一名武者,在飛刀穿過腳背的一剎那,她就知道,自己的右腳再也不能踏足白水瀑布的崖石了,以後只能以跛子的身份活下去……或許安平三個月前與自己在白水瀑布的相逢,也只是初遇後永不再見的幻想了……

她癱坐在地上,望著自己血肉模糊,釘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的右腳,笑了,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望著揮刀砍來的拈花死士,她兩眼一抹黑,失去了意識。

這份記憶戛然而止。一道靈魂

重獲新生。

“你說,死了?都死了?你是不是在開玩笑?”蘇素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夜半三更她逃跑的時候,舞雀兒可是還結結實實打了她一掌,按照李珺的說法,那時她應該已經死了才是。

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在路邊烤火,蘇素一直跟著安同,她們只見到梅爾和李珺攙扶著回到了客棧,而李茹鴛昏倒在房間內,剛剛才醒。此刻,危險已經解除,祝枝搖被梅爾斬殺,舞雀兒雖不知道是死是活,但看著梅爾和李珺斬釘截鐵的態度,應該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他的手下眼見自己的頭子斃命,在李珺的呵斥下只能先退出莊外迴天鼎城報告南帝。

蘇素和李珺對於事件的描述有很大出入,不過既然危機已經解除,比起爭論之前的事情,不如坐在火爐邊吃頓豐盛的夜宵。

一口銅鍋燒的滾燙,大盆大盆的羊湯渾而沸騰,緊接著又是一整盆半燜半煮了半個時辰的羊腿肉塊倒了進去,切好的金筍塊,芫荽段,荊芥碎,蔥姜又砸了半盆下去,湯滾時,雲霧繚繞,驅人疲意。

這群人可謂是傷兵滿營,李珺,李茹鴛,梅爾,蘇素四人都不太好過,只有安同置身事外,把小二端來的大盤粉絲和白菜不斷下到鍋裡,偶爾㧅一筷子粉絲大白菜,夾兩塊羊肉,連吃帶喝一句話不說。

蘇素和李珺向大家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梅爾眉頭一皺,開始講述自己在南洲的遭遇。

原來,當年她作為護衛騎士,和聖使的妹妹緹婭公主前來南洲國友好交流,結果卻和祝枝搖這個小心眼起了衝突,之後她掩護公主逃跑,自己卻被抓住,受盡了折磨,幸虧遇到一個好心的太醫給她治了一部分傷,偷偷放她走了。

她逃到了宰相府,在馬廄裡睡了一夜,半夜聽到外面動靜很大,慘叫聲不絕於耳,於是連夜翻牆離開了,並在之後遇險碰見了安同和李茹鴛。

“也就是說,安家七十三口人不是你殺的?”

“我當時怎麼可能有這種精力和能力去殺他們?還不都是祝枝搖那個畜生栽贓給我的!”

“這件事,我會稟明陛下查察,你不用擔心。”李珺安慰道。

“不過,真的如祝枝搖所說,公主秘密準備侵略南洲?你們說你們友好,我將信將疑。”李茹鴛問道。

“我……我……我們當然是友好……”

望著支支吾吾的梅爾,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雖然祝枝搖幹了傷天害理的壞事,但是北嶼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