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八幕——噩夢與不速之客
作者：凌波酸菜
…………
已經到了晚上，少女們在叢林裡的空曠處搭起了簡單的營地，空地的中央燃著明亮的篝火，兩頂墨綠色的帳篷映著篝火的火光
凱伊倚著自己的長劍坐著，閉目冥想。而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嬌小的緹可靠著優米的肩膀熟睡著，她的身上還蓋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很明顯，這是從優米的身上解下來的
不過，說是斗篷，但其實是系在腰上而非披在肩上——倒不如說是條防風的長裙，風起時，黑色的裙襬也就像斗篷一樣飄在身後，就像受男孩子們喜愛的風衣一樣，顯得瀟灑而帥氣
不僅是斗篷，優米還脫去了左腿的鞋襪，在腫的不成樣子的左小腿上纏著一圈圈的繃帶，用凱伊砍下來的幾根硬木棍簡單固定著。不僅是左腿，優米的臉上也有兩處傷口貼著小塊的紗布，擦傷的胳膊與左腿一樣，也纏著一圈圈的繃帶
與那大型史萊姆戰鬥的時候摔斷了左小腿，對喜歡到處跑的優米來說，著實是有些心裡堵得慌。
“嘶嘶……還是好疼啊……”
優米咬了咬牙，從左腿傳來了陣陣疼痛。但儘管如此，忍著疼，她還是悄悄地看了眼靠在自己肩頭的緹可，像是擔心自己動作幅度太大吵醒她
“嗚啊……明天還是這麼痛的話該怎麼回去呀……”
在嘴裡小聲說完，優米才注意到，凱伊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朝她這邊看
“呃……”優米又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的聲音應該挺小的了吧……應該不會打攪莉婭睡覺的。”
優米說著又看了看其中一頂帳篷——抗著她走了一天的莉婭，此刻正在帳篷裡休息
“不……我沒那個意思。”凱伊回答道。“腿骨折了就不要亂動了，我也不是醫生，只能這麼先處理一下應應急，要是亂動的話，可能傷勢還會加劇的——”
“好吧……謝謝關心啦，明明是我自己闖的禍，卻要來麻煩你們……”
“舉手之勞了……總之，明天儘快帶你回去就是。”
說罷，凱伊便又駐著自己的長劍，看著面前的篝火。跳動的火焰映在了少女的眸子裡，火光彷彿映出了她眼神中的些許失落
凱伊似乎有些心事，優米心想
“那個……凱伊？”
“怎麼了？”
“有件事一直都沒有問過你呢。”優米微笑著問道。“凱伊，你的那枚徽章……就是那個，神聖騎士團第四團副團長的徽章，到底是怎麼來的啊？”
“這枚徽章……”
凱伊調動起僅有的一點儲物魔法，讓那刻著一朵白色月季花的徽章，在自己的手心裡浮現了出來
“那天你拿出來的時候，可真把我嚇了一跳呢。”優米看著凱伊手中的那枚徽章，那天的場景，彷彿就在她的眼前。“沒記錯的話……你說這是‘希里亞阿姨’暫借給你們的，那……她又是誰呢？”
“狄安娜·希里亞。”凱伊在口中唸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中是滿滿的敬意“她是騎士團第四團的副團長，對我和莉婭而言，她是我們一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第四團副團長……是最重要的人？”
凱伊看了眼自己倚靠著的長劍，似乎在一番思索之後，還是同意了把這些事告訴優米
“我們的母親是萊塔尼亞皇宮裡的魔法導師，而皇宮不是隨時可以進出的地方，所以平時，母親都很少和我們見面。而一直以來照顧我們的，就是
希里亞阿姨了……至於我們的父親他……”
講到這，凱伊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身邊的劍刃上。“他在五年前就失去了音訊……直到現在，我們都沒能找到他……”
“五年前……失去了音訊……？”五年前這個特殊的時間點，讓優米感覺莫名的熟悉
“是的……父親失蹤前，是騎士團的一名戰士，可就在五年前的一天晚上，他和他的小隊再一次討伐任務中失蹤……我和莉婭，一直在尋找他的音訊，可是，至今都一無所獲……”
凱伊仍然盯著自己的長劍，劍身上的符文驟然閃亮，彷彿是它在回應凱伊的目光。“在那次討伐任務的現場，只留下了一片著火的廢墟，還有這把陪伴他出生入死的佩劍……這也是父親唯一留存於世的東西……”
“廢墟……”五年前，廢墟，這些關鍵詞串在一起，讓優米對凱伊父親的死產生了些可怕的推測——但她只是看了眼身旁的緹可，還是沒有將這些推測說出口
“父親在騎士團裡的聲望很高，希里亞阿姨，還有她的丈夫勞倫斯叔叔，都是父親的朋友。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希里亞阿姨願意代替父親和母親照顧我們。這五年來，我都是跟隨著她一起生活。儘管我還沒能正式加入騎士團，但她也一直以騎士團的要求，耐心地訓練我——還有她的丈夫勞倫斯叔叔，也一直很關心我們。我的劍法，還有融合了魔法的劍技，有很多，都是勞倫斯叔叔教的。”
“勞倫斯叔叔……”這個名字引起了優米的注意。“勞倫斯……啊！你說的難道是……”
“嗯，萊頓神聖騎士團第四團的大團長，勞倫斯。”
“那個傳說中在四位團長裡最強大的第四團團長嗎！”優米的眼中滿是迷妹般的光彩“哇……沒想到赫赫有名的第四團大團長，和副團長是夫妻啊！真是——”
似乎是擔心自己吵醒了帳篷裡熟睡的莉婭，和靠在自己肩頭的緹可，優米連忙收聲，按耐住自己的心情
“呃，不好意思哈，太激動了……”
“沒關係，莉婭的睡眠質量一直都挺好的……”
凱伊說罷，便收斂起輕鬆的表情。鋒利的劍刃上反射著火光，
“沒有憑證的話，是不能夠隨意進出皇宮的——所以希里亞阿姨借給我們她的徽章，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憑著它到皇城裡去，能夠偶爾和母親見面。同時，這也是她給我的期望……她一直把我當作親生女兒培養，希望有一天，她能夠把副團長這份責任與重擔交給我……可是我……”
凱伊抱起自己的雙腿，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眼神中，滿是失落與自責
“可是現在我……根本不配……”
凱伊的發言，讓優米有些意外。她突然攥緊了拳頭，像是在和自己賭氣。
“這次戰鬥，我……根本沒有派上什麼用場……如果不是緹可的話，也許，不用等到那個大傢伙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我和莉婭就已經……”
凱伊看著優米身旁，熟睡著的緹可，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
緹可的那個姿態，對她而言，簡直刷新了她對於“強者”的認知。那種由內而外的壓迫感，無論回想多少次，都覺得恐怖
在見識到真正的強大之後，凱伊也是深刻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助和弱小
“我還需要變得更強……”凱伊咬了咬牙，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膝。“我還要尋找父親，我
還要保護莉婭……可現在的我，連我自己都……唔……唔？”
自責的凱伊用餘光瞟到，身邊的優米向她伸出左拳
“要變強的話，也算我一個。”優米衝她眨了眨漂亮的黑眼睛，向她露出的笑容溫柔而篤定。“其實這一次我也沒能幫上忙，要說弱的話，我可能還比你弱呢……這次也是我太沖動所以啊，我也得變強才行。以後我們一起冒險，一起變強！到時候，還要多多關照一下我啊~”
“優米……”
看著優米朝自己伸出的拳頭，許久，便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嗯，一起。”
凱伊也伸出右拳，和優米的拳頭碰在了一起。溫暖的火光映照著兩位少女的微笑。寂靜的叢林裡，那一小塊明亮的篝火彷彿暈開了夜空的墨色
…………
“呼呼……”
夜風微涼，而營地的帳篷裡，莉婭正靜靜地躺在柔軟的布面上，甜甜地睡著
黑白相間的小短靴整齊地擺放在帳篷口邊，夜風微涼，蓋在莉婭身上的棉被為她抵禦著涼風的侵襲，只有一雙令人心動的白絲小腳露在了被子外面，厚度適中的襪子也保護著少女的雙腳，不被那拂過足底的冷風影響到此刻的酣睡
“呼……唔……”
莉婭突然輕輕皺了皺眉頭，像是夢見了可怕的東西，又像是……感覺到了身邊有什麼其他的存在。
而她又隱約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輕輕搖動她的肩膀
“嗚……是……是姐姐麼……？”
不安的感覺讓莉婭逐漸的從熟睡中甦醒過來，半夢半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而令她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聽見姐姐的聲音
“怎麼……唔，唔！”
突然間，一隻陌生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一種莫名的窒息感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可她卻沒法發出呼救的聲音
“唔唔？！唔！！”
只是眨眼的瞬間，莉婭的眼前便詭異地出現了一位高挑的少女，一手死死地捂著莉婭的嘴巴，另一隻手的手指抵在唇邊，做出安靜的手勢
刻著金色花紋的假面遮擋著少女的半邊臉龐，假面下邪魅的微笑讓莉婭脊背有些發涼。她的身體壓在莉婭的身上，而莉婭，卻感覺不到身體上有任何的重量
“嗚嗚嗚！嗚！”
莉婭奮力地在那手掌下掙扎，假面少女只是微微一笑
她伸出抵在唇邊的食指，在莉婭的眉心處，輕輕一抹
“嗚！嗚…………”
莉婭突然間便失去了掙扎的力氣，連那被捂住的嘴巴，也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假面少女滿意地將手拿開
“搞定了~”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半透明的身軀便突然開始分解成黑色的煙氣，一點一點地滲進了莉婭的身體。“只要把她也做成【監視眼】，就能時刻監視魔王大人軀體的動向了……不過麼……”
她捋著下巴，細細地端詳著莉婭的面龐，端詳著莉婭白皙如雪的脖頸
“嗯~不過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如果只是就這樣做成【監視眼】的話，未免太可惜了呢……”
大部分的黑氣都已經滲進了莉婭的身體。在自己的透明身軀完全分解之前，她最後伸出右手，撫摸了一下莉婭柔軟的臉蛋
“那就讓我……先好好的享用一番吧~”
…………
…………
“嗚……頭好痛……”
莉婭吃力地睜開眼，然而，除了無邊的黑暗，她什麼也看不到
周圍一片漆黑，像是處在一個壓抑無比地空間裡，什麼也沒有，睜眼
與否，此刻似乎都沒有什麼區別
“這裡是哪……？”
直到意識逐漸清醒，莉婭才發覺到，自己正被固定在一堵牆上——一堵看不加的牆壁上，而且手臂和小腿都陷了進去完全無法動彈分毫
“唔唔……這是什麼啊。”
陷進牆裡的小腿和小臂傳來了壓迫感，莉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白色的絲襪緊包著她露在裙外的大腿，裙子也是自己睡前穿著的那件，但小腿已經陷進一片漆黑當中，完全看不見了。而最令她在意的是，儘管自己的小腿被鎖住，腳踝卻尚且可以扭動，應當是暴露在了牆壁的後面……
明明有襪子包裹著，莉婭卻覺得腳底涼颼颼的……就像是牆的背面，正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的雙腳……
“好不安……姐姐，優米小姐，緹可小姐……你們在哪？”
莉婭四處張望這，可四周仍舊只有漫無邊際的黑色。她試著回想自己昏迷前在做些什麼，可是，她只感覺腦袋裡一片混亂，什麼都記不清楚，卻又有一點模模糊糊的影像……
“頭好暈……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記憶都好模糊……”
……
“那是因為，人在做夢的時候，都是這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呀？”
一個陌生的聲音讓莉婭吃了一驚，那是一個輕佻的女聲，戲謔似的語氣中帶著天然的邪氣。這個陌生的聲音讓莉婭頓時緊張了起來，可任憑她左顧右盼，都沒能找到聲音的來源
“你，你是誰？你在……咿！”
莉婭突然感到，一隻、根手指用力地劃過自己的腳底，尖銳的指甲刮過薄薄的絲襪，讓莉婭癢的本能地蜷縮起腳趾頭
“在你後面喲~”
莉婭剛才的擔心真的成了現實，她緊張地扭著腳踝，像是在試圖躲閃著即將到來的手指。對於這陌生的來者，莉婭也僅能從聲音判斷，是一個年齡比自己稍大的女性。可是關於她是誰，這裡是哪裡，她會對自己做些什麼……這麼多的問題莉婭心裡沒有一點底，而且看起來，來者不善，那自己應該做些什……
“哦呀？這樣的處境下還能保持冷靜思考麼？”那嬌媚的女聲再次從自己的身後傳來，字裡行間彷彿能聽出她此刻的勃勃興致。“我是誰，這裡是哪，我會對你做些什麼……這些問題，很快你就知道了哦~”
“什，什麼……”
莉婭被她的話著實震驚到了，這些問題，明明都是自己心裡想的，根本沒有說出口，她是怎麼……
“感到很意外嗎？”那個聲音回答道。“你腦袋裡在想什麼我都清楚，因為——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腦海裡啊？”
“我的……腦海裡？”
這裡是自己的腦海裡——這是什麼意思？意思是這是自己的夢境裡嗎，可為什麼自己會做夢，自己的夢境為什麼又會變成這個樣子？在這之前自己又在做些什……
“嗚！！”
腳底傳來的癢意生生打斷了莉婭的思路，敏感的雙腳暴露在外的莉婭，頓時又陷入了另一重恐懼與緊張之中。
“嗯……真是可愛的反應~”那神秘的女子握住了莉婭的腳背，輕輕撫摸著莉婭小腳丫，像是撫摸著受驚的小白兔發著抖的背部，撫摸著背上雪白的絨毛——比起安慰，更像是一種溫柔的恐嚇
“你……到底要做什麼！”
莉婭隱約能聽到，牆後傳來那神秘人的嘻嘻笑聲
“當然是為了得到你呀~”
那輕佻的女聲
讓莉婭覺得渾身發毛，她的撫摸讓莉婭不禁繃直了腳板，彷彿接下來就會發生些可怕的事情
“得……得到我……？”
……………………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神秘的少女——或者應該叫她，鬼面——此刻正坐在牆後，面露微笑，撫摸著露在這漆黑牆外的白絲腳丫
遮住半邊臉頰的假面上，古怪的紋路發出淡淡光芒，正如她的代號一樣，如鬼神之面，陰森神秘
“遊戲……？”牆壁那邊傳來莉婭疑惑的聲音
“一個你一定會喜歡的遊戲，遊戲規則也很簡單——忍耐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鬼面微笑著站了起來，一邊將自己的雙手，伸進了面前漆黑的牆壁當中。
“那麼，先從一些有意思的部位開始吧~”
“這，這是……”
莉婭肋骨旁邊的牆壁突然伸出了一對纖細的黑色手臂，她本能地想要離它們遠一些，可雙手都被鎖在了牆壁裡，根本無法動彈
而那表面光滑的手臂，正一點一點地靠近著莉婭的腋下
露肩露腋設計的衣服不僅是為了旅途中的清涼，那恰到好處的裸露肌膚，宛若正值妙齡的少女對成熟女性之美的一種稚拙模仿，反而凸顯出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有的可愛。但此刻，這件“華而不實”的連衣裙完全暴露出了少女敏感的腋窩，對現在的莉婭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等……等一下！”
莉婭本能地用力縮緊肩部，可身後的牆壁牢牢地吸附住了自己的手臂，強制讓她暴露出敏感的腋窩。那兩隻黑手伸出食指，緩慢而穩速地接近著，即使手指還沒有觸碰到自己，莉婭還是控制不住的發著顫，甚至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莉婭本能地閉緊了雙眼
“唔……停，停下了嗎……？”
腋下並沒有傳來癢感，莉婭試探性地眯起眼睛查看，那黑色的手指恰好停在了自己的身旁
這個感覺有點熟悉，她想起來，好像那一天，優米小姐反過來撓緹可小姐的胳肢窩的時候，也是這樣……
“呀！”
莉婭剛一想到這個，那手指便突然在她的腋窩處用力地戳了一下，神經密佈的敏感之處立刻傳來了癢的信號，令莉婭嬌聲驚叫了一下
而似乎是這可愛的反應催化了鬼面的興趣，那一雙黑色的手指，突然開始在莉婭的腋下輕輕勾動起來……
“咿嘻……嘻呵呵，呵……好，好難受嘻……嘻哈哈哈……”
略顯嬌小的上肢在手指的勾劃下扭動起來，尖而不銳利的指甲撥動著這塊敏感的軟肉，引起少女一陣起伏的笑聲
“嗯呵呵，呵哈哈哈哈……不要再，再哈，哈哈哈……”
手指與肌膚直接接觸莉婭渾身發起了顫，緊縮的雙眉與臉上難以抑制的笑容構成了別樣的光景。試圖強忍笑意的同時，莉婭也在思考，這個陌生的女人突然撓起自己的癢，到底是為了……
“嗚……你，到底嘻，嘻嘻……到底想，想做什……額啊啊！”
看起來鬼面並不想讓莉婭有任何休息餘地，在她試圖發問的同時，另一雙黑色的手突然在莉婭的肋骨上猛掐起來。激增的癢感，讓莉婭爆發出一輪絕讚的清甜笑聲
“噗呵……呵哈哈哈停，快停，停……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
甜美的嗓音傳進鬼面的耳中，令她如嚐到甘露似的舔了舔嘴唇
“嗯~真是美味的笑聲哦，嘻……”
……美味？
莉婭難以剋制地扭動著敏
感的身軀，而聽到這個詞，莉婭忽然又在奇癢下空出一條思緒，想起來了自己的一位熟“人”——以笑聲為食物的緹可小姐
“美味的笑聲”，意思難道是，這個女子也和緹可一樣，以笑聲為食物嗎？
那也就是說，她和緹可一樣是……
“和‘緹可’一樣？”對莉婭撓癢的雙手突然間停了下來。“我啊，確實是惡魔呢——不過你剛才說……和‘緹可’一樣，以笑聲為食物——說來聽聽，‘以笑聲為食物’，是怎麼一回事？”
“嗚……”得以喘息的莉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進行任何的思考。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無論暗想什麼，那個神秘的少女都能夠聽到
“嚯，挺敏銳的麼，叫做莉婭的小姑娘。”談到了關於緹可的事，鬼面語氣中的戲謔逐漸替換成了冷漠與不屑。“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正被監聽著，就放棄思考了嗎？”
“嗚啊啊啊！！”
自己身旁的兩雙手又開始在自己的腋下與肋間按動抓劃了起來，一瞬間的刺激彷彿致命的電流貫通了莉婭的全身，一抹嬌俏的嫩紅色竄上了莉婭的面頰。那不懷好意的雙手儘量的，讓自己不去思考任何事情……
“不想告訴我關於緹可的事麼？”
“你……到底，到底有什麼目的……呀！”
從莉婭腰部兩側的牆壁上悄無聲息地伸出了另一雙手，突然抓住了莉婭的連衣裙，用力一扯，暴力地撕碎了遮蓋著莉婭腹部的衣物，完全暴露出莉婭柔軟白皙的小腹
那新伸出的雙手扔掉衣服的殘片，便迅速將指尖緊貼住莉婭的肚子，黑色的指甲抵著那雪白的肌膚，逐漸的開始爬動起來……
“嗚……停手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停，停下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靈巧的手指不停地爬搔著莉婭敏感的小腹，尖銳的指甲幾乎嵌入了那柔軟緊緻的肌膚當中，留下一道道奇癢的痕跡。莉婭像一條出水的小魚在那漆黑的“案板”上不斷地掙扎，不停的猛縮著，顫抖著，就像活魚本能地渴求著生存一樣，她也本能地渴求著那三雙手能少撓到自己哪怕一秒鐘。她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聲，一向淑女的她，以及笑得處在了形象崩潰的邊沿
“快，快停手啊哈哈哈哈！停……停嘻嘻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再問一遍，‘以笑聲為食物’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會告訴你的，不會……不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
“……”
鬼面沒有再繼續追問
胸前的刺激與腰腹的奇癢，讓莉婭早已經面紅耳赤，這無邊的黑暗空間裡迴盪著莉婭無助的笑聲，令人絕望
極度怕癢的她，也逐漸的流失著掙扎的氣力……
…………
“哈啊……呼……呼……”
不知道撓了多久，莉婭那原本白皙的小腹上佈滿了紅紅的劃痕，四隻手總算離開了莉婭的上半身
“只是把你知道的東西在腦海裡想一想就行了，何必如此拼命地忍耐呢？”
莉婭的身後傳來了那逐漸變得冰冷的聲音，莉婭儘量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任何事，也趁著這難得的間隔時間，儘可能地調整自己的呼吸
“你也知道她是惡魔吧。”莉婭再次聽到那愈發沉重的，充滿邪氣的聲音，“你難道忘了，不管是在你們的書本上也好，傳言中也好，惡魔，都是人類的敵人，是狩獵你們的捕食者—
—她也是一樣的。”
“不……”喘息著的莉婭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道。“緹可小姐是我們的朋友……和你們不一樣！”
“你又知道她和我不一樣？”鬼面帶著嘲弄似的語氣說道。“你們只知道她不會傷害人類，又怎麼知道我們回不回去傷害你們人類呢？她可是你遇到的唯一一隻惡魔，你又如何知道，我們和她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呢？”
莉婭聽罷，突然間沉默了起來
……
啪——啪——
莉婭聽到了，牆後面傳來了掌聲
“真是敏銳的判斷力~”鬼面語帶嘲諷地鼓起了掌，聲音變得像剛才那樣陰險而邪魅。“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啊，以為可以這樣套你的話，讓你去試圖舉例說明她身上的特別之處……小姑娘，你很不錯哦。”
“不過，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鬼面的聲音突然貼近了莉婭的耳邊，把喘息著的莉婭嚇了一跳。
“什麼……？”
“你在外面的身體，早就已經處於我的掌控中了，然後麼……嗯，你還記得，這帳篷的外面，都有些誰吧。”
“你，你難道……！”鬼面那略帶恐怖的語氣，讓莉婭突然間意識到了後果
“一個摔斷了腿的小姑娘，一個不省人事的小不點，還有你那精疲力竭的姐姐……而現在的你可是魔力充沛哦，再加上我的力量……你覺得，她們三個加起來，能不能戰勝‘我們’呀？~”
“不！不要！”莉婭突然間掙扎了起來，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那牆壁的束縛
“現在可由不得你了。”看到莉婭突然間著急了起來，鬼面露出了勝者般的微笑。“不過，你還有機會——只要你好好在腦海裡好好想想，關於緹可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就什麼也不會做……怎麼樣，很簡單的吧？”
“我…不會出賣緹可小姐的……額啊！……”突然間收緊的束縛讓莉婭感覺到手腕一陣疼痛，也徹底阻斷了她的掙扎
“唉，她到底為什麼值得你這麼拼命的去守住秘密呢？”鬼面一邊收緊牆體對莉婭手腕與小腿的束縛，一邊在莉婭露在牆後的腳邊蹲了下來，輕輕地抓握住了那小巧的白 絲腳丫。“對你們來說，她只是一個外人而已吧？難道說比起你的親生姐姐，那個才剛認識幾天的小不點反而更加重要麼？”
“……”
“放心吧，我只是需要一些情報而已……能有這份情報的話，我也就沒必要再折磨你了……怎麼樣？用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換取你姐姐的安全，還有你自己的舒適，這難道不是很賺的麼？”
莉婭沒有回應，只是淡然的閉上了雙眼，完全清空了自己的思緒
“談判又破裂了啊……”鬼面嘖嘖嘴，失望，卻又有些興奮地盯著手中的一雙尤物“那麼接下來，就該在這裡……徹底碾碎你的精神了呢。”
………………
“你……你還想……做，做什麼……嗚……”
莉婭上半身的衣服早已經完全撕裂，柔軟白皙的肌膚上滿是通紅的抓痕，唾液淌出了莉婭的嘴角，順著脖頸流下，淌過胸口，順著腰肢環繞著向下流著。
此刻，也許只有那一層薄薄的白絲襪，是莉婭身上最後一件完整的衣物
“撐了這麼久呢……小姑娘，很棒哦。”
鬼面停下了雙手的抓動，只是輕輕拍了拍莉婭的腳背，漆黑的牆壁更加襯出襪子的純淨，被汗水潤溼的白絲微微透出了被撓的通紅的腳
掌，白裡透紅，可憐、可愛，又有些悽慘
“你……呼……你到底，想對緹可小姐做，做什麼……”
莉婭的聲音有氣無力，長時間的折磨，早已經讓她在心理上對“癢”的感覺開始麻木——但生理上的觸感，對敏感的她來說，完全不會減少分毫
不如說是因為這裡是她的夢境當中，本就不存在“麻木”這一概念
“我只是想讓你配合我而已~”鬼面微笑著回覆道。“不過既然你選擇堅守你那所謂的友誼……”
鬼面說罷，便捏起莉婭被汗水貼在足底的白絲襪，用尖銳的指甲，在這溼潤的絲面上穿出一個小洞
哧——
莉婭只覺得腳底一涼
可愛嫩紅的足底，在一陣撕裂聲中褪下了白絲的包裹，彷彿破繭化蝶
鬼面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手中的那小巧的雙腳，甜潤的紅色在嫩薄的肌膚下暈開一片，短短的小腳趾頭羞澀而害怕地微微蜷起，鬼面捏了捏這可愛的腳丫，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明是跟著姐姐到處旅行的小丫頭，能保養成這樣……真是不錯~”
鬼面雙手捏著莉婭的腳掌，向後扳去，直到莉婭的腳尖觸碰到了那黑色的牆壁，牆壁便迅速的開始變形，包裹住了莉婭的腳趾頭
“什……什麼……？”
莉婭的腳趾，也像自己的雙手一樣被牢牢禁錮在了變形的牆壁當中——這也讓她的腳底被強行扳直，不再有一點蜷縮腳趾頭帶來的褶皺
“不……不要！”
蜷起腳趾頭，這原本是她最後用來抵抗癢感的方式。失去了這最後的手段，一股極強的恐懼與絕望，佔據了莉婭的心頭
“不要！不……不要啊啊啊哈哈哈哈！不，不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呼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
鬼面的雙手，雙管齊下的在這完全固定的腳底上肆虐，尖銳的指甲不停地，不停地劃過莉婭柔軟的腳底，掠過那極度怕癢的每一寸肌膚，引起一陣又一陣美妙而有些無力的大笑
“呼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住手，哈哈哈……住手……”
可憐的小腳在這嚴絲合縫的固定下微微發顫，極度敏感的腳心在鬼面的把玩下沁出一層薄薄細汗，反射出晶瑩的亮光
“還在堅持啊……嗯，雖然不及雲蛛大人的，但是這雙腳也不錯呢……弄得我都有點想要……”
鬼面小聲說著，緩緩低下頭去，櫻唇微啟，輕輕吻在了莉婭右腳的腳面上
“哈啊……呃……呃啊？！”
腳底傳來的柔軟觸感讓莉婭突然間清醒了許多，儘管什麼也看不到，她還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右腳，難以置信這神秘女子的做法
“你，你在……在幹什麼啊！”
鬼面沒有回話，不如說這羞澀，恐懼和難忍的笑意交織在一起的聲音正是鬼面最滿意的反應。她輕輕地撫摸著莉婭的腳掌輪廓去，在莉婭的腳底心處，慢慢地舔舐了起來
“嗚……嘻嘻……嘻哈哈……不，不要這樣……好癢嘻……哈啊啊……”
莉婭用力掙扎著，可因先前的大笑而流失了大量的體力和精神力的她根本無法在鬼面的手中挪動右腳分毫。溫熱溼潤的觸感在她敏感的腳底轉化成了古怪而微小鑽心的奇癢，通紅的腳掌上，很快便蒙上了一層晶瑩的亮色
“停……停下咿……咿嘻嘻……不，不要再舔了啊！不……咿呀！”
鬼面並沒有讓莉婭從撓癢中得到
休息的意思。一邊舔舐著莉婭的右腳，一邊伸出左手，尖銳的指甲再一次在那被強迫扳直的腳面上爬搔了起來
“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停，停下，都……都哈哈哈，都停下哈哈……”
鬼面的舌尖遊向了莉婭圓潤的腳趾頭之間，毫無異味的小腳讓鬼面享受般地閉上了眼睛，被凹陷的牆壁牢牢吸附住的腳趾頭間，恰好留下了一個個允許舌尖深入的小縫隙，趾縫間的嫩肉被這溼漉漉的刺激來回地折磨，莉婭也忍不住大聲地叫了起來，羞答答的聲音，著實讓鬼面的興趣增添了幾分
尖銳的牙齒剮蹭著莉婭的腳廓，舌頭的摩擦與潤洗讓莉婭在忍耐著癢的同時，也在忍耐著別樣的羞恥感。
“哈……哈哈哈快，停下，停下！”
通————
再也忍受不下去的莉婭拼盡力氣，腳踝一扭，竟然一下掙脫了腳趾頭受到的束縛，用力地踩在了鬼面的臉上
鬼面的雙手也隨之停了下來，只是，莉婭的右腳還沒有離開她的臉，她便突然間輕蔑地笑了起來
“真是雙不聽話的小腳呢。”鬼面嘴角微挑，面具上，金色的花紋泛出淡藍色的幽光。“品嚐也差不多結束了……那就，馬上了結了這一切吧。”
“哈……哈啊……”莉婭的呼吸聲，幾乎充盈了整個空間。“你到底，到底想……等，等等！呀啊！”
莉婭的身邊，整整六隻黑色的手臂穿牆而出，哧啦一聲，莉婭身上的衣物，便被它們撕扯開來。
“不，不要！”
莉婭衣服下那被汗水潤的亮滑的白嫩肌膚完全的暴露在了冰涼的空氣中，而那些黑色的手臂，根本沒有理會莉婭的求饒。它們以莉婭完全無法捕捉到的速度，襲向了莉婭的腋下，肋骨，側腰，貼住了莉婭上身赤裸的肌膚
“呃……呃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莉婭彷彿連求饒的話語都已經忘卻，空白的腦海中，只剩下了卑微的絕望
“呃啊！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哈哈哈……”
笑聲淹沒了這狹窄的空間，淹沒了莉婭，也淹沒了莉婭的內心，纖細手指在她柔軟的腋窩飛快的爬動，有力的雙手不停的按捏著莉婭敏感的肋骨，最後的一雙手剝奪著她掙扎的權力，緊緊抓扶住那纖細腰肢的同時，也在用大拇指按著莉婭後腰處的神經。
“呵啊……哈哈哈……求，求求你……住手……哈哈哈……哈……嘻嘻哈……”
恐懼，絕望，還有那如海嘯般向她襲來的極癢，讓莉婭早已經初於崩潰的邊緣。淚水混著唾液與汗水流過她的脖子，淌過撕裂的裙襬，淌過溼潤的白絲襪，從少女的膝蓋處滴下，滴落到身下無底的深淵當中
“嗚……求，求你……求求你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啊……”
“終於不行了麼？”鬼面收起了自己的指甲，改用指腹輕輕撫過了莉婭繃直的腳面
“哈……哈……”
無力的喘息聲代替虛弱的她回答著，莉婭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正逐漸衰弱，連自己忍耐這奇癢的目的，與堅持下來的動力，都已經快要模糊了
莉婭依稀感覺，自己的腳底也不時傳來尖銳的刺癢，癢的概念，在她的腦海裡逐漸變得越來越淡，她的笑聲，也變得越來越機械，越來越失去了她嗓音中原本的甜美，與平日的溫和
她無助地笑著—
—不，不對，那微弱而悽慘的聲音根本不是笑聲，只是可憐地少女在絕望中的哀嚎。莉婭的笑容僵在了那原本俏麗可愛的臉上，眼神逐漸變得渙散，被淚水浸潤的雙眼，反射著蒼白的微光
她眼前的世界，也在自己逐漸微弱的笑聲中，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模糊……
……………………
“嗯~這才是乖孩子”
鬼面輕輕撫摸著莉婭可憐的雙腳，時而搔動一下莉婭那最為柔嫩的腳心。而這雙腳的主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此刻的莉婭仍舊咧著嘴，毫無生氣地笑著——那是上身與腳底被長時間折磨的她，僵在臉上而已經無法還原的笑容。那湛藍色眸子早已不再充滿光彩，從她低垂著的腦袋上，垂下了幾縷被汗水粘連在一起的金髮
“唉……冥頑不化的小丫頭，早點把身體交出來不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麼。”鬼面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嗯……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一直藏在這裡，藉助她的眼睛來觀察那個小不點的動向了……”
鬼面又看了眼莉婭通紅的小腳丫，又歪了歪頭
“不過這個小姑娘的魔法底子還挺好的，加上我的魔力，興許能直接做掉外頭那兩個小姑娘，強行把聖體帶回去……”鬼面心想。“然後就讓她在這個過程中保持清醒吧？嗯哼哼……等我把身體還給她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的姐姐和朋友都死在自己面前，那時候她會露出的表情……嗯嗯嗯~真是期待~”
鬼面的嘴角微微上揚，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在一點一點分解成黑霧
“我的‘獵犬’從你身上吸取的魔力，我會還給你的……不過作為交換，你的身體，我就收下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