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雖然結束了,但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旅程雖然結束了,但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作者:Adamantine

自從到訪這座城市以來,這是我們距離大海最近的一次。

剛把共享單車停穩,雨晨就迫不及待地走下一段石階梯,朝著遠處的海灘奔去。我跟在雨晨身後,本只是在快步走,但看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而她卻沒有停下來等我的意思,便也跟著小跑起來。

既然是來海邊,雨晨理所應當地穿上了那雙涼拖鞋。當雙腳踩上沙灘後,她彎下腰脫去鞋子並將其提在手中,赤著腳繼續前進。

在距離海水還有十幾米時,雨晨環視四周,像是在確認著些什麼,在完成了這一切後,她慢慢地停下腳步。她在那裡雙手抱著膝蓋坐下,背影因此一下子顯得有些嬌小,那雙涼鞋則被整齊地擺放在旁邊。

我來到雨晨身邊時,她抬起頭看著我,用手拍了拍自己左側的那一小塊沙灘,大概是想讓我坐到那裡。興奮與期待從她的眼神中溢出,她對我說:“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誒!”

“我也是。”我說,“要不是因為你的鬼點子,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看到日出。”

“我是不是應該把這當做我的榮幸啊?”雨晨歪過腦袋,一副半開玩笑的模樣。

“比起你,倒不如說這是我的榮幸。”我雖然也扮出開玩笑的樣子,說出的卻是心裡話。

簡短的對話就此結束,相視一笑之後,我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海面上的天空。現在的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已經微微泛起了一絲橙黃,預示著晨光的到來。

彷彿若有光。不知為何,我想到這句古文。

這段若隱若現的時間顯得有些漫長,拂曉時分彷彿和黎明前的黑暗一樣難熬。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覺得早起的睏意正在一點點注入眼眶,就像上學時在早讀課犯困一樣,畢竟為了這一趟日出之行,我們凌晨四點就起床了。我的腦袋在膝蓋上磕磕絆絆,用盡全力卻只能維持雙眼睜開一條縫。

每到這時,雨晨都會猛地拍打我的肩膀,讓我暫時回過神以不至於睡著。前兩次時她還會說:“醒醒,別一覺過去把日出錯過了。”到後來便也不說話了,大概是把叫醒我當做了自己的任務。

如此往復數次,睏意也終於消退了些許,不過離清醒終究還是有一些距離。

後來讓我真正清醒過來的還是雨晨。那時她最後一次敲打我的肩膀,並用與先前相比更明亮的聲音說:

“快看,太陽出來了!”

我猛地抬起頭,雙眼卻因為惺忪而難以睜大。此時雨晨正用手指著遠處的海面,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看到在平靜的海平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個柔和的紅色光斑。

我花了些時間揉醒了雙眼,眼前雖然還有些朦朧,但已經不至於模糊不清了。而在這一小段時間之後,當我再次看向海面時,光斑與之前相比已經明顯變得更大了,那是朝陽的上半個輪廓。

“好快啊。”雨晨不禁發出感嘆。

“是啊,就像下一秒整個太陽就會蹦出來一樣。”我跟著附和。

在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太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出水面,周圍的環境也變得越來越明亮。當朝陽的下半輪廓擺脫浪潮束縛的時候,夏日陽光熟悉的熾熱感撲面而來,與此同時,公路兩旁的路燈熄滅,一座城市的嶄新一天開始了。

與之前那段冗長的等待相比,正式的日出短暫得像彈指一揮間,看來雨晨剛剛的

提醒充滿了先見之明,我真的可能會因為一次大腦的宕機而錯過日出。

“結束啦?”我看著懸掛在半空中的日出之陽,在跳出東海的碧波之後,它似乎又被按下了暫停鍵,靜靜地定格在原地。

“嗯……我想應該差不多了吧。”

雨晨說完之後站起來,對著太陽昇起的地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以這種方式迎接新的一天。我也跟著站起來,卻也因此感到有些頭暈目眩。我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雨晨,問道:“所以我們現在是該回去嗎?”

“你先別急。”雨晨的回答倒是挺果斷,“我們還有沒做的事呢~”

“誒?什麼事啊?”我一頭霧水。

“我生日那天你不是送了我一瓶指甲油嘛?”雨晨將雙手背在身後,我低下頭,看到她的右腳腳尖微微踮起,腳趾來回鑽著細沙。

“那時候我本來想要你給當場塗上指甲油,但後來又反悔了,說要把機會留到以後來著。”

說到這裡時,雨晨將手伸進褲子的口袋裡,從中抽出了那支白色的盒子。

“我覺得現在就很合適,你說呢?”

她把指甲油放在手心,遞到我的身前。晨光照在盒子上,因塑料紙的反光而閃閃發亮。

“現在是沒問題啦,只是……”我從雨晨的手中接過指甲油,卻有些猶豫不決,“我從來都沒有過塗指甲油的經歷,不知道會把你的趾甲塗成什麼樣子。”

但雨晨對此絲毫不在意,我話音未落,她已經再次坐到地上了。她向我抬起右腳,五根腳趾蜷縮後又舒張,大方地對我發出邀請。

“我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啦。”她的腳掌輕輕地拍打著地面,將沙灘敲出一個淺坑,“畢竟過程才是最重要的嘛~”

這句話讓我放下了僅有的心理包袱,於是我不再猶豫,席地而坐之後便拆去了包裝盒。那瓶指甲油在被密封半個多月後終於重見天日,明亮的天藍色和和午後的天空一樣清澈。

我用手掌托起雨晨的前腳掌。為了配合我的動作,雨晨也抬起了腳,只留腳後跟觸地作為支撐。

曾經把我征服了無數次的腳,現在就這樣安分地躺在我的手掌心,在經歷過大半個暑假的風吹日曬後,腳背明顯不如我第一次見到時那樣白皙,而在手掌所觸碰到的腳底,觸感並沒有多大變化:腳心處的足肉柔嫩得幾乎能夠讓手指陷進去,而在腳掌處又星星點點地分佈著幾處粗糙的老繭。而在腳的最前端,那五顆腳趾則按部就班地排列在一起,就像是排著隊等待上車的幼兒園小朋友。

當我準備正式開始時,才發現由於只空出了右手,塗指甲油這件事變得非常不方便,便換了一個姿勢。我將整隻腳重新放回沙地上,擰開瓶口抽出刷筆後,再用兩根手指挑起大姆趾,埋下頭認真地開始了“繪畫”。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為趾甲塗油,更何況還不是自己的趾甲,動作便顯得遲緩而生疏,筆尖在趾甲上方比劃了好久才貼了上去。

粉紅的趾甲被一點點染成天藍色,就像這座城市下午的天空。大腳趾的趾甲被塗完色後,我用手指捏了捏飽滿的腳趾趾腹,略微得意地欣賞一番之後,隨後便繼續去塗第二根腳趾。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我的動作也加快了許多,剩下的四根腳趾很快上完色,只是在塗小腳趾時,手指突然一陣抖動,一些指甲油被抹在了皮膚上。

我

抬起頭,帶著一絲尷尬的笑看向雨晨,不過整個過程中她都在看著我,而不是自己的趾甲,所以對剛才我的疏忽並不知情,直到我們對視幾秒後,她才漸漸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我猜你搞砸了。” 雨晨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呃……我是不是應該說句抱歉啊?”雖然我知道雨晨不會在意,但還是給出了讓步的答覆。

“道歉就不必啦。”說出前半句時,雨晨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短暫的停頓後,她突然高高地抬起左腿,在半空中懸停片刻,然後落在我的臉上。腳後跟遮住了我的視線,而腳心則和額頭貼在一起,腳趾不斷地做著抓取按壓的動作,沾在腳上的沙粒和皮膚摩擦,傳來稍縱即逝的刺痛。

“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你一些像這樣的'懲罰'~”

玩笑開過之後,工作便繼續進行。雨晨收起右腳伸出左腳,我隨之開始新一輪的上色,有了前面五次的經驗作為支撐,這一隻腳我塗得迅速而精確,沒過多久就完成了任務。與右腳稍有不同的是,雨晨左腳的腳踝上依然繫著前天晚上買的海螺手鍊,那顆海螺現在正安靜地躺在柔嫩的腳背上。

塗完小腳趾後,雨晨兩隻腳上的十根腳趾便全都被染成了天藍色。一年之前的暑假裡,雨晨給我發的照片中的腳趾甲便是類似的顏色。

雨晨將雙腳並排放在一起,大方而得意地展示給我看。隨著早晨的太陽變得越來越明亮,趾甲開始反射出零碎的陽光,看上去如同星星點點的閃光。

片刻之後,雨晨準備把左腳收回,不過卻被我阻止了。我將手掌按在腳背上,力氣不大,但成功阻止了雨晨的動作。

“怎麼了?”雨晨有些疑惑。

“再怎麼說,這也算是我親手創造出的傑作吧,所以讓我多欣賞一會兒,沒問題吧?”我故作認真,彷彿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噗嗤——”

不過雨晨很顯然不覺得這有多嚴肅。笑過之後,她將腳向我這裡移動了些許。

“看吧看吧,你願意欣賞到什麼時候,我就給你欣賞到什麼時候~”

我伸出自己的雙手,用左手托住雨晨的左腳腳掌,右手像彈撥琴絃一樣掃過每一根腳趾,隨後將整隻腳抬起一段高度,直到距離自己的臉足夠近,思索著下一步該以怎樣的方式得寸進尺。

“先提醒一下哈,我的腳上現在沾著不少沙子,所以口感可能不太好哦。”

雨晨的話提醒了我,但我又怎麼可能放棄到手的機會?既然不方便舔舐、咀嚼,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埋下腦袋,花去幾秒鐘時間物色過位置後,親吻了雨晨的腳。我第一次親在腳背上,隨後又探出舌尖,抵在細膩的皮膚上一路向下,在路徑上留下一道唾液的痕跡,最後在她的大腳趾趾尖又親吻了一次。

當我的嘴唇貼在雨晨的腳上時,我能感受到她的身體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似乎是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麼做,不過顫動很快就平息了。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當我重新抬起頭時,雨晨揣著一臉欲迎還拒的表情,半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又沒說。

“怎麼?你連舔腳都能接受,為什麼在被親的時候反而變得扭捏起來了?”我打趣般地問道。

“才沒……”

說到一半時,雨晨突然打算改口了,看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說的話。

“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足控!”說出這句話時,雨晨有種微嗔薄怒的感覺,但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裝出來的。沒等我作出回覆,她就已經忍不住先笑出來了。

她笑,我便也笑,早晨的海風吹散了我們不引人注目的笑聲。有幾隻海鷗從不遠處的海面掠過,它們互相追逐著彼此,對於剛才在海灘上發生的故事,它們不經意間成為了少有的見證者。

根據先前的安排,今天我們並無外出活動的打算,從海邊回來以後,我和雨晨又躺回床上,將被日出中斷的睡眠繼續下去,卻沒想到這一覺就到了中午。為期三天的旅行中有將近一整天都無所事事,這看起來似乎有些奢侈,不過對於隨心所欲的我們而言倒是無所謂了。

這天唯一的小插曲發生在晚上。太陽落山以後,我和雨晨離開酒店覓食,最後在街邊挑選了一間家常菜館。吃到一半時,雨晨突發奇想地說想要喝酒。

“你認真的?”在這之前我還從未見過雨晨喝酒。

“都來海邊了,啤酒和海鮮都是必不可少的吧?”雨晨說完就離開座位,去櫃檯旁的冷藏櫃取酒,回來時,她的手裡多了兩聽罐裝啤酒,罐子的體積比通常品牌要大不少。

“這麼大的罐子,還拿兩罐,你真的喝得下嗎?”我有些驚訝。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喝啦~”兩罐酒中的一罐被推到我的面前,在餐桌對面,雨晨的眼中已經開始透露出期待了。

“為什麼我也要一起喝啊!”我看了看面前的酒,又看了看雨晨,臉上的驚訝變成了疑惑與無奈。

“被你看著喝酒感覺有些彆扭,還不如拉上你一起。”

“可我幾乎沒有喝過酒啊。”

之前我只在家庭聚餐中嘗過幾口啤酒,那種味道雖然不至於討厭,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更何況我對自己的酒量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我也沒怎麼喝過啊,不過簡單嘗一嘗總沒事吧?”

雨晨拉開了易拉罐,淺淺地抿了一小口後,回味片刻後對我說:“還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但我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一罐酒量這麼大,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在喝完之後全身而退。我伸出的手懸停在半空中,手指已經接觸到易拉罐了,卻遲遲未能將它拿起。

“先試一試嘛,等到發現自己喝不了酒的時候再停手也不遲。”雨晨這一次喝了一大口,在她略做讓步的勸說下,我終於還是同意了。我打開易拉罐,稍作停頓後向口中倒入一些。

“怎麼樣怎麼樣?”還沒等我品出味道,雨晨已經迫不及待了。

雖然是啤酒,口感卻意外地有些柔和,酒精味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這讓我覺得喝完這一罐酒應該不是問題。於是,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雨晨。

“就說嘛,我的眼光肯定不會錯!”她看起來有些洋洋得意。

“這明明是你突發奇想的吧!”我毫不留情地一語道破。

沒過多久,我們便吃飽喝足了。兩罐啤酒被我和雨晨喝得精光,而在那時我並沒有感到酒精對自己有什麼影響。回去的路上,我還在心裡沾沾自喜:自己的酒量已經摸到成年人的門檻了吧?可惜沒過多久,這個想法就破滅了。

回到酒店之後不久,我漸漸感到眼皮有些打架,睏意像潮水一般席捲全身,腦袋也隨之變得昏昏沉沉。我想當然地認為這是勞累了一天的結

果,卻又想到自己今天幾乎沒什麼活動,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那罐酒了。

我將自己的感受告訴雨晨,她聽了以後一下沒忍住笑:“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喝酒上頭還有延遲這回事。”

我本想忍住睡覺的慾望,等到十一點再回歸正常的作息時間,但到九點左右時,我的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了,還伴隨著隱約而沉悶的頭痛,我想自己大概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果然還是喝不了酒……”我對雨晨小聲嘟囔著,又引起她的一陣笑聲。

在這之後我便我去到浴室,眯著眼洗了澡,回來之後直接躺倒在床上。

“晚安。”對雨晨說完這一句後,我便閉上雙眼,在夜晚的生活剛開始時準備入睡。

即便困得不行了,睡著的路途也並不是一帆風順。微弱的頭痛一陣又一陣地襲來,雖然不劇烈,但已經足夠阻止我安心睡覺了。我在床上慢吞吞地翻來覆去,最後迷迷糊糊地平躺著,已經是半夢半醒的狀態了,不過離真正睡著還差一些。

就在這時,我似乎感到了有什麼東西靠近我的嘴邊,柔軟而溫暖,上面還有幾個小傢伙在微微翕動。

我以為自己已經在做夢了,不過即便在夢中,我也不會忘記那個東西是什麼:它是雨晨的腳。

於是,幾乎是遵從著肌肉記憶,我張開嘴伸出舌頭,開始為雨晨舔舐腳掌。我依稀記得,孱弱的舌尖劃過腳底的肌膚,觸感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嬌嫩,就連原本有老繭的地方也不再粗糙了。淡淡的奶香,這是我嚐到的唯一一種味道,想必這是雨晨在洗完澡後被水和沐浴露浸潤得水嫩的腳。

我記不起更多的細節,只知道自己的舌尖大概是一點一點地品嚐過每一寸細膩的皮膚,像是劃過紙面的毛筆。雨晨把自己的腳固定在半空中,鼻尖傳來若隱若現的剮蹭感,大概是腳掌在瘙癢感中蜷縮的結果。

到後來,在雨晨的引導下,舌尖鑽入腳趾的縫隙。舌頭被兩根腳趾夾住,不算緊,但是想要掙脫也不是很容易,於是我變主動為被動,唯一的“武器”被雨晨征服。

我不記得上一次舔腳是什麼時候,但當舌尖重新碰到柔軟的足肉時,熟悉的感覺就都回來了。朦朧之中,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勃起,但回想起前兩天的經歷,就算真的起性慾了,雨晨大概也不會給我想要的。

雨晨移動腳掌,像玩玩具一樣用腳趾夾著我的舌頭畫圈,到最後玩夠了鬆開時,我似乎又聽見了一陣窸窣的笑聲,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不過舌頭耷拉在外面,看起來大概和被玩壞了差不多吧。

好在雨晨的腳就像安眠藥,細細品嚐過一遍之後,我沒過多久就真正睡著了。

這一晚我睡得不算安穩,十二點醒了一次,凌晨四點又醒了一次,每一次醒的時候都還能感到隱隱約約的頭痛,所以再次入睡並不容易。尤其是第二次醒時,我已經睡了將近七個小時,跟平時的作息相比算是睡飽了,但此時的雨晨和整座城市都還在夢中,我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別無選擇,看了會兒手機之後只能試著繼續睡,一直到五點鐘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時才艱難地進入睡眠。

“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這一句話像是從天邊傳來一般虛無縹緲,將我從徹夜無夢的睡眠中一點點拉回現實。當我還在似

醒非醒的狀態時,突然感到有人正在用力搖晃我的身體,這才將我徹底喚醒了。

我睜開眼,看到一具穿著奇怪衣服的身體。與此同時,像是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上方傳來如釋重負的聲音:“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啊?”

我睡了很久……嗎?

我想起來了,昨晚因為喝酒上頭,我九點就睡了。至於現在……

現在是幾點啊?房間裡已經亮堂堂,太陽肯定已經升起來了。啊對了,我記得今天應該是陰天來著,所以真正的時間大概只會比我想象的要更晚一些。

我一瞬間就不想繼續像這個問題了,便扭過頭,想看一看聲音的主人,結果卻先看到了被點亮的手機屏幕,屏幕上赫然顯示著10:04。

十點?

也就是說,我這一覺斷斷續續地睡了十三個小時。

我直接垂死病中驚坐起,像是裝了彈簧一樣瞬間在床上坐直。一陣短暫但清晰的疼痛從腦袋中閃過,讓我不禁皺了皺眉頭。我就這樣呆滯地坐了足足幾十秒,直到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才逐漸想起來諸如我是誰我在哪裡之類的問題。

這時我再看向雨晨,發現她已經雙手叉腰站在那裡了。她用家長關照熊孩子的目光看著我,之前看到的奇怪衣服原來是一件深藍色的運動泳衣。

“你這是……”我眯著眼睛,一臉狀況外的表情。

雨晨見我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彷彿我已經沒救了,“今天要去海邊玩,你忘了嗎?”

這我倒沒有忘記,是窗外的陰天提醒了我,不過我好奇的並不是這個。

“不是,我是說你為什麼現在就把泳衣換上了,不至於是想要直接穿成這樣出門吧?”我問。

“噢,你問這個啊,我還以為你睡覺睡傻了呢。”雨晨似乎終於鬆了口氣,“把泳衣穿在最裡面,到了海邊再把外套脫掉,這樣會方便一些,雖然說有點緊吧。”

說完之後,她張開雙臂,以不知從何學來的舞蹈姿勢轉了一圈,大概是想要展示給我看。

緊貼身體的彈性材料完美勾勒出雨晨的身體輪廓,呈現優美的S型曲線。我從未看過她游泳,卻已經能想象出她在水中自由穿梭的樣子了。

“快起床吧。”在原地站定之後,她說,“再等一等就要出發了。先去吃午飯,再去海邊。”

當我們最終站在人來人往的海灘上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即便是陰天,我依然能感到太陽正透過厚厚的雲層將熱量投射在地面。

雨晨已經在更衣室換好了衣服,她穿著的運動泳衣在人群之中並不多見,但也不會顯得特立獨行。而我因為不會游泳,在當初整理行李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泳衣這回事。

“大海,我來嘍~”雨晨撂下這一句後便徑直向海邊跑去,而我則跟在她的身後一路小跑。

我在靠近大海的地方挑選了一片浪潮打不到的地方坐下,準備就在這裡靜靜地看著雨晨。雨晨則一路都沒有停歇,她一路踏入海水中,並在一陣陣海浪中繼續前進,隨著海水越來越深,她的步伐也越來越艱難。她抓準時機,在下一個浪潮出現之前鑽入水中。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雨晨游泳,對她運動系少女身份的印象也隨之又補齊一部分。她就像一條自在的魚,在水中穿梭、跳躍。潛水區漸漸無法滿足她,便向著更深處游去,直到我幾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有時她在遠處的海域突然鑽入水中,隨後的一段時間便沒有了動靜,就在我開始感到擔心的時候,她又會恰到好處地在淺水區破開水面,打消我的擔憂。每到這時,她都會一邊浮在水面一邊向我招手,彷彿是在向我炫耀,而我也同樣招手作為回應。

我就這樣看了十幾分鍾,竟沒有覺得無聊。不過雨晨大概不這麼認為,因為等我回過神來時,發現她正離我越來越近。

“你好歹也和海水親密接觸一下啊!好不容易來了躺海邊卻只是看著,豈不是虧大了?”她一邊向我走來一邊說,即便有海風拂過耳邊,聲音依然清晰可辨。

“但我不會游泳啊!而且我又沒穿泳衣,萬一弄溼了……”

還沒等我說完,雨晨就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直接拖著我朝著海水走去,我被迫吞下了後半句話。

“不用游泳,讓海水泡一泡就行!至於衣服嘛,弄溼了還可以再換一套,但誰知道你下次來是什麼時候呢?”她說。

雨晨的力氣好大,幾乎要在手臂上攥出手印了。我跟在她身後,一時間放棄了所有反抗的想法。我看著她飄蕩在背後的長髮,感覺這一幕似乎在漫畫裡見過。

海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涼一些。當浪潮帶來的海水第一次沖刷過腳掌時,涼爽的觸感瞬間與炎熱的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甚至讓我生起一陣激靈。

隨著我和雨晨不斷前進,海水的深度也在逐漸增加,沒過腳踝,沒過小腿,到後來海面直至膝蓋時,雨晨暫時停下了腳步。

“感覺如何?”她回過頭問我。

海風將幾縷髮絲撩到她的臉頰旁,又因沾了海水而粘在其上,看起來凌亂,卻有種別樣的美感。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確實應該和海水親密接觸一下。”我向雨晨比了一個大拇指。

“這才對嘛~”

說完她放開我的手臂,表示接下來的路不再是她帶著我走,而是兩人一起走。

衣服褲子被打溼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再往前走,海面來到我的腰部,至此,整個下半身都浸泡在海水中。我感到來自頭頂的炎熱氣息正被一點點驅散,大概過不了多久就不會再感到燥熱了。

與此同時,海浪的力度也越來越大,打在身上就像一堵由棉花組成的牆,無形,但能切實感受到其阻力。

“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雨晨在這裡又一次停下,“對於不會游泳的人來說,在這樣的水深中已經沒那麼自在了吧?”

我還想試著再往前走一走,這是我想要給出的回答,與這個回答相應地,我也沒有停下腳步。

不過,在我開口說話之前,發生了些小小的意外。

我的下一步因踩到了某個很光滑的物體上而打滑了,大概是礁石什麼的,恰好此時,一陣海浪拍打到我的身上,讓我一時間失去平衡,仰面倒在海水裡。

在我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眼前的景象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我下意識地喘氣,於是一股鹹澀的海水直衝鼻腔,又激起了咳嗽的非條件反射。嗆水的感覺真難受啊,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只會不斷咳嗽,然後不斷吸進更多的水。

我開始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判斷哪裡是地面哪裡是海面了,手腳不斷亂抓,卻幾乎碰不到堅實的依靠。

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知識,只需要半米深的水,就足夠讓一個人

溺水,當時我還將信將疑,但現在我算是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證明這件事了。

突然,我感到有什麼東西托住了我的後背,一股力量從那裡傳來,將我硬生生從水中推出。

即便只被水淹沒了不到十秒,我卻感覺像是過了很久很久,以至於再次看到白色的天空時,已經感到刺眼了。接著我開始劇烈咳嗽,生理本能讓我不顧一切地要把吸入鼻腔中的海水咳出。當雙腳終於觸碰到地面時,我才終於開始從驚慌中緩過來。

被海水模糊的雙眼有些刺痛,在視線恢復的過程中,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於是我在上方看到了處在陰影中的雨晨。

雨晨怎麼會在我的上面啊?

我又是怎麼從水裡出來的?

“你沒事吧?”

宕機的大腦努力運作,終於在片刻之後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是雨晨把我從水裡撈出來的。

等等,如果是這樣,那我現在豈不是……正躺在雨晨的懷裡?

我幾乎是像彈簧一樣突然站了起來,一臉尷尬地不知道看哪裡好,不過雨晨看起來絲毫不在意。

“好吧,一看就知道你沒事。”她一邊幫我拍拍後背一邊說,“我就說嘛,這個深度對你來說已經很不友好了。”

“那就……回去吧。”在事實面前,我終於還是放棄了繼續前進的想法。

回到海灘上的我們開始沿著海岸線慢慢地散步。散步時雨晨總是讓我走在前面,她在我的身後,將每一步都踩進我的腳印中,所以來時的路上只剩下一串腳印了。在我們的身旁是同樣前來玩耍的遊客們,與在水中相比,來自於他們的嬉笑聲更清晰,也更吵鬧。

走到一處相比之下游客沒那麼多的地方時,我們席地而坐,算是在歡愉之後的休息了。

在我的身旁有一個貝殼,不知道是哪位遊客粗心丟掉的紀念品,還是來自大海的饋贈。我將它撿起來,把天空當做背景板細細觀察,發現它有著和天空一樣的白色,與幾處棕色的斑點。

雨晨在欣賞過後,把它輕輕地攥在手心,像是在護著自己心愛的東西。

“我們要把它帶回去嗎?”她問。

“你喜歡的話就帶吧,就當做在海邊的第二個紀念品。”我說著看了一眼雨晨的腳踝,發現她並沒有戴著那串海螺,大概是擔心在游泳的時候弄丟了。

她撅起嘴,攤開手掌又盯著貝殼看了片刻,似乎在為某件事猶豫不決。最後,她做出了與自己的願望不一致的事:將這枚貝殼扔回海里。小巧的貝殼在水面濺起微不足道的水花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你不是挺喜歡它的嘛?”我有些疑惑。

“總感覺還是讓它回家好一些。”

雨晨拍了拍沾在手上的沙子,然後站起來向我伸出手:“我們再去走一段吧,這一次就沿著原路返回好了~”

不知為何,在海邊的這段時間總是過得異常快,以至於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四點了,沾在身上的海水被風蒸發,甚至連溼透的衣服也幹了,留下的鹽分帶來的感覺並不舒服,於是我和雨晨提議,說今天的旅途就到此為止吧。

雨晨說好,不過她想要再回一趟海里,好記住在海中穿梭的感覺。於是我坐在岸邊,像剛開始那樣看著雨晨在水中翻飛的身影。

在離開海灘前,我和雨晨站在一起,最後一次眺望了這一望無際的景象,不僅是對這片大海的告別,更是為了這座城市中最

後一段旅途的儀式感。

這一晚的晚餐我們去吃了海鮮燒烤。吸取了昨晚的教訓之後,我和雨晨再也沒有對酒產生什麼想法。不過在點餐的最後,雨晨突然說要再買三顆烤生蠔。

“你還喜歡吃生蠔嗎?”我有些好奇。

“這是給你點的哦~”

雨晨久違地露出那種神秘笑容,我突然意識到這樣的表情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我?為什麼啊?”好奇變為疑惑。

但雨晨對我的疑惑不予理睬,只有笑容依然掛在臉上。

晚上九點,我照常走進浴室,打開淋浴噴頭開始洗澡。由於下午身體浸泡過海水,再加上出了不少汗,我便用了更多的時間清洗身體。經過三天的生活,我已經漸漸地習慣了這間高檔浴室的使用方法了,不過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才想起來這是我和雨晨旅途的最後一天,我們明天下午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要結束了啊……”溫暖的水流澆在我的頭髮上,我輕聲自言自語。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不論如何,旅途留下的記憶都是豐富多彩的。逛街、參觀展覽、爬山、看日出、在海邊玩耍,當我閉上眼時,每一件在這座城市和雨晨做過的事都開始在腦海中放映。

總之,這是一段令人難忘的旅行,雨晨一定也這樣認為。

不過當我回憶起旅程間隙的一些細節時,卻又發現似乎少了些什麼。我想起第一天下午雨晨從我嘴邊收回的汗足,想起第二天晚上剮蹭著我的乳尖、愛撫著我的陰莖的腳趾。雖然說被雨晨足交併不在我最開始的旅途任務清單上,但她這些看似有意的行為又讓我有一種很曖昧的感覺,彷彿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給我這一次,又或者……像獵手一樣,一邊挑釁著我,一邊等待一個合適的出手時機。

奇思妙想之際,我的視線偶然瞥見安裝在浴室角落的那隻雙人浴缸,於是,又有一些回憶被勾出:兩天前的現在,雨晨問過我想不想要兩個人一起洗澡,雖然那是一句玩笑,不過如果能成真的話,這座浴缸大概會是個不錯的工具吧。

如果,我說如果,這種事真的發生了,雨晨又會對我做些什麼呢?根據這兩天的言行,她大概不會甘於只讓坦誠相待的兩人坐在那裡泡上半個小時澡吧?她是會溫柔地用腳撫摸過我的身體上每一個敏感的部位,還是會變回那個小惡魔雨晨,不留情面地把我榨乾,又或者說……

想到這裡,我的下半身已經明顯有了抬頭的跡象,於是我用手猛地搓了搓臉頰,打斷了自己充滿黃色廢料的意淫。

“這樣的事肯定不會發生的,畢竟……”

正當我用這樣的想法慰藉自己時,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為什麼現在會有人進來?!

按理來說,會在現在走進浴室的,要不就是雨晨,要不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我沒有戴眼鏡,往門的方向看去時只能辨認出一個模糊的人影。一時間我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能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襠部。

“這麼害羞幹嘛?”熟悉的聲音讓我終於確定了人影的身份。伴隨著這句話,雨晨向我走來。人影變得越來越清晰,我發現她沒有穿衣服,只是用浴巾裹住了身體。最後,她站定在淋浴間的前方。

“你一句話都不說就突然闖進來,我不害羞才怪吧!”還未搞清楚狀況的我抗議道。

“噢,是這樣嘛?”雨晨伸出雙手,對著我在胸前作出合十的動作,“那我向你道個歉。”

“沒事。”我小聲嘟噥著回應。

不過疑惑還未得到解答,雨晨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進浴室?就在幾十秒前,我還在想象和雨晨一起洗澡的場景,這未免也太巧了吧?該不會真的是……

正當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個想法從垃圾桶裡撿回來時,雨晨已經主動出擊了。

“你洗完澡了嗎?”她問。

我大概能猜到雨晨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看她的眼神,她也的確在等待我的回答,於是我說:“馬上洗完。”

“那正好,”雨晨說著將雙手伸到背後,似乎在那裡操作著些什麼,“你就留在這裡,陪我一起洗澡吧~”

“誒?”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我的反應還是遲鈍了片刻,“可是……”

“別可是啦,快來吧!”

話音未落,包裹在雨晨身體上的白色浴巾卻先一步滑落了,原來剛才雨晨在做這個。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雨晨的裸體,但我對此並不驚訝,畢竟和我們曾經做過的各種事相比,坦誠相待真的算不上什麼。作為運動系女生,雨晨的身體線條勻稱且優美,腹部看上去結實而緊緻,像被壓緊的彈簧一樣蘊藏著力量。腹部上方是那對不算大但飽滿的乳房,以及紅豆般的乳尖和粉紅的乳暈,下方則是已經被我大快朵頤過的私處。

就算被我直勾勾地盯著,雨晨也幾乎沒有扭扭捏捏的反應,而是若無其事地做著安排,而她的安排內容正與我之前的想法一點點地重合。

“既然你淋浴已經洗得差不多了,那就換我繼續吧。”雨晨說著指向那座雙人浴缸,“我覺得你可以把浴缸放滿水後,自己先躺進去,我洗完淋浴之後也會來的。我一直想試一試高檔酒店的浴缸呢!”

我於是乖乖地走到浴缸旁,開始注水。能容下兩個人的浴缸光放水就要花一段時間,我坐在浴缸的邊沿上,一邊等待一邊看著正在洗澡的雨晨。淋浴間玻璃的身體部分做了模糊化處理,只能看到膝蓋以下的部分,不過這就足夠了。

十五分鐘後,雨晨洗完了淋浴,而我已經在浴缸中泡過十分鐘了。從淋浴間走出來時,雨晨的全身都還掛著水珠,她看著躺在缸中的我,問了句:“舒服嗎?”

我點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我以前還從來沒有在浴缸裡泡過澡呢。”

“那我也得趕緊來體驗一下啦!”

雨晨走到浴缸邊,卻沒有立刻進來,而是雙手叉腰,似乎在盤算著些什麼。

“你能往前坐一點嗎?”片刻之後,她問我,“給我留一個位置就行。”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裡不是有位置嘛?”我指著自己身旁的那一片空位,雙人浴缸裡的兩個位置是並排的。

雨晨不說話了。我抬起頭和她對視,看到她那熟悉的笑容,於是立馬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一切盡在不言中,想要體驗浴缸什麼的都只是藉口罷了。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夢想實現得最快的一次,我心想。

我按雨晨所說向前移動了些許,在身後留下一人的空間。幾乎是與此同時,雨晨已經迫不及待地跨進了浴缸,她扶著我的肩慢慢坐下,在浴缸中的水面激起一陣浪花。當雨晨最終坐穩時,我無法看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兩條腿叉開在我的身體兩側,那對乳房大概是正貼

在我的後背上。

“我們保持著這種姿勢的時候,你就像一個小孩子呢~”雨晨調侃道。

從視覺上看,我整個人都靠在雨晨懷裡,真的像一個乖巧的孩子,而她也根本不打算給我任何機會,在我準備矢口否認之前,她就已經用行動堵上了我的嘴。

雙手分別穿過我的腋下,手指在胸口摸索過一陣後找到那兩顆小豆豆,拇指和無名指輕輕地掐住根部,食指指尖則開始細細地磨起乳尖。

又是熟悉的過電感,酥酥麻麻的,直衝腦門。由於手指比腳趾要柔軟一些,帶來的刺激不如前天晚上那般強烈,但對我,或者對我的下半身來說已經足夠了。

淹沒在水中的陰莖開始漸漸膨脹,向著水面進發,就像是等待著破土而出的種子。

雨晨一點也不著急,她將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低下頭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陰莖,手上的動作時緩時急,但從未真正停下。

“舒服嗎?”她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底到幾乎只剩氣息。

我沉浸在享受之中,不想要說話,於是便點點頭。

“在這次旅行之前,我都不知道你的乳頭居然這麼敏感,看來以後又能多一種玩法了呢~”

伴隨著這句話,雨晨的食指突然立了起來,指甲剮蹭過乳尖,產生的刺痛感轉化成從未體驗過的快感,我的身體一個機靈,感到又有一大股血液衝進下半身。

“你知道嗎,現在的你臉很紅哦。”

我又一次點頭。

是的,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臉和身體正在變得滾燙,以至於連恆溫的洗澡水都顯得有些涼。這其中有一半是由於雨晨的乳首責刺激,另一半則是源於雨晨本身。

從突然闖進浴室開始,雨晨始終在以一種征服者的姿態支配著我,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服從。在戀愛開始八個月後,她終於又一次展現出了一年前的那種強勢,彷彿在宣誓著自己的主權。而我向來都自認為是被征服的對象,於是這場遊戲便兩情相悅地繼續下去了。

兩分鐘後,陰莖勃起到完全形態,龜頭頂出了水面,掛在鈴口處的不知是水珠還是黏液。雨晨一臉滿意地欣賞了片刻,隨後右手放開乳頭,順著大腿內側一點點攀上了整根陰莖。

幾根手指如藤蔓一般纏繞著莖身,食指則一路向上直達龜頭。有一部分包皮還裹在龜頭底端,從兩者之間的縫隙中伸入,指尖恰好能碰到冠狀溝,它在那裡輕輕攪動,毫無保留地刺激著一整片敏感地帶。

不知為何,此時的陰莖變得異常敏感,雨晨的這一動作放在從前頂多算是前戲,但是在今天,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劇烈快感,我幾乎舒服得直不起腰了。而每一次止不住彎腰時,雨晨都會用左手將我的身體強行掰直。

“反應這麼激烈,你不會已經要忍不住了吧?”

比起調侃或嘲笑,這句話中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大概是雨晨自己也沒想到現在的我是如此脆弱。

“抱歉……”

“倒也不用道歉,不過我也得臨時改變一下計劃,如果你在我用腳之前就射出來,那就虧大了吧。”

雨晨將食指從包皮中抽出,轉而用整個手掌握住陰莖。一開始只是稍許上下揉搓著,若即若離的觸感讓我再次感到飄飄欲仙。突然,五根手指毫無徵兆地一起用力,攥著莖身猛地往根部一拉,像是給槍支上膛一樣,把龜頭從包皮之中剝出。

“啊……!”

伴隨

著尿道被壓迫的快感,我的身體一陣顫抖,喉嚨中激起一陣奇怪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柔弱的女孩子。

接著,兩隻腳從腿下抽出,在水中試探般地靠近我的襠部。當它們在陰莖兩側匯合時,便標誌著前戲結束,正戲開始了。

伴隨著雙腳的合攏,陰莖被夾在腳底之間。雨晨的腳不算大,但也足夠將我的陰莖包裹其中了,從根部到鈴口,整個表面都與腳底的嫩肉貼合在一起。幾處老繭早已被水泡軟,不會再有摩擦帶來的尖銳刺激,只剩下輕飄飄的觸感。

雨晨操縱腳趾,依次輕輕按壓過龜頭,像是在安撫狂躁的野獸,又像是在喚醒沉睡的嬰兒,讓被過度的快感“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我暫時放鬆下來。與此對應,雨晨的雙手環住我的腰部並扣緊,將我鎖在了她的懷裡,不用些力氣甚至都難以掙脫。

“既然你現在這麼敏感,那我就儘量溫柔點好了。”

腳上的動作開始了。腳底夾著陰莖前後移動,力度恰到好處,正如雨晨所說的那般溫柔。只不過,當陰莖被腳掌完全吞沒並來回咀嚼時,莖身、龜頭、冠狀溝、包皮繫帶、鈴口,每一個角落都平等地接受著足肉的洗禮,帶來的快感只增不減。

與之前相比,這一次足交幾乎沒有什麼技巧可言,雨晨只是時不時調整一下節奏,雙腳時而一起擼動,時而交替揉搓。至於她為什麼選擇這樣做……

“我說,要是我用上一點腳法的話,你會不會舒服到大腦都被燒壞掉啊?”她甚至有和我開玩笑的閒工夫。

“我……”

我已經變得喘息連連,連思維都有些遲鈍。我當然想要再舒服一些,但在“想要”這兩個字說出口前,雨晨卻不給機會地打斷了我。

“還是算了吧,萬一到時候你變成笨蛋劉宇了怎麼辦?”

雨晨一直都不緊不慢,動作輕而緩,大概是清楚射精是遲早的事,所以並不著急。快感不斷積累,衝動也在一點點逼近,我不由自主地開始繃緊身體,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射精的前一刻,我的喘息已經幾乎出聲了。這一切都被雨晨看在眼裡,她再一次湊到我的耳邊,對我說:“快要去了吧?”

“是……的……”我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

“那就來吧。”

在我的胯下,雨晨的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改變姿勢,左腳作為支架,勉強將陰莖卡在腳趾之間,而右腳大姆趾則開始龜頭處來回拂動,動作輕盈到幾乎沒有感覺,但卻恰好能將堆積已久的快感鎖在那個水平。

與此同時,雙手放開我的腰部,重新回到兩處乳尖,手指開始有些力度地捏起發硬的乳頭。對我來說,這是完全陌生的感覺,但舒爽的感覺卻讓我無法拒絕。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雨晨的手指每捏一次,已經上膛的精液就在尿道中前進一點距離,直到最後卡在鈴口的臨界點。此時,任何一點身體上的刺激都能讓我無法控制地噴出精液。

而雨晨則選擇了我最意想不到的一種。

在我眼神迷離、注意力渙散時,她猛地對著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一陣激靈過後,在全身肌肉收縮時,第一發精液被泵入水中,隨後就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一股又一股精液從鈴口流出,身體的顫抖也止不住了。

雨晨的腳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力度,彷彿不是在榨取,而是單純地在引導我射精。也是因此

,這一次並沒有爆炸性的、讓我舒服到失神的快感,只有持續不斷的舒爽。到後來,她也早早地停止了腳上的動作,我只能靠自己將殘留在尿道中的精液擠出。

“感覺如何?”雨晨鬆開乳尖,雙手垂放到我的大腿上。

“很舒服,是和從前不一樣的舒服。”從射精的餘韻中緩過來後,我終於開始恢復思考的能力,不過也正是因此,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於是我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雨晨:

“只是……我似乎還沒有滿足。”

現在想來這倒也正常,那時的我本身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爽快地射精了,再加上雨晨給我的足交又是如此“敷衍”,僅僅射一次又怎麼能滿足我積攢已久的慾望?

“所以,能不能再來一次?”

聽完之後,雨晨看起來也不驚訝,彷彿她猜到了我會這麼說。她沒有立刻給我回答,而是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腹走馬觀花地抹過龜頭的底部。

“不合適吧?”她到這時才說話,但答案卻有些不盡我意。

似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說完之後,雨晨收起雙腿,在浴缸中站起來,又從浴缸裡離開。她裸著身子站在外面,彷彿在宣告今晚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啊,既然你不想,那就……”我有些失望地說

“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難道就不應該做些更有趣的事嗎?”

“誒?”

這句話有些意義不明,但在我扭過頭看向雨晨的過程中,目光無意間掠過她的私處,而就在這一時刻,我看到有一滴液體正從蜜裂中滴下。我意識到這滴液體不是普通的水珠,因為它在滴下時拉出了一道粘稠的絲線。

一瞬間,我明白了雨晨想做的事。而當我最後抬起頭時,發現此時雨晨的臉比我還要紅。

“這裡摸上去感覺鼓鼓囊囊的,怪不得你沒有滿足呢。”

雨晨的腳尖抵住我的陰囊,腳趾扭動著,將其中的兩顆蛋蛋按壓得四處滑動,彷彿是在催促它們生產出更多的精液。

此時此刻,我已經和雨晨一起坐在了她的床上。從浴室裡出來後,我們各自擦乾了身體,但十分默契地都沒有穿衣服,雨晨甚至沒有吹頭髮,溼漉漉的長髮直接耷拉在她的兩側肩膀。

我岔開腿坐在床頭,而這一次雨晨去到我的對面,我終於能看到她的表情了。在模糊的燈光下,她裸露的身體看起來更加勻稱優美、潔白無瑕,彷彿神聖不可侵犯。然而,當她用腳玩弄著我的下體時,我又能看到那兩片粉嫩的花瓣上沾著薄薄的一層黏液,在燈光下偶爾閃爍。兩者形成鮮明的對比,無時不刻地提醒著我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

即便從前在本子裡看過很多次,但一想起自己馬上就要將那些動作在現實裡復刻一次,我就感到有些害羞,連臉頰都有些微微發熱。

但雨晨卻像無事發生一樣,她一臉自在,依然在用腳趾撥弄著我的胯下,就像在擺弄玩具一樣自然。

有一瞬間我感到有些恍惚,感覺我和雨晨之間從單方面的足交到兩人的交合只是一念之差,甚至還有過逃避的想法,當然我心裡也清楚,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與其在這裡畏畏縮縮,還不如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好好享受。

“你看起來怎麼這麼緊張啊?”我的心理活動被雨晨摸得一清二楚,好在這一點我也早就習慣了。

“呃……畢竟是第一次嘛。”我有

些尷尬地笑了笑。

“沒關係,我也是第一次。”這一句回答顯得輕描淡寫,沒有任何說服力,讓我開始放鬆下來的反而是雨晨的下一句:

“咱們也歇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再把小劉宇叫醒了吧?”她用腳趾指著我那並沒有完全耷拉下去的陰莖。

還沒等我同意,她就已經自顧自地開始了行動。兩腳腳尖貼在一起,將陰莖套在腳趾根部形成的足穴中,再向下移動,溫柔地褪去包皮,露出其中被清洗得乾乾淨淨的果實。

用大腳趾勾起陰莖,將它緩緩抬起,最後翻了個面,貼到我的腹部,此時的趾尖不偏不倚,正好按在包皮繫帶上。隨後,雨晨操控自己的腳開始抖動,幅度劇烈而綿密,通過腳趾切切實實地傳遞到陰莖上,讓它也隨之一起顫抖。我知道這叫電氣按摩。

我本來就沒有射夠,所以幾乎不存在賢者時間,被這麼一刺激,全身的血液又開始匯聚。雨晨的腳就像一根振動棒,持續不斷地與陰莖共振著。快感雖然不如自慰或者足交那樣劇烈,但也依然舒服得讓我欲罷不能,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我將雙手撐在床上,享受著這份常人無法帶來的服務。

持續的按摩催生出來幾滴前液,它們剛從鈴口流出就沾到了腳趾上,伴隨著趾尖的動作發出淫靡的水聲。

幾乎與此同時,在雨晨下半身,我看到有一滴同樣的透明黏液從那道蜜裂中滲出,順著身體的輪廓向下流淌,原來舒服不只有我。

不過,只有我一個人在被服侍,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呀?

我坐直身子,讓自己的手正好能夠到那裡,在雨晨說話之前,我的手指就已經向那裡探去。

“喂!你倒是坐好啊,不然我怎麼……噫啊!💓”

手掌向下,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在撥開那兩片花瓣後,直直地插了進去。

伴隨著全身的一陣劇烈抽搐,雨晨停止了思考,電氣按摩也被迫暫時終止。這時我和她的臉湊得很近,幾乎貼在了一起,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不過我可不會在這裡就停下。我翻轉手掌,讓兩根手指在小穴中翻了個面,指尖開始肆無忌憚地摳撓著穴道的上壁,那裡大概率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從前無意間看到的百合磨豆腐技巧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這一招果然有效,雨晨一瞬間開始嬌喘連連,右手緊緊攥住了床單。同時,小穴中猛地湧出了一股溫熱的液體,把我的手和一小片床單染得溼漉漉的。

“舒服嗎?”這次輪到我問雨晨了。

她的反應比我劇烈一些:咬著嘴唇,漲紅了臉後才向我點頭。

我不知道雨晨的忍耐限度是多少,為了不讓她直接高潮,便減小了指尖的力度。讓我沒想到的是,在察覺到我的讓步之後,雨晨居然又開始了按摩,不過我能明顯感受到,腳尖的抖動中時不時夾雜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就這樣,雨晨為我足交,我幫雨晨自慰,這樣的景象雖然看起來很淫蕩,但倒也很合理。

沒過多久,我的陰莖就已經重新變回了原來的尺寸。雨晨的目的也不是讓我射出來,當陰莖膨脹到難以被輕易按下去的硬度時,她停下了腳上的動作,同時也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幫我把手指從穴口中拔出。

“我覺得可以開始了。”雨晨一邊說一邊舒展著勞累已久的腳趾。

“我也準備好

了。”在經歷了剛才的主動出擊後,我終於不再唯唯諾諾。

“那你就先躺下吧。”

“?”

我懷疑是雨晨口誤說錯了或者我聽錯了,不然為什麼躺到床上的是我?

“誒?是有什麼問題嘛?”

雨晨看我一臉疑惑遲遲未動,自己也跟著變得疑惑起來。而我也因此得知,她所言皆為實,並不是口誤或者在開玩笑。

“我說,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為什麼被壓在下面的還是我啊?”我不禁問道。

這個問題讓雨晨一下子有些宕機,反應過來以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卻是笑,笑得一陣一陣的,彷彿是越想越覺得好笑。

“這種細節你就別在意啦~如果硬要說的話……”

說到一半時,雨晨稍作停頓,向我拋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本來就挺喜歡這樣,不是麼?”

我張開嘴想要反駁,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轉念一想,雨晨似乎的確說得沒錯,幾乎每一次我都是被進攻的那一方。但我又不想直接承認,只能按雨晨所說,默不作聲地在床上躺下,以此作為默許的回答。

時機已到,雨晨跨過我的下半身,跪坐到我的大腿上,我頓時感受到了雨晨整個人的重量,而她那光滑而緊實的大腿和屁股也貼住了我的皮膚。就像是體內某個開關突然被打開了一樣,僅僅是這一坐,我都能感到陰莖又變硬了幾分。

雨晨絲毫不打算磨蹭。她先用右手輕輕握住陰莖,像是擠奶一樣輕輕擼動了幾個來回,擠出了幾滴晶瑩的前液,將它們塗滿整個龜頭後,自己再移動身體,讓陰莖湊近私處。

她的右手扶著陰莖,左手則分出兩根手指撥開唇瓣,龜頭觸碰到溫熱的嫩肉,並貼在其上一點點地滑動,大概是在尋找穴口的位置。即便龜頭已經被前液潤溼,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有更多的液體正被塗抹在其上,不用想就知道這些是雨晨的愛液。

最後自然是找到了。在插進去之前,雨晨深吸了一口氣,越過心裡的最後一道門檻,然後對我輕聲說:

“我開動嘍~”

接著,她控制著身體緩緩下沉,將陰莖一點一點坐進體內。

這一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阻礙,一路順風,沒有插不進去的情況,也沒有想象中的初血,(後來才知道這是因為雨晨天生沒有處女膜)而雨晨則微閉著雙眼,一聲不吭,讓人無法得知她是在享受還是在忍耐疼痛。總之,當她最後停下來時,我的大半根陰莖已經被她吞入體內了。

從未有過的柔軟和潮溼裹住了我的陰莖,與之前舌頭的觸感不同,穴道的內部幾乎完全和陰莖吸附在一起,穴壁上的肉芽和褶皺毫無保留地騷弄著龜頭、繫帶和冠狀溝等一切敏感的地方。

“啊……”

本就高度敏感的陰莖一時間禁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最後反而是我比雨晨先叫出聲了。現在的我看起來就像是被雨晨馴服的一頭野獸。

“又是從一開始就受不了了嗎?”

“不……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射出來的!”我下定決心。

雨晨開始扭動腰部,放任我的陰莖在穴道中抽插,從此刻開始,她終於也放下了最後的矜持,她的臉逐漸漲的通紅,表情逐漸變得陶醉其中。被後入的快感激起一陣又一陣細碎的嬌喘,與小穴中黏液被攪動的水聲結合在一起,讓人聽起來慾火中燒。

按理來說抽插本應是男生的職責,但此

時雨晨坐在我的身上扭動腰肢,她才是這場性愛的主導者,哪怕說是她在“侵犯”我也不為過。而我也沉迷其中,彷彿我生來就願意被這樣對待。

持續不斷的刺激與快感從下半身傳來,每抽插一個來回,我都能感到射精的衝動又逼近一步。而雨晨也漸漸變得因陶醉其中而忘我,她不斷加大腰部扭動的程度,到最後幾乎整個身體都在上下跳動,臀部撞擊在我的腿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顯得更加色情了。

“嗯💓……啊💓……啊💓……”

隨著陰莖一點一點捅入小穴的更深處,雨晨的細碎嬌喘先是連成一片,接著又變成浪叫,平日裡所有的形象在此刻都不復存在了。

“劉宇……劉宇……”

大概是已經舒服到神志不清了,雨晨開始喚起我的名字。此時,在嫩肉的榨取下,新的一發精液已經注入輸精管,來自穴壁全方位無死角的吮吸和騷弄也在一點點地侵蝕我的理智。在大腦宕機時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雨晨的呼喚,只是憑著本能伸出雙手,抓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的節奏抬起自己的下半身,讓自己也主動參與到這場性愛之中。

於是,我每一次都能夠頂進小穴的更深處,那裡是每一個女孩無法拒絕的弱點,對於雨晨來說,這來說已經犯規了,她的浪叫聲越來越大,連呼吸都開始變得不協調。愛液的閥門從此刻開始徹底打開,從穴道內持續不斷地分泌著 每一次抽插都會帶出幾滴,它們順著我的大腿根部流到床上,沒過多久就把床單浸溼了。

在最後的時刻,我們都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兩人的交合之中,動作越來越劇烈,連床都開始搖搖晃晃。

我和雨晨幾乎在同一時刻高潮,我的手掌深深陷入她的腰間,胯部高高抬起,陰莖直接頂入最深處的花心。而雨晨的雙腿不知何時已經交叉在一起,鎖住了下半身,讓我動彈不得,只能專注於射精。

“呀啊啊啊啊!!!”

即便雨晨用盡最後一點理智捂住了嘴,但色情的聲音還是無法抑制地從指縫間漏出,在偌大的客房中迴盪著。

在她的身下,小穴在高潮的作用中一陣一陣地劇烈收縮,更多的愛液像噴泉一樣,從縫隙中迸射而出,讓我們的下半身頓時被浸潤在溫熱的海洋中。每當穴壁收縮擠壓到陰莖,都會有一股精液射入穴道深處,彷彿是被一隻泵硬生生抽出來的。

高潮結束之後,我們都快要脫力了,各自有些倉促地喘著氣。雨晨用有些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身體,甚至都沒有力氣拔出陰莖,就放任著它繼續塞在自己的身體裡。此時她的臉頰已經變成了潮紅色,這是隻有女生絕頂時才能看到的顏色。

不知過了多久,雨晨終於能夠稍微動一動了。她慢慢地抬起身體,將陰莖一點點地抽出。精液和愛液混合成的黏液此時填充進了每一個縫隙,穴壁的嫩肉就像捨不得這根讓它歡愉到極點的肉棒一樣,仍然緊緊吸附在陰莖上,伴隨著雨晨小幅度的動作,刺激著異常脆弱的龜頭,我忍不住又發出幾聲呻吟。

但它當然不可能留住。伴隨著“啵”的一聲,陰莖最終和小穴分離了,滿溢的白濁順著穴口滴下,落在我的肚子上。

現在的這幅景象完全可以用“淫蕩”兩字來形容,汗水、愛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灑得到處都是,不可名

狀的氣味逐漸在房間裡升騰,因門窗密閉散不出去而變得越來越濃烈。

“真有趣啊~”一切結束之後,第一個說話的是雨晨,她從我的身體上移開,盤著腿坐到一邊。雖然她的皮膚還泛著血液的顏色,但語氣已經恢復到平常的模樣,眼中的愛心也隨之消失了。

“是啊,但是……”我跟著附和,卻在開始思考的那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到裡面了……”我支支吾吾。

“什麼?”

“射到裡面了……真的可以嗎?”

由於整個過程來得太過流暢而自然,我根本沒有考慮到戴套的事,直接把所有精液毫無保留地灌進雨晨的花穴中。

“沒關係,現在是我的安全期。”雨晨的回應很果斷,她大概在走進浴室之前就把這一切都算好了。

“而且,第一次做的時候不戴套大概也象徵著一種紀念意義啦~”她說著捏住我的右手食指,帶領著它戳了戳自己的下腹部,那裡是她的子宮所在的位置,“就好像你在我的身體裡留下了印記一樣。”

既然雨晨這麼說,那我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了。我用雙手支撐起身體,看著一絲不掛的雨晨和一片狼藉的床單,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好像在恍惚之間,自己就已經體驗過了做愛,變成了真正的“成人”一樣。

“這就結束了?”我不禁自言自語。

比起疑問,這更像是一種感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問些什麼。不過雨晨還是把它當做一個問題,巧合的是,她剛好有什麼想說的。

“是結束了,但是我還有一件想做的事。”

話音未落,她調整過身姿跪坐在床上,然後向著我張開雙臂。她想要擁抱我。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和雨晨躺在同一張床上。換洗衣物整齊地疊放在床頭櫃,但沒有人想要將它穿上。我們的肢體交織在一起,肌膚貼著肌膚,作為互相之間保持聯繫的方式之一。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快到睡覺的時間了,但我沒睡,雨晨也沒睡。房間裡的燈光全部熄滅,唯一的光源是被窗簾過濾的月光,看起來有些朦朧,像是一層薄薄的輕紗。

雨晨就枕在離我二十釐米遠的地方,她的呼吸聲被我聽得一清二楚,想必反過來也是如此。明天下午兩點,我們就要坐上回家的火車,告別這座記載著兩人故事的城市,在這最後一個晚上,一時半會兒估計是睡不著的。

“睡著了嗎?”

雨晨明知故問。

“沒有。”

“我也沒有,感覺睡不著。”

片刻的沉默,連各自的呼吸聲都減弱了一些。也許我們都想聊聊天,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起。

“我下週六就要去大學報道了。”最後還是雨晨先開了口。

“我還沒有收到通知,不過根據前幾年的校歷,我大概要比你晚一週去學校。”

今天是週四,也就是說,在那之前還有八天的時間。

“我們還有八天的時間能在一起。”雨晨的聲音弱了些許,這似乎不是一個令人高興的話題。

“還有八天啊,聽起來挺長的。”我試著緩解有些凝重的氣氛,但自己心裡也清楚,八天只是彈指一揮間,畢竟連兩個月的暑假都在不經意間接近尾聲了。

“總之不管還剩多少天,好好珍惜就對了。”後來我又補充了一句。

雨晨又沒有回應了,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我沒想到好

不容易找到的話題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迎來終結,我本以為雨晨會盡快想出下一個話題來消磨夜晚的時光,卻不曾預料到她其實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

“喂,劉宇,轉過身來看著我。”

突然的呼喚像是命令一樣,讓我無所適從,甚至有些緊張。不僅是因為它顯得太過突兀,更因為記憶中雨晨幾乎沒有過像這樣直接的表達。我回想起剛才的那個深呼吸,意識到她一定是想對我做些什麼,而且為這件事糾結過。

一絲興奮感閃過我的腦海,但又很快平息,畢竟我連把精液灌入雨晨的體內這種事都做過,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在我側過身體的那一刻,雨晨的臉佔據了我的整個視野,月光描繪出臉頰的輪廓,雙眼因背光顯得黯淡,但目光卻牢牢地鎖定了我。我不知道她是在何時變換成現在的姿勢的,彷彿她就是一條悄無聲息的蛇。

“有什麼事……”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蛇”就已經發動了迅猛的攻擊。兩隻手迅速環繞過我的脖頸,將其牢牢鎖住,我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向前拉去,在這一瞬間,我想我已經知道自己將要經歷些什麼了。

雨晨的雙唇來勢洶洶,將我的嘴唇死死咬住。從陌生的感受包裹住我的嘴唇,溫暖、柔軟、溼漉漉的,彷彿雨晨在用盡全力咬著我,但卻沒有帶來任何痛感。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這是我和雨晨自相識以來的第一次接吻。

我一時間忘記呼吸了,只能撐著一口氣享受這個過程。雙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攀上雨晨的後背,變成了兩人在床上相擁而吻的姿態。

我無法看見雨晨現在的表情,當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最後索性閉上了雙眼,將所有的思想都交給觸覺。四片嘴唇牢牢貼在一起,彷彿它們生來就應當融為一體。

這個吻持續了一分多鐘,一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時,雨晨才放過我,與此同時一隻手也從我的後背移開。我本以為一切都就此結束,卻沒想到這才是後半夜的開始。

騰出來的那隻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當我還在因缺氧而喘氣時,它突然發力,將猝不及防的我按回床上,重回平躺的姿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雨晨再次側過身體,我看到黑色的陰影逐漸籠罩自己,於是我又一次被雨晨壓在身下。我永遠都是被動的一方。

第二輪的進攻開始了。這次我學會了用鼻子呼吸,也感受到雨晨呼出的溫熱氣流拍過我的臉頰,我以為這又是像第一次那樣綿長但安穩吻,但安分守己從來都不是雨晨的作風。

突然,我感到有什麼東西從嘴唇的縫隙鑽入,柔軟而有力,在撬開牙關後直接來到我的嘴裡,如入無人之境。原來是雨晨的舌頭。

我知道雨晨想要什麼,便伸出自己的舌頭迎戰,兩根舌頭交織纏繞在一起,又是一種全新的、無法描述的感覺。

就連雨晨的舌頭都是如此具有侵略性,像是一條兇猛的蟒蛇,即便是在我的嘴裡,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制服。和我的身體一樣,我的舌頭也被壓在下面,雨晨的舌尖在舌面上來回掃動,像是玩弄著獵物的獵手。

被壓制就被壓制吧,反正我早就習慣了。天真的我這樣想著。

但我就是這樣不長記性,結果就是每一次都會事與願違。

直到這時,我都會認為這只是一次真情流露的接吻,但當異樣的

感覺從下半身傳來時,我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雨晨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從我的肩上移開,去到了更下面的地方。此時,她已經為我褪去內褲,正輕輕地握著那根處於半充滿狀態的陰莖。我不知道自己是從何時開始勃起的,更不知道那裡已經被前液打成溼漉漉的一片了。

我的呼吸一下就亂了,也開始下意識地試圖讓自己的舌頭從雨晨的控制下逃走,但雨晨當然不會給我這個機會,我能等來的只有更多的壓制。

突然,一陣強烈的快感從鈴口襲來,想必是雨晨正藉著前液的潤滑用手指摩擦鈴口,即便我用盡全力去忍耐,卻還是止不住身體的顫抖。手指一來一回,更多的血液湧入陰莖,連射兩次後我又一次挺立了。

雨晨沒有留給我喘息的機會,她立刻用手掌包裹住陰莖,溫柔地揉搓、擼動,拇指和食指形成的圓環恰到好處地卡在冠狀溝,將快感一點點注入其中。擼動的頻率和力度都恰到好處,又沒有對龜頭的刺激,我大概是能安心享受侍奉了。

但與此相對,雨晨的舌頭卻變得更加蠻橫,它在我的口腔中肆無忌憚地攪動著,讓我幾乎無法呼吸。一上一下帶來的反差是如此強烈,讓我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被狠狠侵犯的事實,在這種強烈的落差下,我反而……更加享受了,彷彿已經完全將自己的身體交給雨晨。

柔和的手交一直持續到射精的衝動開始升騰,我放任自己發出舒服的呻吟,卻因為嘴唇依然被堵住,聽起來只剩下細碎的哼哼唧唧。

大概是為了讓我更快地射出來,雨晨在將陰莖握緊的同時也略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與此同時,她的舌頭也終於停止了對我的侵佔,當兩人的嘴唇終於分開後,我忍不住大口呼吸。而雨晨就這樣在咫尺之地看著我,眼中彷彿藏著一顆愛心。

我終於忍不住了,膨脹的陰莖隨著雨晨手掌的節奏抽動著,每一次抽動都會帶出一股白濁,拉著絲線落到我的肚子上。

雨晨從床上站起身,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將沾滿精液的手洗乾淨,又躺回我的身邊。

“今晚算是圓滿了~”她如釋重負地說。

“難道你把狠狠地榨我這件事稱作圓滿?”

我看不到雨晨的表情,但她被逗笑時的急促呼氣聲被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直到幾十秒後才再次說話,其內容簡短且與我的問題毫無關聯:“晚安。”

說完,她翻過身,把背部朝向我,身體蜷縮成一團,無論我怎麼呼喚也沒有回應了。

一個晚上被榨了三次之後,洶湧的疲憊感此時終於爬滿了我的全身,我感到眼皮漸漸沉重起來,想必現在也該是睡覺的時間了。幾乎是合上雙眼的一瞬間,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並且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熟悉的地方:這裡是我的高中,我的班級,我的座位。此時大概是清晨,不斷有同學揹著書包走進教室,然而,我前面的座位還空著,那是雨晨的座位。

無所謂,她馬上就會來的。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習慣性地準備打開自己的書包準備早讀,卻發現自己沒有書包,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夢到高中早讀,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就等見到雨晨一面之後再試著醒來吧,在關於高中生活的夢,她應該不會

遲到……吧?

漸漸地,教室裡開始熱鬧起來,同學們紛紛離開自己的位置去交作業,而我沒有什麼能交的,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略顯格格不入地等待。從我身旁經過時,有的同學會盯著我空蕩蕩的書桌和我的臉注視幾秒,不過並沒有對此感到很奇怪,看來他們知道這個位置上有人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早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吵鬧的教室重歸安靜,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如果在這時揹著書包走進教室的話,雖然算不上遲到,但是免不了會被班主任說教幾句,然而雨晨卻依然沒有出現。

我有些著急了,不是說在夢中什麼都能做到的嗎?我在座位上向著教室門的方向探出身體,試圖儘早捕捉到雨晨的身影。

我就這樣一直等到六點五十九分,但還是沒能等到任何結果。看來雨晨是不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了,也許是我們在現實中見得太多了,她打算休息片刻?總之,雨晨缺席的夢境本身已經沒有什麼可期待的了,我不如趕緊醒來。

然而,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當早讀課的鈴聲響起時,有一個人影踏進了教室。彷彿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我猛地抬起頭,就這樣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見到了夢中的林雨晨。

按理來說,我做著高中生活的夢,夢中的一切應該都是高中時代的形象才對,然而在我眼前,雨晨的打扮似乎有些不一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露肩短袖和一條白色的熱褲,雖然暑假一起出門時經常這麼打扮,但當她這樣出現在教室裡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因為與此相比,雨晨的全身上下還有最引人注目的一點:她沒有穿鞋,也沒有穿襪子,一雙裸露的腳就這樣踩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我不知道雨晨為什麼會以這種模樣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我想看她這樣?

但雨晨看起來對自己絲毫不在意,她一走進教室,目光就立馬鎖定在我的身上,就像是專程來找我一樣。她在第一排附近站定了片刻,便邁開腳步向我走來,在她的兩側,同學們依然在專心地看書,對周圍正在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直到最後,雨晨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頭,目光和雨晨交織在一起,可能是我缺乏想象力的緣故,此時的她幾乎沒有什麼生動的表情,只有一絲適用於任何人的微笑。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讓夢境的主人感到有些尷尬。

“嗨,雨晨。”

我不得不先打招呼以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但事與願違,雨晨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在整個教室中,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舞臺上手足無措的演員。

難道夢裡的雨晨連交流都無法實現嗎?不過再怎麼說,她能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既然現在我已經達到了在夢中見雨晨一面的願望,那麼在剩下的時間裡會發生些什麼就也無所謂了。我是說,即便雨晨就這樣站在這裡和我一直對視下去,什麼都不做,我也是十分樂意的。

但就在下一秒,雨晨告訴我她不這麼認為。

在沉默之中,她突然抬起腳,迅速而準確地向著我的襠部襲來,在我來得及作出反應之前,腳趾就已經緊緊抓住了褲子的邊緣。

我頓時感到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伴隨著五根腳趾一起用力,褲子和內褲被剝下

,胯下的風光一瞬間變得一覽無餘。

“喂!雨晨你在幹什麼啊……!”

哪怕是在夢中,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被脫下褲子,乃至於被足交這件事我還是難以接受。我下意識地想用手擋住裸露的下半身,雙手卻被雨晨按在了腿上。

“不要反抗哦~”

這是整個過程中雨晨說出的唯一一句話,她將食指放在嘴唇前,彎下腰向著我靠近,臉上的微笑依然是那麼標準,就像是溫柔的女王在注視著她的僕從。

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埋著頭認真學習,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正發生在教室某個角落的淫靡之事,彷彿我和雨晨變得透明瞭。

反正是在夢裡,稍微放縱一下應該也無所謂吧?我心想。

於是我乖乖聽話,雙手移回原處,表示自己願意任雨晨擺佈。當我的視線落到雨晨那隻踩在我身上的腳時,發現即便剛才從滿是灰塵的地面走過,其表面卻依然保持著白皙與潔淨,完全沒有被玷汙的跡象。

雨晨開始行動了。她張開腳趾,夾住那條孱弱的肉蟲,將它按在我的腹部上下搓動著。不知為何,我居然有了感覺,就好像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一樣。在腳趾的溫柔侍奉下,我倒吸一口涼氣,陰莖開始迅速充血膨脹,沒過多久便已經變得硬邦邦了。

不過即便如此,它依然被雨晨踩在肚子上,整個腳掌霸佔了莖身的底面,貼在其上迅速地揉搓著,顯得溫柔卻極具壓迫感。陰莖的下半部分被柔軟的足肉包圍,而幾根腳趾則摳住了冠狀溝,持續胡蘿蔔加大棒的攻勢讓我無法抗拒。

射精的衝動如潮水般洶湧,大概是夾雜著在整個班級面前被調教的羞恥感,我很快就觸碰到了絕頂的邊緣。伴隨著腳掌的每一次搓動,我的下半身都要顫抖一下,同時促使一股新的血液湧入陰莖中,使其像呼吸一樣變得更加堅挺。

如果換作從前的雨晨,在射精的前一刻,她肯定要玩一些花樣了。但在我的夢裡,她卻只是維持著腳上的動作,看來她終於良心發現,打算讓我平穩地享受高潮了。

快感開始沖刷著我的最後一根神經,我閉上雙眼,咬緊牙關以防止漏出不理智的聲音,準備狠狠地射出來

然而,就在突破精關的前一刻,我眼前一黑,包括雨晨在內的一切消失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我愣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正躺在酒店的床上。

原來是夢醒了啊。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的?

即便夢中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在夢裡被雨晨足交時積累的快感卻並未消失。在我清醒過來的一剎那,過量的快感從下半身襲來,直衝腦門,我的大腦瞬間過載了。

“你終於醒啦~”

我猛地抬起頭,第一眼便看到了雨晨,和她那雙正在狠狠欺負陰莖的腳,腳上的動作和夢中的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將整隻腳踩在陰莖上前後挪動,但由於腳掌上的一處老繭正好貼在冠狀溝,帶來的快感只增不減。

原來夢裡感受到的那些快感並不是空穴來風,是雨晨真的在對睡夢中的我做些什麼啊。

我不知道她已經默默地為我足交了多久,但此時此刻,我已經快要射出來了,我大概就是為了射精才醒過來的。

剛睡醒的我腦子還不太清醒,在射精的衝動下,面部變得十分猙獰,看到我這副表情的雨晨不禁用手捂住嘴,開始努力

憋笑。

“啊……雨晨,你……”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已經溢到鈴口的精液暫時遏制了我的語言表達能力。下一秒,伴隨著雨晨的腳猛地一踩,一股精液“噗、噗”地噴出,在肚子上留下白色的痕跡。

射完之後,雨晨並沒有急著將腳移開,她抬起腳後跟,留下大姆趾貼在莖身上來回移動。

“我本來還以為能讓你在睡夢中射出來呢。”雨晨看起來有些遺憾。

“所以說,你之前已經弄了多久了啊?”

“大概……五六分鐘?”她淺淺地回憶片刻,“我醒的時候正好看到你晨勃了,所以就打算幫你解決一下。”

這時,雨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她饒有興致地為我描述著:“你知道嗎?你睡著時被足的樣子有些可愛呢!”

“一開始倒也沒什麼,兩三分鐘之後,我猜大概是感覺來了,你的手和腳開始稍稍擺動,臉上的眉毛也皺起來了,但下半身都很誠實地沒有動靜,看來有在好好享受呢~”

“再到後來,在你醒之前的那一段時間,你開始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大概是'唔唔'這種,聽起來很軟,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欺負的狗狗一樣……什麼嘛,到頭來你還是小狗狗啊。”

“呃……”我聽著雨晨的描述,頓時有些無語,“你難道就這麼喜歡欺負我嘛?”

“與其說喜歡欺負你,倒不如說喜歡看你被欺負時候可愛的樣子。”雨晨倒也不掩飾,直接用另一種方式承認了。

“要不,我以後每次都趁著你睡著的時候給你足交?”她的眼睛忽地睜大,又想出一個鬼點子。

“這個就不用了……每天早上被精液憋醒,這種感覺怎麼想都不好過。”我連忙拒絕。

“那可有點掃興哦。”雨晨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能看出她並沒有死心,因為在她的臉上,那種調皮的笑意又變濃了幾分,“也許我要用其他方法了。”

“誒?”我一臉疑惑,“這還能有其他方法嗎?”

話音剛落時,雨晨的腳尖停留在陰莖的頂端,腳尖輕輕地貼著鈴口,在這個時刻,我最後和她對視了一眼,看到她那怪異的表情。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停止了動作的雨晨變成了一座雕塑,我冥冥中預料到有什麼事會發生,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可惜我的脖子已經累得發酸了,從醒來開始,我就一直僅通過彎曲脖子支撐起整個腦袋。於是我重新枕回枕頭上,以此作為暫時的休息。

就在我的後腦勺接觸到枕面的那一剎那,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刺激從龜頭處爆發,瞬間傳遍全身,像是一根根鋼針,直直紮在我的神經上。我的身體在這樣的刺激下無法控制地彎曲,被迫再一次從枕頭上抬起頭,也因此看到了雨晨正在做的事。

她用腳緊緊鉗住我的龜頭,五根腳趾肆意地摩擦著那裡的每一個地方,尤其是鈴口和冠狀溝。

龜頭責。我不僅知道這種刺激叫什麼,而且在一年前的夏天就已經在雨晨的足下體驗過了,但卻從未有過剛射完就被責罰龜頭的經歷。

酥、麻、痛、癢、脹,數種無法描述的感覺交織混合在一起,在尚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龜頭上被放大數倍,我被這種感覺折磨得一時間喘不過氣來,喉嚨中生出不可名狀的哀嚎,破碎的語言未經大腦思考就已經從口中漏出。

“啊……啊……不要……不要這樣!快停下

來……饒了我吧雨晨……”

可是雨晨完全沒有聽進去,甚至將我的哀求當做配菜,進一步肆意妄為。她加大腳趾揉搓的力度,為的是帶給我更猛烈的刺激。

前所未有的龜頭責折磨讓我幾乎要翻白眼,身體和四肢都在不自然地亂晃,我簡直快要昇天了。

“唔嗯……我又要……”

可是從昨晚到現在,被榨了這麼多次,我哪裡還有精液儲備呢?隨著數次劇烈的痙攣,射精的快感蠻橫地衝撞著我的神經,但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射出來了,到最後只能流出一些稀薄的透明液體。

我已經被榨乾了,身體一軟,直接癱回床上。

“你看,通過這種方法也能看到你可愛的樣子呢~”不用看就知道雨晨在笑,這種時候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你居然管這叫可愛?”我哭笑不得,“如果這都算可愛的話,我寧願這輩子都不和這個詞搭上關係!”

“別這麼死板嘛,雖然嘴上在抗拒,但你剛才的樣子也挺享受的。”

腳掌暫時離開下半身,來到我的視野最下方。我看見雨晨正將被精液填滿的腳趾用力張開,粘稠的白濁扯出一道道絲線。

“再說,我看你現在好像還有點精力,既然如此,要不……”

柔嫩的觸感再次回到陰莖上,這根柱狀物現在已經脆弱到連一陣風吹過都會引起一陣顫抖,被再次踩住時,我已經不得不靠咬牙來忍住刺激了。

“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那種事情不要啊!!!”

我整個人一激靈,雙手支撐起身體直接向後逃竄,讓陰莖逃離了雨晨的圍攻。我靠在床板上,現在的雨晨在我眼裡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隻小惡魔,我看到她的背後長出黑色的翅膀,尖銳的獠牙從口中生出,血紅色的雙眼正對我虎視眈眈。

“再來一次是會死人的吧?!”我幾乎快要哭出來。

不到半天的時間裡連射五次,大象也扛不住啊!

“噗嗤——”雨晨終於憋不住笑了。這次她笑得很久,很盡興,到最後幾乎把眼淚笑出來了。我看著她開心成這樣,大概也猜到了那只是一句玩笑話,想說些什麼卻遲遲開不了口,只能擺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笑完以後,雨晨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花:“好好好,這次我就先放過你,看在你這麼'享受'的份上,以後我也儘量不做這種事啦。”

“得救了……”我長舒一口氣,身子一軟,又癱回床上。

“不過也別光顧著躺下,我們該收拾收拾行李啦。”雨晨抽出紙巾擦乾沾在腳上的精液,從床上站起後舒展著身體。

做完這一切後,她向我側過臉,給我丟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wink:“作為補償,午飯我請客~”

中午十二點半,我和雨晨帶著整理好的所有行李,在房門前的拐角處最後一次環視這套客房。短短三天時間裡,這裡發生了太多值得銘記的事,一磚一瓦都將成為我和雨晨之間故事的見證者。

“和它說再見吧~”雨晨說著向房間裡的一切招了招手,來時的她穿著運動鞋,而大概是預料到回去的途中沒多少路要走,臨別時她換成了涼鞋。

我學著雨晨也向這裡招手,隨後兩人拿著各自的行李走出房門,去到一樓的前臺辦理退房手續,又在酒店大門前的馬路旁攔下一輛出租車,踏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第一步。

這輛車的司機沒有走來時的那條路,而是選擇

了另一條沿海的路,於是,我們得以又一次將廣闊的海岸一覽無餘。

“我們以後還會再來嗎?”我看著在海面飛翔的海鷗,不禁問道。

“以後嘛……其實我是想多去一些沒去過的地方,看一看沒見過的風景吧。”雨晨說話時略微撅著嘴,似乎是對我和她意見不同而感到為難。

“不過如果你真的很喜歡這裡,到時候也不是不能多來幾次~”不過很快,她就略微做出了讓步。

司機是一位看起來年過四十的大叔,似乎不如來時的那位有人情味,任憑我們說著自己的話,他只管開自己的車,不過也無妨,要不是他選擇了這條靠海的公路,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感慨。

一點四十分,回家的高鐵從火車站的站臺緩緩駛出。我和雨晨不約而同地看向窗外。從這裡能看到市中心的高樓大廈,卻看不到更遠處的海以及那座山頭,這就是這座城市留給我們的最後一幅畫面。

列車離開城區後還會經過一段臨海的鐵路線,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海的地方。當我們再次回到這裡時,那幾只海鷗仍然在不遠處的水上翱翔,彷彿這三天來它們從未離開。

從山間來到海面時會感到豁然開朗,而從海面回到山間後,也難免會感到有些壓抑。如果硬要為這一趟旅程劃一道分界線,之後的那座隧道便是,當窗外突然變得一片黑暗時,我們在這座海濱城市裡做過的所有事都將變為往事。

正當我無所事事地盯著那些一閃而過的隧道燈光時,有什麼東西突然壓在了大腿上。這種觸感我再熟悉不過了,是雨晨的腳,她不知何時甩掉了涼拖鞋,毫不客氣地用雙腳霸佔了我的腿。

我不知道雨晨是想對我做些什麼,還是單純地想給自己的裸足找一個最舒適的歸宿,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大概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

事實的確如此,她只是安靜地把雙腳擱置在我的腿上,可能是因為這樣更舒服。在這之後的車程裡她一直保持著這樣,視線時不時在手機屏幕和窗外風景之間切換,於是我又一次有了仔細觀察雨晨的腳的機會。

這三天以來,即便我們儘量避開了陽光猛烈的時段外出活動,紫外線還是在腳背上留下些許痕跡,甚至能在這些印記中隱約看到涼鞋的輪廓。昨天清晨塗上的指甲油在列車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那串海螺手鍊則依然系在腳踝上。

我將食指指腹貼在腳背的頂端,隨後向下劃去,感受細膩的腳背皮膚與手指接觸的感覺,就這樣一路來到腳尖。我用指尖輕點在美妙的趾甲上,從小腳趾開始,像彈奏音階一樣按壓過每一個腳趾,最後停在大腳趾處。食指和拇指上下包夾,揉捏起那顆飽滿的腳趾,就像在觸碰彈性十足的葡萄。

最後,我將視線鎖定在大姆趾和食趾之間的那道趾縫中。不知是不是錯覺,也許是夾趾涼鞋穿多了的緣故,這兩根腳趾似乎比我第一次看見時要分得更開了些。趁雨晨不注意,我伸直食指,將其整個嵌入了趾縫中。

大概是根本沒想到我會這麼做,雨晨的腳因被“侵犯”而顫動了一下,但實際上她並不在意,瞥了我一眼後便繼續看向窗外的風景。

但與此同時,那兩根腳趾卻突然狠狠地夾緊,將我的手指咬在其間,並精準地卡住了指節,其力度之大甚至讓我感受到一陣陣沉悶的疼痛

。我連忙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腳背,這才讓自己的手指得以解脫。

原來雨晨的腳趾有這麼大的力量的嗎?要是以後為我足交時也這樣對我的話,豈不是……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剩下的車程便沒有什麼波瀾了。雨晨的兩隻家在我的腿上交疊在一起,腳趾微微蜷縮,像是安分守己的小孩子,而我則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在其上,當做一層小棉被。

在車廂內的其他陌生人眼中,比起足控滿足慾望的行為,我和雨晨之間更像是情侶的包容與放縱。

旅途最終到此為止,即便我們對這三天的經歷回味無窮,也不得不重新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了。

開學前的最後一段時間總算沒那麼閒了。雨晨開始著手準備到校相關工作,我也忙著申報學院的新生創新班計劃。與旅行之前相比,我和雨晨每天見面的時間少了很多:從整個下午,變成了晚飯後的一個多小時。這也許是因為忙碌,但更多則是因為我們漸漸意識到,不是隻有日日夜夜在一起的才叫戀人。

而在這短暫的一個小時內,我們也只會做一件事:散步,漫無目的的散步,兩個人走在一起,去哪裡都無所謂。於是我們每天七點在鐘樓廣場見面,隨便挑選一個方向,沿著馬路走半個小時後再折返,最後在商業街前的那條十字路口分開,彷彿每一次都在重演高考前那一天的經歷。

一路上我們偶爾聊天,內容不外乎都是這些天各自正在忙碌的事。我從雨晨那裡得知,她所在宿舍的室友們已經建好了小群,其他三位室友中兩位是東北人,一位是大學所在市的本地人,現在她們之間正慫恿著相互發自己的照片。而我則說起自己為了錄製自我介紹視頻中的才藝部分被迫翻出壓箱底的小提琴的事。我們不用擔心哪天話題會枯竭,因為這樣的散步只會持續七天,第八天便是雨晨返校的那一天。

不知不覺就來到第七天了。最後一次散步,我們繞著市中心商業街走了兩圈,一路上都是熟悉的景象。我和雨晨有說有笑,哪怕這已經是我們所剩無幾的相處時間了。在路過那條小吃街時,我和雨晨第三次走進了那家可麗餅店,不過這一次只是單純為了買可麗餅,並無其他目的。

散步接近尾聲時,我和雨晨照常來到路口旁。我們會在這裡分道揚鑣,我向北過馬路,雨晨往東走,不過在雨晨返校的前一天,我當然在想著把這一刻再推遲些。

“要不我今天就再送你一程?畢竟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和雨晨站在路口的斑馬線旁。

“可以啊,只不過我趕著收拾行李,回去的時候得坐公交。你可能得順路送到我家門口了。”

“這不是更好嘛?”我向著雨晨攤開雙手。

十分鐘後,我和雨晨登上了公交車。按理來說現在是公共交通的高峰期,這輛車居然還有不少空位。我們坐到最後一排,我靠窗,雨晨靠過道。

“明天我就要去上大學了呢。”車輛拐出市中心商業街後,雨晨突然說道,聽起來好像在自言自語。

“期待嗎?”

“期待是肯定的,不過也有點緊張。”在車廂內的微弱燈光下,雨晨抬起頭,想象著未來的大學生活,“畢竟之前我還沒有過獨自離家生活的經歷。”

“我聽學長說,只要會吃飯會洗澡會洗衣服,就能在大學校園裡活下去了。”

“話雖這

麼說,但緊張還是難免的啊。”雨晨歪著腦袋說。

“我現在還沒有這種壓迫感,畢竟還要等一週才返校呢。”

“你想啊,到了大學之後,整個學校裡連半個熟人都沒有,每天都要和新的陌生人打交道,認識新同學的過程想必還是有些挑戰性的吧?”

而本以為雨晨會滔滔不絕地繼續說下去,但她卻在這裡停住了。不知為何,她看起來變得猶豫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心事。不過很快,她就將自己的心事分享給了我:

“所以今天過後,我們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啊?”

這個問題終於被問出來了,這是我們早在半年以前就已經預料到的現實:上大學就意味著分隔兩地、難以見到對方,也就是所謂的“異地戀”。

這顯然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但當它真正將要到來時,我卻發現又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傷感,我甚至能夠用一顆平常心去思考雨晨的問題。於是我說:

“按時間算的話,下一個假期就是國慶了。那時候我們說不定有機會見上一面。”

“也對,七天的時間足夠回家玩兩天了——如果我們都有空回家的話。”雨晨用一隻手托住下巴,似乎已經開始盤算國慶重逢的相關事宜了。

“沒關係,你回不來的話,我就坐車去找你。”我幾乎不假思索。

“那可得辛苦你啦,到時候我一定要帶你好好逛逛我的學校~”

雨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已經在對一個月後將要發生的事滿懷期待了,而我也將目光暫時移向車窗外。

一個月的等待,大概算不上什麼煎熬吧?再說我們還會在手機上保持聯繫,可以通電話甚至通視頻,總之,三十天的時間總是稍不留神就溜走了,就好比這個暑假已經接近尾聲,但我的主觀時間只過去了兩週一樣。

不過,當我繼續向著未來設想時,卻發現了一個問題。我想要將它告訴雨晨,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而當我扭過頭看向雨晨時,發現她也在看著我,眼中有一絲無奈,看來她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那個問題堵在我和雨晨的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我們相互看著對方,在雙方的眼神裡,想要說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再往後呢?

國慶是今年的最後一個法定假期,下一個假期就要等到元旦,而明年的元旦在週三,湊不出三天短假,更不用說進行數小時車程的長途旅行了。也就是說,在往後一個學期的時間裡,我和雨晨大概只有一次見面的機會,而這樣的生活將要持續四年之久。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在沒有了我們的說話聲後,整個車廂裡竟是如此安靜,只剩下引擎的運轉聲,和窗外汽車駛過時的鳴笛聲。

“啊對了,我明早要坐的那班火車是七點半發車。”

似乎是片刻停歇後的新話題,我本想作個簡單的回應,但看著雨晨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便靜待迴音。

“所以我想,既然我要坐的那班車那麼早……”雨晨看起來猶豫的一下,“你就不用特地去車站送我了吧,挺麻煩的。”

明早去車站送別,這件事之前我從沒提到過,因為我早已把它當做默認了,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顯然雨晨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也正是因此,我幾乎沒有多想就同意了。

我當時想得很簡單,既然要走的是雨晨,我就應該儘量去滿足她的需求

,何況此時她還是在為我著想。這樣做唯一的代價是,我們此時見到的彼此都將是最後一面了。

“那你到時候保重,以及,上車之後記得給我拍一張車窗外的照片。”我說。

“你不說我也會拍的~”

這之後我們便沒再說話。行人上車下車、來來往往,我們卻像兩尊雕塑一樣坐著。我想,這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因為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我無所事事時,車載空調的冷氣就顯得有些刺骨了。我將車窗拉開一條縫,攜帶著暑氣的晚風立馬從中鑽進,與冷氣相互調和後恰好是最舒適的溫度。

與此同時,雨晨也將腦袋枕到我的肩上,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任憑自己的肩膀被霸佔。我一邊看著窗外的城市風光,一邊等著下一陣風吹來。

雨晨所住的小區門口恰好有一個公交站臺,剛一下車,我就看到了那一排熟悉的高層住宅樓。印象中我似乎只來過兩次,還都是一年以前的陳年舊事,至於當時所經歷的一切,我大概會一直記得吧。

對了,說起經歷,那時的我曾在一張路燈下的長椅上品嚐過雨晨香汗淋漓的腳,如果能在那裡和她告別,或許會是一件具有紀念意義的事,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開始在我的心底萌發。

此時,雨晨也來到了我的身邊,她和我並排站在一起,注視著自己的家,但似乎沒有就此別過的想法,於是我說:“既然已經到這裡了,不如……再一起走一段?”

“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雨晨幾乎是立馬給出了答覆,她甚至已經大致猜出了我的心思,“你還記得那張長椅在哪兒嗎?要不要我帶路?”

“不用了,我想我還記得。”

我反客為主,先邁出腳步,當了雨晨的引路人。

話雖這麼說,我最後還是兜了圈子,在小區裡繞過第二圈時才遠遠地見到那盞路燈。雨晨一直乖乖地跟在我身後和我一起迷路,即便這裡就是她自己的家。

路燈大概是換了,比我記憶中要更明亮些,長椅倒是一點都沒變。

“我們過會兒大概就要在這裡說再見了。”

我說話時雨晨已經坐到長椅上了。她晃著些小腿,涼鞋被甩掉一半。

“所以你真的想像上次那樣嗎?總感覺……這個時候做那種事有些不合時宜。”

確實。在正式的告別之前舔腳,這種事光想起來就有些離譜,好在我並不打算這樣做。

我想在這個具有紀念意義的地方,做一件同樣有紀念意義的事。我對此感到忐忑,並不是因為擔心雨晨的反應,而是由於這將是我為數不多的一次主動出擊。

雨晨將雙腳從涼鞋中完全抽出,懶洋洋地踩在鞋上曬著月光,不過她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想做些什麼,在我面前把鞋脫掉,這早已成為她的習慣了。她將十根腳趾分得很開,一邊等著我的回答一邊低頭欣賞著在燈光下閃爍的天藍色趾甲。前幾天她剛補塗過指甲油,並對我說,在那瓶指甲油用光之前,她的趾甲都會是天藍色。

“到這裡來吧。”我對她說。

“什麼……啊!”

沒等到雨晨完全表達出自己的疑惑,我已經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輕輕捏住她的手腕,將她從長椅上提起,又牽著她向路燈下走去。雨晨發出一絲驚訝的呼聲,她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上,赤裸的腳底踩在水泥地上沒有任何聲響。

在雨晨站穩之前,我的雙手已經

環住了她的脖頸。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會驚異與當時的自己爆發出的驚人執行力:我親吻了雨晨。

四片嘴唇又一次貼合在一起,柔軟而溼潤的觸感傳來,不久前的記憶又一次在腦海中播放,只不過這一次我才是進攻方。

雨晨一直到這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的雙手呆滯地耷拉著,雙眼也只是微微睜大,表明她唯一的認識是現在正在發生一件不得了的事,只有她的嘴唇還在完美地進行著親吻的動作,彷彿與戀人接吻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呼出的鼻息直直打在對方的臉頰上,溫暖中又帶著些癢感。沒有了舌頭參與,一切都顯得平淡而漫長,不過這才是純粹因戀愛而生的、沒有任何雜念的吻。

十幾秒後,當我打算到此為止時,卻感到有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了我,與此同時,已經鬆開的嘴唇再一次貼緊,一瞬間攻守易勢,我從之前的勢均力敵變成了被略微壓制的一方。

看來我的進攻方身份要到此為止了。我在心裡自嘲道。

不過這樣也好,接下來我只管享受就行。

這個吻最終被延長到一分多鐘,以至於最後結束時我已經有些喘氣了。即便嘴唇分開了,雙手依然環繞在對方身上,我們面對面靠得很近,視野中只剩下對方的雙眼。我們相顧無言,沒有淚千行,只有潔白的燈光在傾聽著一切。

這大概就是歌中所唱過的吻別了。在“吻”的襯托下,“別”的意味被沖淡了許多,以至於當雨晨真的要離開時,我們真的只是互相揮手說了句“再見”。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啊?”我半開玩笑地問,畢竟這大概就是我們近期最後一次見面了。

“草率一點也好,要是我和你摟在一起抱頭痛哭,這才奇怪吧!”雨晨依然面朝著我,但已經在小步向後退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做人要瀟灑一點'~”

雨晨在我的視線中越來越遠,但我們的目光一直保持著接觸。漸漸地雨晨走到了路燈照明範圍的邊緣,在她身後便是墨水般的夜色,這大概就是最後的界限了。

她精準地站定在那個邊界,臉頰在燈光下顯得耀眼,腳下的影子卻已經被拖得很長了。

“算了,以防後悔我還是再說一遍吧。”她的笑容消退了些許,但神情依然平靜。

“再見!記得來找我玩!”

不知為何,這句話聽起來好響亮,彷彿在小區的夜空中迴盪了一圈又一圈。

“再見。”相比之下,我的回應就顯得弱小單調了許多,但我能確定她聽到了。

於是雨晨轉過身,身影立刻融入到夜色中。我在路燈下靜靜地目送,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曲折的鵝卵石小路盡頭。

晚上十點半時我收到了雨晨發來的消息。暑假裡我們經常會在這個時間段發消息聊天,有時候還會通電話,不過看消息內容,今晚大概不會有這個流程了。

「行李終於收拾完了,差點沒把我累死…」

一起發來的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中是整理完畢的行李箱和揹包。

「所以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辛苦你了”?」

「倒也不必這麼客氣,畢竟下週就要輪到你了~」附帶一隻躺在窩裡四腳朝天的小豆泥。

「這麼說來,你明天到學校之後記得和我講一講開學的體驗啊,好讓我到時候有個參考。」

「你不說我也會做的啦,我恨不得直接

對你直播我的開學之旅!」

迫不及待的勁頭已經快要從屏幕裡溢出來了,按照雨晨的性格,她怕不是真的會這麼做。

「呃……這就不用了,怪麻煩的。」

「喂,你也太掃興了吧。」

這個話茬可不算好接,不過當我還在思考如何回覆時,雨晨卻已經自己終止了話題。

「好了,今晚就到這裡吧。明天要早起趕車,我可不想睡眼惺忪地去報到。」

「那就晚安吧。」我說。

「晚安~」

沒過多久,雨晨的頭像便暗下去了,只剩我一個人盯著屏幕發呆。

我突然感到一陣空虛,就好像雨晨不在以後,我和這個世界都失去了聯繫一樣。事實自然沒有這麼誇張,但我平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一時半會兒確實想不到在今晚的最後一點時間裡該幹些什麼了。

那就去睡覺吧,我對自己說。

我並不困,睡覺不是出於生理需求,而是出於心理需求,總之,現在的我自認為除了睡覺已經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了。

於是我熄滅了屏幕,又關掉了燈,躺在床上閉上雙眼。現在的時間大概是十點四十,這大概是自暑假以來我睡得最早的一天。

這個晚上我似乎睡得很淺,沒有夢,卻又感覺特別漫長。我在模糊的意識中不斷重複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動作,到最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夢是醒,唯一清楚的是當我後來睜開眼時,窗外的天空已經亮了。

現在似乎是陰雨天氣,外面烏雲密佈,顯得陰沉沉的,讓人誤以為此時的太陽還藏匿在地平線之下,但在看過鬧鐘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已經是六點多了。

這不該是我日常的作息時間,我翻了個身,將晨光拒絕在背後,試著再多睡一會兒,但不久之後便發現今天的自己有些不一樣。即便昨晚的睡眠質量奇差,我現在也依然沒什麼睏意,不僅如此,似乎還有某種斥力在阻止我合上雙眼。

上一次有這種感受還是在高考的時候,時隔兩個月後再次經歷時自然顯得熟悉而陌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這種狀態下我大概是睡不著了。

我翻過身,伸手夠到床頭的手機,眯著雙眼解鎖了屏幕,首先跳出來的是和雨晨的聊天對話框,原來昨晚我連聊天軟件都沒退就睡了啊。

屏幕中央還是昨晚那寥寥幾句話,現在看來,它們似乎顯得有些倉促,不過眼下應該沒有比這更好的告別方式了……吧?

一陣振動從手中傳來,將我從思考中拉回現實。這樣的振動我再熟悉不過了,它是雨晨發來消息的特別提醒,前前後後總共一句話:

「我要出發去車站了,祝我一路順風吧~」

我瞬間就清醒了,彷彿一夜的心神不寧就是為了等這一刻。我條件反射似的抓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飛舞,“一路順風”這幾個字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輸入了對話框中。

這大概就是雨晨離開這座城市之前,我與她最後的告別了吧?只要我按下“發送”鍵,將這四個字發出去,就一定能靜下心來,不再有心頭被一團霧籠罩的感覺了吧?

至少我一開始都是這麼想的,直到我發現自己的拇指懸停在“發送”兩個字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我想起昨晚雨晨說過的話,她說我不用去車站送別,但我真的就要按她說的做嗎?在往後一段時間內,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雨晨的機會了,難道我只會甘於躺在

床上,用手機給她發去一句乾巴巴的“一路順風”嗎?

在這一刻,我的拇指移動位置,來到刪除鍵的上方,毫不猶豫地按了四下,將那句話扔進了垃圾桶。

我要去見雨晨,現在就要。我要在她登上火車去往遠方之前再見她一面,哪怕只是和她說當面句再見,或者對著她離開的背影揮揮手都行,只有這樣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告別。

我家距離車站比雨晨家更近,如果現在抓緊時間打車往車站趕的話,大概是來得及的。

可行性的確定讓我更加堅定了這個略顯衝動的想法。我幾乎是跳著下了床,用假期從未有過的速度穿過衣洗漱完之後,我一步也不回頭地離開家,一路小跑著走出小區,來到馬路旁。

六點點的馬路上已經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車輛了。天助我也,我剛在路邊停下,就看到一輛亮著綠燈的出租車向我駛來。

“去火車站。”剛一上車,我就對司機說道,隨後又立刻補充了一句,“麻煩儘量快一點!”

司機大概是將我當成趕火車的遲到學生,二話沒說便按下計價器,一腳油門向前衝去。

我將腦袋靠在車窗上,行人和車輛在窗外的視野中快速後退,天上的烏雲也開始翻滾起來,大概是要下雨了。因奔跑而產生的燥熱感雖然遲到了片刻,但沒有缺席,此時即便車裡開著空調,我也止不住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很快我的衣服就被浸溼了。

也許是命運的安排,我在路途的每一個路口幾乎都是綠燈。車輛在馬路上暢通無阻,沒過多久便駛出了市中心,來到相對而言沒那麼熟悉的城區。我看著道路兩旁成片的陌生高樓,自己現在離家應該很遠了。

也是在這時,我才逐漸開始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有多麼瘋狂:在沒有事先聯繫雨晨的情況下,就這樣一意孤行地要去見她。之前沒有聯繫大概是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忘記了,然而,當此時的我終於略微靜下心來時,卻依然不打算告訴她我已經在路上。

大概是我的一廂情願吧,我只想做一次單方面的奔赴,而不想讓雨晨因為我而臨時改變些什麼。我知道這樣做最有可能的結果是自己最後撲了一場空,畢竟卡在雨晨走入車站前的這一小段時間內抵達車站,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賭博,但是當它發生的概率越小時,我對它的渴望就越是強烈。

無論如何,我可以見不到雨晨,但作為她的戀人,我必須來過。

哪怕一路暢通無阻,這趟車程也花了將近半小時,當出租車拐過最後一個彎後,車站大樓便出現在眼前。半個月前,這裡曾是旅程的起點,而現在它將成為雨晨的起點,以及我的終點。

司機沿著送客車道直接將我送到車站門口,我付過錢,又向他說過好幾句謝謝,這才了下車。

早晨的車站人不算多,稀疏的行人在大樓前的小廣場上來來往往,入口處排著十幾人的隊伍。儘管如此,想要在車站內外這一片區域內找到雨晨依然不是一件易事,好在我早已不像來時那樣心急了。

不過就在下一秒,有些戲劇性的現實向我證明,先前所有的擔心和焦慮都有些多餘了。

因為她現在就站在廣場的中央。

她手中牽著行李箱,揹著天藍色的揹包。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服裝,從白色的短袖、白色的防曬衣,到白色的及膝裙。她筆直地站在那裡

,面朝車站,微揚起頭眺望著不知在何處的遠方。她似乎剛到這裡不久,又似乎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我幾乎是剛下車就看到了這個身影,並且幾乎在一瞬間就確定了她是雨晨,畢竟這是我最熟悉的背影之一。

設想著踏破鐵鞋無覓處,事實卻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被突如其來的驚喜衝得有些暈頭轉向,但很快便緩過神來。

我想對著遠處的雨晨招手並大聲呼喚她的名字,但手抬到半空中時,卻突然改變了想法:既然雨晨給了我一個驚喜,那我也應該還她一個才對。

於是我將雙手插進兜裡,裝作一個漫不經心的遊客,向著雨晨的方向摸去。白色的身影在視線中由模糊變得清晰,而她一次也沒有回頭,只是保持著不動的站姿,像雕塑一樣,這讓我的潛行路途暢通無比。

在離雨晨只差幾米的時候,我注意到了先前無法看清的細節:她居然穿著涼鞋,而且還是一雙白色的厚底涼拖鞋,裸露的腳後跟一覽無餘,與白皙的小腿連為一體。雖然我很願意看到這幅畫面,但作為將要去到遠方的大學生,雨晨在鞋子的挑選上真的就這麼隨便嗎?

不過這些也無所謂了。因為此時的我已經悄悄來到雨晨的身後,她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我想象著幾秒後她轉過身看到我時的場景,居然覺得有些想笑,但是在這裡笑出聲來恐怕會被直接發現,我只能扭過頭略微做幾個深呼吸。

該有所行動了。我屏住呼吸移動到雨晨的左後方,伸出手拍了拍雨晨的右肩,想必她會先向右扭頭,發現那裡空無一人後再看向左邊,在與我四目相對後,她又會因為驚訝而瞪大雙眼。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擺出看戲的表情,雨晨就猛地向左後方轉過身,她的動作迅速而堅定,馬尾辮因旋轉而揚起,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依然是四目相對,但雙方几乎與我之前所預料的完全相反:雨晨的臉上燦爛的微笑,在難以掩飾的喜悅中還藏著些許釋然,而我在陰謀被光速粉碎後,表情幾乎凝滯了。

“你果然還是來了啊。”這句話沒能讓我從呆滯中脫離出來,於是雨晨用手指蹭了蹭我的鼻尖,我僵硬的臉終於被這一動作重新喚醒,在不知所措下只能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你……難道猜到了我會來?”我的樣子好狼狽。

“也不能說猜到,只能說是女孩子特有的第六感吧。雖然沒什麼理由,但我還是預感到你不會老老實實地聽話。”

“看起來,我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嘛。”雨晨的語氣中少了往日的俏皮,她大概還沉浸在我突然出現的驚喜之中,哪怕這份驚喜在她的預料之中。

“所以你才會穿著涼鞋來?”當低下頭再次看到雨晨的腳時,我大概明白了什麼:這雙涼鞋是專門穿給我看的。

“是呀!”雨晨伸出右腳,將腳掌從鞋中抽出,舒展著腳趾對我打過招呼,“畢竟這也算是一次暫時分別了,我想著如果真的能再見一面,就當然要讓你看到你喜歡的模樣。”

“而且,你不覺得這雙鞋很熟悉嗎?”她重新穿上鞋,雙腳併攏,十根腳趾由長到短整齊排列在一起,像是排隊上幼兒園的小朋友。

我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到鞋面上那顆粉色的愛心才恍然大悟:這正是一年前那個下雨的早上,雨晨穿到學校的那雙鞋,

它是一切故事的開始。

“我們轉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原地了啊。”我不禁感嘆到。

“也不完全是回到原地吧,我覺得這應該算是一段新故事的開始。”雨晨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她睜大雙眼看著我,雖然不在笑,但笑意早已融入眼中。

“啊對,是我疏忽了。”我連忙改口,“這麼看來,這雙鞋的意義還是挺重大的呢。”

“既然它對你這麼重要,不如我現在就把它脫下來送給你,我光著腳去上大學?”雨晨說著膽大包天的話,表情卻依然沒有改變。似乎是為了表明決心,她兩腳一蹬,甩去涼鞋後赤腳踩在地上。

我當然知道她在開玩笑,但這一次,我想配合她完成一場演出,於是我裝出十分慌亂的樣子:“別這樣,我不需要!”

“開玩笑的~”雨晨一邊說一邊用腳趾勾住涼鞋,將它們在地上擺放整齊。

雨晨滿臉都是“陰謀”得逞的滿足感,殊不知這一次被耍的已經變成她自己了。

此時的雨晨正準備重新將鞋穿上,赤裸的腳已經抬到了半空,我看著腳趾上的天藍色指甲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在原地蹲下,像托住一朵蓮花一樣,用手攬住了雨晨的腳,我打算幫她穿鞋。

雖然我沒有說話,但雨晨還是很快明白了我想做些什麼。她的腳掌放鬆下來,乖乖地躺在我手中。我拿起對應的那隻鞋,輕輕地將雨晨的腳插入其中,再捏住她纖細的腳踝,將整隻腳放回地面,先是左腳,然後是右腳。

“你難得這麼主動呢。”當我站起來時,她說。

“我也該主動一回了。”這是我的回答。

不管過程中發生過哪些小插曲,我來這裡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雨晨送別。

“我差不多該走了。”雨晨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七點多了。

“那就……再見?”

按理來說,在這之後我和雨晨會有一個學期的時間無法見到對方,但真正到這最後一刻的時候,心中反而沒有那麼不捨,每一句話都顯得那麼自然與平淡,也許是因為該做的都做過了吧。

“再見!”雨晨牽住行李箱,開始一步步地後退。她看起來似乎很開心,和我一樣沒有任何別離的包袱。她抬起右手,在胸口前緩緩擺動著,我向她回以相同地動作。

“謝謝你能來送我!”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雨晨便提高了聲音。

在我想說“不用謝”之前,她已經轉過身,拉著行李箱走向車站的大門,留給我一個背影。這樣的背影我見過太多次了,但每次的含義都各不相同,這一次的背影代表著告別。在我的視野中,那個純白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雨晨從來都沒有戀戀不捨,於是她一步也沒有回頭。

我就這樣目送著雨晨,直到她跟隨著隊伍消失在入口處的拐角。這便是我和雨晨在告別前的最後一面,也許顯得有些草率,但這正是我站在這裡的理由。

終於結束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那之後,我又獨自在廣場中央站了好久,並不是因為戀戀不捨,而是覺得既然雨晨已經走了,自己去哪裡其實都一樣,為此感到有些迷茫。

就在這時,翻滾許久的烏雲終於開始展示它們的存在感:下雨了。豆大的雨點砸落到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好在雨還不算大,甚至暫時沒有躲雨的必要。

我喜歡這種稀疏的雨,不僅是因為

雨天能看到穿著涼鞋的女孩子。很多人都說在別離時,雨天會襯托出一種悲傷的氛圍,他們也許是對的,但我心裡清楚,正如雨晨所說,這場雨和一年零兩個月前的那場一樣,不是一段故事的結束,而是另一段新的故事的開始。

一段屬於無可救藥的足控與足控剋星的,將會持續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故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