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的故事—其之壹

你一生的故事—其之壹

作者:lwjs@楓糖奶油舒芙蕾計劃

1997年 7月25日

“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是也。”

“你這和尚,拜的什麼佛?求的什麼經?!”

你關掉電視。《西遊記》每年暑假都會連放好幾遍,這些臺詞大家幾乎都能背下來了,你也不例外。沒有新鮮感,打架場面再好看也不會比三歲時看它更有意思。你已經八歲了,與其在這裡反覆看讓人昏昏欲睡的電視劇,不如現在就出門玩一會兒。

你從抽屜裡拿出綁著線繩的家門鑰匙,把它從領口塞進胸前。暑熱的天氣之中,這個小小的,冰涼的金屬製品貼在皮膚上,稍微給你燥熱的身體降低了那麼一點點點點的溫度。你又從抽屜裡數出五個一毛錢的鋼鏰,這是你今天的零花錢,夠你買一支汽水,或者是一根便宜冰棍兒外加兩個袋裝零食。你向來不是很容易決定買什麼,畢竟如果把錢攢個兩三週,就能把櫥窗邊緣擺著的那個塑料玩具帶回家。今天也是如此,你抬頭看了看窗外泡桐樹間斑駁的日光影子,最終還是決定先出門再說。如果只有一個能買零食的機會,那當然是把因攝入糖分而短暫獲取的快樂放在玩耍結束之前。

你從生物樓三層的辦公室走出來,鎖上這個同時是家門的房門,前來上課的大學生對你見怪不怪。你的父親其實早就在學校裡分了房,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房屋空出來,你們一家三口只好在學校領導的斡旋之下,先在教學樓裡住上一段時間。雖然你父母不讓你滑扶手,但你還是忍不住用腋窩夾住那已經被摸得光滑包漿的木條,抬腳從二樓半一直溜到一層,所用的時間正好是直接走下來的一半。

正門外就是圖書館。你跟著父親來過一次,但你不能辦借書卡,所以現在的你暫時還無法將這裡當做其中一個遊樂場所。重要的一點是,圖書館裡需要保持安靜,但你幾乎無法停止說話。你有很強烈的,非常強烈的慾望,說話是這些慾望釋放的主要出口。

於是你轉向圖書館西側的籃球場。在這樣日曬充足得過分的午後,這裡一個人也沒有。你從被菱形格鐵絲網圍住的外牆邊上的小門走進去,穿過前場,八個籃球架已經壞了四個,剩下的裡面也有兩個籃筐歪斜,只能勉強合用。你走向籃球場角落,走向工學實習車間後身小小場地一角的雜草堆,翻開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桶。你平時常玩的一箇舊籃球就扣在這下面,球是你從發小兒那裡拿到的,皮子表面已經磨得處處翻毛。他對此難以忍受,但你卻覺得手感正好,因為那毛茬摸起來就像是什麼寵物的毛皮。而你家裡不讓養寵物。

你把鐵皮桶扣好,抱著籃球,貼著工學實習車間的外牆走向籃球架。伸出頂緣的石棉瓦房簷下,陰影很涼爽,這讓你開始猶豫要不要回到烈日暴曬之下的籃球場地上。就在踟躕的當口,你的胳膊肘撞到了旁邊的門扇,那中空的木頭門板吱嘎一聲向裡打開。你這才發現這個車間今天並未上鎖,漆成綠色的鐵釦皮大開著,本該在上面的鎖頭不知去向。你在門口感受了幾秒裡面涼爽的空氣,探險的慾望激得你的心臟砰砰直跳,你嚥了口唾沫,一腳邁了進去。

如果在平日,你的父母斷然不會允許你進入這種地方。畢竟車床切刀鋸子撬棍,

隨便什麼都可能會讓一個好奇心過剩的小學生受到慘痛的教訓。即使沒有這些,未經允許就闖進學校的校產亂摸也說不準會出現讓他們根本賠不起的賬單。

但你還是進來了。

這裡根本沒有他們預計和描述的那麼可怕。放工具的櫃子和大門不同,鎖得很緊,而電閘在一個你根本夠不到的地方。除了從一半破碎的窗玻璃和破洞房頂上漏下來的陽光之外,你連燈都沒得開。你剛進房間時,猛然從亮處到暗處,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能看清周圍,而你首先看到的並非是車床切刀鋸子撬棍,而是在一張課桌上擺放的一個神龕。

工匠供神,非為少見。你在某些地方見過公輸子的祠廟,當然也有拜關公者。但這是個佛龕,龕前香爐供物一應俱全,唯獨不見佛像本身,龕中只有一個空空的蓮花基座。你那時年紀尚幼,不懂什麼供奉規制和佛像差異,但是這個異狀卻任誰也能一眼看出來。你朝著更深的方向走了一步,站在佛龕之前仔細端詳,甚至還想向著原本應該有佛像的地方伸手。但只在一個愣神的剎那,原本夾在腋下的籃球卻倏忽溜出,砰地一聲掉在地上,彈了幾彈,在密佈的課桌和工作臺之間來回亂滾。

你連忙蹲下去看,卻恰在此時聽到門口有什麼人在說話。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正是向著這間車間而來。你顧不上籃球了,任由它繼續滾動著,自己顧望著想尋一個藏身的地方。鬼使神差之間,你趴到了一張車床的下面。這下面灰塵僕僕,顯然已經多年沒有打掃過,飛揚的塵土嗆得你險些咳嗽出聲。但你頭上的鋼鐵隔板十分低矮,如果不直接趴下身子,幾無可能直接從站立的位置看到你,陰影的廕庇讓你倍感安心,只盼門口的人儘快離開。

你從許多重疊的機床腳和桌腿下向外望,能看到的只有兩雙腳。兩人非但沒有如你期望一般地離開,反而向著室內邁步進來。

“喂——有人嗎?”

出乎你的意料,這聲呼喊竟是個稚嫩的女童聲音,說不定也和你一樣在尋一個玩耍的所在。但你很謹慎,畢竟還有另外一人,如果是校工,那便不好。於是你繼續趴著不動,只是靜靜看著。

“就這裡吧?”

另一人似是沒有異議,兩人一同走進屋來。沒過一會兒,你就看到了一幕讓你永生難以忘懷的場面。

走在前面的確是一位年幼女童,看樣子不比你大多少。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學生樣貌的男性,正被女童拖著,或者應當用牽著走更合適。因為女孩只是用手輕輕拉著男人的領帶,便讓男人乖乖地隨她擺佈。彎著腰走路是為了更好適應女孩嬌小的個頭,而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即便是年幼的你,也完全能夠理解他“奴隸”一樣的身份。不僅如此,你對此人狀態的理解幾乎也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無他,因為你們都在看著同樣的一件物事——那個女孩的腿和腳。

你趴著,男人站著,但你們的視線實際上都未曾從女孩的腿腳處移開。碎花紗裙之下露出的裸露雙腿交替著向前邁進,自頂棚破洞處射入的陽光光柱照到上面,映照出幾乎是刺眼的光輝。你年少懵懂,但女孩的美麗讓你立刻想起童話裡描繪的白雪公主:“她的皮膚像雪一樣潔白”。這描述並不過分,甚至還讓你覺得用在此時此地有些顯得保守,

因為當你的目光繼續向下,抵達她的雙足時,有一些8歲男孩尚無法理解的衝動就此爆發。

你在此之前就已經有過類似的經歷。只不過是幾個星期之前,坐在你斜前方的同班女生穿了很漂亮的裙子來上學,漂亮衣服當然要穿全套,所以她千挑萬選地配了可愛的黃色雙頭花繫住左右兩條馬尾,同樣搭配好的還有紅色的領花,以及帶有一點點小跟的紅色漆皮跳舞鞋。那天的天氣也像今天一樣炎熱,那位女同學在午後終於難耐暑熱如蒸籠的高溫,悄悄在課桌之下把腳跟從鞋子裡滑了出來。僅僅只在那一剎那,你就被她包裹在白絲之中的嫩粉色足跟給深深地吸引了。你本來昏昏欲睡的雙眼一下精神起來,死死盯著她悄悄舒張的足趾,以及白色絲襪底被汗水浸溼而顯露出的淡淡黃色。

這樣的經歷你已經有過不止一次,但無論之前這發生過多少次,都無法和這一次目擊到神秘女孩的雙腳一般讓你感到無上的衝動。你的呼吸一下子就變得粗重起來,甚至都沒有繼續在意是否會被發現。本能的泡沫像大象牙膏一樣迅捷無匹地膨脹,佔滿了你全部的身體和精神。你甚至覺得慾望本身還在不停增長,以至於可以充斥整個車間、籃球場、學校,乃至於充塞人類所能觀測的和不能觀測到的全部宇宙。你的視線已經難以從那雙腳上移開——儘管她只穿著女孩子們最常穿的繡花短冰絲和一雙再普通不過的透明粉色的塑料水晶涼鞋而已。

女孩似乎是相中了一張課桌。她鬆開了揪著男人領帶的手,撣了撣桌子上的灰塵,然後雙手一撐,輕輕巧巧地坐上了几案。她的玉足在空中擺盪,劃出的弧線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吸引著視線。你的,他的。

你看到男人的雙膝慢慢彎曲,然後跪伏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現在他的身體和你的高度差不多,你能看清他的側臉,看樣子是一位大學生。他的雙眼之中有著和你一樣的滿溢的慾望,而已經性發育完成的他,毫無疑問比懵懂的你還更渴望。

“呵呵,乖狗狗。”

女童輕聲笑著,那聲音雖稚嫩,但嬌柔軟糯,非人間可聞。這一聲“乖狗”在男人耳中聽來,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彷彿他原本就並非是個人類,而是女孩腳下一條乖謹順馴的狗。連他跪伏在地,仰望女孩的痴迷樣子也與向主人獻殷勤的狗別無二致。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女孩又是一聲輕笑,白嫩如玉的纖細小腿輕輕抬起,以足尖在男性的下頜輕輕一點,叱道:“看傻了?明明是你說要玩,就這麼像個木頭一樣跪著,能玩什麼呢?”

你突然感到憤怒。是啊,如果獲得這個機會的是你,那麼你一定會好好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對她做……

做什麼?

你突然感到迷茫,你想被她踩被她踢,被她踐踏被她羞辱,被她坐壓被她騎跨。你希望被她用腳擠入口中抽插,你希望被她像狗一樣牽著行走;她就是你心中崇拜的對象和至高無上的女神,即便她讓你做任何事情,你也心甘情願。但你的渴望太多,這麼多渴望同時擁塞在你的心底,你竟然不知道該先做什麼。你一瞬間就理解了男大學生的心理,你們都有無限的慾望和精力,但都只繫於女孩的一顰一笑,你們的身心都是她的俘虜。

“我不知道……”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

,你知道那是因為他自己的慾望太過熾盛,而將他的口腔烤得焦渴的緣故。眼看著女孩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你瞪大眼睛,繼續看著。

“可你剛才叫住我的時候,說的什麼你難道都忘記了嗎?”女童並不生氣,只是略帶幽怨地責怪男人不守信用。

“我想……我想舔您的腳!”

男人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他的慾望。但剛才還在引導、誘惑她的女孩卻蜷起雙腿,讓自己的腳離男人更遠一點,她甚至伸出雙手,擋住了自己自鞋口處露出的足趾,臉上的表情神秘又狡黠。

“不行哦。你的心不誠~”女孩笑起來,你聽出她笑聲之中飽含的捉弄意味,但已經被慾火灼燒多時的男人卻沒有發覺,一下子便手足無措起來,像一隻應激的狍子一樣楞在原地。

“瞧你那副蠢樣,真不好玩。”等了多時,見男子還是沒什麼像樣的動作,女孩看起來像是有些厭倦,作勢要從桌子上面跳下來。這嚇得那男學生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一邊叫著“不要”一邊向女孩磕頭。室內空闊,叩頭的聲音在屋樑椽架之間咚咚迴響,如磬似鼓,竟然有些悅耳。女童本來也沒有真的要走,見男人如此情真意切地求肯挽留,頓時笑逐顏開。

“你腦袋雖然呆了點,磕頭出來的聲音倒是挺好聽的,再多磕幾個我看。”女孩言笑晏晏,雖然是在戲弄,卻讓男子甘之如飴地繼續賣力磕頭。地上積滿塵土,被額頭反覆碰觸,四散飄揚,灰土不但激得男子咳嗽不止,還差點弄得你也差點打出噴嚏。幸好女孩似乎玩夠了,伸出一隻腳懸在男子頭頂,他再抬起身時,頭頂便觸到女孩的鞋底。只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碰觸,便讓他渾身一個哆嗦,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好啦,你連磕頭也這麼死板,就先這樣吧~抬頭——看著我。”

女孩收回了腳,又下了一個命令,男學生忙不迭地直身仰頭。當女孩看到他的臉的時候,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男子剛才磕頭時,頭臉都埋進地下厚厚的塵土之中,現在臉上沾得青一塊黑一塊,被汗水一和,弄了個大花臉,那滑稽的模樣不禁讓女孩笑出了聲。男子雖然不明所以,但能引得女童開心,他便也如飲醇醪,跟著傻笑起來。

“瞧你的臉,髒成這樣,真有趣~”女孩伸出雙腳,卡在男人的脖頸兩側,腳探到腦後,微微用力,把他的臉向自己這邊拉了拉。男人脖子後仰,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為了減輕痛苦,向女孩的方向又爬了兩步,直到他的臉正好處於女孩膝腿下方可以輕易踩到的地方。

“嘖嘖,近一點看更髒了,說不定比我的鞋底還髒一點?”女孩似乎對他所在的位置感到滿意,鬆開了雙腳,稍稍抬起至比男子的臉龐稍高的位置,讓他能看清整個鞋底:“既然這樣,那不如用愛染的鞋底給你擦擦吧?”

如果不是男人也同時發出了極其粗重的呼吸聲,你覺得你的喘息也毫無疑問會被發現。自稱“愛染”的女童高坐在几案之上,雙腿併攏,踩在男人臉上的樣子霎時間便點燃了你膨脹到無邊無際的本能。

你多麼希望此刻在她腳下的是你。就算你知道她的鞋底也絕不會比人的臉更乾淨,卻也無妨,只她這將男人的頭臉整個踐踏於腳下的姿態,就已經顯示出她十足的神聖與高貴。

水晶涼鞋的鞋底並不柔軟,愛染似是玩樂一般,踩住男人的臉用力揉搓,可想而知這會造成怎樣的疼痛。但男子卻呵呵傻笑著任由女孩施為,似乎同樣樂在其中。過了不多會兒,女孩抬起雙腳,仔細地看了看腳下的男子。他的臉不但沒有變乾淨,反而因為女孩鞋底的灰土沾染而更顯骯髒。愛染卻笑得前仰後合,又在男人臉上踩了幾腳。

“真是的,你的臉還是那麼髒,要是來舔愛染的腳,一定也會把人家的腳丫也弄髒吧?”

愛染再次將雙腳踩在桌邊,揉捏著自己的足趾,她腳下的男子已經把視線緊緊釘在她的一雙玉足之上,雙眼裡直欲噴出火來。但愛染全當沒看見一樣,只是緊緊抱著雙腿,用玩味的眼神看著男人。

終於,男人像是忍不住了,膝行向前挪動了幾步,眼看就要撲到女孩的腳上了。愛染則不慌不忙地輕輕一腳伸出,抵住了男人的臉。

“你是笨還是傻?我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我……”男人的嘴被踩住,說話也已然含混不清。連在旁邊躲藏著的你都快要忍不住,提點他隨手擦去自己臉上的灰土即可,但焦躁的渴望灼得男人七竅生煙,偏偏愛染想怎麼做他是一點也沒有領會到。

“唉……呆瓜。”愛染嬌嗔道。“先給人家把鞋底舔乾淨,然後我再踩你,你的臉不也就乾淨了麼?”

兜瞭如此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耍弄男人。這份惡作劇的心思明明苛刻得很,但男人卻恍如靈光徹頂,忙不迭伸出舌頭:“是,是!我怎麼這麼笨!”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把舌面貼上眼前的鞋底。

愛染所穿的童鞋很小,男子的嘴又寬闊,舌頭幾乎與鞋底同寬。你呆呆地看著男人的舌頭順著塑料鞋底,自微微凸起的菱形格鞋跟向上滑過,舔過的部分在液體的浸潤下閃閃發亮。這個場景讓你想起在小賣部門口售賣的五毛錢的冰棍,一樣是淺而淡的粉色,一樣晶瑩透明,拿到手後也一樣會讓人迫不及待地、仔仔細細地舔遍一整個表面。

愛染的鞋底會是什麼口味?甜的還是鹹的?明明正在舔舐的是那男學生,你自己的口中卻也分泌出大量的唾液。你眼看著女孩的鞋底逐漸變得晶瑩剔透,而眯著眼睛,滿意地微笑著的她則在鞋底被舔舐乾淨後將腳踩在男人臉上,沾滿塵土和汗水後再次讓他自行舔淨。

就這樣週而復始數次後,男人的臉似乎真的變得乾淨了。他也因自己接近那個目標——僅僅是舔舐女孩的腳而逐漸激動、興奮起來。他的身體顫抖著,每一次對鞋底的舔舐都像是在品嚐無上的美味。而當愛染終於點頭示意他可以停下來時,你注意到,男人正在夾緊雙腿,他薄薄的西服褲子上已經滿是灰土,而他胯間聳立著著絕對讓人無法忽視的凸起。

“嗯~真乖~愛染的鞋子已經乾淨多了呢~”女孩把腳踩在男人頭頂,扭動著從不同的角度觀察鞋子。“但是接下來還會踩髒……怎麼辦呢?”

“愛染……愛染大人無論踩髒多少次,我都為愛染大人舔乾淨!”

男子像是發誓一樣激動地回答到。

“很好,你也終於開竅了呢,可以從‘笨狗’升級為‘狗’了。”愛染拍手笑道,那樣子天真爛漫,彷彿是天生便如此善於玩弄人心。她把手伸向腳背,解開了襻帶。繃直腳

面,腳趾向下,鞋子便自然落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你看得真切,鞋底男人舔舐而留下的唾液仍未乾透,鞋子肯定還會變髒,但愛染不在乎,因為她只要翹翹腳趾,那男人便一定會將這雙髒鞋視若珍寶,仔仔細細地用自己的舌頭將它舔舐乾淨。

如果是你的話,也會如此做。

你這樣想著,看到愛染又勒開襪口,將小巧的冰絲短襪褪了下來,並且把它們一邊一隻地鋪在男人兩側肩頭。你開始嫉妒男人,因為你已經能想象到那雙看起來浸過汗水的襪子所散發的氣味,男人此刻一定可以好好聞到那氣味吧?

你渴望地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正難受地身處一個你以前絕不喜歡的地方:狹小、黑暗、憋屈,最主要的是,你身體之中湧動的慾望已經快要抑制不住了,它們從剛才起就一直燒灼,沒有半分停歇,但出口呢?

終於,愛染緩緩屈伸雙腿,將一雙玉足伸向男人的臉前。

“舔吧。”

愛染白皙可愛的足趾被男人像餓鬼一樣納入口中,你看到他彷彿得見極樂的表情。只是想象一下就可以知道究竟有多少快感在他的身體之中奔騰,你恨不能把這個過程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一些。但你對此刻的想象卻並不如剛才像想象愛染鞋底味道那般,因為這種狂喜和通透的快感,在你短暫的人生之中還絕少體驗過。你焦灼難耐,已經開始不顧是否會被發現而開始翻轉身體,當你偶然間因為被擠在車床底板與地面之間而夾緊雙腿時,你開悟了。

多年以後,當你再回想起那個炎熱的午後,你認為那是“醍醐灌頂”一般的體驗。擁塞在你身體之中,透不過的氣的壓抑此刻轉化成了慾火的燃料,全力將你送往極樂的彼端。你用力地將自己的下身貼在面前冰冷的鋼板之上,輕輕的聳動便會轉化為電流一般的快感。你熾熱的視線集中在男人的口唇周圍,愛染的足尖在那其間進進出出,間或沾染上晶瑩的唾液。你看到被舌尖掃過的趾肚似是因為怕癢而微微蜷曲,而存有些微襪子毛球的趾縫則在精心的服侍之下變得清潔乾淨,更顯得愛染的雙足美如碧玉。你看到自頂棚破洞照射下來的日光灑落在她的腿和腳上,反射出奶油一般的光澤。

如果……

你對女孩的腳的味道產生了更多的幻想。奶油固然是你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東西之一,但現下流行的奶油蛋糕上,那蓬鬆而過分潔白的奶油卻缺乏香味。你想到鐵罐裝的曲奇和蛋酥卷,還有那些呈淡黃色,但咬下去會留下齒印和格外充實的口感的奶油。你覺得愛染的腳應該就是這樣,即使用舌尖去抿,嘴裡的感覺也會是豐腴充實的。你就這樣在想象中逐漸逼近一個極樂的終點,而且你也敏銳地發現,那個幸運的混蛋,那個男學生,也在迷亂的情慾的驅使下,朝著相似的方向而去。

男人的身體越來越向愛染腳下的位置移動。但愛染並沒有遷就他,發生變化的是男人跪伏舔舐的姿勢。他聳立的下體如此高昂,而他仍然還想要把這裡向前送去。那個意圖過於明顯,以至於剛剛學會自我撫慰的你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訴求。

這樣的動作自然不能逃過愛染的眼睛。女孩突然之間就把腳從男人的口中抽出,隨即雙腳一齊踏住他的臉龐。

“你光舔腳怕是還不夠吧?”少女將手舉在下頜,細嫩如新蔥的食指點在臉頰側邊。儘管詢問的語氣十分隨意,但你能明顯察覺到,不盡不實的回答顯然會被她看穿。

男人卻並沒意識到。儘管他已經被慾念給深深地攫住,但他唯恐自己連舔腳的機會也失去,便支支吾吾地回答到:“不……不敢……我能得到為愛染大人舔腳的恩典就足……足夠了……”

愛染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坐得更加靠近了桌子的邊緣。下一秒,她的雙腿微微使力,更用力地踐踏著腳下男子的臉。男子陡然間受到向後蹬踹的力,本來就一直在向前挺腰的姿態終於維持不住,坐倒在地。愛染移開左腳,向下方伸去,右腳仍穩穩地踩在男子臉上,並且還將體重逐漸轉移至此。她左腳像是掠過水麵捕食的水鳥一般,在男人高聳的襠部輕輕一點,又迅捷地縮了回來,重新踩在桌子的邊緣。

“嗚啊!”

男人大叫起來。眼看著極樂從自己眼前溜走,任誰也會如此懊悔吧。

“可不要看愛染是個小孩子就騙人家哦?”愛染嫣然一笑,“你的心思,都告訴我吧。”

出乎你的意料,男人竟然哭了出來。你看到淚水從他腮旁流過,他熱烈地親吻著愛染踩在自己臉上的足底,一遍又一遍。他開始訴說自己是如何把想要被小女孩踩虐的慾望壓抑至今,而現在夙願得償的他又如何恍若在夢中一般。

“那麼現在你還要用‘不知道’來回答我嗎?”

愛染輕聲問到。

“我……”

你看到男人抱緊了愛染的腿。

“我想要被愛染大人踩到射!”

你看到女孩露出溫柔的微笑。

“我之前說過的你都忘了?”

你看到男人再次像靈光照徹一般醒悟。他掙扎著從愛染腳下移開,端正地跪好,然後砰地磕了一個頭。

“求愛染大人把我踩到射!”

之後便又是一拜。

“求愛染大人把我踩到射!”

祈求的話語就這樣和叩拜交替著進行。你此前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虔誠,其程度甚至超越了寺廟中拜佛燒香的善男信女。

“好了。可以了。”

愛染輕輕跳下几案,也不顧地上塵土堆積,光著雙腳踩在了地上,隨後抬腳踩住男人後腦,使他不能繼續磕頭。

“愛染我啊,喜歡能直白地表達慾望的人哦,所以……”

她退後一步,讓男人直起身子,復又踏前一步,以雙足攏住男人的胯間塵柄,又溫柔地把他的頭擁入懷中。

“可以哦。”

……

你已經不記得那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你摩擦自己的時刻也抵達了極限,你只記得自己胯間溼漉漉的感覺,和渾身的黏汗和以及事後劇烈的心跳與粗重的呼吸。還有當男人最終離開,而愛染還在門口徘徊時的情景。

其時,日頭早已不如中午前後那樣熾烈,從破碎頂棚處射入的光芒已經浸染出微微的橘色。愛染就站在光裡,身周,尤其是一頭披散秀髮的周圍閃閃發亮。你溜進車間時掉落的籃球就在她的腳邊,而愛染則單腳踩住籃球,一如踩住男人抵在地上的腦袋。

她將籃球來回碾動了半天,像是要給你看一樣,把鞋底的灰土全都蹭在籃球已經磨出毛茬的外皮上,最後抬腳一踢,在輕笑聲中離開了。

籃球緩慢地滾動到你所藏身的車床前,愛染小巧的鞋印就擺在你鼻尖前

,那痕跡果然就和一支冰棍一般大小。

你抓住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