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一幕——代理店長的初次賭約

【第四章】第一幕——代理店長的初次賭約

作者:凌波酸菜

啪——

銀髮的少女急忙推開了連接著酒館主廳與宿舍區走廊的門,輕聲喘息著的她慌忙低頭撫平身上女僕裙的褶皺,顯得匆忙而慌亂。

她抬起頭,酒館裡如往日一般的熱鬧景象映入她灰白色的眼瞳當中。懸賞公告牆那邊依舊站滿了人,客人們交談著,笑著,碰杯痛飲著——這一切的景象都說明,酒館已經開始營業很久了,然而作為服務生的她卻並沒能按時上崗,清掃地面,擺弄桌椅。她遲到了——對她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失誤

“阿銀——”

就在她想要立刻找到店長,為自己的遲到道歉時,她卻在客人們製造的噪聲中辨別出一個熟悉的女聲——是艾西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艾西姐姐?”

阿銀往櫃檯處看去,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有些意外——艾西穿著一身顏色更深,樣式更加精緻富有設計感的女僕裝,正站在櫃檯裡,那原本屬於那位羅琳店長的位置。她的視線繞過那攢動的客人們,以及不時走過的自己的同事們,卻始終不見店長的身影

“艾西姐姐怎麼…”小個子的銀髮少女低身鑽進了櫃檯裡,抬起頭來,一雙疑惑的灰眸望著艾西那寶石藍的眼睛。“為什麼艾西姐姐會在這……店長呢?”

“店她呀,已經走了。”艾西放下手中的量杯。“她昨天上午的時候說,自己要去皇城見一個重要的人,要暫時離開一陣子,把看店的事情,還有店裡的內務都交給我之後,就乘上馬車離開薩爾託加城了。看她拿了不少行李,估計,沒有一週半個月的時間是回不來了。”

“昨天……?”

阿銀想起來了,早上,店長來敲她宿舍的門的時候,一身的穿著都和平時不同,還換上了一頂新的遮陽帽——就像是為了要去見誰特地換的一身衣服一樣。

但是,更令她在意的是,店長昨天就已經走了——昨天……

她明明記得,自己起了個大早,準備開始工作的時候,店長來探望自己來著

然後……不知怎麼的自己就睡著了……

假如這都是昨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艾,艾西姐姐!阿銀……阿銀睡了多久了?”

艾西則是歪歪頭,一邊麻利地從量杯裡倒出調製完成的雞尾酒,一邊眯眼一笑

“從昨天早上,一直睡到現在哦。”

“什……”阿銀捂住嘴巴,眼睛微微睜大了些——這是表情實在有限的她為數不多的表達驚訝的方式。“阿銀……阿銀不是故意要翹班的,不……唔——”

艾西放下了量杯,用空出的手輕輕戳了一下阿銀的腦袋

“真是的,我還巴不得你能稍微注意休息一點呢。”艾西責備似的輕輕點了點阿銀的眉心。“總是最早上班,最晚下班,每次都搶著體力活幹……你呀,我知道你想幫店長多做點事,但你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啊?”

“唔……”阿銀雙手放在自己的圍裙上,有些委屈的樣子,就像像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注意休息也是做錯了事情一樣

“……唉,好了好了,店長其實都已經告訴我了——是她的魔法讓你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的。”艾西摸摸阿銀的頭頂,惹得略顯嬌小的銀髮少女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不過,關於你翹班的事情,還是得有一點額外的加班作為懲罰才行哦。”

“加班?“

艾西從櫃檯下面的櫃子裡取出一張棕色的單子來

“最近店裡要來

兩位新的小妹,”艾西瀏覽了一遍那份棕色的單子,一邊解釋道。“所以為了幫她們預備幾套合身的工作服,店長向伊莉絲下了一批新的訂單——過一會吃完午飯,休息一會,就拿著這份清單去伊莉絲那裡取貨吧。”

“是,是那天的伊莉絲姐姐嗎?”阿銀問道

“嗯,你找得到路的吧?”艾西關心道。“唔……不過,需要取的貨品還是不少呢……腰帶,圍裙,髮飾,襪子,還有……嗯?”

“沒關係的,阿銀可以用小推車一次性運回來的。”阿銀堅定地回答道。“就交給阿銀來就好了,阿銀能行……艾西姐姐?”

艾西盯著手中的清單,似乎有些疑惑

“艾西姐姐?”

“……啊,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艾西回過神,趕緊把手中的清單交到阿銀手中。“那下午的時候,麻煩你跑一趟了,阿銀。”

“嗯。”阿銀將清單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圍裙下隱藏的衣兜裡。“那,阿銀工作去了。”

“去吧。”

話音剛落,阿銀便回過身去,一低頭便從櫃檯裡鑽了出去,直奔存著掃把拖把的工具間——因為僵硬的面部而有些討客人嫌棄的她,倒是也很樂意幹這樣比較髒累的活。彷彿能夠留在酒館裡工作,不管是什麼樣的職位,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幸福

“這孩子還是老樣子……昨天看她那樣子,還以為是突發惡疾,結果是店長把她的身體給調停了……唉,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好好休息吧。”艾西望著阿銀消失在走動的人群中的身影,不禁感嘆。“不過話說回來,剛剛那份清單上,明明只有兩個新來的

,為什麼上面會有三個尺碼的工作裝?”

艾西注意到,店長給伊莉絲下的訂單裡頭,除了兩種尺寸相仿的型號之外,還有另外準備了一套尺碼明顯小了不少的——那可絕對不是給新來者準備的,更像是給某個小孩子準備的衣服……

慢著,小孩子?

說到這個,艾西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難道說這是……給她準備的?”

艾西口中的“她”,不是別人,正是和優米一起出門冒險的那個,“被惡魔詛咒的可憐孩子”。

“店長……難道是要收留小緹可,讓她在酒館裡工作嗎?”艾西心想。“有可能唉,畢竟阿銀當初也是店長這樣收留下來的……小緹可的家人,好像都被那隻惡魔殘忍的殺害了,能讓她在店裡有份安穩的工作,這也是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查到僱傭童工,艾西心想,不過,比起被追究責任,艾西更希望的是,那個“被惡魔毀滅了原有生活”的可憐姑娘,最終能有一個好的去處

“唉……不知道她們兩個能不能平安回來。”

艾西的視線越過酒館裡的人群,看著店門外來來往往的過客。“下次見到她和優米的時候,也問問她願不願意留在店裡實習吧……”

“十一號桌的烤肉排,要雙份的辣椒醬!”

另一名服務生的高喊聲穿過酒館的噪音,傳進了艾西的耳朵

“好~!”也該回到工作當中去了,艾西一邊想著,一邊轉向後廚:

“十一號桌烤肉排——雙份辣醬——”

…………

……

“呼,到的比想象中的早一些呢。”

凱伊架著負傷的優米排起了進城的隊伍,從這裡已經能夠望見薩爾託加城的城門。優米看著那高大而熟悉的城門,還有前頭這熟悉的車水

馬龍,心情也頓時舒暢了許多

“姐姐,要不……還是讓我來扶著優米小姐吧?”

莉婭本想為姐姐分擔一段路程的壓力,然而凱伊只是擺了擺手,似乎在說:我還能行。

“辛苦你啦,凱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扶著我。”優米說道

凱伊只是往身後瞄了一眼,搖搖頭回答道:“相比之下,你更應該感謝緹可才對吧——沒有她用“託”著你走了一路,我們再快也不可能下午就抵達的。”

“就……就是啊……忘恩負義的傢伙……呼……”

凱伊話音剛落,另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便幽幽地飄進了少女們的耳朵裡。眾人回首,只看見,彷彿已經氣若游絲的緹可支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膝蓋,氣喘吁吁

“這就走不動路了嗎……”凱伊瞄了一眼緹可露在斗篷外面的小腿——那雙黑色的方片紋長筒襪包裹著的小腿肚,幾乎看不見一點結實的肌肉。

“還,還不是你們!非要讓咱……讓咱下來走路……呼……”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莉婭在緹可的耳邊小聲說道。“越靠近城市,沿途的行人也會越來越多,如果讓其他人發現了緹可小姐你能漂浮在天上,他們會起疑心的……”

“呼哈……真麻煩……”緹可嘟囔著,又抬頭望向那城門上篆刻的文字,望向這座自己出發的城市——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了,自己此刻,竟然可以這樣平靜地看著這種人類的大型聚居區。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緹可心想,難道說,是在意識到自己也可以很自然的走在人流當中,可以自然地融入他們而不會被厭惡的時候,自己就開始不再討厭人多的地方了嗎……

也許,緹可討厭的並非人類本身,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放行——”

衛兵的聲音引起了緹可的注意——這讓她想起來,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那個檢查的衛兵差點就發現了自己的身份。想到這,緹可不禁有些緊張

雖然通常來說,衛兵並不會強迫人們摘下帽子來檢查身份。但是,萬一自己靠近他們,被他們覺察出什麼異樣……就像上次那樣……

緹可凝視著自己的雙手,心砰砰跳著

但是,無論如何她可不能被一個小小的例行檢查給擋住,她還需要去領這些任務的賞金,賺到足夠的錢貼出懸賞,用足夠高的賞金吸引到有【她】的線索的人,或者,吸引到優米所說的“占卜師”。這一個關卡,她必須要通過

而當務之急,是尋找一個能隱藏起自己角的方法……

“隱藏……變裝……變裝?”

不知怎麼的,緹可突然間想到了這個詞——從自己第一次變成【那個樣子】開始,自己就經常突然想到一些聞所未聞的東西,包括那幾個陌生的名字。

“那就,來試試看吧……”

…………

“已經快到我們了……優米,有對策了嗎?”凱伊在優米的耳邊低聲問道。“等一會,你打算怎麼讓緹可通過檢查?”

“這個……哎……”優米說著,又突然討好似的微笑了起來,用被凱伊架著的胳膊壓了壓凱伊的身子。“那個……這次還能再幫一次忙嘛,就像……就像上次那樣,欸嘿嘿……”

“……不能……”凱伊陰著臉偏過頭去,故意避開了優米那真誠懇切又可憐巴巴的眼神。“那枚徽章可不是拿來給你們矇混過關用的。再說,我可不想再當一次‘名人’了……

”

“額,名人?”優米有些疑惑。但是看凱伊的樣子,她似乎不太願意提起那次的事

“上次姐姐亮出了副團長的徽章之後,就有目擊者把這個消息帶進城裡了……”莉婭解釋道。“那天之後的第二天,我和姐姐走在街上的時候,總能聽見有人在小聲議論這個……為了儘量避免被認出來,姐姐第二天還特地換了一身鎧甲和內襯的衣物呢……”

“這……誒,對不起啦……”優米不好意思地賠笑道。“不過,如果不能再用那枚勳章的話,萬一這次又要求緹可脫下帽子來檢查……”

“通行——”

衛兵的聲音大的嚇了優米一跳。優米抬起頭來,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例行檢查已經輪到了她們

“啊!已經到我們了嗎?!”優米開始有些慌亂了。“可是,可是緹可……”

“走吧,優米。”

優米突然間聽見了緹可的聲音——只是與她印象中緹可的平常聲音不同,那稚氣未脫卻冷若冰霜的聲音,讓優米突然間警覺了起來。

“……緹可?”

優米看見,那個披著斗篷的小小身影從自己的跟前緩緩經過,緹可那雙原本烏黑明亮的眸子,不知何時變成了鮮豔的血紅色

就在一行人都短暫呆愣的時候,緹可便已經緩步走到了那兩名衛兵跟前,低著頭,米色的兜帽幾乎完全蓋住了她的面龐。望著那小小的背影,觀察最為仔細的莉婭發現,緹可原本的鞋襪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她曾經見過的,充滿華貴氣息的黑色踩腳襪。水潤如玉的腳後跟從鑲金的踩跟中露出,緹可駐足之時,後腳的腳跟微微抬起,珍珠般圓潤飽滿的一顆顆小腳趾頭輕輕的併攏,優美之餘,更透著別樣的端莊與威嚴之感。

而看著這樣一位赤著雙腳的神秘女孩走到自己的跟前,其中一位有些疑惑的衛兵便微微挪步,攔在了緹可的跟前

“你好,小姐——請把帽子取下,我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聽到這樣的命令,不僅是後面的優米了,莉婭和凱伊兩人也都心頭一緊。而就在莉婭想要伸手去把緹可拉回自己身邊的時候,緹可自己先一步抬起雙手,抓住了自己兜帽的帽簷

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緹可拉下了兜帽,還將自己束在斗篷中的頭髮挽了起來。傾灑而下的秀髮如明亮的夜空般烏黑美麗,及腰的長髮與緹可平時相比更為柔順筆直——而真正令三人目瞪口呆的是,緹可頭上的尖角不見了蹤影,現在的她,似乎已經與一位普通的人類少女無異。

“生面孔……”

端詳著這位幼嫩卻美麗端莊的陌生少女,兩名衛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點了點頭,又對緹可開口說道:“小姐,請表明你的身份。”

聽到這句話,凱伊連忙用胳膊肘頂了頂自己架著的優米

“啊,我,我們——”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的優米連忙喊道。“我們,是外出完成任務的冒險家!這個,是我的冒險憑證!”

…………

“身份確認,允許通行。”

一經通行,一行人便趕快進城,再一次回到了這座繁華的薩爾託加城中——只是這次,少女們的隊伍結構有些不太一樣,平時總是因為沒什麼力氣而走在隊伍最後的緹可,此刻默默無言地做起了領頭,緩步前行。

優米在凱伊的攙扶下,拖著骨折的左腿緩緩走著。也許是礙於周圍來往的行人,

她們都沒有走上前去和緹可交談。優米打量著重新戴上兜帽的緹可,看著那雙僅被鑲金的踩腳襪護住了腳掌中央的赤裸雙足——令人在意的是,那白皙的腳跟明明踩在了地面的磚石上,緹可抬起腳掌時,卻看不見上面沾染了哪怕一點灰塵。

她能確定,現在的緹可正處於【那個狀態】之下,然而和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兩次不同,這一次的她,身後的雙翼與頭上長長的尖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那股可怕的氣息與令人呼吸困難的壓迫感,此刻都完全感覺不到了。

“緹可——”

聽見了優米的呼喚,緹可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臉上寫滿了疑惑與緊張的少女們。優米看著緹可那瑪瑙般鮮紅的眼瞳,還有那冰冷無比的表情,仍然心有餘悸

“……不用緊張。”緹可突然開口了。“這個變身的狀態,我已經熟練了許多,不會有事的……”

我,優米再一次從緹可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她和緹可都不太習慣的自稱稱謂。但是,緹可平靜的語氣也讓優米鬆了口氣。“剛才看你突然走上前,可真的嚇死我了……”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發現,這個狀態下,可以隱藏身上的體貌特徵了……除了……”

“除了?”優米有些疑惑

“沒什麼。”要是被你知道了那個藏不住的地方是哪裡還得了,緹可心想。

“居然能夠隱藏起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凱伊感到有些難以置信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緹可小聲說道。“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一樣,我可以自由的改變身上的物件,比如角,翅膀,還有……”

緹可說著,從斗篷裡伸出自己的右手,手上黑色的長手套連接著中指的指環,那金色的指環正在太陽下閃耀著金光。然而隨著緹可稍微操控起魔法來,眾人驚訝地發現,整隻手套突然間開始分解成迅速消散的紫色粒子,直到完全露出少女牛奶般白皙的肌膚來

“好……好厲害!”優米可從未見過這樣快速的換裝魔法,畢竟,將衣物本身短暫分解重組的能力,以人類目前對魔法的研究來說,是難以想象的。

說罷,緹可便回過身去,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們,默默不語——似乎這份“隱藏魔法”對她來說,還有別的意義

“不穿鞋子的話……緹可小姐你的腳不會疼嗎?”莉婭關心道

緹可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了莉婭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仔細觀察

莉婭似乎明白了什麼,俯下身去,仔細端詳著緹可的小腳丫踩著的地面——緹可的腳掌並沒有真正的與地面接觸,腳底與粗糙的地板之間,有著一條極難看出的縫隙。緹可似乎是踩在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上,而這道屏障的來源,則她自己的魔法

“踩下去的瞬間產生魔力障壁,抬起腳的同時,屏障又瞬間消失……”莉婭驚歎道。“好……好厲害的魔力掌控!”

“只有在這個狀態下,我才能進行這樣精細的操作……”緹可回答道。“但是我對這個樣子……也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這樣的力量究竟意味著什麼……”

“要不,我們去問問琳姐吧。”優米說道。“先回酒館去交付任務吧,至於我這腿……”

“總之,先送你回家吧。”凱伊看了眼優米腫脹的左腿。“還是得趕快找一位醫生看看才行。”

“我的家麼……”儘管仍然疼

痛,優米還是衝凱伊微微一笑。“我的家,就是薩爾託加酒館呀——哎呀,別這麼看著我,路上跟你解釋。總之,我們先走吧……”

“……好吧,來,優米,慢一點……”

……

“九號桌,兩盤椒鹽花生~”

艾西一邊在酒櫃上取酒,一邊通過廚房的小窗高聲喊道。負責記錄撿菜的後廚夥計奮筆疾書,店裡的其他服務員們也都託著大大小小的酒瓶,藍白相間的身影在熱鬧的酒館中來回穿梭,整個酒館的運作一如往常——唯一的區別在於,現在的店長,換成了那位年輕卻做事嫻熟而井井有條的藍髮少女。

“哼~哼↑哼→哼↘哼↗~”

艾西哼著輕快的小調,一邊從身後的酒櫃上取下一瓶蘋果釀和一瓶松子酒,放到自己手中的木盤上

“埃妮~”艾西端起木盤,轉過身去衝自己等候多時的同事眯眼一笑。“九號桌,快點哦~別讓客人……”

“嗯哼~”

然而當艾西轉過身去才發現,在櫃檯前等候的那位同事埃妮,早已經被另一位客人擠到了一邊,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那位強行佔座擋住自己的那位男客

此刻坐在她跟前的那位“客人”,是一位風度翩翩的青年,也不說話,只是對她微笑著,彷彿在等待著她的回應。青年留著一頭赤褐色的短髮,灰黑相間的衣服下掩著他精壯而勻稱的身材,青年託著臉,俊秀的臉上掛著和藹的微笑,一雙湛藍色的桃花眼滿懷期待地注視著面前的藍髮少女——然而面對這樣一位英俊男子火熱的注目,艾西並沒有任何的表態,只是保持這那職業性的微笑,故意無視了那青年的目光,將手中的木盤遞向旁邊的同事埃妮

“這份酒,快些送去啦,別讓客人……”

“謝謝~”

不等埃妮接過酒盤,那青年便搶過酒盤上的松子酒來,“叭”的一下往自己跟前的桌子上一戳,卻並沒有看著酒瓶,只是悠然自得地握著瓶頸,而注意力,則全都在艾西一個人的身上——只不過,艾西仍然保持微笑,似乎對他這古怪的舉動不以為意。

“這瓶酒,我就收下了——謝謝~”青年衝那位新來的服務生露出微笑——這讓埃妮不由得心跳驟然加快,連忙把臉別了過去

“這……這位先生,您這是……”埃妮有些進退兩難,看看他手中的那瓶松子酒,又小心地瞟了一眼那清秀男子的笑臉。“那個……能,把那瓶酒……呀!”

等到埃妮總算鼓起勇氣去直視青年的眼睛之時,那青年便壞壞一笑,一手攬住年輕女侍的腰肢。毫無防備地埃妮便被青年一手攬入懷中,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誒?!?!”慌亂無比的埃妮一下子紅潤了臉蛋。“您,您這是幹什麼呀!”

“噓~”

青年把手指抵在嘴邊,一雙水晶藍的眼瞳勾著埃妮的心魂。埃妮愣在了他的懷中,不知不覺間,小女侍的臉已經開始發燙

“小聲點哦,讓別人聽見我沒有帶錢買酒的話,我可就難辦了喲。”青年湊到埃妮的耳邊,頗有磁性的鼻音裹挾著溫溫的氣息,輕柔地灌進了埃妮的耳朵中。“這瓶酒——呵呵,能不能算作你請我的呢,這位可愛的小姐?”

“這位先生~”艾西微笑著一把奪走青年手中的酒瓶,同時還抓住了那隻試圖往埃妮身上放的手。“真是抱歉~今天這最後一瓶松子酒,已經被九號桌的客人訂

下了喲~”

手中酒瓶被“搶走”,那位青年卻只是微笑著,並沒有生氣,反而還像是被艾西的舉動給逗笑了一般。他短暫的目送著那另一位顯然沒有緩過神來服務生有些搖搖晃晃地端著酒瓶遠去,便很快地將目光又挪回了艾西的身上。

然而艾西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灼熱的注視似的,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繼續在酒櫃上撿酒——動作依舊從容淡定,似乎並沒有被這位來故意搗亂的客人影響心情

“唉……”青年扶了扶額頭,一臉苦悶的表情。“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客人麼,再這樣無視我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哦小艾……”

聽見“小艾”這個稱呼,艾西的手突然間停了下來,眉毛也也有些忍不住的跳了跳。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自己臉上變得僵硬的微笑,又長嘆一口氣

“埃妮才來不久,你這樣子欺負她,萬一在她心裡留下了什麼陰影,我可找你算賬啊。”

“呵呵~難道是我和她親熱的樣子,讓你吃醋了嗎?”青年戲謔道,用手背託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艾西的工作——值得注意的是,那一對黑色的短手套上,各有一個顯眼的銀色月季花標誌。

“隨便你怎麼理解~”艾西似乎並不太在意青年的話,只是朝他吐了吐舌頭。“飲料還是【老樣子】,對吧?”

“你也知道,我向來不喜歡喝酒的。”青年微笑著說道。“這次多加幾塊冰吧,嗯……我果然還是想多品嚐些‘你的味道’~”

艾西一面往手中的杯子裡倒飲料,一面不屑地回過頭去,衝他翻了個白眼。

“在別的女孩子面前,你也是像這樣肉麻的麼?‘來到酒館卻只點無酒精飲料的神秘酒客’先生?”艾西向青年遞去一杯清澈的紫紅色飲料。遞過去的瞬間,兩塊浮冰塊在玻璃杯裡碰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其他的女孩可用不著我用這樣的方法引起她們的注意呢~”

青年接過酒杯,放到口邊,閉上眼睛,細細分辨著那飲料的果香中所混雜的氣味——然而沒過多久,他便皺了皺眉頭,苦笑著抬起頭著著艾西

“別聞啦,普通的冰塊而已。”艾西朝他做了個鬼臉,又瞟了一眼櫃檯上的單子,繼續按著訂單在身後的櫃檯上撿酒。

“真是絕情啊你……連我這一點小小的心願都滿足不了了嗎?”青年苦笑著扶了扶額頭,抿了一口那酸甜的果汁。“不過話說回來,今天在這裡看店的,怎麼是你?你們老闆娘呢?”

“不是老闆娘哦,是老闆才對。”艾西往手中地量杯中倒著氣泡酒,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好,老闆老闆——那麼她去哪裡了呢?”

“店長昨天出遠門去了,昨天早上就已經離開薩爾託加城了。”艾西回答道。

“這樣啊……”那青年支著腦袋,上下打量著艾西的這一身與平常不太一樣的女僕裝,視線停留在那被厚實的白色褲襪包裹著的纖長雙腿上。

他突然間微微一笑,像是想到了什麼點子,故意地提高了聲音說道:

“果然沒有她在的話,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呢,少了許多,嗯……賞心悅目的東西呢——”

“對,我也同意!”

附近的一位客人聽見,便高舉酒杯附和道

“就是啊,少了那份‘風景’,我這下酒菜,誒,都不香了!”

另一桌的客人笑著打趣道,這桌聲音剛剛落下,另外一桌的聲音又

繼續附和……櫃檯附近突然間變得吵鬧快活起來,那青年只是雙臂環胸,似乎對自己一手促成的,即將到來的事情的開頭很是滿意

“那麼,小艾……嗯?”

青年突然間感到一股周身的涼意。他這才注意到,艾西不知何時停下了手頭上的調酒工作,轉過身來“和善可親”地對他笑著。

那青年本能地顫了顫,連忙抬起手,一邊作著“息怒,息怒”的手勢,一邊朝她使著眼色

“別這麼看我嘛,我是在幫你賺錢呀”——彷彿是一種古怪的默契讓艾西讀懂了青年那眼神的意思,她眨了眨漂亮的藍眼睛,又有些懷疑地眯起雙眼來,用眼神和青年交流著:

“所以,你打算怎樣?”

“咳嗯……”青年乾咳一聲,試圖調節一下二人之間略顯尷尬的氣氛。“你看,在座的各位無不呼聲高漲,熱情似火呢。那麼,艾西小姐可否願意代替那位羅琳店長,滿足我的,也滿足大家的一些,嗯……小小需求呢?”

青年那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艾西的臉龐。而艾西只是快速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客人們,帶著些許怨念地盯著那青年略顯尷尬與緊張的清秀笑臉。

“……”艾西顯得有些為難的樣子,考慮了好一會。她悄悄睜開眼睛,瞟了一眼那灰衣的青年,以及“起鬨”的另外幾名客人。等到她重新與他對上視線的時候,她便一拍即合似的和他一起眨了眨眼睛,笑容中閃過一絲狡黠。

像是兩個心懷鬼胎的年輕人暗中達成了一份奇妙的協定,艾西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衝在場的各位客人,以及那位青年微微一笑——然而只有他發現了,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對他的輕蔑與陰謀,彷彿在對他說:“等我忙完了再收拾你。”

“亞倫·阿賈克斯先生~”艾西溫柔地呼喚著青年的名字。“作為蔽店的常客,您應該瞭解這裡的規矩吧~倘若對店員有點單以外的需求的話,您是不是……應該有一些‘表示’才對呢?”

“啊……阿哈哈,當然當然。”

那被稱作亞倫的褐發青年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很快便會了意——只見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袋,高高地舉了起來,讓酒館裡的客人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這點規矩我還是很清楚的——”亞倫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是我提出的這場【模仿秀】,那麼,就由我來支付這第一份小費吧——”

只見他手腕一翻,小袋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艾西地手中。艾西晃了晃袋子,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袋子裡發出的叮噹響聲——似乎是確定了袋子裡金幣的數量之後,艾西便微微一笑,麻利的將袋子收進了口袋,泰然自若地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在人們有些驚喜的注視下,艾西將雙腿高高抬起,穿著黑色的中跟皮鞋的白絲腳環搭著放在了桌面之上,女僕裙的裙襬自然地從少女的腿上滑下,隨著艾西嫵媚一笑,那勾人的雙腿便幾乎完全從裙襬中完全顯露出來,大腿根部所覆蓋著的純淨白色,以及更加往上的那一寸若隱若現的細膩肌膚,令人望眼欲穿

“那麼,幾位客人請自便吧~”艾西左手支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一根精緻的透明煙桿,在少女微微抬起的右手上逐漸凝聚成型。神秘的微笑讓她著實有了幾分羅琳那般

的誘惑之感,快速入戲的她用左手支著下巴,輕柔嬌妍而帶有少女原本的青春與稚嫩之感的嗓音,從那粉嫩的唇瓣間傳出道:

“希望幾位客人,能讓我……好·好·享·受·一番喲~”

“呵呵呵~”

作為“領頭羊”的亞倫只是一笑,在吧檯邊上微微彎腰,抬起艾西的一隻腳來,輕車熟路地用拇指頂開那中跟皮鞋的鞋釦,動作利落而優雅地將艾西的鞋子取了下來,放在了一旁的檯面上,震地那杯藍色的飲料微微晃動

艾西支著腦袋,只是看著那褐發的青年捏住自己的腳後跟,嘴角上揚,寵溺似的微笑竟真有幾分那位羅琳店長的神韻。亞倫手中的白絲尤物緩緩扭動,似是在和周圍的人們展示自己優美的足型曲線,又像是故意將腳踝處的襪子壓出層層褶皺,完全隱藏在白色絲襪之下的大腳趾頭時而輕輕翹起,時而與其他段小可愛的腳趾頭一起慢慢抓動,那乾淨的白絲襪下調皮地鼓動著的腳趾,似是在藉著這離開鞋子的機會而放鬆痠痛,又像是在誘惑看客們逐漸眯起的雙眼,嫵媚的氣質中,還有著一絲羅琳所沒有的,可愛少女的簡單與清純

“嚯……”亞倫捏了捏那柔軟的腳後跟,不禁嘖嘖嘴。“我還以為你們這一行的女孩子,特別是像你這這樣,在店裡四處奔跑的女侍,都不會注意保養雙腳呢。”

說罷,亞倫便衝艾西露出一個短暫的、輕鬆的笑容,用只有她能夠聽見的聲音悄聲讚歎道:

“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煩呢。”

“呵呵~過獎過獎。”艾西轉了轉手中的冰晶煙桿,腳趾頭輕輕抓動,像是用雙足代替自己向那灰衣青年點頭致謝。“不過既然客人您都如此評價了,那麼可得……溫柔一些地對待我的腳呀~”

艾西的聲音輕如耳語,低似私言,附近的每一位酒客們都能聽見,卻都不約而同地感覺這彷彿是艾西說給自己一個人聽的,甜蜜的悄悄話

“嗯……”

亞倫短暫地放下放下了手中艾西的右足,一個小跳變坐上了吧檯的檯面,一邊悠然地坐著,一邊摘下自己的手套來,伸手撫摸起艾西那包裹著白色絲襪的小腿

艾西的腿型很棒,說不上十分纖細,卻有著健康而略帶肉感的輪廓曲線,小腿肌肉摸起來並不太硬,充滿彈性的手感與絲襪光滑的觸感結合出無與倫比的撫摸體驗。那誘人的白絲腳也並不算大,恰好能被健壯青年握在手中,亞倫吹了聲輕快的口哨,一手輕輕扳住了艾西的腳背,另一隻手的食指,則貼在了艾西的腳底上,來回地划起了曲線

“咿哈……”艾西微微蜷縮起腳趾,似是足底的絲絲癢意讓表演中的她有些洩了氣。

她的反應也被其他的客人們看在眼裡,在座的男人們無不著了魔一般盯著那美妙的雙腿,看著亞倫的手指在那雪白的襪底上畫著小圓圈,也看著被亞倫把玩著最大弱點的艾西苦苦忍笑,心中泛起各種各樣的古怪念頭來

“嗯?”亞倫稍微用些力氣地摳動起艾西的腳心來,顯得有些意外的樣子。“我記得那位羅琳店長對此,可是完全免疫的呢。”

“嗯呵呵呵……這應當,就是店長最難模仿的一點了吧,嗯……咿嘻!輕點,輕點啦……”

艾西撒嬌似的搖了搖肩膀,連腳趾也委屈屈地抓了起來,裝起了可憐。亞倫看著這可愛的小腳丫作

此柔弱之狀,也只是聳了聳肩,略微回頭,悄悄地和手中這美足的主人相視一笑

“哎,我說,你就別難為她啦,她又不是那個毫無弱點的老闆娘啊。”

坐在亞倫身邊的一位男子一邊打趣著,一邊伸出手去撫摸起那尚且穿著鞋子的左腳腳背,似乎是也想來“分一杯羹”——讓那男子有些驚喜的是,自己的手觸碰到那白絲腳背的瞬間,艾西地左腿微微顫抖了一下,彷彿是突如其來的細癢讓她仍有些難以招架

而亞倫看到這位客人伸來的手,則是一臉為難的樣子

“誒……這位先生。”亞倫暫時停下了手上的活計。“付錢的人可是我呀,按理來說,現在應當是我獨享的時刻才對吧。”

“啊?你說什麼?”

正如青年所料,那被他粗暴打斷的男人皺起了眉頭,向他稍露慍色:“這裡的老闆娘可沒這麼小氣,艾西小姐也沒這麼小氣才對——”

“額……確實,那位羅琳店長,的確是很歡迎她人來滿足自己的類型呢……”

亞倫稍作思考,又挑了挑眉毛,突然間靈光乍現一般,對那男子,也是對在場的其他客人們說道:

“不如這樣,既然這是對羅琳女士的模仿秀,那麼,這其中也應當包含她所設計的,那個‘最具特色的環節’才對吧?不知道……”

說著,亞倫與幾位起身的男士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櫃檯裡的艾西小姐

“不知道艾西小姐,意下如何呢?”

“你是說,那個每天下午都會有的環節呀……”

艾西放下敲在臺面上的雙腿,伸手摸走了放在一旁的自己的鞋子,略帶笑意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而只有離得最近的亞倫注意到,那蔚藍色的眼瞳正悄悄地盯著自己

“不過,我可無權動店長的獎金池哦。”艾西一邊穿鞋,一邊抱歉地說道。“雖然說是代理店長,但是例行挑戰的賞金,店長她可沒有告訴過我存放在哪裡哦,所以……”

譁——

錢幣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木頭的悶響傳來,艾西小小的一驚,便看見亞倫將一個棕色的袋子“叭”地一下放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也就是說,倘若解決了獎勵的問題,艾西小姐就能答應了?”亞倫笑得很和藹,卻又有幾分老奸巨猾的狐狸氣質。“這是我的第一份賭金~如果我輸了的話,它就歸如你自己的獎金池裡吧——但如果我贏了……”

亞倫把臉湊近,二人的視線在那一剎那宛如擦出火花

“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這個……”

艾西嚥了口口水,一刻也沒把目光從那鼓鼓的錢袋上拿開,那小財迷的樣子,被亞倫身後的客人們看的一清二楚。在場的人們紛紛摸起了自己的荷包——他們似乎明白了怎樣做才能讓這個略顯拘謹的小女僕短暫地讓出自己的身體,以及自己的可愛的白絲小腳丫

只是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錢袋看地同時,艾西的手也在桌子底下偷偷搗鼓著什麼

“那,好吧~”

艾西哼了段輕快的調子,信手接過亞倫給自己的第二筆錢,掂量了一下,不禁挑了挑眉毛,似乎是袋子裡的數目讓她小小的吃了一驚。

但艾西很快便放下錢袋,理了理自己的髮飾,同時揭開活板門,摸著桌沿,一步步地走到臺前。吧檯前的地面突然凝結起了半透明的淡藍色冰晶,逐漸升起的冰晶塑成了一

把冰椅,艾西墊著自己的裙襬,坐在冰椅之上,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之下,一雙白絲美腿高高翹起在長桌的桌面上,而艾西本人,也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腦後,乖巧的等待著接受捆綁

“對自己的技術有自信的話,就來試試吧~”艾西衝亞倫眨了眨眼睛,又高聲呼喚道:

“塔娜姐~來幫我一個忙咯~”

“……”

塔娜一邊纏著手中的繩子,一邊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除了較遠一些的客人在微笑著看好戲以外,周圍的男人們無不上下端詳著艾西的身姿。站在他們跟前的這位褐發的年輕男子——塔娜有印象,是酒館的常客,外號不少,比如“常與艾西小姐搭訕的花花公子”先生,或者“無酒精酒客”先生,只是,雖然是常客,但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這位艾西的“老朋友”

她看見男子雙臂環胸默默地觀察者自己手上的活計,只是不知道那是在觀賞這捆綁過程,還是自己正在捆住的,艾西的纖白皓腕。她注意到男子手套上那銀光閃閃的標誌——一朵有些抽象的月季花,儘管有點難以辨識,但憑她在這裡工作多年的經驗,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奇異的圖案到底有何意義

而他身後的那些客人們,則直勾勾地看著她們兩位美麗的女子,側目,默嘆,不時投來色迷迷的眼神,看著那雪白的白絲美腿——甚至有幾雙眼睛,還從艾西轉向了自己的雙腿上來。塔娜將艾西手腕上的繩子打了個終末的活結,便苦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你真的……答應他們了?”

“嗯~”艾西回答的倒是很輕巧。

“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塔娜把艾西的雙手在靠背上捆了個嚴嚴實實。“希望你真的和你自己所說的一樣毫無弱點吧。不過說起來,他們怎麼比平時還要……狂熱?”

“秘密。”

艾西回頭衝塔娜使了個眼色,而後,那職業又一次回到了這心懷鬼胎的藍髮少女臉上。塔娜注意到,她這個時候,又與那位褐發的青年對了對眼神

“他們倆這是……”

塔娜一時間沒能理解他們到底有何打算,但她還是知趣地後撤一步,守在那記時用的銅表旁邊,拿起鈴鐺和小木槌

“挑戰的規則,是否還需複述?”

“不用。”亞倫回答的很乾脆。“嗯……至少我是不用的,不過,除了我之外……”

一說到這兒,亞倫突然向身後的客人們招了招手

“對了,各位——為了順利通過這場賭局,我還需要位夥伴來幫我一把——有誰願意?”

“我!”

幾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但是麼,近水樓臺先得月,亞倫坐在吧檯上的那位,剛對艾西的腳背伸出手的那位男子搶先一步靠了過來,棕色的鬍鬚上還殘留著一些沒擦乾淨的啤酒浮沫

“很好~”亞倫和那男子我了握手,目光再一次地回到了艾西身上——

紅色的細繩牢牢困住了艾西的手腕,微微發皺的女僕裙緊貼著少女纖細的腰肢,那短短的繡口,只需往下輕輕一拉,便能暴露出少女溫軟紅嫩的腋窩。點綴著荷邊的裙襬蓋在那捆綁在一起的白絲腿上,鮮豔的紅繩緊緊地縛住少女的腳踝與膝蓋,黑皮鞋的鞋跟不時與桌面敲出篤篤的悶響。亮麗的紅色與那乾淨的純白交相輝映,輕薄的襪子被細繩勒地略微起褶,被矇住雙眼的藍髮少女不時微微扭

動嬌軀,藏在圓頭皮鞋中的小腳無助扭動,白絲覆蓋著的腳背露在鞋外,讓亞倫身邊的那位男子忍不住想要伸手撫摸,去用雙手緊握,去用指尖搔刮這柔嫩的腳掌,或者,用更加粗獷的方式去玩弄……

亞倫這一回倒沒有去管自己的“新夥伴”對艾西做些什麼了。他只是如剛才那樣,輕柔地撫摸著艾西手感極佳的白絲,一邊若有所思地捋著下巴

“那位羅琳店長制定地規則,對小艾來說,會不會太過苛刻了呢?”

“苛刻?”

這是想要通過降低店長的敗局標準,提升自己贏局的難度麼?這是第一次,塔娜遇到這樣自信的客人

“這位客人真是自信呢~”

艾西的雙眼被塔娜蒙上了深藍色的眼罩,然而聽艾西的語氣,彷彿可以透過眼罩,在她的眼中自信與驕傲的神采。

“店長聲名在外,這確實不假。”艾西說著,自信滿滿地揚起下巴。“但我身為她身邊的副手,在忍耐力上,也是絕對不會輸給她的喲。也不要指望著,我會像個定力不足的小姑娘那樣,被隨便碰一下就……”

亞倫並沒有等艾西說完,而是順著艾西的雙腿一路往下撫摸,指尖停在了她的鞋子上,輕輕爬搔起那覆蓋著雪白絲襪的腳背

“咯嗯!”

少女本能地繃緊了腳掌,像是被矇住雙眼的她完全沒能預料到這份突然的癢感,剛才的自信也一下便煙消雲散,待臉上的因癢而聲的笑意消散殆盡之時,艾西的一張俏臉上,只剩下了被戳穿大話的慌張與尷尬

“唔……這……”

艾西一下慌了神,真的像她口中那個定力不足的小姑娘一樣,緊張地嚥了口口水——那宛如涉世未深、盲目又呆萌的樣子,讓在場的男士們無不會心一笑,有的人還就此小聲交談了起來

“……喂,”塔娜湊近來,在艾西耳邊小聲說道。“你不是說,你根本不怕癢的嗎?你……”

艾西並沒有立刻回覆——讓塔娜有些意外的是,艾西回頭衝她嫣然一笑。

“果然,那位羅琳店長所定下的‘笑即算輸’的規矩,還是有些苛刻了。”

亞倫有意無意地拉高了一些聲音,似乎是打算讓更多人聽到自己的精巧構思

“我想想,嗯……那不如……”

亞倫突然有了打算,——更讓人不解的是,剛剛看起來吃了癟的艾西,也偷偷跟著笑了一下

二人的嘴角都略微揚起,彷彿此刻蒙著眼的少女也能和那青年進行秘密地眼神交流。

“不如這樣吧,十分鐘內,倘若艾西小姐以任何形式向我求饒,或者,讓我停手,就算我輸,怎麼樣?”

“這?”塔娜注意到,亞倫身後的客人們顯得有些喜出望外

“哈哈,說到底,這也只是一場模仿秀而已嘛,用不著太過拘泥於既定的規矩。而且,大家應該都很期待艾西小姐的天使嗓音呢,你說是吧,艾西小姐?”

“啊……嗯,嗯!剛才只是……清一清嗓子而已~”

艾西的話顯得有些故作強硬,然而此刻,也只有她和亞倫明白她的真正意思

似乎明白了什麼的塔娜,不禁扶了扶額……

“那好吧……我就陪你們胡鬧下去好了。”作為裁判的塔娜舉起了手中的小木槌,亞倫和那位男子也已經坐在了兩邊的椅子上,伸手脫去艾西雙足的小皮鞋

看著掌中那重新露出,時而微微擺動的白絲腳,亞倫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新的點子,

俯身頷首,湊近那碰在一起的腳尖

“十分鐘計時,現在開……”

叮——

哧——

絲線撕裂的聲響幾乎與塔娜敲下小鐘的聲音一齊響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亞倫捏起手中那白絲尤物的襪尖,一口咬住,用自己尖利的牙齒,將那雪白的褲襪撕裂開來

“嗯……嗯?”

看不見發生了什麼的艾西只覺得足尖突然一涼,粉嘟嘟的腳趾頭受驚似突然蜷縮了起來。亞倫呵呵一笑,手指勾住那撕裂的褲襪,往下一拉,那粉白尚溫的右足,便徹底地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當中

艾西的腳丫並沒有因工作內容的原因而被鞋子壓得變了形,粉嫩的腳趾甲蓋上毫無裝飾,短短的腳趾頭如一顆顆飽滿的珍珠,錯落有致地鑲嵌在這白中透粉的秀美雙足之上。長期的工作並未在這肉肉的腳掌好似一塊未經雕琢的天然美玉,充盈著自然而純淨的美麗。亞倫呵呵一笑,在同伴讚歎的注目之下,輕輕握住那赤裸的腳掌,放在手中揉搓起來

在他身後的人們見此裝,也彷彿被亞倫這大開大合的動作所感染了一般,一個一個比剛才還要躍躍欲試

“呼~”愉悅地長吁一口氣,亞倫有些陶醉似的咂吧咂吧嘴,彷彿在回憶剛才短暫停留在自己口中的,少女足尖的味道。“按照規則,既然我已經支付了這樣大的一筆賭金,那麼,應該是隨便我做什麼都可以的,對吧?

“……喂,你該不會……”

艾西翕動著嘴唇,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向亞倫傳達著無言的話語。她只覺得一陣冷風拂過自己已然赤裸的右足,那被襪子仔細包裹住整隻腳掌的感覺也一去不回——難道說亞倫……

看她的樣子,雖然局面還在她的控制之下,但顯然,亞倫現在的做法,並不在她與他最開始暗中達成的共識當中

“真是亂來……哼……”艾西想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給我整這樣過分的驚喜,看我等會不……”

“額嗯!”

亞倫像是是聽到了艾西的心聲似的,不等艾西繼續在心裡頭責備自己,他便伸出手指,在那赤裸的小腳丫上用力地劃了一下,最終換來少女一聲可愛的驚叫,連腳趾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嗯……呃哈哈哈……”

亞倫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乘上了艾西的腳掌,短指甲沿著足底的紋理,時而遊走,時而勾畫,手藝稱不上十分精湛,但也絕不顯得生疏。艾西腳掌前端較為結實的肌膚,如絨和的軟墊般被手指按壓出轉瞬即逝的凹陷,而足弓中央那最為柔嫩白皙的軟肉,則在那指尖的挑弄之下微微起伏,彷彿整隻腳掌都在因這細膩的癢感而微微發顫,奇癢自足底傳來,讓艾西難以剋制地扭動起身軀,光滑的白絲腿相互摩挲著,沙沙的細微相聲,讓一些早已摩拳擦掌的看客們有些飄飄欲仙,迫不及待

看樣子,那剛才聲稱自己毫無弱點的女孩兒,並沒能把自己那份驕傲的架子堅持太久,這才不過一兩分鐘,敏感的少女便在那手指的挑撥下逐漸的敗下陣來。亞倫的夥伴看的有些入迷,似乎是才想起來自己也是參與者,便抓起艾西那尚且仍被白絲緊緊包裹著的左腳,黝黑的手指在艾西乾淨的襪底上抓撓起來

“嘻嘻……嘻哈哈哈好,好舒服呀……噗……噗呼呼,好,舒服呼呼……呼哈哈哈……”

看起來,這早已被癢得抑

制不住笑容的藍髮少女仍在“逞強”,亞倫見狀,便悄悄地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手指刮蹭那光滑足底的頻率,也在悄然增加

“哈哈……咿,咿呀!客人!輕,唔……嗯呵哈哈哈哈哈……輕……”

“嗯?”聽見艾西口中那並不清晰的吐字,亞倫微笑道:“艾西小姐難道是在‘請求’我,下手輕一點?”

“唔嗯……輕……”艾西顯得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強忍右足癢意,儘可能清楚地念到:“我是說……嗯……嗯哈哈哈……‘請’你,加,加大力度!”

努力嘗試著憋住這澎湃的笑意的艾西早已經滿臉通紅,可儘管如此,嘴上不服輸的她,仍舊拒絕承認那雙腳所感覺到的奇癢,可愛的藍髮少女努力咬著嘴唇,驕傲好面子卻實際無比脆弱的小姑娘的形象,開始在每個人的心中留下一席空位

而作為裁判目睹這一切的塔娜,則有些膛目結舌

“真沒想到……”塔娜用手指絞動著自己棕色的長頭髮。“沒想到艾西還可以有這樣的一面,以前真是小瞧了她的鬼點子……難道優米其實是和她學的嗎?”

明面上管著優米不讓她亂來的小西,似乎也在按照自己的方式亂來呢。

“呵呵……呵哈哈哈再,再用力一些哈哈,不,不夠!”

艾西笑著,笑聲中充滿了酥到骨子裡的柔媚與脆弱的自尊之感。但是,即便是這樣,在那顯得控制不住的笑容當中,不時夾雜著一些狡黠的微笑

而亞倫看著那藍髮少女,早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準備

“嚯……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呢,艾西小姐。”

亞倫朝他的夥伴揮手示意,讓他配合一下自己的行動。同時,又抬起頭來,向塔娜詢問道:“時間還剩下多久?”

“六分四十六秒——”塔娜儘可能快的回答道

“呼,看來時間尚且充裕~嗯……那現在……”

亞倫說著,鬆開了艾西赤裸的腳丫——不,並沒有鬆開,而是換到了仍及裹藏在褲襪當中的左腳上,而他的右手手指,則在身前彎曲成了鷹鉤狀

突然之間,令不少人都小小的嚇了一跳——人們看見,有淡藍色的魔力光點,在這位陌生男子的手心裡逐漸聚集

“那麼,艾西小姐,”

亞倫冷笑著,聲音逐漸從輕浮轉向陰險與,彷彿一位老練的獵人鎖定了曾經捕獲過的獵物類型,頗有一種,這次賭局的勝利早已經是他囊中之物的自信

除了艾西以外,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所驚豔了一番

“來,嘗試一下這個吧~”

亞倫手中淡藍色的光點,逐漸轉化為流動的水滴。每一顆藍色的小光球匯合在一起,行程一股涓涓水流,逐漸從空氣當中流向亞倫的掌中

匯聚而成的流水在他的抓握下迅速成型,這樣的氣勢著實讓許多第一次在酒館中見到亞倫的客人大吃一驚。在人們不可思議的注視之下,亞倫所操控的水流,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把精巧的藍色短匕

“這是?”

亞倫的同伴有些不解的看著亞倫手中的那把迷你的短刀——透明的匕首帶著環狀的護手,護手與握把之間有著恰好能容納四指的空間。亞倫呵呵一笑,視線聚焦在從艾西那著襪的左足之上。匕首在他的手中自如的翻轉旋移,又突然一下,被他反手握住

“就讓我好好欣賞一下,這朵嬌嫩的高嶺之花吧~”

呼————

亞倫話音剛落,湛藍的刀尖劃破

了空氣中的瑣言碎語,空中,利刃略過之處,留下一條極狹的水流,甚至在這一切發生之時,那蔚藍水流都沒能來得及從空中落下。亞倫看起來只是輕鬆地抬起持刀的右手,手中的水刃卻是如風般略過艾西的足尖,極銳利的刀刃無聲地削過,在那雪白的襪尖上,留下一個約莫二指寬的開口,以及襪尖切口處一圈淡淡的水漬

“啊!你,你……”

亞倫那夥伴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連忙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差點以為以為剛才的這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哈哈,真是抱歉,嚇到你了嗎?”亞倫賠笑著撓撓頭,一臉憨憨的樣子,手中的刀刃與空中留下的水弧逐漸消失的同時,他又將空出的右手伸向了艾西被割破了包裹織物的左足

隨著褲襪的拉下,另一隻同樣白嫩可愛的腳丫,也逐漸從那一抹純白當中褪了出來。令人驚歎的是,緊貼著襪尖的腳趾頭並無任何被割到的痕跡,得益於亞倫精準的手法,那可愛的小腳趾頭完全沒有受到傷害。

“哎,夥伴,她的雙腳就交給我吧。”

亞倫用偷瞄了一下艾西的上身——小女僕高舉的雙臂被牢牢捆綁在腦後,少女的軟肋與外界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那溫軟的腋下,也只掩藏在淺淺的短袖當中。

“其他的地方,就隨便你……嗯?”

亞倫注意到,自己那驚魂未定的夥伴,又看著艾西從襪子裡褪出的左腳入了迷,似乎並沒能聽見自己說了些什麼

“夥伴?”

“……啊!你說,隨便我對吧?嘿嘿……”

那反應慢了半拍的男子痴痴地笑著,站起身來,左手沿著那漂亮的白絲美腿一路摸索到少女的腰間。感覺到這雙手的撫摸,艾西一面欲拒還迎似的扭了扭身子,一邊狡猾地笑了一下

這笑容並不是什麼竊喜,而是故意向他露出的笑容

儘管對同伴的反應仍有些許疑惑的亞倫,還是把手放在了那赤裸的雙腳之上,淡藍色的水流再一次在青年的掌心中匯聚成巨大的水滴——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如剛才那般凝聚成形,而是化作了涓涓細流,如遊蛇一般,逐漸攀上了少女紅嫩的足底,穿過了艾西的腳趾縫隙

“唔……”冰涼溼潤的觸感讓艾西動了動腳趾頭。“逐暗狂瀾……原來還可以……?”

“呵呵~”亞倫微微一笑,手中的水滴又開始變形,緊接著,兩條,三條,更多條的水流開始翻過少女的腳掌,越過被束縛起的腳踝,向艾西的小腿,膝蓋,乃至更為深入的部位遊動

“這也是我第一次嘗試,用‘逐暗狂瀾’做這樣的事情。”亞倫的表情中,相比剛才,多了一絲邪惡與自信。

“那麼艾西小姐,準備好咯……”

……

“艾西的演技,還挺厲害的呢……”

塔娜的雙手搭在女僕裝的圍裙上,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想擦擦額角的冷汗

儘管這場“賭局”中,一臉自信的亞倫佔了上風,而“弱點”被他人掌控著的艾西則明顯處於被動。但實際上,局勢和風向具體如何,亞倫和那男子手中把玩著的,那白裡透紅的可愛腳丫,到底能不能稱得上是艾西的“弱點”,這些問題,只有他們兩人清楚。

“要不是在她身邊呆的夠久,恐怕連我也看不出來,這小妮子的笑容,從頭到尾都是……”

想到這兒,塔娜不禁聳了聳肩

“也是,她平時的笑容

,和現在的,性質也都差不多。”塔娜搖了搖頭,又露出了無奈的微笑。“真是羨慕她呀,年輕,朝氣,還有……”

塔娜的目光回到了亞倫的身上

“還有一個喜歡她的大男孩呀……”想到這裡,塔娜顯得有些飄飄然了。“真想回到她這個年紀,做個戀愛中的小女孩呀……為了赴心上人的約會,打扮得漂漂亮亮走上街市,吸引無數年輕男孩子的眼球,成為整條街最亮眼的明星~那樣……”

吸引無數人的眼球麼,塔娜一邊想,一邊環顧四周——那些對艾西的小肉腿流著口水的男士們,也開始把目光投向了她自己的雙腿上,投向了她的膝蓋處,那從薄薄的白色過膝襪中微微透出的粉嫩肉色之上。儘管早已經習慣了被偷看注目,但雙腿一下子被這樣密集的眼光盯著偷看……

“……那樣,還是算了吧……”塔娜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笑,下意識地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女僕裙。“不過說起來……他們平時有這麼興奮的嗎?”

以前,還是羅琳主持挑戰的時候,身為這裡資歷最老的店員,塔娜都有在場觀看,維持秩序。可是,她可很少見過這些人表現得這麼興奮難耐,甚至面紅耳赤……

除了亞倫以外,其它的男士們都狂熱的有些不太正常

“艾西的魅力……有這麼大麼?”

塔娜有些漫不經心地瞟了艾西一眼,棕黑色的眼睛在艾西那微微扭動的嬌軀上稍作停留——這一瞟,竟然也讓塔娜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突然間加快了一點

“……啊……”連塔娜自己都有點驚訝,她的嘴角,此刻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揚。“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呀……艾西的身材,腿型……還有那雙小腳……好可愛……唔……”

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塔娜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

“我……我怎麼突然對艾西她……心動了?”塔娜一臉驚恐又難以置信的表情——對於不久前才重新找到男朋友的她來說,自己剛才心底那一陣悸動,簡直是有些恐怖的東西

“不會吧……我難道是同……”

不對,塔娜心想。艾西確實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可是自己明明和她共事已久,自己要是真如她所想的那樣,早就應該對艾西有所想法了才對。而且,塔娜注意到,自己捂住口鼻之後,心裡的那種悸動,也逐漸地……淡化了一點?

“難道說,空氣中有什麼……”

塔娜皺了皺眉頭,重新抬起頭,看向艾西的方向

“難道是她……嗯……?”

……

“唔……呃嗯……”

數條細長的水流如遊動的水蛇般爬上了艾西的雙腿,密密麻麻的水流繩索紮緊了艾西的雙腿,白色的絲襪上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水漬

流動的水完全浸潤了那雪白的絲襪,卻沒有像普通的水那樣在在絲面上徹底暈開。奇異的流水滲進襪子紡織絲線之間的細縫中,緊貼著少女光滑的肌膚,開始在襪子之下,以更加細微而密佈的路徑流動。

亞倫手中的那一灘水也逐漸消耗完畢,從那一灘水分流出去的水流形成了一張稀疏的漁網,緊緊地糾纏在了少女的雙腿上,在那肌膚緊實而彈嫩的雙腿上勒出一小塊一小塊可口的小豆腐。在襪子下游動著的那極細水流,亦如亞倫方才所喚出的水刃一樣,突然開始改變形態。每一條水繩的內側,小小的水珠微微凸起,如貓舌

上的倒刺一般逆向彎曲成細小倒鉤,一排排的鈍圓小刺,開始隨著水流的流動,在少女光滑的肌膚上緩緩地滑動起來

艾西儘量的配合著亞倫的水流,口中嬌媚的呻吟聲儘可能地模仿一位普通的妙齡少女面對這些水蛇時地反應。當那水流逐漸向上,掠過少女微微透肉的白絲大腿,在那更深之處滑過之時,艾西的笑聲,也十分自然而配合地提高了一個臺階

“噢噢噢——”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看著那猶如觸手般在少女的雙腿上向上攀緣的水流,有的人的興致都已經達到了極點,甚至在人群中,已經能夠聽見擦口水的聲音

“艾西小姐~”亞倫哼著小調,抬起頭來衝艾西露出一個嘲弄似的微笑。“受不了的話,只要說一句簡單的‘停下’,就可以了喲。”

“嗚……你,你休想呵呵……呵哈,哈哈哈……咿呀!”

另外的一雙手悄悄地勾住了艾西的短袖,粗糙的手指自袖口伸入,肆意勾動起少女的軟腋來

“呀啊哈哈哈壞,壞蛋呀哈哈哈!偷襲犯規,偷襲犯規呀哈哈哈……”

“嘿,是嗎?”

那男子或許是第一次和這位水靈可愛的藍髮少女離得這麼近,不禁在少女裸露的脖頸上貪婪吮吸著那醉人的清香,紅著臉,在艾西腋下攪動著的手指,也更加肆意地收集著那溫軟的觸感。艾西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尷尬起來,嬌俏的臉蛋紅潤誘人,從少女口中飄搖而出的略帶顫抖的笑聲,也恰到好處地直擊那男子的心底。那動聽的笑聲宛如擁有魔力一般,在場的男士們,無不被這嬌蠻又柔弱的笑聲給徹底吸引

……亦或者,吸引他們的,並不只有可愛的笑聲而已

“嗯……”

看著那男子在艾西的腋下任意摳撓,像是感到被搶了風頭的亞倫,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艾西不停地扭動著身子——在場的人,也只有他心知肚明,艾西的笑容,並不真實

他撫摸著艾西的腳背,一個從剛才開始就開始構想的想法,重新在他的心頭浮現

“得罪咯,艾西小姐~”

艾西那雙已然變成九分長褲的白絲襪,剛才開始就已經被亞倫褪到了腳踝處。而現在,亞倫則是悠閒地捏起艾西小腿處的襪子,一點一點地,把它從繩子的束縛中往上抽出。

他一面撫摸著艾西那手感絕佳的白皙腳背,同時,另一隻手則是悄悄地勾起她右腿的“褲腳”,纏住艾西小腿的水流悄悄地分流出兩束,像兩隻小蟲一樣,迅速的鑽了進去,緊貼著少女光滑的肌膚,似乎是向少女的大腿根部流去,或者向少女的腰間,也可能是,那裙襬之下褲襪的上邊界探索而去

而艾西身後的那男子,也同時將手拿離少女的腋下,略微下移,擺到了少女的肋間……

“咿呀啊啊啊!!!”

艾西突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尖叫聲,渾身像是觸電般地一顫,雙腳險些從桌沿上滑落,身下坐著的椅子也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響聲

“噢~”那男子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的臉上邊浮現出更加興奮的笑容。“原來你的弱點,在這裡呀?小妞~”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過,過分!過分呀哈哈哈哈哈……咿哎呀哈哈哈哈哈——”

艾西的笑聲提高了整整一個等級——但那顯然不是因為在她腰間揉捏的手變得更加起勁了。她把臉轉向亞倫,亞倫也看見,在那看似無

法剋制的笑容中,隱含著只有他讀得懂的微妙表情

似乎這一次,她剛才的那一聲尖叫,以及話語當中的“過分”二字,並不僅僅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哈哈哈……呼呼哈哈哈哈真是,過分呀哈哈哈……呀!”

艾西的雙腿逐漸開始扭動起來,彈性十足的小屁股也隔著光滑的絲襪,開始在椅子上難以剋制的摩擦起來。彷彿有另一雙手悄悄地潛入了艾西的女僕裙襬之下,同時在少女身上那最為圓潤豐實與纖細輕盈之處抓撓揉捏,又像是有一位調皮的孩童,伸手撩起少女的裙襬,又拉開褲襪的褲腰,往裡面丟入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光滑小魚。艾西的笑聲隨著那水流的流速加快不斷地多了幾分真切的羞恥與疲憊,那在少女的腿上涓涓流動的水流,此刻彷彿真的為少女帶來了異養的流動觸感,溼潤又柔軟如實體的水繩在艾西的小肉腿上勒的更緊了一些,又在亞倫的指揮之下,內側的小刺又開始更快速度的流動

“咿……咿嘻嘻嘻……過分……嘻呀哈哈哈哈過分呀哈哈嘿嘿嘿嘿……”

似乎是那細小的鈍刺帶來的刺激真的超過了這位小代理店長的承受範圍,那嬌媚的笑聲顯得逐漸失控,而在艾西軟肋之間“彈奏”著的那隻大手,彷彿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關閉了那控制笑聲的閥門。此刻的艾西,在兩位男子的玩弄之下逐漸無法繼續堅持,早已帶著些許疲憊的笑聲中,夾雜著幾個不成形的詞語

挑戰地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尾聲

“哎哈哈……呼……住,住哈哈哈,呼哈哈哈哈……”艾西的話語中,逐漸開始出現觸犯規則的詞句。也不知是真的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還是說,這也在她與亞倫的圖謀當中。

“嗯?”亞倫故意的抬高了音量,也不知是源自他捉弄艾西得手的竊喜,還是說,這也在他與艾西的圖謀當中。“堅持不住的話,就要,完整地說出來喲,艾西小姐~”

“嘿哈……我,我說,快,住手——”

叮叮叮!——————

宣告結束的鈴聲幾乎是和艾西的判輸關鍵詞同時響起,沉醉於艾西那甜美笑容的人們無不一驚,齊刷刷地看向那敲著

“誒?”亞倫故作驚訝的樣子。“嚯……沒想到時間這麼快就到了,我還以為,時間還很充裕呢……”

“但是,時間確實已經到了。”塔娜的語氣很是平靜。“在規定的時間內,艾……我是說,店長並未說出任何完整的、與求饒或是請求二位收斂有關的詞語。所以,兩位非常抱歉,挑戰失敗——”

“什,什麼?”這樣的結局那男子也吃了一驚。“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過了!你,你是不是在敲黑鍾?”

“這場賭局的公平性,在場的各位有目共睹——對吧?”

“對!”人群中一名男子起鬨道。“敗者就趕緊下場吧!讓我們專業的來——”

“是啊,快下場。”

“就是,我們可等不及了!”

“快點……”

……

“哎~真是可惜,就差一點就成功了……”亞倫看著起鬨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又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我記得按照規矩,店長一天只會接受兩組或三組挑戰者的請求。那麼,下一位挑戰者……呃——”

“我,我們來!”

“我們出高價!”

“我們!我們雙倍……”

人們開始爭先恐後地湧向了自己的位置

,但顯然,更聰明的人此刻去直接找了裁判請求這最後一次的挑戰機會,群情之狂熱,甚至有些超乎了亞倫的想像

“這……”

被擠到一邊的亞倫有些疑惑地看著這熱情到不正常的人群,又在人和人的空隙之間,看到了摘掉眼罩的艾西,衝他微微一笑

那和善到有些不可思議的笑容讓亞倫的表情一下子尷尬起來。從艾西的表情中,他讀到的不只是“合作愉快”,更多的,是一種“你給我等著喲~”的陰險慍怒。他擦了擦冷汗,無奈地攤了攤手,心裡也清楚,這是剛才自己臨時起意付出的代價

“看樣子我是要被她記恨一段時間了。”亞倫歪歪頭,甚至有點開心地想到。“不過,也還不錯~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