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遊迷你文-沉眠騎士
作者:驢了個火
夜幕已經籠罩了維多利亞全境。這個國家在經歷了曠日持久的戰爭之後終於又迴歸了和平與統一。儘管偏遠地區的戰火仍然沒有完全被撲滅,但作為國家代表的首都此時已經恢復了電力,算是這頭雄獅向世界展示的最後的倔強與高傲了。曾經富麗堂皇的大劇院已在戰爭中損毀了大半,但好面子又下決心重現榮光的維多利亞公爵們還是帶著領內所剩無幾的專業工匠盡力修補,終於在這對維多利亞最為重要、最具有傳奇色彩的會議前完成了部分修補工作。被炮火和炸彈損毀了的畫有星空與夜神的穹頂如今已被真正的星空取代——維多利亞的工匠們在最極端的條件下相處的修繕方式就是利用透明材質代替曾經的穹頂,寓意維多利亞將承載著先祖的榮耀、以新的方式重獲新生。
“同袍們,夥伴們,先王在上,護佑我們贏得了戰爭,獲得了和平。如今,我們重新聚集在這先王加冕的大廳中,而我們公爵與夥伴的數量也剛剛好落在了這傳奇的12人。感謝先王!”
“感謝先王!”
“感謝先王!”
“感謝先王!”
…………
對那位傳奇國王的敬仰讓與會的所有人都複述著主持人的話語,參與對薩卡茲的戰爭的公爵們都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夠贏下這場戰爭。本是抱著“不願眼睜睜地看著維多利亞滅國而決心捨命一戰”的自殺式進攻的公爵們在獲得了羅德島等勢力的幫助之後才能戰勝如潮水般湧入的敵人。
“各位‘同袍們’,在我們圍著那張圓桌坐下之前,不妨先介紹一下,我們尊貴的賓客們……”
主持人張開雙臂,原本站在大廳中央的貴族或是其他勢力的代表們卻都退到了大廳的邊緣。現在,正方形的大廳的正中央被代表們圍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而在這圓形的區域內卻並不是空無一人。12名少女被留在了這裡,她們或是手足無措、慌慌張張地四處尋找著認識的人,或是一副瞭然於胸、沉著淡定地擺出了聖女祈禱一般的雙手交叉握於胸前的姿勢,或是一頭霧水,卻又對自己的能力抱有信心、怒目圓瞪地望向故弄玄虛的主持人。
而代號為號角的女性顯然是最後一種人。作為羅德島代表之一被邀請到宴會的這位前軍人本來就對這種毫無效率的溝通方式充滿了鄙視。如果要討論什麼的話,那就到行軍帳內說清楚,如果要吃飯的話,那就找個好餐館各自享受美食。偏遠地區的作戰還沒結束,儘管已經不是軍人,但自小收到的教育和成長中收穫的經驗讓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褻瀆軍人的職責。
如果說參加宴會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號角咬死了後槽牙的話,那在臨行之前被可露希爾攔下、被塞了身上的這件白色禮服的事就讓她更為惱火了。這件白色的維多利亞貴族紗織長裙被裁剪的十分合體。包裹住自己身體的布料十分柔軟合身,而外部的披肩和裙襬則十分的瀟灑,這件長裙結合了少女長裙的青春純潔與騎士斗篷的英姿颯爽。而號角甚至不知道羅德島是什麼時候獲得了自己如此詳細的身材尺寸的,自己進入羅德島後只經歷了很簡單的體檢和能力測試,根本不記得有人這麼事無鉅細的量過自己的身體,就連腳上的這雙綁帶涼鞋都經過了精心的調整,不管是腳
腕和小腿的粗度還是腳底的尺寸都被裁切的嚴絲合縫,就連鞋尖的形狀都根據自己的腳趾長度調整過了。號角的腳趾相對於腳掌的尺寸來說較長,骨感的腳趾卻能夠十分舒適地安放在鞋的前端,完全沒有曾經還會穿涼鞋時遇到的腳趾或者腳跟超過鞋底的尷尬。
號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涼鞋。確實不太方便行動。這雙涼鞋並不跟腳,自己走路的時候都免不了啪嗒啪嗒地讓腳跟和鞋底一次次的發出有些令人害羞卻又十分正常的腳步聲,更別提這並不柔軟的鞋底根本起不到什麼緩衝作用了,真要是需要動手的話號角寧願赤足上陣。在為自己的裝扮搖了搖頭後,號角重新觀察起了周邊的環境,各個族裔的少女也和自己一樣在觀察著周圍,因為從頭頂打下來的聚光燈完完全全地把這片圓形的區域照亮了,而周圍的區域卻變得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什麼,觀察力十分敏銳的號角甚至找不到和自己一起代表羅德島前來的同行者。
12名少女們漸漸地後退,對於未知的恐懼漸漸壓在了她們的身體上,她們大多開始向圓心聚攏,或者說是朝著包含號角在內的幾名並沒有被嚇到的少女的方向後退著。這幾名鎮定的少女中,號角已經握緊了拳頭,擺出了戰鬥的姿勢。戰場上錘鍊出來的身體已經感受到了不詳的氣息,而身邊菲林族少女卻只是穩穩地站定,兩隻毛茸茸的尖耳已經有些聳拉下來,與號角那對立在頭頂上不停扭動的耳朵不同,她的耳朵垂了下來,看上去已經放棄了抵抗。而在號角與這位菲林之間的黎博利族少女則十分大度地將手臂搭在了菲林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著她,同時又以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號角。對於這種細膩的情緒並不敏感的號角只從這眼神中讀出了一種無奈和憐憫,她似乎理解號角的情緒,卻又好像早已看穿了一切,反而站在結果那一側嘲笑起號角來。
“不要……為什麼這樣……”
怯生生的卡普里尼少女已經有些恐懼的發抖。
“大臣……大臣你們要做什麼?”
盯著齊腰長髮的庫蘭塔女性十分疑惑的發問,號角記得她,她好像是某個陣亡親王的遺孀。
“瓦爾岡大人,瓦爾岡大人您在哪?”
年幼的沃爾珀女孩看上去也就10歲左右的樣子,她毛茸茸的尾巴隨著她的左右張望而四處搖擺著,在身後的號角的腿肚子上摩擦著,引得號角有些心煩。
“喂沃爾夫,你最好給本小姐解釋清楚,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和平的代價是什麼?你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真的是讓人火大!”
瓦伊凡少女叉起了腰,怒氣衝衝地朝著自己管家的大概方位吼著。號角同樣見過她,她好像是哪個家族的天才大小姐,在源石魔術上的天賦與造詣放眼整個維多利亞都是最高的那一檔,而她的口氣和自尊心也同樣是維多利亞最高的那一檔。
“要來了哦”
號角身旁的黎博利少女輕輕地對著號角說著,
“……………………”
突然,那女孩的聲音變得十分的縹緲,號角根本聽不清,只能看得到對方的嘴唇輕輕的動了幾下,隨後那對嘴唇就又恢復了那意味深長的微笑狀態,然後……
“聽不清……好溫暖……這……”
號角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的溫暖,就好像是在秋日暖陽中躺在麥田裡一
樣,一股奇妙的舒適感包裹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也在這暖洋洋的感覺中不知不覺的喪失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握,
“光……為什麼其他人……”
儘管視野已經開始模糊起來,但號角還是發現從腦袋上打下來的光已經從普通的燈光變成了詭異的橙光。她快速地意識到了什麼,但意識逐漸被抽離的現狀讓她根本沒有多餘的腦力去處理這些。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就好像被什麼托住了一樣,而實際情況是她完全地失去了對身體態勢和平衡的控制,只能無力地仰面躺倒下去。疲乏遲鈍的大腦早就把自己從訓練中學到的警覺拋到了另一個世界,現在她不再是羅德島的幹員、曾經的維多利亞的軍人,而和她的服飾一樣,是一位單純的維多利亞少女,在做著這個年紀的女孩該做的事。
視野漸漸地變得模糊,在變成仰面躺倒的姿勢之前,號角也曾經掙扎過幾下,其形式為前後左右地搖擺了一下,而就在這幾次搖擺中,她無意中看到了其他人的狀態:她們失去了平衡,相互擁抱著推擠著,化作了一坨坨軟肉倒了下去,她們的眼睛半睜著,眼球也只剩下一半不到,先前那個讓人印象很深的瓦伊凡族的大小姐甚至直接翻起了百分之百的白眼。而之所以是“無意中”看到了這些,是因為號角此時根本沒有辦法調整自己的身體,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她們一樣失去了平衡,更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的眼睛也是半睜著、眼睛也翻上去了一半……
“嗬……呼……”
“哼……嗬……”
號角遲鈍地望著頭頂的燈光,橙色的光芒似乎在漸漸變弱,但它對於自己身體的效果似乎是不可逆的,她並沒有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之前更加有力,反而是聽到了身邊此起彼伏的鼾聲。不知是接受了現實,還是號角本就思維敏銳,她的腦海裡很快就意識到了周邊的人們全都陷入了沉睡的事實,
“對啊……她們的眼睛……看著都困……”
號角的腦袋裡遲鈍地想到了先前看到了女孩們那半睜著的眼睛,自己光是看著這些睡意滿滿的眼睛就已經感受到了睏倦,那麼現在她們終於進入夢鄉似乎也十分的合理。
“哼……呼……”
“嗬!……呼……”
女孩們彼此交織的四肢、彼此壓迫的胸腔、彼此依偎的腦袋讓她們的體態變得十分的不規律,也讓她們的鼾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響亮,甚至還越來越奇怪……
“哼嗯……!嗬嗚……”
在這些鼾聲中,有一道鼾聲聽上去十分明顯,那聲音離號角十分的近,而且音色、音質都能在這些少女中脫穎而出,
“我……在打呼……?開什麼……玩笑……”
經常佩戴耳機的號角對於骨傳聲的影響十分敏感,因此她也比較熟悉自己的聲音在經過骨傳聲和普通聽覺後共同出現在自己的腦袋裡的音色。也正因為如此,號角也辨認出了自己的鼾聲,她在軍營裡那麼多年,從來也沒有人說過她會打鼾,不知道是那些人不敢啟齒,還是因為號角從來沒有睡得這麼香過……
“怎麼會……這麼……粗lu……”
號角的眼睛又往上翻了翻,這下大概三分之二的瞳孔都被眼皮覆蓋住了,不知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睡得十分的舒適,又或是因為被壓住了乳房,號角的臉上泛起了對她來說十分罕見的紅
暈。
“不愧是羅德島的幹員啊?竟然被照射了這麼久之後還有一點意識?我聽說她以前是我們維多利亞的軍人?不知道能不能考慮讓她迴歸我們的軍隊呢?”
“誒呀,我們羅德島上總有些睡得不安分的傢伙,但是怎麼說呢,該睡著的總會睡著的,不管過程是什麼~”
號角已經完全失焦的雙眼已經分辨不清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的人了。她只覺得一股妖媚一般的藍色一直出現在自己的意識裡,只不過她已經不知道那是自己看到的,還是根據聲音和語氣推斷出的了,
“這個瓦伊凡的大小姐可真厲害,在要暈過去之前還能成功施放出源石魔術的起始術式啊?而且還是我沒有見過的術式”
“能得到您這樣的薩卡茲族術士的認可,我代表大小姐感謝您。大小姐的術式是秘傳的毀滅魔術,若是成功施放的話,恐怕這座大廳就已經被火焰蒸發了吧”
“哇,好可怕好可怕,不過可惜運氣不是很好,遇上了我~”
這位能夠熟練使用時間魔法的藍髮薩卡茲術士用自己穿著黑色長靴的右腳踢了踢躺在幾名少女身上的瓦伊凡,將她仍然冒著橙色魔術火焰的右手往下踢了踢,讓它剛剛好落在了號角的眉心處。先前正是她意識到了這個沒見過的術式的危險性,從而立刻將這大廳中央這12名少女的行動變得遲緩起來,才算是為催眠術式爭取到了時間。那隻纖細的白皙小手上本來浮現的是紅色的源石火焰,但在威力更強的、從大廳頂部的源石水晶吊燈放射下來的催眠術式的影響下已經完全被同化,變成了一個小型的催眠術式的發射源,而這發射源現在被這位不管做什麼都不嫌事大的薩卡茲術士踢到了處在半昏迷狀態的號角的眉心上,直接對她的意識中樞釋放著催眠的魔術,其效果也可想而知。
“哼——呼——”
號角的鼾聲很快就超過了其他少女的總和,變成了迴盪在整個會廳的呼嘯聲。本就強力的催眠術式在被瓦伊凡少女那過人的魔術天賦增幅過後變得更為強大。並沒有被源石水晶散射、稀釋的魔術被直接灌進了號角的身體裡,甚至是被直接灌進了她的大腦裡。如果硬要用醫學解釋的話,這就是把未經稀釋的高濃度麻醉藥直接打進了患者的血液裡一樣,患者瞬間失去意識也是情理之中了。
“我就說吧,該睡著的總會睡著的,現在,有誰要耳塞麼?”
薩卡茲術士,或者說莫斯提馬的手裡突然多出了只裝滿了耳塞的袋子,而和自己一樣看著12名少女倒地便圍上來的人們紛紛拿取其中的耳塞。
穹頂的吊燈漸漸地從昏暗的橙色變成了冰冷的藍色。那藍色灑在了12名少女的身上,她們的皮膚上也彷彿掛起了霜。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確實有什麼附著在了她們的身體表面。
“喔~還有這種術式啊~不虛此行了耶~”
莫斯提馬稍微看了看就瞭解了這個術式的端倪。她注意到,穹頂的水晶吊燈的體積正在減少,而地面上的少女身上卻開始出現了水晶一樣的硬物,
“是要把能夠散射、折射催眠術式的水晶包裹在他們身邊啊~”
號角的身體漸漸被藍色的水晶包裹起來,那水晶雖然不足以將號角整個包裹起來,形成琥珀,但仍然能夠將號角的身體和其他人分隔開來。這些水晶的幾何結構十分規整
,號角的身體被水晶包裹成了一個長方體的形狀,而其他11名少女也同樣遭受到了這種待遇。只不過包裹住她們身體的水晶的顏色和硬度都不一樣,這也是她們本身能力的體現吧。號角並不能使用源石魔術,因此她的水晶就完全是催眠水晶的藍色。而其他人,比如那位瓦伊凡大小姐身邊的水晶則是紫色,那是他自己的源石魔術的紅色與催眠術式的藍色所結合處的顏色。
由於硬度和材質都不同,因此這12名少女所形成的長方體就被很容易地分開了。現在大廳中展示著的是排成一行的12個長方體。
“那麼,新一年的交換儀式從現在開始。請各位代表按照這個名單的順序在長方體前站好……”
所謂交換儀式,是維多利亞的貴族和其他勢力們維持底線——不內戰的方式。每年每個顯赫勢力都要派出一位少女。這些被派出的少女會在今天這樣的儀式中陷入沉睡,隨後便會被不同家族的人帶走。在接下來的一年中,她們會作為人質在不停的家族或是勢力之間轉手輪換,並最終回到自己原本的勢力。在醒來前,她們會被植入虛假的記憶,然後繼續自己短暫停頓了一年的生活中。她們並非沒有察覺,只不過在消息被完全封鎖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能夠系統地調查這件事,而她們模糊的被篡改的記憶則讓她們創立出了一個新的名詞:迷茫之年,並且在維多利亞廣泛傳播、泛化,現在已經變成了文藝青年們故作惆悵的緣由了。
在儀式的最後,12名少女被放進了12只隔音性能良好的水晶箱中,箱子上用貴重的金屬畫出的橄欖葉代表著和平,而橄欖葉朝向少女的底部上篆刻的奇妙文字則是增幅催眠水晶的又一層保險,在這多層保險的保證下,號角和其他11名女性將會在接下來的一年裡在不同的家族的密室中昏睡下去,直到再次被喚醒為止……
…………
………
……
“好啦,這下把你安頓好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作為羅德島代表出席宴會的莫斯提馬的任務已經完成——她將羅德島抽籤得到的人質連同著水晶箱固定在了貨倉裡。那位瓦伊凡天才術士現在已經完完全全地被催眠魔法佔據了身體,乳白色的眼白完全佔據了她半睜著的眼睛,而她那像是轟雷一樣的鼾聲則完全被水晶箱封住了,只不過莫斯提馬丟在水晶箱頂部的鑰匙還是被真的叮咣作響,看著這隻愛心型的鑰匙,莫斯提馬只希望號角能夠在對方家族的密室裡安分一點,不要把密室震塌了。
“那麼你呢~伊內絲小姐,博士為了找你可是煞費苦心啊~花出去的源石都已經能夠找萊茵生命生產一個你的克隆人了~”
莫斯提馬用那隻愛心型的鑰匙打開了貨倉裡的另一隻收納箱,露出了被塞進這隻大箱子的傭兵的身影。這位名為伊內絲的傭兵現在不可謂不悽慘,她的衣物都已經被脫去、被按照種類收納進幾隻不同的透明塑封袋裡。全身赤裸的伊內絲手腳被併攏捆綁,骨感的手腳末端畫著黑色的指甲油,那是伊內絲自己的設計,但這纏繞在手腕腳腕甚至腳趾上的泛著墨綠色的輸液管則明顯不是這位傭兵會給自己安排的東西。這幾根輸液管中承載著的是隻需要幾毫升就能讓人陷入深度昏迷的麻醉劑,它們的末端大多匯聚在伊內絲
的後庭處,並被一起注入伊內絲的身體。按照醫療手冊來說,輸液管就是用來輸液用的,根本不應該用於捆綁或者固定什麼,但看在伊內絲現在正處於和號角不相上下的昏迷之中,這點程度的捆綁似乎也不能被稱為捆綁了,這些輸液管僅僅是被繞在伊內絲那前凸後翹的性感身體上平添情趣罷了,
“原本是和可露希爾商量了一下,把你綁架了關起來,等到過幾個月再讓博士去買那個能夠選定一位幹員進行招募的組合包,然後再把你送過去的,可惜你在被我催眠之前還是被博士找到了,所以就只能把你先送回去了~”
莫斯提馬挑釁一樣地掀起了伊內絲被醫用膠水黏在眼球上的眼皮,裡面的眼球已經完完全全地翻上了天。現在的伊內絲一隻眼睛緊緊地閉著,或者說被粘住了,而另一隻眼睛則完全被白色充滿。被插進伊內絲嘴裡的輸氣管也出現在這隻白眼的倒影裡。那隻輸氣管被醫用膠帶封在了伊內絲的嘴裡,讓她能夠一直呼吸著吸入式的麻醉氣體,一直沉睡下去。
“嘛,但是虧本是不會虧本的,可露希爾總能在些邊邊角角的地方把成本減下來,所以就委屈你和海蒂小姐同居一下啦~”
伊內絲在此前的十幾小時一直是一個人睡在這隻大箱子裡的,只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隨著莫斯提馬的迴歸而改變了。在前一年被作為交換人質送出去的幹員海蒂已經迴歸,莫斯提馬此行的目的也包含將這位“出外勤”的幹員帶回羅德島。現在這位凱爾希的私人信使正穿著她那輕盈的藍白長裙睡在伊內絲的身邊。只可惜現在的伊內絲是一絲不掛,否則這位黑紅色調的傭兵一定能和這個藍白色調的信使形成十分般配的畫面。海蒂輕輕地枕著自己的臂彎側睡著,彷彿自己睡著的容器並不是黑暗的收容箱,而是自己溫暖的大床。海蒂的兩隻涼鞋因為有些尖銳而被移除、掛在了箱子外面,赤裸的嫩丫在過去的一年裡根本沒有行走過一步,也因此變得十分柔滑粉嫩。這雙嫩丫前後舒展著,幾乎就要碰到伊內絲那充滿侵略性的骨感裸足了。像是困獸一樣被囚禁著的伊內絲此時和睡相舒展的海蒂睡在一起,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野獸與美女的搭配了,只不過這兩人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
“既然同居那就一起吃喝啦,不好意思咯伊內絲,要把給你的麻醉藥分給海蒂一點,你不會不高興吧?”
前面提到過,捆住伊內絲手腳的輸液管的大部分都匯入了伊內絲的後庭,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則被接入了海蒂的菊輪。剛剛接受了長達一年的深眠的海蒂此時本不需要過多的昏睡,但根據維多利亞那邊的經驗和傳統,被催眠的女孩在到達甦醒日之後往往還要再被持續麻醉幾個月,在這期間,麻醉劑的濃度會越來越低,並最終讓她甦醒。這種甦醒模式就好像是深潛者為了調整體內壓力而進行的逐步上浮,目的是逐步調整睡眠者的精神狀態,讓對方以一個現代科技更為熟悉的方式昏睡與甦醒,否則,在接受了長達一年的催眠之後的人在醒來時總會出現精神渙散等等的副作用,從甦醒到恢復正常的時間反倒比逐步減輕麻醉的方法所需的事件更長。也因此,海蒂還需要再多睡上幾個月,只不過她至少還能睡上溫暖的睡床,比起被封在水晶
長方體裡的號角還是要舒適不少的,前提是醫療部的那幾個問題幹員不鬧的太過分。
“嘛,但是我還是會給伊內絲你補償的,畢竟我們企鵝物流本來就是售後服務周到嘛”
莫斯提馬將一隻愛心型的藍水晶吊墜纏繞在了伊內絲的兩隻大腳趾上,算是為這個叱吒一方的傭兵鎖上了最後一道鎖——這道鎖既讓伊內絲那性感的腳趾不能再隨意移動,更讓伊內絲的睡眠狀態被鎖在了最深的階段,因為這隻藍水晶吊墜本身也是一隻能讓人陷入沉睡的源石吊墜,由於長時間被莫斯提馬注入魔力,它的能力甚至要強過現在包裹住號角的那些水晶。
“晚安咯~好好蓋好被子”
莫斯提馬對著伊內絲那完全消失了的紅色瞳孔詭異地叮囑著什麼,隨後就將生物膠水再次塗在了伊內絲的眼球上,然後將眼皮又粘了回去,算是為伊內絲的眼睛蓋上了“被子”。
隨著載著莫斯提馬以及隨行“貨物”的企鵝物流的飛機從維多利亞的機場起飛,維多利亞也邁入了下一個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