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七十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六十八章無功而走
粉紅的霞光照亮了整座雲霄,熊熊大火也燒遍了員外府邸整座倉庫,在家丁們的不懈努力下,將小水池裡面的水盛去大半,才將火焰徹底熄滅,一夜發生的事情讓許多人都是心驚膽顫。
跪在青石板的李員外撲倒在地,嚎啕大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面色蒼白,像是好幾夜沒有睡好似的,他發出來的聲音如裂帛,如枯鴉,讓旁白的人都只覺心中酸溜溜。順著李員外目光瞧去,整座倉庫已經稱得上斷壁殘垣,灰塵四起,微弱的火星在溼潤的木頭裡瘋狂作響,折騰一二後,乍然消失。
“風流盜,我與你不共戴天!”李員外用手狠狠敲打地面。
拳頭都錘出了鮮血。
後轉身跪在驚魂未定的慕夕雨身前,磕著頭,哭訴著:“夕雨姑娘,是我們對不起你啊!錢沒了,還讓你被那可惡的畜生盯上,若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大不了老頭子我這條命都不要了。”
明明才是中年的李員外,開始自稱自己為老頭子。
心中暗暗苦澀地少女哪裡受得了這一幕啊?連忙擺手道:“李叔叔……這件事並不怪你,你快快起來吧,哪怕就算是沒有錢像是顧瀚羽那種可惡的人,也不該活下。”
要說慕夕雨是否生氣,她必然生氣,這一夜之間不止是自己被那可惡的風流盜盯上,原本承諾的一萬兩銀子都打了水漂。誰能想到,那可惡的風流盜會選擇來的時候順便引起熊熊烈火,將放置錢糧的倉庫給燒了?
心中善良的慕夕雨當然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將一切的罪惡都掛在了顧瀚羽身上,對待面前的李員外也只是抱有同情態度,她瀲灩水波的藍眸微轉,現在耽誤至極並不是什麼錢,而是想著應該如何去對付已經盯上自己的顧瀚羽。
李員外緩緩起身,用拳頭捶打自己胸口,喊道:“多謝,夕雨姑娘的大恩大德,李某沒齒難忘,實在不行……我口袋裡面有幾十兩銀子,或者你看屋內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你拿走便是。”
“算啦,不過請求李員外的一件事。”天生聰慧的慕夕雨眼珠骨碌一轉,她試探性問道:“顧瀚羽在大院說什麼你可聽到啦?”
老謀深算的李員外怎能不知這個小丫頭心裡所想,立刻便是諂媚道:“他說了什麼?我和家僕丫鬟們都是躲在屋子裡了?那風流盜還說過什麼話嗎?”
在旁邊始終聽著糊塗的柳雲晴耷拉個腦袋,嬌豔的小臉也黯然起來,她只知道一點,那就是所謂的一萬兩都被吹走了,煮熟的鴨子居然飛了。
待到楓白清無功而返回來後,與李煙楠告個別,三人便是選擇離開這裡了。
蘭夜城終究不是他們這些江湖兒女的家,再或者天大地大,怎能偏居一隅?楓白清要離開青州這種武學頹廢之地去挑戰更多的高手,想去做那劍客魁首,慕夕雨更是要歷練自己的實力,去沙海茫茫的西域找父親的好友“苦葉僧人”來幫助自己復仇,至於柳雲晴…………等離家出走鬧夠了,看看什麼再回家吧。
總之路途艱險,諸位道行還是尚淺。
看著廣闊的天空,慕夕雨驕傲地摟住了楓白清的肩膀,她不由想起來秦幽一句話:心有一隅,再兇猛的雄鷹只能擠在一處斡旋,心有四方天地,再美的江山風光也看不完,賞不盡。
…………
洵幽王府的規模實
在太大,尋常人在這裡繞彎,沒有三個時辰都走不完,這還不算是後面那富有山川水澤之靈氣的後山,葉瀾本以為自己已經逛遍了整座王府,但又總是會有新的奇趣之事,就比如後山之中一處隱蔽的方形水潭,深十丈,寬六丈,長七張,氤氳環繞,林陰水靈,整個水潭都是不清澈的深藍,竟是瞧見一條鱗片陰涼,額頭長角的三米幼蛟養在其中。
這蛟獸在兇獸中可以算得上最兇殘強大的之一,傳聞只在“荒涼海”中棲息,能活數百年,百年可算長成,一條十餘丈戰船那般巨大,捕殺鯨魚,輕輕一尾能甩開戰船,偶爾鳥群飛過,便會從水中一竄而上,驚奇萬鈞浪花,騰空吞下數百隻飛鳥。
後聽秦子溫說洵幽王的某位友人贈於他的寵物。
當初本以為所處百曉閣自己便是眼高於頂,洞察天地,可若是萬卷書傍身,不去走那萬里路,終究也不過是坐井說天闊。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輕盈的露肩便服,像是潯陽州四季如春的地方,也只有冬夜的晚上會傳來些許寒意,白天無論穿如何清涼的服飾都好,昨日和秦子溫談話時,他便是給她買來一雙鞋子,鞋子根部較長,袒露腳背足趾,自從武帝變革以來,每個人的服裝很少有守舊的。
再加上葉瀾也絕非是那種矯情之人,平時不拘小節,就換上一身清涼的,白潤如雪的腳背正大大方方露出,換上高跟,更顯氣質,竟是有那常言道的七尺兒郎那般高。
來到了王府一處大院,此處古木蒼蒼,樓閣蕭條,有無數怪藤纏繞樹木,纏繞在一根根只剩下柱子的殘垣上,透著太古氣息,讓人心中倍感蕭條。
身穿一襲大氅的秦子溫,坐在一張椅子上,環顧四周,和聲解釋道:“這裡曾是當初夏殤三大名將之首的‘楚寰’的侯府,二十餘年前天離與夏胤兩大王朝對峙,父王和我說過,那位楚寰曾是他遇到過最可怕的對手,那場夏殤問鼎之戰,無論過去多長時間依舊令人蕩氣迴腸,心生嚮往。”
“嗯。”葉瀾文文雅雅地微笑道。
多日調養的葉瀾傷勢早就恢復如初,再加上常常在武宗樓觀摩那些頂級秘籍,武功竟是沒有因此拉上,反倒是開始向上增長,攔住她武道一途的牆壁上似乎有裂痕碎裂,興許自己還有機會衝擊那到門檻,到達世人眼中的頂級高手層次。
秦子溫瞥了一眼葉瀾套著露趾高跟的蓮足,調笑道:“瀾兒,你是真的不願意做那百曉閣的副閣主,要留在我身旁當那世子妃嗎?”
原本器宇軒昂的葉瀾,像是一名小家碧玉般用一根手指捲了卷自己的髮絲,對感情向來一竅不通的她點了點頭,羞赧一笑,自從七日前被那位盛名鎮天下的洵幽王談話時談論了一下婚姻大事後,這二人的關係也不再是拘禁,甚至可以說急劇升溫,有時候在一處房間相處,葉瀾總是會將赤足交於對方手中按揉一番。
秦子溫不愧是坐懷不亂的君子,此時露出喜悅模樣,但又不顯得半分炙熱,眼中流光四溢,說了一句十分霸氣的話:“待到你嫁給我之時,我要給你舉辦一個婚禮,那場婚禮要比我父王的取王妃時還要盛大。”
心生感動的葉瀾,並未回答,那張冰冷的容顏上竟是多了幾分戲謔。
秦子溫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從椅子上站起,僵硬起身,側過身去,拱手請安道
:“父王好。”
順著秦子溫的視線看去,見一名青年白裳似雪,頭上髮鬢向著身後散開,身穿金邊紫雲灰衫,玉帶束腰,鬢似春裁,袖纏春風,眉如清風點翠,眼如墨寶但又透著滄桑深邃,讓人只覺得精緻無暇,舉止投足之間盡顯風流。
世人怎能想到就這樣子風采無雙的男子是當今皇上的親哥哥,立下過汗馬功勞,著作的兵書,棋譜無一不是人間絕唱,甚至天下不少有人拿他去對比夏胤的開朝皇帝和那位被稱之為“武夫極致”的武帝,單論功績而言,他完完全全有資格與那兩位皇帝相提並論。
更簡單的說,沒有秦幽,興許夏胤王朝再過數百年也沒有如此遼闊的土地,當年開國皇帝的國土也不過九億公頃的土地,現如今呢?這個數目則是要再翻上一倍,這便是堂堂洵幽王的能耐!
秦幽也沒有任何架子,輕輕撫摸了兩下自己腰間佩戴古樸劍鞘的三尺劍,不禁疑惑問道:“子溫,不妨說一說你贏如何去辦一場宏大的婚禮。”
“哦,對了,別想要想著從王府拿出一分錢。”
秦幽毫不留情的話,讓秦子溫一窘。
秦幽平日性情溫雅隨和,對待任何人的時候他像是都能找到最好的話題,有時候會像是一位老氣橫秋看破世俗的老人,有時候也會像是一位儒雅青年,不過大多數時候的他都是在翻動書頁,整理一下南幽之地的事物。
時光也彷彿不願意侵蝕著他,如今已經五十五歲了,竟是有種一揮袖就能讓萬千女子迷倒的氣勢。
一旁的葉瀾,微微欠身,尊敬道:“王爺好。”
秦幽上下打量了幾眼葉瀾,看著對方握住的那柄穿雲槍,笑聲道:“世間武學在我看來終究不過時候的是一個意氣,劍也好,槍也罷,既然選定了便是不能再更改,這武學一途便是如此,你總覺得有一層朦朦朧朧的窗戶紙擋在身前,無法捅破,但你就應該想想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加尖銳就穿過去,總共就那幾斤鐵,用的力氣都一樣,一個圓球你費盡心思撞不過去,那就讓祂變成一柄刀穿插過去。”
葉瀾思索一二,“謝王爺指點,你是說讓我將其餘的雜亂融匯在一起,以單純的槍意破過去?”
秦幽搖了搖頭,笑言道:“當初世人都笑什麼姜無夜就像是一頭橫衝亂撞的水牛,但在武學一途可比你們聰明多了,我方才說讓你拋去雜質但以槍意為破,但你就沒有想一想讓你的鐵多一些?你不妨將你平時的修煉取消,去武宗樓找一本覺得更適合的秘籍去看,記住一個路堵死,不代表就非要去往這裡鑽,世人都笑夜無極刀法精妙,刀意盎然,但卻不知他練的是殺意,而非刀意。”
“還有下次你應該換一個稱呼了。”
葉瀾先是一愣,後仔細咀嚼後,臉色一紅,沉默不言。
秦幽看了看那個始終都是帶著幾分溫雅地兒子,他繼續說道:“君子應當溫雅在外,剛強在內,而非單純以雅在維持自身,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君子一次自古以來有無數種形容,但在我覺得這才是最佳的解釋,莫要怪爹嘮叨……年齡大了,有些話對你們就特別想說了。”
“還要不要擺什麼架子,對待什麼樣的人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心中要明白,品味山珍海味也好,粗糧稀粥也一樣,爹見過很多人,知道很
多事,有些時候不是你想為之就可為,既然是我的兒子便是有拿起刀的勇氣,當然實在握不住也沒關係,你已經大了……就怕到那個時候你真就品嚐不了清湯寡水。”
浮光躍金,秦幽的臉上浮現出陣陣暖意。
秦子溫嘴唇翕動,看了看葉瀾,微微糯聲道:“子溫知曉了,還有這話能不能在瀾兒身旁說。”
秦幽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過都是自家人,我和你說的這些並非是一時起意,我明年的這個時候要去一趟京城。”
“為什麼?”秦子溫不解道。
“因為……你那位親叔叔要死了,怎能有當哥哥的不去看一眼的理?爹只要在的一天你的那些親戚們就不敢和你亮獠牙,但我想要順便和他們講一講道理,哪怕我死了,也別張開那腥臭的嘴。”
第六十九章路途道遠
一路向南而行,城鎮好似過眼雲煙般劃過,但很快慕夕雨他們便是遇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迷路,三人都算是頭一回出遠門,在認路這一方面明顯有所欠缺,往往走著走著只分得東南西北,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到了哪裡,時而撞到了幾座大山或是深林。
偶爾也有豺狼虎豹攔路,畢竟三人都是騎馬而行,斷然不會去走那深山老林的路,且不論武功高低,是否找的清地點,仿若林中枯木碎石遮攔,總不能一根根伐了?這換做任意一名武林高手都吃不消的事情,興許能鉚足了勁摧毀一個山壁,但一劍揮一劍地開出來一條路,這怕是還沒有走完自己就累趴下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一處縣城,經過慕夕雨的詢問,他們才知道三人已經來到了青州與凌海州的交界處,叫做“寒雲縣”的地方,雖說此處並不富饒,但來來往往的江湖人無數,也已經算是脫離了那江湖人嘴裡面“武學衰地”的範疇,可不是嘛……只見來來往往的商客旅隊絡繹不絕,腰間佩劍帶刀的人無數,也有些穿著特意服飾道袍的宗門弟子。
這一身身打扮在青州簡直是極為罕見,尤其是有幾名衣著鮮豔的女俠客攙著男弟子的胳膊,陣陣香豔讓人不禁想到“神仙伴侶”一詞,還有壯漢穿著重甲,一副高傲氣勢,這裡可算是真正入了江湖。
慕夕雨雙眼發光,用手偷偷撫摸楓白清的背部,笑言道:“你看他們每一個人的打扮都特別有趣,沒想到那些小說裡面說的都是真的。”
被撫摸背部的少年有點不適應地躲開。
“光看氣勢,確實要比青州那些江湖人強多了,這裡是兩州交界的來往之地,什麼人更多,尤其是很多歷練的宗門弟子和從凌海州送貨的鏢隊,但不過我還是沒有見到一個真正的高手。”
柳雲晴被這話給逗笑了,“白清哥哥,能從你嘴裡說出來的高手,就算是沒入武榜也差不多啦,這對天下高手可真殘忍啊,嘻嘻~”
“先別高手不高手咯,從蘭夜城出來都快半個月了,雪都消融沒了……銀子也差不多了。”慕夕雨低眉道。
說起這話,楓白清唇角微捺,手指一晃,輕點對方腰肢。
陣陣酥麻瘙癢讓慕夕雨呀地叫了一聲,弄得她向著遠處跳開護住側腰,略帶幽怨和警惕地望著楓白清,她也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若不是自己現在也不會落入這般田地了。
旁白的小牆頭草轉了個彎,挑事道:“白清哥哥,就該好好罰一罰夕雨姐姐,要不我抓住她胳膊
,白清哥哥你就格機她一頓。”
慕夕雨被氣的猛顫一記,雙手護在胸前,“唔……你們兩個……有本事換個招式,別撓癢癢!”
懼癢至極的自己最受不了這樣的威脅,被他們兩個一嚇,還沒有開始撓,自己渾身就癢酥酥起來。
“還有你,雲晴,這幾天搞亂的事我都不想說了。”楓白清冷冷道。
兩手先是向柳雲晴的側腰呵去,弄得她一個激靈,被這麼一搔倒是沒有感覺多癢,所以並未躲開。
腰肢不怕癢的柳雲晴微微神氣,嘴裡面發出笑嘻嘻的聲音。
楓白清豈不知柳雲晴的弱點?他雙手向上撓到兩肋,在此處狂點起來。
三人就這樣子一起打打鬧鬧著。
玩累了,三人來到一處園林,風情雅緻,亭臺樓閣建的頗為精巧奇趣,嶙峋假山圍出一處不大的湖,錦鯉在澄澈的水裡遊弋,可惜湖上雖然碧葉田田,但卻沒有那幾抹粉紅蓮花,想必還需要兩月才能看到那蓮花盛開的景色。
幾處樓閣不少江湖人聚在一起,也有些風流才子出現在各處,賣小吃的老人遠遠在湖泊旁邊推車吆喝著,楓白清他們三個人帶來的白馬在這裡面特意為江湖人準備的馬廄裡吃著買來的草料,若說這錢花費有一部分就是要每天餵馬,這千里馬還非尋常人能夠養得起,它們口味極為挑剔,吃的必須是優質的草料,三匹馬兩日就要吃去一兩銀子。
無可奈何之下楓白清打算要將這些高價買來的千里馬低價賣出兩匹,留下一匹來拖著東西,和馬廄老闆說了一下價錢,二百兩買來的馬匹,賣出去也就給了八十兩,這種高價賣低價賣的行為也算是敗家心疼了。
坐在蓮花湖邊的柳雲晴不拘小節,褪下鞋襪,坐在旁白便是將小腳伸進,挑動水花,又笑眯眯問道:“夕雨姐姐,那風流盜說盯上你了,但咱們這半個月也沒有見到他,要不你每晚還是和我一起睡吧,別總是粘著白清哥哥了。”
慕夕雨陰著小臉,哼唧唧著不悅道:“你又沒有被那個魔頭盯上。”
她坐在柳雲晴旁邊的橋邊,不過沒有脫下鞋子把裸足插入水中,以慕夕雨的性格並不喜歡在外人袒露自己的雙腳,總覺得怪怪的。
欣賞著荷葉的楓白清感受著靈氣,他不禁想起來自己半月前在對付顧瀚羽時穿著的女子服飾,彷彿在那一刻自己就不再受心境所束縛,到了現在雖有桎梏,好在武功也是一直穩固上升,濃郁的劍意因當初顧瀚羽的一句話緊緊繃著,變得愈加穩固。
興許只有這種大敵當前的處境,才能將所謂的意氣穩固到底。
自己也不許再找許多高手過招,來彌補自己略帶頹廢的劍意。
他瞅了瞅這兩位開始呵癢打鬧的少女,也不禁瞧見那柳雲晴盪漾水波的小腳,光溜溜地,還特別怕癢。
他有點不瞭解這兩個丫頭,有時候特別親,有時候打鬧的時候還互相壞著對方,偶爾犯了錯就開始互相往對方身上去推,讓另一方嚐到搔癢的懲罰,要真遇到什麼事有團結地抱在一團,誰也不能割捨,從小對友誼並不瞭解的楓白清難以形容這種感覺。
單獨和慕夕雨相處時,那就是調戲起來,互相說著讓人面紅耳赤的微弱情話。
“好了,這裡人這麼多,你倆也收斂點吧。”楓白清乾咳起來。
果不其然這裡聚集的江湖人已經數百名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幹什麼
,也有幾個尋常百姓優哉遊哉晃盪著,後來聽一堆人嘴裡面得知,是一夥商隊要招募江湖高手當鏢客,說是路途極遠,是從凌海州來的商隊,要跨越湘洲,南州,到潯陽州!至少九千里之遠,再加上貨物沉重,還要路過一些鎮子和危險的彎路,山賊,劫掠的江湖人等等不計其數……
直接勸退了不少人。
穿上鞋子的柳雲晴也豎起耳朵了起來,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麼貨物要如此大費周折啊?哪怕都是身負武功的江湖人,想要跨越如此之遠的距離,兩個月也根本到不了,這還是沒有發生什麼特別變故,要路上有什麼事情,想必長則半年。
這倒是讓楓白清和慕夕雨來了興致,他們剛好口袋中的銀子不夠花,相比過去幫忙加入商隊,那必然是供吃供住,不少給予好處……最主要的是順路啊!
同為路痴的三人要走更遠的地方,就算是給了他們指針和地圖也根本找不到路,有時候還分不清東南西北,這武功再強也沒了一點用武之地,與其一直無用功的躊躇著,還不如找點事情去幹,要真的遇到什麼江湖惡人,以楓白清的高手還能不夠用嗎?
“過去看看~”慕夕雨也向著江湖人聚集的地方走了過去。
只聽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諸位若是沒有本領不如早些回去,省的丟人現眼了,真以為諸葛家的商隊是怎麼好進的?”
這聲音無疑是讓許多江湖人都灰溜溜離開,也有的不甘心,狠狠盯著說那句話的人。
在蓮花池的東邊,有一夥停靠的馬車隊伍,這可不是尋常馬車隊伍,陣仗倒是不少,四輛馬車,皆是有身材健碩如駱駝的血汗雷馬牽著,每一輛馬車都有四個巨大軲轆,車上有著紗窗,整體由木頭鋼鐵所鑄,每一輛如同一個小房子,算上車輪和頂棚高一丈,長一丈半,如此之大的馬車就連不少大戶人家都鮮有,往往是那種鐘鳴鼎食的世家才用得起。
方才說話的人是一個,身穿獸皮鱗甲,腳踏涼靴,趾甲塗抹紫色豆蔻,後背則是掛著一柄纏繞細小鐵鏈的金刃血柄鐮刀,面容開朗,沉穩。
只是這話語讓許多人不禁感覺到難受。
很快便是又有個極為文靜的高挑女子拉開馬車簾子,緩緩走出,柔聲道:“小玲,不要這般沒有禮貌。”
她出現的一刻,人群瞬間沸騰。
這名高挑文靜的女子身穿紫衣鑾邊的單薄紗裳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堪稱玉峰聳立,腰肢承上啟下,竟顯得纖細無比不堪盈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就連秀美的大腳玉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
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身材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紅唇閉合,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妖媚的女人,粉白玉潤,豐滿有型,但不知怎滴又顯得性格文靜,好一個反襯。
“這娘們腳丫子又大又漂亮。”人群裡面有人小聲嘀咕著。
“要是江湖女俠人人都光著個腳走路,那必然是大飽眼福。”
“真別說凌海州那些女俠不少都赤足,這風氣都是白衣仙子帶的啊,這諸葛家的大小姐也是如此,鄙人有幸見過霍仙子那腳丫玲瓏剔透的,這諸葛大小姐倒是大的魅人,就不知手感怎麼
樣。”
各種各樣的議論讓慕夕雨感覺聒噪,擠了過去,看到那夥商隊,大致是七八個人在這裡,壓著馬車,上面掛著個旗幟,也正是招攬江湖人的旗號。
那位被稱呼為小玲的少女聽到人群的話,只覺得煩躁,不由面色一沉,再次陰陽怪氣道:“能不能給有本事的人騰個位置,我們很趕時間。”
一聽這話,人群裡面開始沸沸揚揚起來,說什麼“看看還不行”“諸葛家就了不起啊”之類的話,後這位被稱呼小玲的少女不樂意,便是向前走一步,一腳踹向了那率先話語裡面透著譏諷的江湖人,這一動手,讓不少觀戰的開始同仇敵愾了,也有幾名極具風度的江湖人並未搭理,悻悻作罷。
那個面色文靜的諸葛曉果,勾了勾自己的赤足,向前走起,行徑竟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這群人對自己腳丫的點評,很明顯都已經習以為常,她拍了拍立在馬車前的一個一人多高的鐵傢伙,這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傀儡,全身上下都是玄鐵打造,眼中泛著紅色的光,手中持著重劍。
這是由天機閣機關術所打造的傀儡,裡面燒著特殊的礦石讓其簡單移動,是專門讓人修煉武功的,很明顯想要加入這個商隊做事,就要打倒這個巨大的傀儡。
當然也不是說這裡的人全部都是沒本事,有些宗門弟子很顯然有這個手段,但是有幾個人能特意去跟著一夥商隊去行路九千里?再加上不想要惹很多仇恨,哪怕是給予的銀兩屬實不少,也很難邀人。
更簡單的說,有本事的很少去非要掙那個錢,走那個路……窮困潦倒,無家可歸的江湖浪人,往往很少有本事達到商隊的要求。
所以從凌海州一路招兵買馬,諸葛曉果也不過才招募到了幾個人。
慕夕雨趁著楓白清看向遠處的時候抱住了他,另一隻手食指中立並立,回憶起那時柳雲晴教導自己的手法指力,順著對方腰笑穴嗖的一點。
本來看著愣神的楓白清徒然一驚,向著不遠處騰挪,但終究慢了一步,一根手指被點在腰上,瞬間整個人神經像是被無數螞蟻亂爬,身體骨酥肉軟,逼迫的他揚起嘴角發出似笑非笑的呻吟,整個人軟倒在慕夕雨懷中。
“那雙腳就那麼好看嘛?”慕夕雨惡狠狠威脅道。
驚魂未定的楓白清愣住了,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竟是會被對方一招打敗。
他嚇得心口狂跳,只能憑藉內力勉強穩住身心,見有幾名異樣的目光向這裡瞅來,面色不禁一紅,連連推開慕夕雨,穩定身子,便不再去看諸葛果那對誘人裸足。
慕夕雨發現有點過火,這裡人又很多,不由怯生生問道:“要不然,等會也去打一下那個傀儡怎麼樣?”
“嗯……”
“記得還是和之前一樣要隱藏身份,保留實力的。”
“嗯……”
“還有,不許看到一個人就瞧她的腳,這樣很不禮貌,不好的,在天酆閣裡面待久了,但你也不能像是那群潑皮混混一樣。”
“嗯……”
“對了,楓白清……下次能不能讓我再摸兩次腰。”
“嗯……嗯?……袞!”
而後天色陰暗,慕夕雨他們便也是選擇去挑戰那傀儡。
慕夕雨十分勉強的費力戰勝,柳雲晴正常打贏,楓白清故意裝作很費力的打贏。
第七十章加入隊伍
月明星稀,天色已晚。
加入到商隊的三人,只是被那個稱呼小玲的人簡單
詢問了一二後,就開始一起跟著這個隊伍來到了一處客棧酒樓。
酒樓規模不大,但卻都被這一夥人數不多的商隊給全部包攬下來,真可謂財大氣粗,也讓慕夕雨越發好奇隊伍裡究竟是裝了些什麼東西,至於諸葛家究竟多誇張呢,路上聽柳雲晴偷偷說,這是凌海州第一大家族,做草藥生意,而那堂堂的家主更是當今凌海州的刺史。
至於凌海州可不像是青州這種溫和地方,那裡有江湖最大宗門之一的‘滄玄宗’高手更是不計其數,可見諸葛家的勢力之龐大?
安排好了房間,楓白清和柳雲晴便是回到了各自房間住下,而慕夕雨則是打算再套套話,選擇留在大堂裡面。
慕夕雨性格外向,再加上平日裡面見過的武林高手不少,面對諸葛曉果亦是不卑不亢,很自然地好奇問道:“諸葛姐姐,我們要押送的貨物是草藥嘛?”
坐在一張椅子優雅大方翹腿地諸葛曉果動了動腳趾,她並不在意麵前這個小丫頭毫不隔閡的稱呼,也沒有任何隱瞞地答道:“對的,不過我倒是也好奇,夕雨妹妹和與你同行的那位叫做戀雨的少俠是否是真名呢?不過名字倒也是巧合的有趣。”隨之她的一隻赤足將腳掌踩在地面上。
諸葛曉果的聲音很溫和淡雅,配合著她這番魅惑的身姿,別有一番風韻,興許男子最喜愛的就是她這樣子的女人。
被如此一問,站在原地的慕夕雨有點無地自容,她藍色美眸微微一眨,笑言道:“嗯……名字也是一樣的,戀雨他也是我相公。”
諸葛曉果幽幽嘆息,那雙圓眼閃爍光彩,心性細膩的她對此言感了興趣。
她拿起檀木桌上的一杯茶,示意慕夕雨坐下,在大廳內不只是她們兩個人,還有那名被稱呼為小玲,全名叫做韓玲的女子,和商隊之中的一名揹著大弓的老者,名叫“黃賀”,年近六十,還有一名在左側桌椅上滿頭綠色頭髮的青年男子,和一位身材壯碩到十尺高的三百斤男人。
韓玲、黃賀,再加上一個在外看守貨物的披甲中年男子“宋萬”,他們三個都是諸葛曉果從家族帶來的人,都是忠心耿耿,至於綠髮男子,和巨人高的三百斤男人都是招募過來的江湖人,綠髮男子面色陰沉,稱呼‘白梟’性情桀驁不馴,沒有人能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那個十分高大的男人叫做‘木衛榮’,練得一手硬氣功,但憨態可掬,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憨態可掬的木為榮呵呵笑著,不由搭話道:“夕雨妹子和那個戀雨兄弟真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會的詞彙不多,誇讚幾番後察覺沒詞,就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
慕夕雨臉色微紅,在天酆閣相處的半年已經磨平了她原本的大小姐脾氣,對待外人不僅善良,反而很隨和禮貌地回道:“多謝木大哥咯。”
要換做柳雲晴在此處,恐怕也只有英俊的帥哥在此處搭話她才能露出一副優雅懂禮貌的樣子。
諸葛曉果一隻腳掌依舊是貼在地上,繼續詢問道:“夕雨妹妹舉止談吐不凡,身上衣著也像是那些富家少女,為什麼會選擇加入商隊呢?”心思細膩的諸葛曉果上下打量著慕夕雨。
慕夕雨紅著臉,思量一二,輕言說道:“我和戀雨從小相識,但是因為一點家族緣故後來離開啦,這個就不太方便透露啦,至於雲晴嘛……是我們在遊歷江湖結識
的好友,我和她情同姐妹。”
自從李家大院算計風流盜後,不得不說慕夕雨也變得越發聰明,乃至於到後來甚至偷偷發,那把火其實是李員外自己放的,也從來沒有聲張,但在算計方面,現在的她甚至比得上當初隨機應變的李婉玥,撒謊的時候基本上脫口而出。
始終雙眼溫和的諸葛曉果,拂了拂自己袖子,墨眉微揚,在燭光下的眸子裡灑有萬點金光,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是嗎?其實在場的諸位有些秘密我倒是不想要探究的,大家都是有自己一些心思的,我不想要深究,不過,如果能夠願意好好幫忙的話,銀子和武功秘籍這些都是應有盡有的,可是……誰要是深藏禍心,那就不怪我諸葛曉果不講情面。”
這開朗文靜的魅惑女子,頓時間面色冰冷,從她身上一股內力散發而出,四周空氣微微顫動,諸葛曉果的周身似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波痕氣牆,烏黑髮梢輕輕搖曳。
早聞諸葛家煉體之法高明,渾身體魄尋常刀劍不傷。
在場的都只能算是江湖好手,只有諸葛效果算得上江湖高手,磅礴氣勢一散,技壓群雄。
很快諸葛曉果內力一收,慕夕雨額間流淌下來一滴香汗,她武功是在場最低微的,哪怕不受到任何傷害,身體也極為抗拒剛才的感覺。
慕夕雨連忙說話道:“諸葛姐姐的武功好厲害。”
白梟冷笑道:“好一個下馬威,不過如此武功確實讓人佩服啊。”
和諸葛曉果一夥的韓玲,便是擺出一張冷臉說道:“這不過是我們家小姐的冰山一角,她最為擅長用刀,許多宵小之徒在她面前接不過一招,今年的天驕榜她可是還登榜呢,所以跟著她一起後,前途絕對無量,這次送貨一路上所有吃住都有我們承擔,肯定不會虧待了諸位,若是送到了地方還會重重有賞,看每一個人的功勞如何了。當然任務完成後,想留下來的就留下來……到那時候更有想不到的榮華富貴。”
這下慕夕雨聽明白了,原來這次可不單單是送貨,她們還想要招攬江湖人。
一開始諸葛曉果的文靜開朗絕不是裝的,這次擺出一副下馬威的姿態,目的就是想要服眾,軟硬皆施,心思細膩的她興許也是發現了什麼,更讓人如坐針氈。
想到此處慕夕雨莞爾一笑,“諸葛姐姐居然入了天驕榜,真的是厲害呀!”她豎起大拇指。
諸葛曉果又變回開始的溫和模樣,瞧著慕夕雨,也微笑著說:“我也想有夕雨這般可愛的妹妹。”
在眾人交談之際,門被輕輕推開,眾人的目光落在不遠處。
來者是一位身穿紫衣的高挑年輕女人,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弄個飛仙鬢,幾枚飽滿圓潤的玉珠點綴髮間,模樣俊美,頗有西域女子之魅,雙腳套著黑色長靴,直到大腿的蕾絲長襪讓人看的頭暈目眩,興許這位女子的容貌並非是絕世,可那雙桃花眸中的一泓秋波,像是有魔力似的充斥無限魅力。
紫衣女人歪著頭,紅唇微張,手腕上帶著玉鐲,在眾人面前輕輕搖晃了一下,顯擺道:“怎麼樣,好看嗎?”
很快她注意到了慕夕雨,眼神一喜,湊上去伸出手來,招呼道:“還有新的妹妹加入呢?姐姐叫林若,你叫什麼呀?”
慕夕雨下意識伸出手來,雙眼微眨,禮貌道:“叫我夕雨就好了。”
“夕雨?真是個好聽的名字,以後
有事要多多幫襯啊,注意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
說完,這位叫做林若的紫衣女子,竟是用手輕輕揉了揉慕夕雨的頭,就身影一轉,快步登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