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七十二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七十一章風流盜處處風流
天還不曾亮出輪廓,山野草際的春蟲鳴叫不歇。
現已經入夜五更,殘月已下林梢,只餘下點點繁星閃爍,客棧極為靜謐,擺放在後院的幾輛馬車平穩放置,那始終坐在馬匹上的“宋萬”半闔雙眼,他身穿精緻重甲,今天正是自己看守貨物,防備那些諸葛家的仇人趁火打劫。
偶聽風聲入耳,也讓宋萬放鬆警惕,沉沉睡去。
只是他並不知曉一位灰衫青年正站在他身後的馬車頂端,向上眺望著客棧二樓,五更正是所有人恍恍惚惚之時,他選擇來此就是為了看了看自己的目標。
俊俏的灰衫青年正是輕功舉世無雙的顧瀚羽,他悄無聲息地打著哈氣,心道:這半月不來找他們,想必那藍眼貓兒對我早就心心念唸了,真以為隱姓埋名,跑到諸葛家的商隊我就找不到你嗎?
他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氣,左手捂住心口,腰間的古樸玉佩隨隨著風兒泠泠作響,右手地摺扇唰的一下打開,檀香扇骨,扇面玉白,似乎墨水飛龍點綴,口奪驪珠,神采飛揚。
這半月以來並非是顧瀚羽打算放過這群小貓,實在是被楓白清那一劍擊中,受傷不輕,所以打算痊癒後再來找他們復仇,再者說樑子已經結下,他們必然有了完全準備,並處處心驚膽戰,若是急功求成當然是取不得半點便宜。
何不如讓他們自己嚇自己,待到時間一長,警惕心一淡,再來幾招致命一擊,這何嘗不好?況且,以他性格真不至於為一個女子費心費力,他的輕功來無影去無蹤,半柱香內就可隨意跨越郡城,倒不如在一路上多找幾隻可愛的貓兒玩弄。
諸葛家的小姐在他眼中倒是挺不錯的,顧瀚羽行事乖張,可又十分狡黠,陰險,內心更是眼高於頂,像是這些世家大小姐,同時還會武功的最為吸引他。當初顧瀚羽便發過毒誓,遲早要抓住那白衣仙子,好好玩弄她赤足一番,剛好面前也有個赤足丫頭,當做開胃菜餚最好不過了。
“不過想要抓住貓兒倒是不簡單,一大堆尖銳的爪子倒是也是鋒利至極。”顧瀚羽透過二樓的紙床,恍惚瞧見了一道婀娜身姿。
他就這樣直直盯著。
待到陰雲盡掃,天空升起那金光萬道的一輪皎日,他才一個閃身快速離去。
披甲的宋萬猛然睜眼,向後看去,除了兩隻趴在屋頂的黑色烏鴉,什麼都沒有看到。
…………
一天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
剛到卯時,慕夕雨就提前醒來,提起床頭那柄劍,套上衣裙和鞋襪緩緩爬下床,瞧見旁白柳雲晴很不優雅地趴在床邊流著口水,對此也報之以微笑。
走出客棧樓,來到大院,遠遠看去,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基本都是些幹著苦力的漢子,再者就是清晨行動的佩刀江湖人,一個個神情迥異,絲毫沒有下午之時的那麼活躍。世間苦人更多,哪裡有那麼多逍遙風流?更別提什麼一簫一劍平生意了。
往往都是逍遙快活後,一陣空虛,絕大多數的江湖人都是沒有幾本武功秘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好不容易湊錢買了幾柄劍換了青衫,可之後呢?其實辛酸苦辣自己最為清楚,到頭來都是勉勉強強為了點面子苦中作樂罷了?
論苦,慕夕雨覺得自己不比誰差,平日裡再怎麼嬉鬧,到了真心酸時,也只能暗地
中在心裡抹眼淚,強撐著不說罷了,自從習得武功的半年來,她一夜不敢懈怠,在冰冷的大雪感受氣機的流動,滋養自己身體的寒意,遇那些自己懼怕的猛獸搏殺,對她這位可憐女子來說都是太過殘忍了。
原本慕夕雨是最怕蟲子和蛇的,到了現在看到它們也已經毫無波瀾了。
腰間拔起劍,這是一柄在城中打造的好劍,用了二十兩銀子,劍柄上鑲嵌著幾縷金絲,有防止打滑的優質皮革,劍刃細長,輕便靈活,劍身上有兩抹猩紅的汰漬,暮光在明晃晃的劍身上反射出躍金似的光斑,那猩紅汰漬更為醒目。
這是一柄沾過鮮血的劍。
四月初春的早晨特別寒,而慕夕雨手中的劍刃更寒,在院中,她身影騰挪,在她手中的這柄劍帶著氣流中的寒意,來回旋轉。這是她修來功法的緣故,至於讓寒意旋轉便是她從柳雲晴哪裡練習到的高明劍術,婉若游龍,劍鋒快而乾脆。
於此刻,一人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慕夕雨當然知道來者是誰,身影一轉,身上裙襬也跟著搖曳,好似蝴蝶一般,劍帶動了一道優美的弧度。
叮!
有一柄銀劍一更快地速度咬住了她的劍鋒,空氣中迸射出一道明亮的火星。
“慕夕雨,看來你也還是很有長進的。”楓白清左手持劍,向前一步,猛然推著借力未穩的少女。
但以前說話,楓白清與慕夕雨切磋,不許用半點內力,氣機,劍意,身體氣力也要壓制到尋常人無二,單純以劍術過招,所以力氣稍微小了點,只是讓她退了三步,就繡鞋足尖點地,平穩停下,後立劍格擋。
打算進一步偷襲的楓白清停下來,自己氣力現在和尋常人無異,再加上劍不含內力和意氣,真與對方一撞,那必然是得不償失。趁著對方格擋之時,優雅地向著左側走了兩步,以一種極為精妙的角度,以劍背抽打而來。
內力最近大有長進的慕夕雨,右側身旁的空氣浮現半分寒意,劍刃席捲時,赫然變慢,當碰到少女香肩時,以是強弩之末,被她一挑,這柄劍竟是騰空而飛,空中不停打旋。
本以為這是千鈞一髮之際,楓白清竟是搶先慕夕雨變招時,一躍而起,準確用手抓住旋轉銀劍的劍柄,飛身而去,在此過程中,一腳踢在了少女臀部。
臀部吃痛的慕夕雨還來不及臉紅氣惱,秀眉微蹙片刻後,右手劍飛的地遞出,快如颶風,向再次刺了出去。
二人在大院便是你來我往地過招,偶爾有幾道雪白劍光在空氣中流轉開來,哪怕就算是沒有開山斷金的氣勢,但在這凜然劍氣下,尋常的草木竹石都不免受損,過招足足四十多個回合,地面上便已經泥土掀起,窸窸窣窣一灑而下。
仗著身體內力和氣機的優勢,慕夕雨出劍總是能帶著洶湧地尖嘯聲,再加上她本身容顏甜美,藍眸盪漾秋波,有種寫意女俠的風範。不過,楓白清就算是將自身武功壓制到和從未習武的人一樣,可手中的劍術還是實打實的,他模樣俊俏,風清月白,出劍時往往都預判著對方出劍的前一瞬,做著預判,精準無誤地破開對方劍勢,乾脆利落,頗有高手風範。
陽光漸漸溫暖,但這慕夕雨便是已經呼哧帶喘了。
此時客棧所有人都已經醒來了,坐在門口椅子上,拿著胭脂粉塗抹臉蛋的林若感覺精彩無比,不禁拍掌喝彩,那自帶雍
容媚意的眼神,投來了噓寒問暖。
見二人過招小半個時辰,結束後,拿起手帕,湊了過去,給慕夕雨擦汗。
並咯咯笑道:“沒曾想,夕雨妹妹人不僅長的俊,用起來劍也居然這麼好看,讓姐姐好生羨慕呀。”
嬌喘微微的藍眸少女,聽到有人誇讚自己,心中一喜,不免多生了幾分好感,同樣甜甜道:“多謝林若姐姐誇獎。”
林若又看了看楓白清,昨夜她沒有瞧見楓白清,但早上也打聽到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她給慕夕雨擦完汗水,又道:“小公子長的也這麼好看,來讓姐姐也給你擦擦汗。”
當楓白清對上林若柔媚如春水的眼睛,下意識後退,對方的手塗抹著鮮豔地粉色豆蔻,臉上的胭脂更是添加了嫩滑,豔麗,加上著挑逗般的聲音,竟是讓初入江湖的少年臉色一紅。
比起平時慕夕雨給他的誘惑,這個女人酥地簡直到人骨子裡面,微微地挑逗又親切地令人無法拒絕,明明容顏只是單純的一位秀美女子,卻有一雙能讓無數男人都承受不住的眼睛。
在慕夕雨那炙熱帶著殺意的目光下,楓白清只是帶著尷尬地笑道:“多謝了,我不用,剛才切磋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麼。”
林若轉了轉美眸,一臉驚訝道:“原來小公子體力這麼好啊,真是一個讓人喜愛的男人~”
不知怎麼回事,這些話總讓楓白清感覺怪怪的,但他又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裡怪。
他充耳不聞,向著一旁走去。
慕夕雨心中毫不生氣,她喜歡的男子應當是被一群人女子所喜愛,但又能獨善於起身的人,越是如此越能感受到優秀。
“林若姐姐。”慕夕雨哼唧唧叫道。
二人已經稍微熟絡了一會,林若一副自來熟,瞬間接話道:“怎麼,是因為姐姐調戲你男人,吃醋咯?”
“本姑娘才沒有。”慕夕雨吐舌道。
“是這樣嗎?好吧好吧,我倒是想要有不少話想要和妹妹說說哦~”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便是開始嘰嘰喳喳聊起了天,像慕夕雨這樣子的少女最愛與人聊天說話,遇到一個友好的姐姐,就開始東扯西扯起來,從吃的,穿的,還有話劇,樂曲,等等什麼什麼的……二人還說到了身世問題,到了這一方面,慕夕雨眼神微微閃躲,後立刻開始編輯一大堆故事了起來。
後來則是得知林若是拒州人,因家裡面欠了錢,房子被沒收了,爹孃住在親戚家……自己則是出來到處掙錢,闖蕩江湖,時不時給家裡面寄一點,讓親戚那好歹有個照應。如此一來,也不會讓親戚覺得厭煩,薄待了她父母。
說到傷心處時,林若潸然淚下,哽咽起來。
慕夕雨對待惡人絕不姑息,面對可憐人心又軟了起來,連連安慰,慢慢地二人就成了朋友。
出門在外,朋友是必然的,這都是林若出來吃苦得到的教訓……
客棧準備了早晨,十分豐盛,擺在外面,騰騰熱氣散發而出,有花糕,鯰魚,熊掌,鹿肉,馬肉,鱸魚,酸菜……葷素各有十樣,材料也極為優質,看色澤並不怎麼出奇,聞味道倒是驚豔四座,想必這是一位頂級的廚師做出來的。
沒錯,諸葛曉果這趟商隊帶來一個男廚子,高高瘦瘦的,但做菜方面可謂一絕。
總共兩排桌子面前,男的一排,女的一排,在女桌子這裡諸葛曉果必然是在主座位上,她依舊是一臉文靜,光滑的
裸足在桌下晃悠悠地,她身材高挑豐滿,腳丫比尋常女子大得多,甚至不遜色男子,不過質感柔和的肌膚還有那帶著魅惑成熟的足弓,富有了這雙腳特別的魅力。
想要叫醒富有‘起床病’的柳雲晴,唯有吃東西才是最好的辦法,一提到吃她似乎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在女子這張桌子上動筷子最快的就是她,吃的最香的也是她。在桌上圍著的還有韓玲,林若,一個帶著絲巾的尋常女子,還有跟在諸葛曉果一起來的兩個小丫鬟。
品嚐完了菜餚後,幾人倒是開始詳談了起來。
吃飽喝足的柳雲晴捂著肚子,美美的躺著。
她平日說話從來都是大大咧咧,除了英俊男子在這裡之外,根本不在乎什麼形象和他人面子,直勾勾瞧著諸葛曉果那雙裸足問道:“曉果你為什麼要光著一雙腳呀?難不成是為了彰顯內力高深嘛?還有就這樣踩在地面上多髒啊。”
這話題讓諸葛曉果文靜的臉上有點窘迫,但並未慌張害羞,剛想要解釋,旁白的韓玲倒是沉不住氣了,不爽道:“我家小姐可是江湖人眼中的神仙人物,你豈能理解呢?再說白衣仙子人家也赤足,天驕榜還有一位,你怎般不去問她們?”
韓玲對於柳雲晴大庭廣眾問這話,還有什麼彰顯內力高深,很不爽,身為最忠誠諸葛曉果的得力手下,她不允許別人帶有絲毫不敬。
“主人都沒說話,你插什麼嘴呀?人家霍師妾的氣機舉世無敵,寒冷灰塵,乃至於水都不能侵染她身體分毫~我就問問怎麼啦?你激動個什麼?”柳雲晴有點不爽。
一旁慕夕雨不知如何插話,就拉了拉雲晴的衣襬。
諸葛曉果也率先開口道:“小玲,注意禮貌。小時候在海邊呆慣了,基本不著鞋襪,再加上我們家族調配出特殊的藥水,浸泡在腳上就會一塵不染,和尋常套著棉襪一樣暖和,再加上我一些特殊功法的緣故,所以直接就赤足了。不過放在我們凌海州,不少人也羨慕霍仙子,這種行為倒是較為常見的,所以說雲晴妹妹不要奇怪了。”
韓玲惡狠狠盯著柳雲晴。
柳雲晴對她吐了吐舌頭,又面對諸葛曉果禮貌地說道;“這樣呀~”她沒由來地想起來當初那位風流到了,一個想法脫口而出,“那光著腳要是被人抓住了腳踝,撓腳心又該怎麼辦呀?”
這問題對旁白的慕夕雨特別敏感臉色一紅。
林若瞧見她的表情,撲哧一笑。
韓玲冷冷道:“竟問這些沒意義無聊問題。”
諸葛曉果被這話也說的一愣,文靜的她也撲哧笑啦,隨後道:“誰能打架時用這招呀,再說到了一定武學層次,哪裡會那麼被人輕易觸碰到腳心?雲晴妹妹,你倒是真夠可愛的。”
對撓別人癢特別喜愛的慕夕雨,也好奇問道:“諸葛姐姐也怕癢嗎?”
“那自然是怕的,尤其是腳心……不過不說這些啦,等會吃完飯後我們就該出發了,爭取今天就到湘洲地界。”
第七十二章林中趣味多
期初一行江湖人以為路途不過九千里,而後仔細一聽到諸葛曉果口中的進程,從凌海州和青州路途交接出出發到南州目的地,不算水路實則共有一萬一千九百餘里的路程,這不禁讓頭回出遠門的慕夕雨忐忑的同時也有幾分期待。
走出縣城,幾人便是來到了官道上,此處還屬於州的交界線,再往南行三十里地才
能真正算的上是湘洲。
雖說夏胤王朝城鎮諸多,但就加上稻田,相比於那些森林山地也未免相形見絀,如此遼闊的土地,三萬萬人塞入其中,到底也只能算得上是滄海一粟。
諸葛家不愧是頂級的世家,財力自然不用說,這一路上竟是拉著五輛馬車,並且每輛馬車的規模都是幾乎同樣大小規模,都像是一個小房子般,兩側那粗約數抱的林木也無法徹底掩蓋。在這一途上招募的江湖人算上他們三個足足有十位。
有人選擇騎在馬上,有的選擇步行,譬如諸葛曉果這種是屬於坐在馬車之中,除了那輛護送在最中心的貨物馬車,所有人覺得乏了都可以在馬車裡面歇息,每輛馬車不用很多人特意驅趕,宋萬架著給諸葛曉果的這輛馬車拉扯的‘血汗雷馬’,其餘馬匹自主跟上。
果然兇獸就是高大尚,換做普通百姓和江湖武夫哪裡能用得起啊。
馬蹄並不急,和楓白清共坐一匹馬的慕夕雨靠在他的懷中,環視四周,盡情呼吸著略透著溼意的清新空氣,暖呼呼地陽光躍金般灑下,透過那微微顯綠的嫩芽,形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亮影,偶爾風吹動樹木,燦燦陽光也到處亂舞。
一旁架馬並驅的林若打趣道:“你們兩個小夫妻的關係可真好啊,讓姐姐真的好生羨慕。”
“好啦,好啦,林若姐姐別說這個了。”慕夕雨連忙開口,隨後岔開話題道:“這裡和青州真的是一點都不一樣的,換做青州樹木哪裡有這麼多啊。”
林若撲哧一笑,連忙用袖子捂著嘴,“夕雨你第一次從青州出來吧~你知道要維持整個夏胤境內的官道,朝廷每年要投入多少資源嘛?”
這些事情不只是慕夕雨,楓白清也不理解,他率先好奇問道:“難不成這方面還很麻煩嗎?”
林若臉上媚意更濃,咯咯笑了起來,不知道是笑這兩個小傢伙的天真,還是什麼,十分博學地她,回應說道:“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在這個世上猛獸永遠要比人多,基本上每月都會有軍隊在官道上巡查一下,放置有猛獸過道,當然猛獸還好說,要是那些深山中的巨大凶獸跑出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楓白清思索了一二,他記得兇獸這種東西都生活在深山老林中,哪怕是青州山脈裡面想要遇到他們也是極為罕見,不過也不是沒有過。那時候帶慕夕雨去修煉,曾經找到了一條長約二十米的赤色大蟒,這巨蟒能吞噬水牛,尋常人遇到必死,不過從林若的口中怎麼感覺這種生物並不稀奇呢?
林若極擅長觀察別人神色,立刻猜出楓白清心中所想,仍是樂呵呵道:“諸多宗門設在山上,靠近林中,一是為了宗門爭鬥的時候不驚擾城鎮,二是為了磨礪宗門弟子,你們青州武學不好也是有情可原的,兇獸非常罕見,所以很少有宗門會在你們這裡立下門派,長期下來,厚此薄彼,慢慢的青州就變成最弱的一個州了。”
聽到這有點地域黑的嫌疑,慕夕雨頓時不高興了,立刻說道:“我們青州也不是沒有高手的呀,比如……比如……比如楓白清那傢伙,雖然流氓了一點,可他才多大就入武評了?”
楓白清並不喜這種話,他一隻手緊緊抱住這大丫頭的身體,另外一隻手須臾之間便是抵在她的腰側,用手指輕觸腰間,隨之又微微用力地硬戳兩下。
軟躺在溫柔鄉中
的慕夕雨頓時一聲驚呼,在馬背上胡亂扭動,怕癢的她哪裡能忍住這招?頓時嘻嘻了起來,讓人聽得骨酥肉麻。
“嘻嘻嘻哈哈哈……你……幹嘛……別鬧呀……嘻嘻嘻哈哈哈……”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林若假裝不在乎,繼續說著:“畢竟宗門弟子自己練習是一種,搏殺又是一種,與兇獸搏鬥那必然是最好的提升,況且一些兇獸的價值也無法估量,像是那兩匹血汗雷馬,放在市面上怎麼也值個千兩銀子,怎麼樣,羨慕不羨慕?”
楓白清略微懲戒一下就簡單結束了,畢竟還有其餘的一起走的人,好在柳雲晴找到了隔壁的那個大塊頭下象棋,要不然嘴裡面又一堆話了。光是林若那如魅般的眼神就讓人有些承受不住。
“夕雨如此怕癢,平日裡面戀雨弟弟可是要好好收拾才對哦~不知多少人不怕痛不怕苦,唯獨受不了這個癢,但殊不知在床笫之事中,癢才是最好的情趣哦~二位是否嘗試過呢?”
“林若姐!”慕夕雨紅透了臉,怒目而視。
楓白清轉過頭去,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的臉,會發現也已經羞紅一大片了。
行了大概半個時辰的路,不知怎麼回事,路線上已經漸漸脫離了官路,走的是那種山林中的小路,原本能瞅見的稻田早已經消逝,只剩下那令人心生厭煩的草木,這已經脫離了青州的地界,漸漸地出現了春色。
走著走著,來到了林路深處,已經瞧不見任何煙火氣息,青州與湘洲交界,重山峻嶺綿亙雜沓,溪流泉瀑縱橫交錯,蒼翠逼人,見馬匹行路變得困難些許,一行人便是慢慢停了下來,在山林中生活許久的楓白清和慕夕雨二人來到此處,不由覺得煥然一新。
雖說天酆閣乃是人間絢麗之奇景,可牛肉吃膩了?總該給點羊肉白菜嚐嚐鮮,就像是看書一樣,一名愛讀書的人再鍾愛一本書,看了八遍十遍還行,而每天都看……連續幾年終究會是受不了,哪怕文筆再怎麼精妙,也會略顯無聊。
“宋叔,停下歇息一會吧。”
拉開簾幕的諸葛效果望著外面的景色,率先伸出自己輪廓誘惑的赤足,走出馬車,身為世家大小姐的她大多數在族內習武,極少感受山川水澤之風光,今日難得出門必然是要好好欣賞一番,剛好遠處溪流縱橫,清澈無比,若是好好沐浴一番那必然也是幸事。
從始至終都在一個人獨行的白梟撓了撓自己蓬亂的綠髮,他這個人似乎在這商隊裡面和誰都相處不來,但又那副乖張的性格又令人覺得詭異無比,他下了馬,來到一棵高大卻不蒼翠的古樹前,左手在上面輕輕一敲,後五指如勾,按在大樹樹幹,狠狠一扯。
樹皮脫落,裡面出現一個小洞,一粒粒榛子流出。
白梟發出桀驁的笑聲,後便是一粒粒磕了起來。
林若連忙鼓掌,媚意更濃地說道:“好厲害的爪功,白梟哥哥~能給妹妹嘗一點嘛?”
白梟嘴角一揚,“想吃?”他隨之抓起洞中一把榛子,後飛快一般扔向林若,十餘顆飽滿的榛子好似一粒粒高速飛出的石子嗎,站在原地的林若一驚,臉上頓時沒有了魅惑之感,向著左側快速一動,右手抓住一顆,其餘幾顆全部脫落,也有兩顆打在了她的妖豔紫衣上。
她切了一聲,向後退幾步,一拉眼皮,吐舌道:“小氣鬼~”
白梟冷冷道:“臭婆娘,是
你自己武功不濟。”
這個小插曲被諸葛曉果盡收眼底,他身旁的宋萬身穿鎧甲,面色冰嚴地冷酷道:“這個白梟性格孤僻,行事乖張,不好管教啊。”
諸葛曉果不可置否,“曉果知道了,不過這些江湖人到最後的何去何從,自然也不是歸咱們去管,宋叔怪不得爹總是說,管人和練武是兩回事。”她那雙赤足踩在草地上,偶爾被草葉撫過腳掌,酥癢感讓她不自主想笑。
韓玲也湊了過來,冷諷道:“這些江湖人我覺得就不怎麼明白聰明,真搞不清自己的定位,尤其那個叫柳雲晴的沒看出什麼本事,毛病倒是挺多~”
諸葛曉果仍是沉默。
宋萬眯了眯眼,呵呵笑了起來:“江湖人雖說規矩不少,千變萬化,但在人心中必然是少不了貪財享福,若是一路上吃慣了大魚大肉,不愁銀子花,不愁地方住,久而久之他們便是逃不了小姐的掌心。”
韓玲仰著頭,腳踏著地:“要我說,實在不行就直接在凌海州招募能人異士得了,非要這麼弄有什麼意義?白白耗費力氣什麼的。”
諸葛曉果心思細膩,哪怕不善於智謀,但也明白一些局勢,微笑道:“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的呢。”
…………
來到不遠處一條小溪,這裡風景雅緻、花明柳媚,遠處可瞧見馴鹿在不遠處喝水,也有幾隻野狼瞪大眼睛,盯了過來,不過在天酆閣也都司空見慣了,所以慕夕雨沒有表現什麼慌張。
她享受著陽光的撫摸,將頭靠在楓白清身上。
腳上的繡鞋和羅襪被放在草地一旁,展現出一雙光溜溜的極品裸足,潤玉光滑,白皙誘人,幾抹粉紅點綴,更顯風化絕代。明亮的光芒像是一隻手在親吻著她的腳心。
好不容易來到了自己的二人世界,楓白清也表現出來和天酆閣二人相處時候的戲謔模樣,他用手輕輕揉著對方的腳背,感受上面傳來的微微顫動,使壞道:“這腳要是再藏在鞋子裡面那豈不是要髒了?果然還是亮出來好看些,是不是慕夕雨?”
自從來到了這滿是煙火的地方,楓白清就很少去怎麼開口,他不太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特意彰顯自己,在沒必要的時候他基本不說話。但這半年多的相處,和慕夕雨之間哪裡有半點拘束啊?幾乎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世間不少人都是這樣,與外人冷豔彬彬,與內人無話不談。
慕夕雨撇了撇嘴,連續嬌哼三下,“要洗快洗,你要敢趁機撓我腳……我就不理你咯。”
在與諸葛曉果和林若相處,乃至於剛認識柳雲晴的時候,慕夕雨也都顯得極為熱情,溫順,乃至於透著禮貌,可在和柳雲晴相處的時候,二人有時候互相懷著對方,單獨與楓白清在一起的時候,她就開始盡情撒嬌,展現出自己的挑逗。
光澤最豔的腳趾很調皮地一動,像是在引誘。
“小心玩火自焚。”
清澈又冰涼的溪水被楓白清勾了勾手指,竟是出現一道一指粗的小水柱,慢慢上升起來,當觸碰到腳掌時,霎時間慕夕雨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音,而楓白清托起那雙腳踝,讓小水流盡情重洗著玉足,水流像是蛇一樣在肌膚上包裹著,溫度透著涼意。
“嘻嘻嘻哈哈哈哈……癢死了……嘻嘻嘻哈哈哈哈~楓白清……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你想死……哈哈哈哈……”吃癢的慕夕雨哪裡受得了這招
啊?頓時嬌笑連連,兩隻腳丫來回擺動著,像是被抓住尾巴的魚兒,可無論躲去哪裡也依舊逃不過水的清洗。
兩隻不大不小的美麗玉足像是出水芙蓉,足弓裡面幾縷溫熱的氣息都被水狠狠揉磨一遍,逗得她越來越癢,內心開始後悔起來,讓這個傢伙給自己洗腳。
好在這裡離營地較遠,那群人根本聽不到他們兩個的嬉鬧。
一雙裸足被整理到乾乾淨淨後,可憐的慕夕雨已經有點渾身脫力,這要是換做別的小丫頭只覺得舒服,到她這裡就開始大笑連連,怪不得平日裡柳雲晴都嘲諷她:天生敏感罕見
簡單的玩鬧結束後,楓白清抱住對方香肩,親在慕夕雨唇上。
在激烈深吻的過程中,兩人都是深情凝望,雙手分別在對方後背摩挲,時不時能聽到雙方透著笑意的細微聲音。
…………
營地中,諸葛曉果盤腿而坐,雙腳腳底分別暴露空氣之中,光滑香膩的大腳底就像是兩塊玉璧。
正所謂天地道法自然,便是氣機流轉的根本,剛好氣機也相對是諸葛曉果的弱項,應當趁此機會提升自己,今年邁入天驕榜,就已經代表她與尋常的凡夫俗子已經拉下極遠距離,若是他日之中真的能夠邁入世人眼中充滿仙氣的武學“大宗師”境界,那必然是玄妙萬分。
在世人眼中能稱呼的上武學大宗師一是將某一門武器技巧運用到極致,再或者就是修為整體的體現,列如當今登入武榜的那十人約莫都是有了這種修為,而像是天驕榜那些少年少女高手,也已經成就了武學宗師,江湖人眼中的高手。
武學之道,便和琴棋書畫,以及諸子百家的學說一般,一路上艱苦萬分,可越是攀登,越是到了頂尖,心中便是有那麼一股勁,爭名奪利也好,真的為了自己更強也罷,硬逼著自己越爬越高,那豈能是尋常人的纏綿比得上?
當今那位“武夫極致”的姜無夜被稱為人間仙人,從未娶過妻生過子,但世人卻無不想要到他的高度,若說江湖人在當皇帝和武聖之間選擇,絕大多數都會選擇後者。像是武帝那樣子兩者兼得,萬古也就出了一個。
諸葛家的武功大多數是以煉體為主,氣血流轉,氣力從內向外而發。
暖風吹個不停,樹梢有枯槁樹皮被輕輕托起,在空中來回打轉,脫力後便不快不慢地向下飄落。
閉眼感悟的諸葛曉果壓根沒有察覺到樹皮飛來,繼續用功流轉氣機,試圖接納這山川的靈氣,須臾之間,她察覺不對勁,整個身體一震激靈,本來溫雅的表情古怪起來,嘴角發出撲哧一笑,睜眼一看,竟是那片樹皮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足弓內的腳心處。
本因煉體諸葛曉果腳底和雲雨之地就敏感萬分,冷不丁一下,讓她失了態。
韓玲此時在溪水上的蘆葦叢中來回騰挪,練習輕功,忽地停下腳步,套著涼靴的腳踩在一根纖細的蘆葦上,轉過頭好奇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諸葛曉果偷偷將那片不偏不倚剛好落在自己腳心上的樹皮用內力震下,她與韓玲從小認識情同姐妹,但畢竟也有外人在場,便搖了搖頭,笑著回應道:“剛才想到了有趣的事,沒什麼。”
說罷,就起身將自己的腳底藏下,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殊不知這一幕已經被某位踩在密林高枝的一個傢伙瞧見,不是別人,正是順路而來的顧瀚羽,他
雙袖攬著春風,摺扇來回拍打掌心,雙眼中帶著貪婪卻,輕笑道:“果然是個有趣的大貓兒,真的是快要讓我等不及了。”
輕功卓越的他腳踩枝頭上不發出半分聲響,整個商隊中在他看來,能夠察覺到自己氣息的也只有楓白清了,所以每次自己都要離他極遠才會去觀察,在他睡著了才能些許靠近,但又不敢出手發洩氣息。這般感知並非是來自於武學高低,而是楓白清師父教導的,算是獨門絕技,讓顧瀚羽感覺特別棘手,若非如此自己早已拿下那隻藍眼貓兒,玩弄她那雙怕癢更甚的腳丫了。
顧瀚羽對著樹枝下另一道身影說喚著:“說好了,這可不是我特意找你來的,還讓你出手的,哪怕是新人也要懂點規矩。本來我欠債就夠多了,若是再交易的話可給不起了。”
樹下傳來一道偏執而溫雅的男子聲音:“顧兄何須想的如此之多呢?既然主動跟來那必然是處於你我私交,哪裡會將什麼利益糾葛呢?從首座那裡習得功法也讓在下大受裨益,剛好可以與天酆閣主交交手。”
“既然也想玩貓兒,何必只提與楓白清交戰呢?一路上遇到的其餘小貓兒我都能給你,不過那隻藍眼貓兒一定是我的。”
顧瀚羽長髮飄舞,啪嗒打開摺扇,那謫仙人般的容顏浮現出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淡淡微笑,如果他不是那個手中沾滿鮮血的風流盜,興許會成為萬千女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吧。
…………
在林中玩耍已有了三個時辰,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原本午時晨間的林中還是一副祥和溫馨,沒曾想一到酉時,黑夜便席捲而來,林間那些已經模糊的草木卻變得更加富有靈性,跟著晚風搖擺,好似無數妖精在招手。日已西沉,浮現了滿天月光和星光,可一旦處於這廖無人煙的林中,就覺得一切又變得詭異起來,在空中本來擺動光耀的樹枝此時已經顯得密壓壓一片。
遠方偶爾聽到不知是什麼的怪叫聲音,此刻正是兇獸出動的時候。
在營地中所有人都聚集於此,在一輛馬車中裝載著日行用品,有帳篷,清水,肉食,青菜乃至於火爐,木炭,等等……東西齊全無比,那些食物被放置在一個風箱之中,神奇的是裡面竟是有一顆珠子,散發冰寒之氣,注入內力,竟是好比冰窖,保鮮食物。
諸葛曉果提議在林中居住下來,同時大擺火堆進行燒烤,在場上不少都會武功,身手矯健,再加上旁邊山澗溪水流淌不絕,根本無需擔心發生林間大火,香噴噴地烤肉已經開始弄了起來,但不知為何,遠處那些古怪的聲音越來越近。
已經將身上紫衣換上一襲便衣的林若解開頭飾,疏起一個清爽的單馬尾,不過就算如此她的媚是讓人只覺得透骨,她悄然將慕夕雨拉到了不遠處的帳篷一側,對外說是要隨便走走,馬上回來。
慕夕雨對於這一切都覺得異常怪異,林中昏暗她已經習慣,當然是不怕,可早晨聽到林若說起那些兇獸,這回再把自己拉了過來不知為何。
像是一隻小賊貓般環視了四周,林若這才主動開口說道:“夕雨妹妹,你知道姐姐把你拉過來是幹什麼嘛?”
慕夕雨經歷諸多事情越發聰明伶俐,她藍眸一轉,眼中秋波變得微微冷冽,她唏噓道:“林若姐……我記起來你之前和我說那些兇獸的事情,現在一想到咱們深入
林中,我總感覺怪怪的。”
林若用手捏了捏面前小丫頭的臉蛋,不過表情卻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對的,聽姐姐的話等會你要偷偷提醒一下你的小相公和那個叫做雲晴的妹妹,等會可能會有一場仗打。”
慕夕雨恍惚之間有點明白了,她眨眼問道:“是要和兇獸打嗎?可……為什麼……”
“你這小丫頭比他們別的江湖人都要聰明多了,姐姐看到你就像是看到親妹妹一樣,聽姐姐一句話這一路上要特別小心,所謂的大世家看著金碧輝煌,其中多少腌臢事都是咱們想不到的,兇獸白天也出沒但是很少,可一到晚上就不一樣了,妹妹你要明白,他們故意擺出燒烤宴席可不是什麼正常舉動,大家已經深入了林中他們不快點走,那想必就是為了將兇獸吸引過來。”
慕夕雨似乎有點明白了什麼,她低著頭道:“他們是想要試大家的武功?可……這樣子不很危險了嗎?”
“沒錯,諸葛曉果一行人就是打算試這一路上江湖人的武功,要不然每天的大魚大肉和銀子都是一路上簡單的遊玩嗎?要知道這趟送貨不過是諸葛曉果的外出磨礪,漲江湖經驗,招攬手下才是真的,但其實拿那些傀儡與人過招終究都是下層次的,只有把咱們逼入險境的時候,才能瞧得出來大家的本事如何。”林若摸著面前藍眼少女的頭,難得正經了起來。
“諸葛一家終究是那種黑白通吃的大世家,敵人也不少,諸葛曉果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用這種辦法選拔出來精英的行為還算是比較正常的。姐姐一路上艱辛無比,有些人見多了,夏胤王朝好好的路如此之多,為什麼非要走這一條呢?妹妹被姐姐一點其實就明白了,仿若誰的武功不濟真的被兇獸給吃了,那也賴不到諸葛家……那個諸葛曉果面色文靜,在姐姐看來性格也應該如此,但也難免沾染上了大人物的心性薄涼。她自己身為天驕榜加上這些手下必然是能夠獨善於其身,到那時候咱們可就遭殃了,哦……對了……白梟那個傢伙也應該看出來了,姐姐從始至終都感覺他很危險,記得一定要防備她。”
聽到林若這些話,慕夕雨心中感動,自己與林若的關係已經算是結交了好姐妹,果然到了真正有危難的關頭還是對方主動提醒自己,要不然自己真的就開始和他們一起飲酒作樂。
可憐的少女一想到自己兄長姐妹全死了,面前這位女子待自己如同親生妹妹,不禁撲在她懷中,潸然淚下。
林若也不禁愣住了,輕柔道:“可憐的丫頭……想必是吃過不少苦吧。”
她雙眼眯起,看著營地那團熊熊火焰,不禁面帶冷色。
她明白果真到了危險的時刻,諸葛家的那群人必然是保全自己,他們這些江湖人絕對會被當成槍,若是挺過了這次危機,就算是有人懷疑是諸葛家在從中作梗,故意而為之也沒有證據,更是可以做出什麼否認的事,之後一路上再安然無恙的相處著,誰都會懷疑出事情只是因為經驗不足。
諸葛曉果是要當家主的人,但平時裡面又沒有那麼濃的殺氣……想必這招應該是別人慫恿她來鍛鍊家主的心狠,在這個世上,武學當道,最少不了的就是你死我活。有些大家族為了培養子女心中的狠辣,就會選擇讓他們養一群貓狗,到後來讓自己用刀親自殺掉。培養
自己真正親信的時候,只要不做背刺的事情,忠誠不忠誠倒是無所謂……最忌諱的則是能力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