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五章~第七十七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七十五章屍碎

已經出手的諸葛曉果不知為何,只要她的光滑的足底踩在地面上,就算是沒入黑暗中的嘯狼也難以逃遁她的感知,似乎那雙裸足成了她的眼睛和耳朵,一切的細碎聲響都難以逃走。

身為天驕榜第九的她強勢出手,不可謂不恐怖,原本那頭血虎竟是在她的幾刀之下直接重傷,銀白的月牙劍氣橫飛,山林中的樹木不堪一摸,直接斬斷,無數鱗蛇都成了柴刀鋒下的細木條。

這一場鏖戰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

霞光明亮,在朦朧中的少女察覺到了腳底傳來的一陣特殊感覺,恍恍惚惚之中渾身陣陣痠麻疼痛讓她重新恢復了意識,睜開藍眸,映入眼簾地是自己戀人的略顯心疼的臉龐,近距離一看,發現他的額間都流淌出來幾滴因緊張和擔憂而產生的汗水,少年少女對視一眼,一起笑了出來。

慕夕雨發覺自己的一隻光溜溜的腳丫抵在楓白清懷中,而此時她所處的正是馬車之中,馬車有木塌和小桌,還有青燈和紗簾,小桌上有兩碟小花生,和只有潯陽州才能產出的名茶“不夜侯”,新鮮的藥草香氣透著苦澀與醇芳縈繞而來,透過窗外,能瞧見外面的遍地血漬,想必還沒有離開林子呢。

倒是天已經明亮了。

楓白清用憐惜的撫摸著那隻玉石般的香膩腳背,“好在鱗蛇的咬力並不太強,腳踝只是簡單的小受傷,加上諸葛家的草藥幾乎都看不到傷了。”

腳丫被那隻手來回觸碰,癢的慕夕雨忍俊不禁,輕輕一動,身體又變得痠痛難耐,一邊笑一邊哎呀呀的叫了起來,狠狠罵道:“楓白清,你給本姑娘輕點!”

“雲晴實力“相對”很強沒有受傷,林若也是安然無事,死人的話總共兩人,其餘人傷勢各不相同,但都沒有生命危險的。哦對了,那個叫做宋萬的傢伙現在下落不明,現在他們正在整理那些兇獸的屍體……聽林若說,這次諸葛家沒有出現什麼損失,死了和重傷了一些沒用的酒囊飯袋,便是捕獵了不少兇獸,你昏迷了沒有看到諸葛曉果的實力,她後來展現了一些比較特別的功法。”楓白清娓娓道來,但實現也沒有離開那隻腳,彷彿就連小妻子的臉蛋都沒有這隻腳好看。

慕夕雨聽到這些話,微微一愣,她本以為諸葛家就是為了大概淘汰、磨合、一些江湖人,再或者就是鍛鍊諸葛曉果的實力,沒有想到還有一層原因竟是獵殺兇獸來補充經濟?果然這種江湖上的大世家都是心狠殘忍的,這讓慕夕雨對這個商隊抱有的最後一絲好感都蕩然無存。

她吐了吐舌頭,發現四周沒有人,繼續詢問道:“諸葛曉果的功法特別?有什麼不同的?”

在智謀和人情方面楓白清遠遠不及慕夕雨,但在武學感悟上,柳雲晴只能說見識多點,知道一些江湖知識,真與楓白清這樣子的武學大宗師相比,那就是雲泥之別了。

“在遠處的時候我觀摩的很仔細,諸葛曉果感知力比較特殊,她赤足若是踩在地面上,那便是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動,到了黑夜之中這個效果更為顯著。她還是煉體武者,身上力道和體魄也是到尋常刀劍不傷的地步,刀術也算是凌厲吧,也有刀意,但更多是靠內力……想必很多是用頂級藥草堆積出來,與敵人戰鬥時候稍顯不足。”

“這樣

啊……那她的實力和你比起來怎麼樣?”慕夕雨狡黠一笑,伸出小手觸及到面前“美人”的臉,便是輕輕親在對方的脖頸上。

楓白清脖子也是極為怕癢,被觸碰一下,他整個人就顫慄起來,而後連忙推開面前這個打算惡作劇的調皮丫頭,用略顯顫抖的聲音說道:“和我比……雲泥之別,相較於萬大哥和百曉閣副閣主葉瀾也有不小的差距,比起之前那個用弓箭偷襲的還要略輸一籌,但比起北辰荒那個老傢伙,恍惚之間吧。單以殺力而言,要比顧瀚羽強許多……”

“這樣啊?”

慕夕雨雙手繼續向前一摸,捏住了對方的臉,輕輕一揉,但恍惚間又想起來什麼。

“看來,諸葛曉果應該……算啦……這也不確定。”她在心中默默說著,回憶起來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諸葛曉果的時候,與她的那些談話,自己謊報了名字和身份後,她就顯得勃然大怒。再加上平時慕夕雨性格細膩,她注意到對方特意將腳底貼近地面,難不成她可以感受到別人心跳速度,來判定對方是否撒謊不成?

這些個細微想法出現,讓慕夕雨越發緊張起來,她雙眼來回眨著,回憶起當初與諸葛曉果相處的一點點細節,自己這個理論似乎很能經得起推敲。好在江湖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秘密,隱姓埋名都是常事,屬於很常見的……唯一擔心就是是否會讓他們產生惡感呢?

去往潯陽州的一路必然是漫長的,她和楓白清必然是要藉助商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當少女要閉上雙眼的那一刻,渾身猛然一驚,一陣巨癢將她從恍惚之中拉回,嘴裡面根本毫無忍耐的迸發出來了咯咯笑聲,自己落在對方手中的腳丫下意識想要抽走,剛才那股劇烈的癢感刺激不用說,那必然是來自於自己碰都碰不得腳底板,軟膩滑潤的肌膚越是美麗,似乎就越發怕癢。

楓白清將手指從腳心上移走,轉而去捏起來那一排排芊蔥粉嘟的腳指,力道很重,太輕的話反而會特別癢,像是慕夕雨的腳趾最受不得的就是指甲輕輕搔撓什麼……重重一捏,還有點舒服。

“你就仗著這招欺負我!”慕夕雨哼哼兩聲,她裝作有點生氣,“有本事你讓我來撓你。”

楓白清假裝沒有聽到對方後面的話,臉色帶著幾分寵溺地說:“覺醒了‘意’,果然是我的小娘子。”

“哼!那當然啦,不過某些人在外人可一副話少的模樣~嘴裡面連我的名字都有時候懶得叫,虧我還對外一口一個相公說,大男人也不知羞。”

楓白清眼中帶著的冷冽似乎變成暖意,調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的林若姐姐,還是那些諸葛曉果什麼多說說話,在你面前話少點。”

“你敢!?”慕夕雨怒瞪,瞬間板起來臉。

楓白清用手輕輕敲了敲對方的腳掌,慕夕雨瞬間破功,又忍不住叫了一聲。

“嘻嘻嘻……楓白清……你……我告訴你……你當初可對我保證過的……”緩過來的慕夕雨一字一頓了起來,用極為清晰的口吻說:“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那麼你就要‘任我處置’,告訴你到那個時候,我就把你的衣服給扒下來,隨後手上塗抹潤油,在你腰上捏到你嘴裡只出氣,不進氣為止。”

腰這個死穴是楓白清最大的軟肋,被對方一說他就想下意識用手護住,他最後也只能又無

奈又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小妖女,簡直是比剛見面時候那個小乞丐模樣還可惡。”

“怎麼?我的小相公開始激動咯?”慕夕雨和林若相處許久,說話語氣也模仿她了起來。

楓白清懶得搭理這個故意氣自己的死丫頭,岔開話題道:“既然想要變成高手,與人對敵的時候必然就不要抱有什麼寄託,你和嘯狼與鱗蛇激鬥到忘記其他人的時候,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便是最好的,畢竟要是我在旁邊,你始終覺得我能出手保護你,那對於武學的成長几乎全都是害處了,有時候感受一下與人過招時候的絕望感對你來說也不錯?”

“呸~誰絕望啦?告訴你,我慕夕雨從小到大都沒有絕望過。”慕夕雨聲音放大。

“哦,是這樣嗎?那就讓你感受一下。”楓白清向前一撲,壓倒在了這個小丫頭的身上。

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容貌清秀俊雅的楓白清露出一個帶著冷意和戲謔的微笑,他想起來平日裡面被這個小丫頭氣過的種種,就越來越想折騰她,欺負她了。

“楓白清,別!等等……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不……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嘻嘻嘻哈哈哈……我最受不了這個啊……嘻嘻嘻哈哈哈……”

簡單玩鬧過後,慕夕雨和楓白清二人走出馬車,現在不過是卯時出頭,只是湘洲此地寅時已經天空明淨藍白,碧空如洗,而到了現在更是如此,太陽光已經紅霞萬丈,囊括天地了。

林間草木叢生,哪怕地上血跡斑斑,壯闊慘烈,也架不住抬頭仰望後見到的天地廣闊,美倫美央!所處林中,一夜之間,腥味飄散,微風徐徐,生長出來的草葉已經露珠高掛,有幾滴落在少女的面頰,清涼無比,驅散了最後的一點睏乏。

經過昨晚上的事情,慕夕雨頓時察覺心境豁達。不由憶起這一月來入江湖聽到一句關於白衣仙子的說過的一句話:松柏蒼蒼,白露浥浥,望山川大澤之娟麗,龍蛇暗生。沙海茫茫,孤煙靄靄,納天地精妙之靈息,陸地逍遙。

天地美景不僅蘊含詩文萬象,更有氣機之道。

氣機感悟又與心境掛鉤,在昨夜戰鬥之時劍意偶然爆發,而戰鬥過後修行沉澱,後打磨自身,武學境界的瓶頸又漲了半分,觀棋半年有餘,天下高明武功如同皮影戲般在眼前飛快劃過,有葉瀾的槍,有萬雪夜的刀,有北辰荒的掌力,有徐狼行的拉弓,有夏桃鳶的內力,還有各式各樣的挑戰者的各類武功,也有……楓白清的劍!

慕夕雨知道,就算是楓白清什麼都沒有教給自己任何高明劍招乃至於劍意修行也要考自己去領悟,可其實他展現出來的東西,哪怕是數十本高明的武功秘籍也難以還來,日復一日的修行,斬人,死戰,全力,忘我……

而這一切便是武道。

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

這才是真正武學之道!

不過楓白清難以去形容罷了,慕夕雨伸出右手,指尖散發一抹蔚藍色的劍光,一閃而逝。

哪怕她現在的武功很低微,但也在想,楓白清的師父,也算是自己的那位師父,應該是一個武學上很了不起的人吧?

天地間的積雪全部消融,慕夕雨向前一步,像是裹挾風雪一樣帶動著徐徐清風,原本在旁邊的楓白清也是微微駐足,有點

詫異。

“這不是靠著內力而引動氣機冰雪,而是單純達到了控制氣機的地步。”楓白清微微一笑,果然這個小丫頭也沒有那麼笨啊。

慕夕雨走了兩步,後立刻停下來,昨夜被嘯狼狠狠衝撞一下,渾身一酸,駐足在原地,慢慢退了回來,不去繼續做無意義的引動了,而是纏住楓白清胳膊,得意道:“我厲害不?”

“不錯。”楓白清在對方耳朵吹了一口氣。

引得對方一聲嗔怪。

在遠處小溪上,白梟起了一個大早,狂亂揮舞手中朴刀,長刀生風,力大氣沉,五尺長的朴刀在他手中竟是靈活無比,好似數條鱗蛇在前方快速撕咬,後他腳踩溪水,騰空躍起,一躍二十丈,又狠狠砸向地面,可輕功紮實,腳踩細樹枝不脫落,又來回騰挪,那張桀驁的臉上露出邪性笑容,隨後狂笑起來,震顫飛鳥。

商隊共有十餘名江湖好手,其餘人沒有白梟這般武功,都開始紮實訓練,原本有人受傷很重,好在諸葛世家便是醫藥世家,斷骨傷筋這種百日之傷,用半月便可治好。

原本有人覺得危險想要離開商隊,但卻被黃賀一人甩來二十兩銀子,同時傳授一下市場不流通的武學功法,便直接讓剩下想走的江湖人感激涕零,當然受了太重傷的人,說是等到了縣裡,就送他們醫治,留下十兩銀子當補償。至於那兩個死了的江湖人,既然處於江湖,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找個深坑埋了,至於是否會被野獸刨出,那都是後話了。

整頓之後,諸葛曉果他們發現宋萬還沒有回來,但一夜已過,了無音訊,實在不能繼續等他了,他認得路,若是到了湘洲哪個縣城便可以再會,現在當務之急是繼續向著遠處進發。

這商隊裡面的貨物也可謂價值不菲啊。

這次收穫,雖然死了花幾十兩銀子僱來的江湖人,可又收集到了如此多的兇獸屍體,一張血虎皮在市價上至少數百兩,這麼大的血虎皮,價值更是到千兩,更不用說鱗蛇的鱗片更能製造鎧甲,輕便結實,深受尋常武夫的熱愛,韓玲身上穿著的輕甲也是鱗蛇鱗片製成,加持以內力,尋常武夫揮劍根本砍不破。

最主要的是那些被下葬的江湖人,身上的銀子要是沒有花出去究竟會不會回到商隊手裡面就不得而知了,至於那些人身上是否懷有其餘異寶,有的話落入誰的口袋,更不得而知。

其中心算之毒辣也讓後知後覺的慕夕雨不寒而慄,在路上她始終警惕地看著那個老油條‘黃賀’。

在山路上一直向前前行,走的路剛好是黃賀離開的路,就算是這片山林裡面的兩個王已經被殺了,也讓所有人顯得十分警惕,昨夜的事情到了現在還是歷歷在目。

心驚膽顫地走了十里的路,四周的林木開始稀薄,遠遠望去視野逐漸開闊,能瞧見梯田和更遠處的炊煙,但臨邊小鎮卻被山包擋住,只能看清一片青綠,很顯然已經走出了那片林子,來到了湘洲境內。

湘洲是青州以南,當今秋王的封地,當然一些王管理的封地依然是州,自從洵幽王平定亂世,那麼原先在夏胤領土的各國,決不能以國稱呼,只能以州相論。王統領的州雖說封地巨大,但年年必須要給予足夠的賦稅,同時不許在沒有皇帝下旨的情況下大規模招募兵馬,有整個州為封地的王,會有朝廷刺史和郡守共同輔佐管理,

以求分散權利,預防親王勢力越變越大,主要如今是武學盛世,往往除了文臣管理之外,武學高手能做到很多事情,還有靈鷹飛信,像是那位武評第五的陳白晝暗殺技術更是天下無人能敵。

所以就算是一些王有了封地,只要中央皇權能得到資源進貢,培養出更多武學高手,還有更快的消息傳播,此消彼長,那麼一些封地較大的王也沒有任何辦法。為何當今夜無極是權臣呢?他智謀並不出眾,用兵也不出眾,但在戰役上卻往往總是可以大破西域?

歸根到底他本身便是武評第二的高手,一心想逃,一般大軍不佔據有利地形圍剿,是難以降服他的。本身有著沙場萬人敵的本領,就算是武評第五的陳白晝想要暗殺他也是難如登天,所以才能讓皇帝忌憚,若他沒有高強武力護身,那麼在皇帝眼中終究不過是籠中雀。

不坐馬車,赤足走在前面的諸葛曉果對於廟堂之事,天下格局並不精通,對於接手父親基業感覺十分頭大,在出門遊歷在家族中造勢之前,父親便是告訴了她,讓她出了門要知深淺,並不要仗著武功高強就心懷傲氣,世上能殺她的人比比皆是,父親雖做不到洵幽王那樣只需動一動手指就有無數死士和高手在子嗣身邊,但好歹也能準備萬兩銀子和幾個得力手下。

諸葛世家處於廟堂的螺旋中,再加上她諸葛曉果更是下一任家主,是天驕榜的絕世天驕,盼著她死的人實在太多。

遇事不決問黃賀,推心置腹也必然是黃賀與宋萬,韓玲雖有忠心,但絕不能委以重任。

四月裡的春風,已經帶有幾分暖意了。

就在此時,在遠處一個小山包上,百米之外。

一人站在山包上,手握一具屍體。

遠遠望去,那人面龐好似黑白相交。

至於究竟什麼模樣根本看不清楚。

在一匹駿馬上抱著慕夕雨的楓白清警惕望去。

在百米外,那人將屍體狠狠拋擲而來,幾乎兩百多斤的重物被甩飛,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線。

砸在了諸葛曉果的不遠處,她如臨大敵,下意識想要握住長刀,但發現腰間什麼都沒有,將一具屍體從百米外拋出,想必內力深厚程度可謂不淺。

而當諸葛曉果看清楚屍體後,她發現那竟然是宋萬的屍首,在這情急之下,她來不及去接住,那屍體在她遠處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至於站在山包那人已經全然消失不見!

第七十六章整頓

經歷兇獸襲擊一事,還有神秘人將宋萬的屍體拋來,這些一系列的事情,必然需要查詢,這次是真正激怒了諸葛曉果,來到了最近的一處縣城,在到客棧的一路上,都能見到平時文靜的她面色有點冷峻,好在沒有失態。

說是這七日裡面大家可以在城中任意閒逛,七日後啟程,其一目的是讓人處理一下兇獸的屍體,除了青州、劍州、寒林三州,其餘都有江湖的拍賣會,還有當鋪,甚至還有比較特別的宗門去暗中出售武學秘籍的,要不然如今遊歷的江湖人也基本難以自己領悟到什麼招式,還有很多地方宗門在城中招募弟子,各式各樣的宗門弟子有的穿著華麗的衣服,有的仙風道骨,在街上來回遊走。

這簡直是和青州兩個天地,傳聞劍渺宗是佔據一座巨大城池為宗,全民皆武,那又是如何的盛況呢?

既然到了江湖,就要了解江湖規矩和各地的風

土習俗。

慕夕雨第一時間選擇逛街……呸……選擇去漲漲江湖經驗,街道上衣服真不錯,鞋子真好看……呸呸呸,那些江湖人休息的酒樓,和武器鋪真不錯。

一旁柳雲晴也跟著慕夕雨來回逛街,她一臉笑嘻嘻的,當然這裡還有林若……她將一身紫衣換上,套上一身藍裙,髮絲微微散開,唇抹硃砂,靴子包裹小腿,大腿包裹紫色裟綢,但顏色幾乎透明,露出香肩,酥腋,走路一扭一扭,盡顯魅感。

在一路上,三人先去看路邊攤上賣的言情小說,然後就是挑選衣服鞋子,偶爾鬥嘴兩句就開始互相呵癢玩鬧,在街道上有說有笑,至於楓白清倒是選擇沒來,她實在是不太想繼續陪慕夕雨一起逛街啦,自己去在湘洲各處地方遊蕩,說是想要去看看拍賣會,和買兇獸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他選擇與黃賀一起走,黃賀對他的行為也是毫不在意,多一個人,也無所謂。

其餘江湖人劫後餘生,有了銀兩那必然是好好揮霍起來,只是性格桀驁的白梟只是留在客棧,似乎他只等著七日結束,繼續跟著商隊走人,當然諸葛曉果他們肯定也少不了繼續招攬江湖人。

來到一處書坊,裡面有最新一期的蓮霜先生故事集,慕夕雨想要去買一本,柳雲晴當然知道自己的喜好,不過林若這個大姐姐還在,總歸是有點放不開,尤其是對方用充滿媚意的聲音因為你買書而調戲你,那種滋味絕對不是慕夕雨這個‘正直’少女能受得了的。

打打鬧鬧到了晚上,她們便是有說有笑地來到了一家小餛飩店就餐,相較於之前那動輒百八十兩銀子的誇張手筆,三個人吃了三碗餛飩也才花了不過四十文錢。

夜色淡然,不過縣城裡面的人煙流動就比較少了,比起青州那無與倫比的夜市,湘洲的夜晚就不怎麼喧騰熱鬧了。主要原因就是江湖武學制度的問題,因青州武學頹廢,但常年安逸,不染戰亂,加上夏胤民風開朗,沒有太多封建守舊的觀念,所以到了夜晚的青州才會顯得好不熱鬧。

而到了湘洲,這裡就算是沒有戰亂,在這個武學盛行的王朝,江湖爭奪,刺客殺手也是層出不窮,再加上武學高手一出手便是風起雲湧,哪怕不邁入世人眼中的武評大宗師,光是以一些大宗門的長老,一出手不說隨手摧毀了半條街,全力打碎幾個房屋,推倒小片林子也絕非難事。

哪怕江湖高手規定不能在城中爭奪,正所謂難免有幾個落網之魚,再說這種事情每個月在湘洲也會發生一兩例子,所以大多數百姓晚上更多是在家中睡覺。即便抵禦不了真正的武學高手,好歹在家裡面也比在外面安心許多。

夜晚人煙稀少,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到處闖蕩溜達的江湖人。放眼湘洲慕夕雨和林若算不上特別厲害的高手,自保能力也是夠了,柳雲晴劍法出眾,離高手也只差一線,放到不少宗門都是精英弟子級別,所以出門在外並不值得擔憂。

更何況湘洲那麼大,在城中的江湖高手爭奪哪有那麼小的幾率發生在自己身上?

第一次遠遊的慕夕雨修煉出來了心境和意氣,便是和尋常江湖人一樣喜歡遊山玩水,一直玩耍到了夜晚也根本沒有讓她靜下心來,她們處於湘洲以北的‘春環縣’,此處算不上什麼大城,不過風景倒是雅緻,南面有一條‘’綠漾江‘’

距離她們鎖在的客棧大約二十里外,剛好出城,並無城郭包裹,不少漁民都在這裡打漁。

商隊規定在這裡所停留的時間是七日,昨日休息,算上今日白天已過還有五日,剛好幾人精力旺盛,決定今夜不眠不休好好玩耍一番,至於楓白清則是留在城內,同時他也叮囑慕夕雨一定小心,說不定那神出鬼沒的顧瀚羽就要出手了。

對這個說法慕夕雨有點不在意,快二十餘天不見他的身影,想必應當是忌憚楓白清的劍,早就離了此地,怎滴他輕功蓋世,還能一直尾隨於她?察覺到她的位置,再者說這裡是湘洲,附近駐守的軍隊和縣衙裡面的捕快與青州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有云晴和林若再算上她自己,也應該不至於擋不住……或是逃不開顧瀚羽吧。

來到了‘綠漾江’,她們三人來到的是中游的蜿蜒江段,其兩側依偎著山丘,江面雖不是整江最寬處卻也寬超百丈,水勢較為平緩,因四月春意極為芬芳,江邊平地和山丘已經披上綠衣,透過江邊擺放的油燈加上滿天璀璨星斗,別有一番風韻。

有老闆在江邊建立客棧,還有燒烤小鋪,在夜間專門供江湖人品嚐,當然開這種燒烤小鋪的往往都是本身會習武的,或是膽大的,畢竟在這種地方來來往往什麼人都有,沒點本事是做不起來的。

三人划著小船,唱著歌,比起之前吃餛飩的時間,又過了兩個時辰,便是買來一點熱氣騰騰的烤肉,若說青州的牛羊肉美味,那麼湘洲的烤魚絕對是一絕。哪怕這裡還不是在‘大江’釣出來的肥魚,那麼也讓慕夕雨十分驚奇。

來到了江水旁一處堤岸,從這裡能直接望向江底,碧空如洗,星辰閃爍,視野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魚兒遊動,水草搖擺,一派生機盎然。

慕夕雨露出了輕輕的笑聲,拿起買來的扇子,裝模作樣的打開後,一副小才女般的在這清涼的天氣下扇了扇風。

一旁柳雲晴和林若褪下鞋襪,打算好好泡泡腳。

林若這個人不光光是人感覺魅,腳丫子也弄得特別誘惑,黑色的長靴脫下,露出一雙套著長紫色紗邊的襪子,因是泡腳,一雙襪子也跟著脫下來,將她的雙足暴露出來。

這光溜溜的修長腳丫在悶熱的靴子和襪子裡面流淌出來點點汗水,濃郁的馥郁香氣從鞋子和襪子還有這雙腳散發而出,這是一種比較昂貴的香料,沾染在鞋襪之中,味道撲鼻但又極為清雅,加上林若本身的汗水味道,更多添了那股難以名狀的誘惑。腳趾光滑圓潤,腳底和腳心都白皙潤滑,依舊透著水潤白嫩,看來在腳的培養下,是沒有少費工夫,不過林若個子比較高,雙腳也比尋常女子大的過。

但在足弓的高高襯托下,其中的腳心像是在牽引著男人們過來撫摸和舔舐,尤其是趾甲上塗抹的豆蔻,那是銀亮色的,在月光越發迷人,再加上林若本身風情萬種的挑逗和勾引,誰能把持得住?

慕夕雨心生壞的想法,她並不戀足,但現在的她愈發迷戀搔癢,她見林若將雙腳展露出來,還未落下江水中,便眼疾手快地挽起來對方一隻魅腳,在上面快速抓搔兩下。

指尖在這香膩膩的腳掌上狠狠刮蹭而過,戲謔般的巨癢讓從始至終都笑意盈盈的林若表情瞬間不自然,忽如其來的奇癢讓這個女人尖叫一下,身子下意識向前撲,差點沒

有鑽入江水之中。

略微的失態讓她狠狠望了望慕夕雨,又調整一下表情,將被對方抓住的那隻腳丫抬高,將腳心對著慕夕雨的小臉,晃了晃腳趾,展開腳板,一臉調笑道:“怎麼?夕雨小妹妹,是喜歡姐姐的腳丫子嗎?”

率先將腳丫泡入江中的柳雲晴吐舌笑了笑,她哪裡不知道自己好姐妹的小癖好呢?

慕夕雨略帶羞意地紅了紅臉,她急中生智,不願承認對撓癢一事十分喜愛,就轉移道:“看到林若姐姐的腳如此漂亮,保養的這麼好,就忍不住咯~沒想到姐姐的腳倒是也挺敏感的。”

林若笑的更厲害了,側頭嬌嗔道:“那時候我可是看到了妹妹的那雙腳丫,現在你故意誇姐姐,還說姐姐保養的好,是想折煞我嘛?”

第七十七章危急時刻

這種問題慕夕雨不太想糾纏,她隨之坦然回道:“就看看摸摸而已嘛,喜歡就是喜歡,林若姐姐你話實在是太多了,哼!”

夜間風兒越發清涼,林若袒露出來的裸足也感覺到了手指般輕撫的舒適,她作勢往回一抽,伸入江水中,不斷翻騰水花,眯眼盈盈,面帶春情。

不愧是深諳床笫之事的成熟女子,林若一語道破而出,“自從蓮霜先生文章大方溢彩後,世間人便是少不了戀足呵癢的念頭,妹妹的眼神與那些傢伙無二哦~”

這話頓時讓慕夕雨羞紅了脖頸,但不免又強硬說道:“我又不是那些男人們……”她又狠狠剜了眼,旁邊幾乎要大笑出來的柳雲晴,這一眼神瞬間讓後者捂住薄唇。

“呀,還害羞了呀?天下女子其實也不少喜歡看這種書的,但大部分更加喜歡其中被男子調教欺辱的莫名快感,少部分則是愛戀那幾分獵奇心理。人姐姐見的多了,那眼神裡面藏著的東西很難不讓我發現的哦,想必妹妹怕是那種少部分人中的一員,必是沒有少和你的小相公好好玩耍吧?夕雨妹妹渾身敏感我是知道的,而你的戀雨小相公細皮嫩肉的,比女子還好看,想必也~男子因癢而求饒展現出來的卑微樣子姐姐可不曾見過……”

林若話語到了後面竟是帶有濃濃的調戲意味,到了最後的話已經是打破了慕夕雨所能無視的極限,霎時間她轉過身來,直接撲在林若身前,武功並不高強的林若原本還在咯咯調笑,被冷不丁一下子弄得聳然一驚,臉上笑意短暫散去,她被狠狠壓在了地上,衣裙垂地,草葉刺在她的肌膚上弄得癢麻麻。

一雙腳丫帶動水花從江中脫穎而出,好比春水芙蓉。

慕夕雨氣鼓鼓道:“叫你嘴壞!”平日裡面對待外人那幾分溫柔和謙遜已經蕩然無存,竟變得像是和第一次遇到楓白清那時的一副生氣小姐模樣,她雙手對著林若的脅下用出來巧勁快速搔了兩下,刺癢讓春風得意的曼妙女子在草地上來回扭動身姿,緊張不已。

林若顫顫巍巍地在慕夕雨身下討饒了起來,“別……姐姐知錯了……饒了姐姐這一回吧……再也不敢啦。”

“哼?想得美,和姐姐說的一樣,我最喜歡的就是胳肢別人咯,最好是笑的喘不過氣。”

慕夕雨露出了一副壞笑,正如當初她折磨楓白清之時,逼問李婉玥之時的模樣,明明是一副皎潔無瑕的嬌美容顏和一對清澈勝過寶石的美眸,竟能展現出來一股令人如芒在背的可怕氣勢。怕是高手見到了都會嚇得繞路而行

。

靈活的小手對著面前大美人的兩側腰肢狂捏狂揉起來,忽如而來的巨癢,直接爆發而出,好似火藥噼裡啪啦地在林若體內炸起。可少女不管那所謂的三七二十一,雙手在這薄到僅僅有幾層紗的皮膚上挑逗著,透過布料能感受裡面軟軟嬌嬌的皮膚。

“嗯嗯……別鬧啦……真的……嘻嘻嘻……”在地上被壓得無法動彈的林若想要抬起雙手去推搡面前的丫頭,但她被狠狠壓住,雙手只能觸碰到對方的肩膀,無法發力,根本無濟於事。只能強忍順勢要從嘴裡迸發而出的笑意,奈何面前丫頭的手法實在嫻熟,幾下戳揉用處,被刺激的越來越癢,渾身都泛起了小雞皮疙瘩。

柳雲晴雙眼彎彎,她也不知道幫誰,全程看戲。

慕夕雨撓癢從不拘泥於一處地方,十分遵循蓮霜先生《癢藝》的技巧,左手撫向林若肋骨處,右手摸去這個大姐姐的胳肢窩,對方雙臂夾緊,但好在氣力差距下,那小手還是如蟲兒打洞般塞入其中,碰及冰涼涼的酥腋,光滑之處毫無遮攔,一捏上面的嫩肉,也直接讓林若還是狂躁起來。

天生媚骨的她呼吸急促,笑聲也越來越大,縈繞江面蕩起陣陣浪花,她同時淚眼稀鬆,春意盎然,玉腮粉紅,裸足腳趾時而抓握,時而雙腿狂甩,甩飛上面殘留下來的水珠子。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別……壞丫頭……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嚯嚯嚯~呵呵呵……不嚯嚯嚯~”大笑起來的林若來回扭動躲閃,大口喘著氣,聲音千姿百媚,盡顯儀容。

“呼呼~暫且先饒了姐姐,以後要是再敢說這話挖苦妹妹,小心我胳肢你!”慕夕雨狠狠威脅一下,就從林若身上起來。

好歹都是要好姐妹,平日裡面的撓癢懲戒也都是點到為止,林若比慕夕雨大上七八歲,哪怕平日裡面毫無隔閡,若真的過分,那總是失了面子。

得到喘息的林若如蒙大赦,她微微起身,雙眼有點慍怒,但很快就被壓了回去,她用手指理順了髮絲,沒有好氣道:“真是個臭丫頭,還容不得姐姐說兩句咯,你現在都有小相公,貴為人妻啦,姐姐還是孑然一身沒男人陪,你倒是先羞了起來。你說是不是啊,雲晴?”

“對對對!嘻嘻~夕雨姐姐太欺負人咯,告訴林姐姐一個秘密哦,夕雨姐姐她其實更怕被格機,那腳底板更是摸不得的死穴。”柳雲晴一副使壞。

“喂!柳雲晴,你就這麼把我給出賣啦?”

“呦,原來夕雨她還有這個弱點啊,那雲晴你和姐姐聯手一起胳肢她,看她服不服。”

“等等……好了,別,天色太晚了……我太累了。”

一陣扯皮後,慕夕雨最終是倖免了被“酷刑”折磨。

星辰變得稀薄,但天色已經不再是原先那樣子昏暗,天空一片蒼茫,如同白皚皚的雪山鋪上了一層灰霧,現在正是丑時,是天地之間最為萬籟無聲之時。原本江水邊的江湖行人也徹底消失了,發覺四周所有人都不在後,慕夕雨也稍微放鬆了一下。

她解開自己的小花鞋子,露出套著羅襪的腳丫,一邊脫襪一邊說道:“確實比你們兩個的好看~”

林若和柳雲晴充耳不聞,目光眺望向江水的對岸。

當藍眸少女要將襪子徹底褪下的時候,一隻手在那赤裸的出來的紅暈腳掌上一勾,這發生在一瞬間,前所未有的

巨癢,僅僅在這隨手一下後迸發而出,腳底板本身就是她最大的死穴,而那隻手的食指在上面劃過無疑是將刀子在豆腐上劃過。

“啊啊啊哈哈哈哈呀!!!”腳底柔嫩的地方被觸及到了一擊,少女發出來的笑聲便是聽的有些撕心裂肺,這聲音並不動人,還有點悽慘,明顯是絕癢鋪天蓋地而來所導致的。

力道把握到完美的手法直接讓整隻腳都幾乎麻木,痕癢遍佈。

可憐兮兮的慕夕雨差點沒有癱倒在整個草坪上,她的雙腳汗浪流出,隨之少女一個激靈就立刻將腳丫瘋了一般收走。

林若和柳雲晴也是極快速度回過頭來。

她們兩個都是被慕夕雨的笑聲嚇了一跳。

嗚嗚~

晚風徐徐,偶爾傳來鳥叫聲。

至於剛才的罪魁禍首是一名穿著灰衫的俊俏青年,腰間掛著古樸墨玉,在這灰濛濛的三更,他宛如謫仙人一般盤坐在慕夕雨身前,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除了他被壓倒的草葉,在他來時的路,沒有任何東西受到影響,氣流都仿若沒有感受到他的移動。

這是何等可怕的輕功啊?

當慕夕雨瞧清這個俊俏青年的模樣,內心瞬間小鹿亂撞,而這並不是指的是什麼所謂的春心萌發,乃是恐怖至極,如墜地獄。

這個傢伙是慕夕雨最害怕的人——當今輕功舉世無雙的‘風流盜’顧瀚羽。

他剛才伸出來的是右手,左手拿著摺扇,唰的一下打開,露出戲謔的模樣,呵呵道:“小藍眼貓兒,腳底板敏感的讓我都大吃一驚啊,要是真的被我享用,怕是你除了發出這刺耳的笑聲之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