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八章~第七十九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七十八章飄逸

顧瀚羽?!他怎麼會在這裡?

柳雲晴和慕夕雨大腦之中如同炸雷般迸發而起,林若也是雙目瞪大,一副吃驚模樣,隨後立刻赤足站起身子連連後退。

驚愕的片刻後,柳雲晴腰間柔骨長劍嗖的一下推了出去,這一劍速度很快帶動著粉色柔光,照亮堤岸的月色被撕裂,風壓讓劍鋒所指之下的草葉同時下壓,這一劍迅猛快速到了眨眼方寸。

劍意之強裹挾一股勁力,從四面八方而來,算得上柳雲晴至今為止最全力的一擊,粉色霞光也推走了四周最後一點青冥昏暗。

盤坐在草地上的顧瀚羽輕打折扇,身影不動,那劍鋒居然直接從他身體穿過,可是柳雲晴沒有察覺到劍鋒觸及肉體的實感,整個人也是一個踉蹌,整個人透過了“一動不動”的顧瀚羽,將這迅猛一擊甩向了地面。

飄柔的劍光一閃而逝。

地面上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鬆軟的泥土大幅度翻卷,草葉被吹得在空中四處搖擺,劍光延綿了足足十米之長才停下來,四周的氣流獵獵作響。

可惜,如此鋒銳的一劍竟是沒有傷害到那個盤坐在地面的人分毫。

顧瀚羽依舊是緩緩地用扇子扇風,他並不搭理身後的柳雲晴,也並不害怕面前呆若木雞但手下意識放置在劍柄上的藍眼小貓兒,若是楓白清的劍刺來他興許能皺一皺眉頭,其餘人的還是太嫩了,哪怕是銳利至極的劍意,在他面前也往往是一陣肉眼可見的飛葉柳絮,緩慢至極。

“你這隻貓兒抓住倒是挺鋒利,只是還是慢上了一籌。”顧瀚羽依舊坐在地上,但他這次動了。

摺扇扇面白若玉骨,叮噹一下抵擋住那以更迅猛力道刺來的劍尖,這一劍是剛才從他身上‘穿’過去的柳雲晴第二招反擊強手,竟被這雅緻的摺扇輕鬆擋住,柔骨劍身上一股巧妙的力道崩的一下綻放開來。

握住長劍的柳雲晴手腕一蕩,劍尖帶動著劍柄像是要將她手腕扭斷,好在她以身上的內力快速注入長劍之中,加上以這柄寶劍的堅韌,沒有被顧瀚羽得逞。

從不願‘傷害’貓兒的風流盜豈會不知對方能夠擋住?他順勢而起,身影快到身先至,音後發的地步,摺扇一旋,拍打向柳雲晴的劍尖,這扇器絕非是用尋常材料打造,但以扇身化開柳雲晴劍芒和劍意的銳利,想必是一位頂級的神匠所造,聽噹啷兩聲,摺扇竟捲起飛劍,硬生生將柔骨長劍擊飛到空中。

出手的顧瀚羽的有剎那的停頓時間,手腕卸力的柳雲晴呀地叫了一聲,下意識一腳高踢,白嫩的腳丫現在還是光溜溜,腳掌發力,嬌小的玉足力道也屬實不小。

但對於顧瀚羽來說破開這種力道極為容易,他在幾乎“靜止”的畫面中,端詳了幾眼這同樣漂亮的嬌豔嫩足,摺扇在一息之間以韌性十足但並不傷人的扇面勾起來那璞玉般的腳跟,遏制住那踢來的威力。

“你!”柳雲晴驚愕至極,自己的腳丫在對方的摺扇一勾下,竟是停滯下來,像是被一隻鐵鉗子夾住。

已經將劍拔出來的慕夕雨身影一晃,回想著面對兇獸時所磨礪出來的劍意,雙手持劍,氣機凝固於面前男子灰衫兩側,以求來牽制住對方鬼魅輕功片刻,後帶動滿天寒意,向對方雙腿斬去。

沒曾想,這柄新買來的劍在與顧瀚羽觸碰到的時刻,竟

是嗖的一下被他踩在身下,前段沒入泥土,至於會揮劍而出的藍眸少女更是撲倒在地上。

顧瀚羽的視線仍是沒有離開自己托起的那隻腳丫,右手以不快不慢地速度,在柳雲晴能夠看清的前提下,撫摸到她的腳心,用手指來回搔撓起來。

夏胤女子大多懼癢,雙足和雙腋更是重中之重,就算是習武之人也難以倖免,大多反而是逼得神經愈發敏銳,更難抑制這股麻癢滋味。

但只是平時呵癢玩鬧,若不太敏感還好,但偏偏柳雲晴腳心對癢的抵禦力極小,至於呵癢的人也絕非是尋常之人。顧瀚羽雙手食指帶動兩股熱流內力,觸碰到腳心時,力道不重不輕,完完全全都是揪心的巨癢,前一瞬還在發愣的嬌豔女孩,後一瞬便連忍耐都沒有忍耐的放聲大笑。

在這種氛圍之下,顯得十分不合時宜。

“呀呀啊啊哈哈哈哈……你……嘻嘻嘻變態……嘻嘻嘻哈哈哈哈……”柳雲晴站立不穩直接跌倒在地,那隻被癢所侵蝕的腳丫倒硬生生被摺扇勾住,無論怎麼也無法脫落,就這樣子被顧瀚羽用手指不斷挑逗。

在這般風月美景下,犀利銀針激射向顧瀚羽的頭顱而去。

但在顧瀚羽側頭下,又‘失之毫釐,謬之千里,只是撞斷了他的兩根頭髮,沒有傷到分毫,再或者這樣軟綿綿的兩擊,對上能在楓白清全力一劍下硬接六成威勢而存活下來的男子,真的會因這一擊就潰敗嗎?也就是平日裡的顧瀚羽小心謹慎,對待敵人的攻擊能躲就躲,平日修煉之時都是極力狂奔,以氣流衝擊身體,修煉出來一副刀槍難入的肉身,身為傳說中‘詭龍會’成員之一,哪怕在其中練功之人中武力最為孱弱,但這等本事也決不能是一些凡塵武夫和尋常機關暗器企及的。

顧瀚羽呵呵笑道:“真是可愛的貓兒啊。”

遠處出手的林若已經後退到了十餘丈開外,偷偷收回了手腕裡的暗器,面帶凝重,可又並不緊張,顯然她有自保的能力,面帶微紅的她,聲音有些哽咽,喊道:“雲晴妹妹你們先攔住他……姐姐去找外援!”

顧瀚羽一笑置之。

被不斷挑逗玉足腳底的柳雲晴笑的前半身子在地上來回扭動打滾,被抓住的那隻裸足腳掌嫩肉正被顧瀚羽的手指來回摩挲著,對方手指纖細靈活,但手指肚上富有粗糙的繭子,這都是平日裡面為了將‘癢’這一折磨發揮到更厲害的程度顧瀚羽弄得。

粗糙帶著繭子的手指肚觸及到少女光滑敏感的腳底肉,那必然是一件大殺器。僅僅是幾息之間就讓柳雲晴笑的沒有抵抗之力,要知道但以怕癢程度慕夕雨更為可怕,若這雙手撓的是她又該如何?

握住劍的慕夕雨想要出劍,卻也怎麼也揮不出來,她知道自己的劍根本無法傷及到面前風流盜分毫,若是自己靠近他開始折磨她又當如何?那雙恐怖的手只是碰了自己腳底一下,就帶來了如此劇烈的刺激,若是狂撓下來,那又是怎滴可怕的絕癢?

光是看到好友柳雲晴那張生無可戀卻又表情豐富的‘笑顏’,就已經讓慕夕雨不忍直視,她自認為將蓮霜先生書中的精髓所領悟,殊不知面前的傢伙帶動內力在腳板上馳騁下來的威力,便已經超越書中的可怕場面太多。

親身體會後,才能明白……為何就算是一些武功高強的女俠,落在顧瀚羽手中,在幾個時

辰下也會斃命,在並不是單純閉氣,真正敏感之人落在這可惡的風流盜手中,那就是狂笑之中不斷出氣,難以吸氣,時間一長氣機高手也要喪命,休克。

善良的慕夕雨恐懼萬分,但面前被折磨的人是她的好姐妹啊!她怎麼能棄兒不顧,但在畏懼之中,加上絕望,手中的劍已經無力在揮出,劍意和消散如煙,僅有的氣機想要定住面前施暴的男人,卻在對方灰衫抖動下散落開來。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別……不咳咳咳咳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夕雨姐姐救我……嘻嘻嘻咳咳咳哈哈哈哈……饒……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癢的絕望下,柳雲晴試圖發出求饒,她真的受不住了!不過十個彈指,她就面色通,嬌豔的小臉就刷一下蒼白起來,淚涕失衡,狂湧不止,笑聲夾雜著乾咳,夾雜著求饒……乞求慕夕雨能救自己,但話才說了幾句,就被更猛烈的笑意從喉嚨裡淹沒了。

“藍眼貓兒,你那個朋友逃了,楓白清不在這裡,你試一試攻過來,看看能不能傷我?我給你一次機會,讓你今天逃走,我之後再找你,在承諾方面我可是和你那美人小相公一樣一諾千秋哦。不過這個柳姓小丫頭,我倒是要玩過癮了才行。”顧瀚羽那始終無法莫名的戲謔聲音,遠遠比什麼所謂的辱罵更令人憤怒,畏懼!

他的摺扇插入腰間的玉帶革囊中,雙手把玩著柳雲晴的一隻腳,對著腳底板的嫩肉又捏又柔,偶爾穿過腳趾根部,用微微長的指甲摳縫隙裡面的細皮軟肉,逗得她尖叫連連。

實在是不忍好友受苦受難,慕夕雨雙目通紅,雙拳緊握,她不敢讓自己被對方折磨,也不會做出讓朋友死在自己眼前的事情,腦子靈敏的她自知不是面前男人的對手,甚至都無法干擾到他玩樂。

她的雙腳踩在鬆軟的泥土上,她雙眼中帶著淚珠,後想到了什麼,靈機一動喊道:“她……她是柳淮的女兒”

剛想要用親吻舔舐小丫頭腳趾的顧瀚羽瞬間一頓,他聽到這話,第一時是並不相信的,而後倏忽想到什麼,這丫頭年紀輕輕就帶有劍意,武功確實不及天驕榜裡面的絕世天才,劍意的話卻能堪堪比上,如此龐大的江湖,顧瀚羽一人大多獨來獨往,但仗著無與倫比的輕功本領加上背後那龐大到驚駭世俗的背景,對於柳淮那也極為了解。

他是有個女兒,江湖沒有怎麼傳聞,不外劍意流傳甚廣,加上柳雲晴手中那柄寶劍,和柳淮絕對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細細想來,這的確有極大可能如此。

搔癢停下片刻,得意說話的柳雲晴紅著眼睛,上身躺在地上的她瘋了般對顧瀚羽點頭,蹲坐而下的顧瀚羽鬆開對方那隻腳丫,冷冷輕笑道:“藍眸小貓,你可真的敢報號啊。或者說你以為我顧瀚羽會懼怕柳淮?”

此時面對顧瀚羽,慕夕雨心生弱氣,但在這種時候顯得不卑不亢,入江湖越來越聰慧的她,在話語方面把握也是恰到好處,帶著幾分被逼無奈地語氣道:“堂堂風流盜從剛才過招必然能知道我說的話不假……我……我知道你輕功蓋世,仿若真的與柳劍神結仇,那也是麻煩的事情。”

這無疑給臺階的話對於內心狡猾如狐的顧瀚羽來說也能夠明白這是故意順著他,不

過話語中的道理對他來說倒是也受用,身為詭龍會那群瘋子,他必然不可能怕死,不過若是真的和這位天下第四的劍神交惡,那想必也是個麻煩事。

他兩年前遇到詭龍會‘首座’,加入會中,聽其講述一些江湖秘辛,評點武夫境界高低,從那位不入武評的大宗師口中得知,當今世上活在江湖之中的人,以劍意之純粹,劍罡之鋒芒,柳淮的殺力僅此於當今武夫極致的姜無夜,他的飛劍之術萬米取人頭,凝固於劍身的劍罡不染鉛華,配合著‘天涯’劍的鋒銳,斬開佛門大金剛體魄,是十餘年來唯一在姜無夜身上留下輕傷的人。

那位首座更是放眼,當今世上,除了那所謂的武夫極致之外,興許有人在武學修為能勝過柳淮分毫,可真的以死戰的話,柳淮無論如何都會立於不敗之地,最不濟以命換命!這些年來柳淮鮮有出手,遠不像如今的白衣仙子大放異彩,但也沒有敢質疑他的劍神的名諱和實力,更何況從這位詭龍會首座中說出的,更不能有假。

除了三十年前在崑崙山壁刻下‘武道四十九,惟有劍道奪魁’的劍魔以外,這巍峨百年來,就數柳淮的劍意修為最高,武評也僅供天下人參考,畢竟連天下第三的霍仙子都佩服的人,決不能以單純百曉閣的武榜作為依據。

更聽聞一月後,柳劍神與那位橫空出世的西域第一人要鏖戰於湘洲,這更增添了幾分莫名氣概。

顧瀚羽的指尖搓了搓,回味著剛才的觸感,聲音溫和了起來:“柳劍神的面子在下自然是要給的,他的女兒我就不過多糾纏了,之後也不會對她出手,算是我賣給劍神一個人情。不過藍眸貓兒,你的話我之後可是也要玩一玩……你的腳是我見過最美的,也是最敏感的,今日說了放過你自然是不會反悔的,明日可就不一定了。但你肯定不會一直在楓白清懷中鑽,到了那時候,你被我抓到,我會把你帶到一個房間,用各種有趣的小物件撫摸你的腳心,或者讓小山羊給你洗腳,當然你的腋窩,腰,胸,任何怕癢的地方我都不會放過的。”

這話說完,顧瀚羽踏江而行,一閃即逝。

第七十八章遊戲~

一切都塵埃落定,赤足踩在鬆軟泥土上的慕夕雨雙膝一軟,直接‘’鴨子坐‘’到了地上,呼吸急促,方才對方的威脅讓她渾身都是難以忍受的涼意。

至於柳雲晴的真實身份,原本的慕夕雨是並不知曉的,到後來在幾次玩鬧之下,對方無意識說出,或許就連柳雲晴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今日點破出來也好,至少嚇退了敵人,原先的慕夕雨剛遇到這個傢伙時沒有感受到多恐怕的壓迫,這次交手她才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遠比自己想的還大,這無與倫比的輕功讓他們刺過去,都感覺不到對方躲了。

一邊折磨柳雲晴,一邊任由自己和林若攻擊,何等恐怖的技巧?說起林若,她說是要去找救兵,慕夕雨理解對方的行為,但歸根結底心裡面不彆扭是不可能的,她沒有選擇過多苛責,她除了對待楓白清之外,從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在施展輕功離開的過程中,她們率先遇到了林若,姐妹幾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起來,最終商討並不把這個消息去告訴諸葛曉果了。有了第一次兇獸的教訓,幾人很難不相信這個傢伙是否值得信任,再者之後怎麼脫

險等等事情要是深究的話聯繫太大了。

林若問她門兩個怎麼得救的,就是來了一個江湖俠客把她們救了,至於那個俠客的人也離開了,這種虛幻縹緲的理由肯定是站不住腳,好在林若最終也沒有過多詢問,處於是對自己臨陣脫逃的愧疚之心,她搬到了柳雲晴屋子,天亮後的一整天都在安撫她。

………………

在城中除了見一見市面什麼就是修煉,轉眼離出發就來到最後一日。

顧瀚羽這幾天沒有出手,城中的縣丞經常來到客棧去看,宋萬的死因很難讓諸葛曉果不有所作為,湘洲地界的衙門手段還是厲害,兇獸雜交出來的靈犬出動了,還有剖屍宋萬調查,像這種武學盛世,查詢高手殺人案,往往都要去看其中出手人的武功。

當然縣丞這種人過來肯定不是辦案的,畢竟諸葛世家的地位實在太大,加上諸葛曉果的身份,甚至都有資格面見湘洲刺史乃至於擺放秋王,某要說縣丞了過來調和,就算是知縣過來也要給許多薄面,老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事實是龍只要夠強,無論地頭蛇多有勁,終歸還是一條蛇。

很可惜……宋萬的死還沒有一個結果,靈犬沒有找到兇手,至於宋萬的死也只得出來一部分結論,是被一股剛猛無比的掌力震碎了經脈,原先宋萬身著高等重甲,但也只是抗了三掌,後就一命嗚呼了,從出力來看,出掌之人還並未用全力。武功要比諸葛曉果還要高。

這個結論對諸葛曉果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她對自己父親的話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哪怕她是天驕,這個江湖比她強的人還是太多了。諸葛家處於朝廷的螺旋,黑白兩道通吃,仇人也是不斷,加上貨物貴重,一路要安穩絕對是不可能的。

太多想要把這位天驕榜第九的諸葛家少家主扼殺於搖籃中。

————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各種江湖人和負笈遊學的仕子們來回走動,湘洲對江湖的管轄較為寬鬆,這前提是並不有人出現殺伐,所以在路面上能看到許許多多的江湖人,衣著各態,與尋常人格格不入,前十來年夏胤在修正因‘國力大傷’所帶來的的困擾,雖說更加暴亂,可無論如何江湖的勢力和習武之人也遠沒有如今這般眾多。

天色放晴,各類小店裡面都透著濃郁地飯香氣,某幾處熱鬧的煙火之地時常能看到紅袖招展,嗅到浮香暗動。不過對在人群中十分醒目的灰衫青年來說,這些庸脂俗粉自己決計是看不上眼的,當然也不完全是地位的問題,最主要的是夏胤王朝戀癢之風極盛,青樓女子很少有幸免,所以出自於這等紅塵之地的女子大多數是很少懼癢,或是說對癢已經習慣不少的。

不得不說這位灰衫青年在江湖人眼中的形象實在太怪異了,好色之時偏偏獨鍾於搔癢一事,當然這癖好常見,但他手段卻並不常見,甚至於練就到了那種劊子手的地步,引得自己常年都要遭遇無數次暗殺,被天下人所不恥。

當然對於許許多多的罵名,顧瀚羽從不在意,他只是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天下人的說話和冷眼對他來說怎麼樣都無所謂。在街上,他瞧見兩名漂亮女子在細細交談,心中難耐,身子一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以極快地速度來到其中一名女子身後,快速在她展露出來的薄紗軟腋搔撓兩下。

“哎呀~啊!

”被搔撓的女子大驚失色。

引起街道上所有人的注視,她頓時羞紅了臉,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撓癢是最難忍受的,尤其是胳肢窩這等癢癢肉密集的地方,很少有人能擋住,更何況撓的人是顧瀚羽呢?

完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在人群多停留片刻,直接施展輕功一躍而起,在空中鞋底引動氣機,做到借力,瞬間平穩落在一座高高樓閣,閣內傳出悠揚縹緲的樂音。

“真是舒心啊。”顧瀚羽一打折扇,擺出一副玉樹臨風。

偶有江湖人向他看去或是小娘子拋來媚眼,畢竟武功高強,容顏又俊秀到謫仙的美男子,世間有幾人不愛?尤其是登上水榭樓閣之巔,輕搖玉扇的景色,更是一片遐邇風光,透著靈犀月華,柔潤至極。

觀賞景色半柱香後,這位風流絕世無雙的男子灑脫一笑,高高躍起,張開胸膛,沐浴在晨光之下,迎風扶搖而上,在百姓和無數武者驚愕之中,他越蹬越高,腳步虛浮,幾乎在一瞬間就是登高到千米有餘,白雲飄飄,向下俯瞰,濱湖青山,樓閣小巷,皆是被盡收眼底。

一步虛浮千米有餘還不夠,顧瀚羽迎風踏步,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邁出的時候,身子都向著空中上升百丈,兩股勁風從他衣袖纏繞,後整個人破開雲層,躍金日光揮灑而下,冷意泛起,隨著青年腰間玉佩擺動,白雲也在他四周被揉碎。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此刻已經有萬丈之高!興許那被譽為仙山的崑崙也沒有如此誇張吧!在這裡能把大半個湘洲都可瞧見,這樣子的景色是世間凡人窮極一生也難以想到的!

整個人如天仙般在空中飄舞,顧瀚羽同時也在想著那隻藍眸貓兒腳底的觸感,對他而言,明明有機會將那個傢伙抓住,但又把她放了,他信守承諾是一點,最大的是他覺得有趣。以前的他直接抓人就是折磨,現在玩個追逐遊戲也不錯。

他這個人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怎麼開心就怎麼玩…

就像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他不僅僅是品嚐酒的味道,也可能喜歡醉醺醺的感覺,喜歡品酒慢慢感受芳香,有時候喝酒挑剔到非要和人划拳才能喝下去,再或者看心情!顧瀚羽就是一個隨性灑脫的人,他身上環繞的戲謔就自己心中的幽默。

不過他也確實是一個較為幽默的人。

從高空最後一躍而下,輕輕旋轉身姿,而後平穩落地,不蕩起灰塵。

當顧瀚羽從萬丈高空落下來的地方是一棵古意蒼然的柳樹之上,這柳樹長的高大,但葉子透著一陣頹敗之氣,一瞧就知道有些年頭。

而後他輕功縱躍狂奔不止,一路上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也覺得十分悅耳,顧瀚羽索性將頭部扎髮帶解開,也不控制氣機改變氣流,任由長髮迎風翻卷,極高的速度在讓自己身體與四周相互碰撞,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修行呢?

來到一處城外小麵館,顧瀚羽的灰衫已然是褶皺遍佈,好在由高強度的內力保護沒有產生什麼破碎,倒是白俊的臉上透出一點疲倦,來到一張桌位上,他要了一碗陽春麵,在不遠處有一個牽著一隻‘嘯狼’的江湖人似乎認出來顧瀚羽的身份,做出警惕,但最後還是灰溜溜走了。

這種城外的小麵館是江湖人最喜歡來往的地方,有些高手也經常出沒。

在顧瀚羽這張桌子面前還

坐著一個人,正是那日諸葛曉果他們見到的黑白臉的男子,同樣的也是詭龍會新成員之一,這傢伙衣著浮誇,好似唱戲的,但仔細一看,又有點像是儒生。

他比顧瀚羽早來一步,正咕嚕嚕吃著麵條,這也不知道是第幾碗了,剛剛送過來就開始品味,也不覺得有任何一點燙。

顧瀚羽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氣,說道:“還沒有和楓白清交手是不是有點等不及了?”

黑白臉用著溫雅且乖張的聲音道:“何須著急?該來的最終還是會來,武評第六,當今劍客第二人,吾總該準備準備才好。倒是你,總是想著人家諸葛小姐和慕小丫頭的腳,到最後到嘴的鴨子還送跑了,若是其他人怕了柳淮在下興許相信,可要是你害怕的話,那真的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瀚羽接過小二送來的那碗陽春麵,“你對付第二的劍士都需要知道準備,我面對第一的,就不能害怕了?哈哈……當然了,怕是不算怕,但麻煩還是歸麻煩,做人在灑脫之餘還是要掂量掂量,若真的讓自己麻煩了,那便是不灑脫,而是傻子了。既然你想要玩小貓也想要砥礪武學,那何必糾結於什麼所謂的陰謀詭計呢?武學之道越是純粹,弄越多的詭計可就越不好啊?”

黑白臉放下筷子,環視四周:“若真的對上了完全認真的楓白清還有諸葛小姐一群人,那就不是什麼磨礪武學了,到最後就是得不償失~不過倒是你,怎麼好意思在我面前談論武學呢?說不讓我耍陰謀詭計,你自己在商隊裡面是否做了手腳?呵呵……”

顧瀚羽將麵湯喝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我只是善意提醒一下,這原話是首座說的。對我而來道理就藏在美豔女子腳底板和胳肢窩裡面的二兩肉當中。對於我這個獨來獨往的三人而言,玩的就是一個樂趣,大貓兒的那雙大腳也好,藍眸小貓的腳也好,這些都是我勢在必得的,但又不想要直接就得到,好歹在這個過程中有點樂趣才行,那隻藍眸貓兒有了防備很有趣,同時害怕也很有趣。這是一場遊戲,要是沒感受到樂趣就贏了,那豈不是沒有將遊戲的樂趣發揮到極致?”

“果然詭龍會,令君和在下最契合啊!”

第七十九章詭龍會

煙籠霧約,小雨如酥。

在湘洲已經待了七日之長,出發的日子又到了,在這一路上商隊裡面也不在不停招募新的成員,原本受傷的江湖人全都走了,也不得不感慨諸葛家的財大氣粗。幾十兩銀子在夏胤來說,夠一個百姓好幾年的花銷,在他們眼中倒是九牛一毛,當初慕夕雨她們花錢最多其實主要是購買駿馬,而後就是施捨一點可憐人。

要真算上買衣服和吃住等等,三人在青州所處的二十餘日加上來到商隊的時間,總有一月,花銷也不過是六七十兩。當然諸葛家在上次捕獵兇獸中得利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商隊來了三個江湖人成員,其中兩個話不多,其中一個話太多,叫做‘李茂盛’,是一個老人,老人當初還是一個說書的,話賊多!大約有五十多歲,偏偏慕夕雨就特別喜歡這個老人,她最愛聽書,聽各種故事,聽這個老者從夏殤國戰,又講到江湖各大勢力。

到了最後有一個慕夕雨特別在意的故事,就是關於一個叫做詭龍會的勢力。

現在的李茂山和慕夕雨,柳雲晴,

楓白清,還有受傷但又痊癒的木衛榮擠在一個馬車車廂裡面,裡面十分寬敞剛好能容納很多人,像是一個小房子,也就是木衛榮就有點磕腦袋。

在車廂內李茂山這個老人手裡面拿著個快板,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架勢道:“你們這群小娃娃啊,且聽老頭子我和你們娓娓道來詭龍會這個勢力。”

楓白清有點疑惑,當然並不是對方講的內容……而主要是……說書人的語氣都這樣子嗎?這個叫做李茂山的老人用的是杖刀,在打諸葛家傀儡的時候表現出來一副風風火火的模樣,且身手不俗,等和人交談的時候像是表現回來當初的老本行。

柳雲晴對詭龍會了解不多,她哼哼兩聲,表現的十分好奇。

慕夕雨對於詭龍會這個勢力好感度特別特別的差,她也聽說過幾回,雖然並不瞭解,但從裡面的成員有顧瀚羽那個傢伙來看,那絕對不是什麼好組織。

“且說這江湖的勢力由劍渺宗和滄玄宗奪魁,這話老頭子我只能信一半。且不論當年劍渺宗被那縱橫天下的劍魔給羞辱至極,放在當下用劍還敗給如今的柳淮,甚至比起那楓白清還要遜色,還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鎮壓宗門的隱藏大宗師,所以說輝煌程度比不上當初哦,有點像是冢中枯骨~咱來說說這滄玄宗,雖然出來了一個白衣仙子,要論底蘊比起劍渺宗還是輸了太多,哎~”

這老人擺出一副揮斥方遒。

木衛榮撓了撓頭,憨厚道:“李叔,咱夏胤王朝最厲害的兩個宗門都被你損了一頓,那詭龍會又是什麼厲害的組織?咱咋沒太注意過呢?”

“臭小子少打岔,老頭子告訴你,這詭龍會究竟有多可怕,他們就有十個成員!”老人家故作驚詫。

十個人?這讓楓白清都來了興致。

柳雲晴哼哼道:“十個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李茂盛拿起快板,輕輕敲打柳雲晴小腦袋,“還插嘴。聽老頭子我說完。”

柳雲晴輕輕捂著頭,哼了一聲。

“這詭龍會里面的成員每一個都是屬於能攪動風雲的人物,老頭子只說我這些年在江湖上了解到的,歷代詭龍會的老大,他們那裡叫做‘首座’,都是一個時代特別頂尖的高手,從不被百曉閣記錄。而這詭龍會里面的成員不一定都是要會武功,但必須要有一項特別厲害的技能~比如當今詭龍會的成員,也是江湖已知的,一個是如今輕功一息千米甚至可能更快的風流盜,嚇人不?這樣子的人除了姜無夜那種親自出手,誰能抓得了他?然後另一個就是……在夏胤有三百家大賭場的賭王‘朱群’,至於這傢伙多有錢你們也應該知道的。同時還在青州撈金,在西域開了礦場,甚至還參與了南闕和夏胤的商路運輸~哎……老頭子當年武功可比你們這些小娃娃加起來都厲害,現在老了,年輕時候去過南闕那個綠色地獄!先不說詭龍會了,讓我給你們說一說我年輕的時候。”

而後亂七八糟的各種事情鋪天蓋地而來。

換做平時慕夕雨倒是很喜歡聽,但這個時候內心十分糾結,看來自己被顧瀚羽盯上了,實在是一個太可怕的事情。而如今的詭龍會成員出現在大眾眼中的也就兩位,一個是賭王朱群,一個是風流盜。

…………

說書聽完了,他們又開始遊玩起來。

入了湘洲境內,只要不接觸那些山脈,就很少會遇到野生

兇獸。當然馴服的兇獸還是很常見的,就比如偶爾有幾個江湖人馴服一個嘯狼,武功厲害還有人騎著重達數萬斤陸地巨獸‘山盾牛’,那身體全部都是暗黑色的粗糙表皮,毛髮厚重,蹄子粗大的和象腿一樣,不過牛角並不是尖銳的,非常的小,頭顱倒是非常巨大。

一名身材暗黑色衣袍的男子和套著霓裳的女子坐在上面來回戲謔玩鬧,後來與諸葛曉果的商隊路過才得知,黑色衣袍的男子是當今劍渺宗的一位精英弟子,和師弟,也就是如今天驕榜第五的‘孟依’來這裡是為了去見證一場會在二十多天後發生的頂級大戰。

怕是江湖十餘年難遇的爭鬥,錯過了那就是太可惜了。

不得不感嘆現在的天驕榜半數幾乎是劍客,如今江湖的劍道武林越來越豐茂了。

慕夕雨和楓白清一同騎馬,看著那頭山盾牛每走一步,河堤地面都會出現一個深深凹陷,不得不說騎著兇獸走江湖實在是太霸氣了,看的慕夕雨眼中浮現了小星星。

抱著藍眸少女的楓白清有點無奈,體貼道:“有機會我給你也弄一個那樣子的。”

聽到身後少年說話,慕夕雨頓時開始在對方懷中來回蹭了起來,一副歡呼雀躍。

這麼來回蹭著身子是楓白清非常害怕的,他上身敏感,平日不敢讓慕夕雨觸碰到除了肩和手之外的別的地方,懷抱時候也儘量不讓她來回蹭,因那樣能讓他產生失態的模樣。這次小丫頭的興奮屬實是坑慘了他。

“唔……夕雨……有點……別鬧……有點癢……”楓白清摟緊懷中的少女,讓她無法使壞。

兩人身下的馬匹有點受不了二人在自己背上來回用力玩耍,馬腿有點不穩,差點沒有摔倒。

一路上搖搖晃晃地玩鬧,幾個人來到了一個小小的山野村莊,看來今日是到不了城裡面的,當然過一段時間柳淮劍仙要和那個西域第一人鏖戰,若是趕路太快,那就容易錯過了,他們兩個打架的地方是在湘洲北面,所以最好還是找一個地方再逗留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