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敗花妖

第一章 敗花妖

作者:幽曇墨

繡闥街上車水馬龍,即使在這寬敞的街道上慢行也有些熙熙攘攘。

“唉……這,這那還有什麼委託的內容啊。”男人聲音低沉,就連嘆氣聲都聽不出焦慮,他看著街邊懸賞任務欄裡眾多被撕下的委託函,不,應該說是被接取或完成的委託……

閣緒城,雖然人口眾多,但除祟師說不上多但也不少,加上沒有太高級別的除祟師,每天屈指可數的委託對於城中眾多中等級別的除祟師供不應求,委託總是很難接。

身形高大的男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一雙赤著的腳底板彷彿不敢在地上多停留一會兒,他也許是想著身上的銅錢還夠不夠找一個酒館消遣一晚罷。男人感到有些懊惱,但波瀾不驚的神情看不出一絲情緒。

他算是自由的,每天除了接取除祟委託並獲得酬勞之外,就是用這些酬勞換取歡樂的消遣,他不會在身上留下過多的錢財,也許是不方便攜帶,從他身上眾多不同形狀的裝備可以看得出來。

對於今天的他來說身上的貨幣應該是不夠一壺酒的,可能是剛才還給了路邊的一個小乞丐半串銅幣的原因。

只見一陣黑霧彌散,便聽見一陣驚慌的尖叫:“啊!我,我的花……完了,全部完了……”

男人察覺,立即從腿上一處綁著的東西中抽出一張紙片朝著那抹黑色飛去,紙片自燃,隨著黑色消失……

“什麼妖怪敢在這做祟!”男人慾扯出腰上的法器。“嘖,讓它給跑了……”

“啊?你,你是,你是曄途顯大師……”剛剛尖叫道的女子看到出手相助的男人,認出了他的身份——男人名叫曄途險,是一名除祟師,雖說閣緒城中的除祟師眾多,但曄途險樂於助人的品格還有著出眾的實力以及較為親民的報酬使其積攢了一些聲譽。

“曄大師,感謝,感謝啊,不然我的花都要完了……”女子向男人道謝,一隻手還在她的小攤上撥弄著半枯萎的花束。

“舉手之勞,而且,我也說不上是什麼大師……”

“請問,你,你是除祟師,曄,曄途顯?”方才路過的一名公子看到了全程,對著曄途險問道。

“我是。”曄途險淡定應聲,看著對方一臉愁容,便問:“感覺你好像有什麼麻煩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曄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府裡,不,我們府中的花也,不對,唉,一言難盡啊……”那位公子所遭遇之事想必的確令其煩心,都不知應該從何說起。“曄先生,可否請您移步到府中,我向您娓娓道來……”

那位公子和曄途險邊走邊聊,幾乎並列走在一起的兩個人有著明顯的的身高差。

公子名蘭嗇,是蘭府家主的侄子,蘭府以花業為生,蘭嗇的叔叔在蘭府中的花田中給他劃了一塊地種花創業,聽說還是新品種,可前幾周有一個妖怪出現在花田中,植株皆衰敗,尤其是蘭嗇所管轄的那一塊地的花最為嚴重,蘭嗇之前發過好幾次除祟的委託,但他因為手頭緊,發佈的委託酬勞使得接取的除祟師都不算高級,結果可想而知,要麼只是那妖怪暫時被打跑但之後又回來或者是除祟師的能力有限無能為力……而蘭嗇公子也是聽聞過曄途險的名號,想著有機會去看看,而今日去交易花種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令他頭疼的妖怪在潛伏在路邊,還沒來得及將花鋪的花都變枯萎就

被一名除祟師打跑了,聽旁人一說才知道是有點名氣的除祟師曄途顯。

蘭府,坐落在閣緒城領近郊外的地方,蘭府的院子圍著的屋子與閣樓是蘭府上上下下的人們生活起居的地方,東邊緊挨著院子的便是蘭府的花田,往蘭府院子裡的東門一開便能一覽整個花田的美麗。

“都給我手腳麻利點,還有你,別碰那花,碰壞了新植株把你賣了都賠不回本來!”他們倆剛進蘭府的大門便聽見一道刺耳的聲音,緊接著便看見一位滿頭戴著各式花卉金飾品的女人大搖大擺的經過大門,那女子看到了進門的二人便停下腳來,嚷嚷道:“你小子又去哪兒鬼混了!你那些枯花還處不處理!要是再把你哥的花毀了,叔叔說什麼你都脫不了干係!”

“嫂子……我,我這不是在想辦法了嘛,我還找了一位除祟師來……”蘭公子怯生生的回覆著女人。

“什麼亂糟糟的人都能隨便被你這小子帶進來了?也不看看蘭府是什麼地方!”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人高馬大的男子:乾淨利落的短髮,飽滿的胸肌撐著一大串掛墜,上身一件單個寬袖的上衣,衣領大開,袒胸露乳,手臂上除了肌肉線條還有一對存放著東西一樣的護肘,鼓鼓囊囊的,手上還纏繞著一小節繃帶,腰上繫著一個皮質水壺和其他說不上來形狀的東西,下身的長片布料遮住了重要部位,但還是能明顯看到被勾勒出的曲線,小腿上有一對金屬製品,光著一雙大腳穩穩的站在地板上。

蘭公子盡其所能想解釋:“嫂子,這位可是有些名號的曄途險……”

“呵,又來了,這都第五個了,看他那一雙鞋都沒有的窮酸樣也不像除祟師啊,你可別不是用什麼請除祟師的藉口來騙人,就為了去和你叔叔要錢吧。”女人並沒有給蘭公子說完話的機會便高聲打斷道,眼神中全是對眼前男人的嫌棄。

“曄某想說一句,除祟之事不能看錶象,需看結果,也請大姐您放心,捉拿妖物一事曄某必會盡全力,若不然則不會收取蘭公子的報酬。”曄途險也不想解釋這麼多,動嘴皮子向來不是他的強項,說得多不如做得多。

“對,對對,就請曄先生跟我來花田吧。”蘭公子也意識到曄途險的意思,還是趕快逃離著尷尬的局面。

“誒誒誒,慢著,誰允許他進來了,這裡就算了,等會你們還要去花田豈不是要橫穿蘭府內閣?他那雙髒腳不得把蘭府裡的白石磚地板給弄髒啊!”

“那……我去給曄先生找雙鞋……”

“剛剛老爺找你呢,你還是先進裡屋看看找你有什麼事吧,可別找罵!這傢伙還不一定賠得起你給他的鞋子呢!”女人再次打斷蘭公子的話,又撇了一眼曄途險,轉頭對身旁的侍從大喊:“你,還有剛剛打翻花盆的那小子,你們兩個帶著這男的去洗洗他那髒蹄子,給我洗乾淨點,否則後果你們可不敢想!”

曄途險皺眉,欲上前說些什麼,兩名侍從便走到他的身側,蘭公子也面露難色道:“那個……曄先生,我會盡快處理完事情帶您去花田的,謝謝理解……”

看著蘭公子慢慢的離開,曄途險也被兩名侍從帶到一間狹小的屋子裡,屋子不算黑,水流聲滴滴答答,水面在一個大水缸中沒有一點漣漪。

“哼,真是晦氣,都怪你今天打翻了蘭少爺的花株,要不然少

奶奶也不會怎麼生氣!現在還要陪你在這給別人洗腳……”

“你還有臉說,昨天是誰沒有拿少爺的收據,最後還不是我跑了半條街去拿的,不然我今天也不會這麼累……”

曄途顯無意聽著兩名侍從的爭吵,他踩著地上的積水,走到水缸旁的石墩坐下,說道:“洗腳這事就不麻煩二位了,曄某自己一人洗便是……”

“也好,累死我了……”“我也賴得動了……”兩名侍從慶幸過之後又繼續了屬於他們的爭吵。“昨天難道不是我幫你的嗎……”“你覺得那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曄途險用瓜瓢在水缸中舀起一瓢清水,緩緩的澆在赤著的雙腳上,讓流水緩緩的在腳背上隨著凸起的經絡流淌,在兩隻腳底板間匯成湍流,足心處的印記經過清水的洗滌在陽光下微微閃光……

“不好意思,打斷二位,可否帶曄某去找蘭嗇公子……”洗好雙腳的曄途險坐在石墩上看著兩名侍從吵的不可開交,想了想還是先幹正事要緊。

“唉~真是的,等會還要幹活……”還在氣頭上的兩人想到若曄途險洗完了腳那可就沒事幹了,那就意味著要去幫那個女人幹事,還意味著有極大可能會被嗆多幾聲。

“等等,這可是偷懶的好機會啊!”一名侍從感嘆道,於是轉頭看向曄途險:“你,把腳抬起來給我們看看,要是洗不乾淨那我們是不能讓你進蘭府內的。”

曄途險抬起雙腳,一雙大腳各一隻正對著兩名侍從,他們都有點看呆了,寬大的腳底板,整齊緊挨著的腳趾還動了動,帶著血色的腳掌與足跟與腳心的白皙相得益彰,足心好像妝點著閃粉一樣的光芒,也許是眼花了罷。不過不得不說,經過清水的洗滌,那雙大腳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就連繭子好像都看不見……

“你,你沒洗乾淨,是,是吧……”“對,對呀,還有,有些泥在腳趾縫裡沒洗乾淨呢……”

其實,曄途險聽到了他們說的“偷懶”就明白眼前的兩人單純就是想讓他自己多洗一下,更何況方才蘭公子也說會來找他,同時也不想生出什麼事端,只好妥協,又拿起瓜瓢往水缸中舀起一瓢水來。

“……是不夠人,那兩個還在那邊給那什麼除祟師洗腳呢……”兩名侍從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慢慢往這裡靠近,像驚慌失措的脫韁的野馬朝著曄途險跑去。之後,女人看到了這樣的畫面:一人各環抱著曄途險的一條腿。

“把他的腳洗乾淨點啊,洗完了就讓他在前廳等著,可不能讓他亂跑,蘭府可不是菜市場……然後你們去西閣樓,還有一批新貨,聽到沒有!”女人在遠處看著三人喊到,眼神中仍然不失嫌棄。,又仔細看了看,疑惑的問:“咦?你們兩個就這樣拿水衝?誰知道他那腳底板有沒有死皮和陳年老垢啊?你們是不是想偷懶!”

“沒有沒有……我們……”兩名侍從一手拖著曄途險的腳,一手瘋狂揮舞。“我們,我們聽您的吩咐,在,在給曄先生洗腳呢……”

“利索點,現在人手都不夠了……”女人抱怨著離開了三人的視線。

“兩位可以放下曄某的腳了……”三人都呆了一會,還是曄途險最先發話想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不行哦,沒聽見少奶奶說的嗎,她也覺得曄先生的腳沒有洗乾淨,你不能光用瓜瓢澆水啊……”“而且少奶奶指示

了要我們幫曄先生洗乾淨,所以……”兩人話音剛落,便不知從哪找來的刷子和抹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低沉又好聽的笑死響徹雲霄,方才曄途險其實就覺得可能會是這般情形,但沒想到他們下手這麼狠,被癢感刺激的兩隻大腳不停的上下襬動,但侍從的力氣也不是鬧著玩的,他的雙腳被鉗制而限制了行動,時不時被叫去幹苦力活的人怎麼可能力氣小呢?更何況還是一條腿對抗一個人的力氣。

“哈哈哈別,別哈哈哈……你們哈哈哈……輕點……哈哈哈癢啊……”曄途險反抗無果,只有條件反射所帶來的歡聲。

“他的笑聲會不會引來其他人啊?”

“沒事,就算有人來看到我們也只是幫他洗腳而已,誰讓他這麼怕癢呢。”

一邊是粗糙的抹布在足心處來回摩擦,一邊是硬毛的刷子在腳趾處左右穿插,在強烈的癢感漸漸的席捲上頭頂後,他腳上的咒印也彷彿被激活。

“糟了,詛咒會……”曄途險心中不免擔憂,自從那叫不上名來的妖怪在曄途險的雙腳上施咒後,整隻腳都敏感無比,多虧了他那帶有力量的印記抵抗並消磨了一部分的詛咒效果,而其中一種詛咒效果便是若雙腳受到外界因素產生的癢感達到一定程度後便會加強觸感並大量分泌汗水,還有可能會陷入慾望之中……

“快哈哈哈……快停,停下哈哈哈……來哈哈哈……”曄途險快要無法思考,這短短几分鐘便使他被無盡的癢與歡喜包裹,慾望也漸漸的在頭腦中蔓延開來。

兩名侍從也許是故意沒聽清楚曄途險的訴求,互相抱怨著最近的煩心事,用手中的工具來發洩心中的不滿與憤怒:“哼,這麼多活,這麼多事,我們累死累活功勞都沒有……”“xx,意見這麼多,還不都是我們這些人幹……”

“咦,我的手感覺黏黏的?你不會還給他用了香皂吧!”拿著抹布的侍從吐槽到。

“你鼻塞了吧,我還聞到有點臭臭的味道呢,怎麼可能是香皂!”另一名侍從回答時還想將手中的刷子往對方頭上敲一下。

“哈……呼……好癢……”曄途險在兩人微微停下時算是得到了一次寶貴的中場休息。

“這……好像是,是……”侍從看著曄途險的那一雙被汁液覆蓋而映射光華的腳底侃侃而談:“哦~原來這男的是汗腳!”

“我看是臭腳吧哈哈哈”

“哼,那這樣的話……就更要洗乾淨了!”兩人異口同聲,手中的工具不再侷限於他們圖聊天而順手的部分,而是轉戰到一整隻腳底板,兩人也漸漸的沉迷於這新奇的發洩遊戲。

不,也許是三人。

雙腳傳來的癢感也許早已變成快感,使曄途險逐漸沉浸在別樣的舒適圈中,他儘可能的舒張腳趾,將帶著順滑曲線的足弓甚至是每一處腳趾縫隙都無私的展示出來,彷彿在迎接他們倆手中的工具一般,腦海中傳來的聲音告訴他需要更多更刺激更充滿歡樂的東西……

“哈哈哈好癢……好哈哈哈癢啊哈哈哈……撓……撓,慢點哈哈哈……”

“啊哈,原來有名的曄大師還有一雙小騷蹄……這麼喜歡被你兩位大爺撓啊~”

“閉嘴吧你,別打擾了他的興致……再說了,這應該算得上大騷蹄了,他的腳看起來好大啊……”

“嗯~應該說是我們的興致,的確不能被打擾了

……”

雙腳上的汗臭味並沒有隨著清水流去,反而在不斷湧上的癢感滋養下連帶著汗水噴出。

“你……你們在幹嘛!敢對我的客人……這般……這般無禮!”一道聲音立即打斷了三人遊玩的畫面。

“啊?我們……蘭公子其實我們……我們是聽少奶奶的吩咐,必須要將這男……哦,這位大師的腳洗淨……”

“呃,對,對對對……我們只不過是聽從吩咐罷了……只不過,是,是他太怕癢罷了……”

聽完兩位侍從的辯駁,蘭嗇也不好說些什麼,看著曄途險那一雙被清水洗滌與工具摩擦後透出微微血色與水潤的反光的寬大的腳底板……他不禁伸出手指按了一下那紅白交織的足弓……曄途險瞬時一個激靈感到全身觸電一般抖動,嘴裡也下意識發出了一陣陣吼叫。

“好了,我看你們是洗得挺乾淨的……就這樣吧,大師這次來可是有正事要辦的。”蘭嗇看著曄途險的樣子有些心疼又有些過癮,但眼下他的重心在花田中,只想快點解決事情。

待到曄途險慢慢的從方才的歡樂中緩和後,便跟著蘭嗇進了內閣……

“剛剛應該拿東西塞他嘴巴里的……”

“馬後炮!我都說過他的笑聲可能會引起注意……”看到蘭公子走遠後,準備幹活的兩位侍從開始抱怨起來。

內閣走廊上的白石磚上顯現出一串碩大又溼噠噠的腳印,兩人的對話隨著步伐越來越清晰。

“曄先生,方才是那兩個侍從不懂事……我,我之後會和我叔叔反應的,但願您別見怪……”

也許是快感還未完全消散,曄途險對於蘭嗇的話還愣了一下:“沒,沒事的,他們……他們只不過是聽從吩咐而已,別在意,我並沒有往心裡去……”說著,他那隻隨著步伐抬起的腳上,還能看到腳趾微微抽動了一下。

穿過走廊,走到大院的東側,厚重的大門打開便是絢麗多彩的花海映入眼簾。

“那個……曄先生,您挑一雙鞋子換上吧。”蘭嗇伸手示意,曄途險看向了靠在牆邊的一個大櫃子,櫃子上面整齊的擺放著一雙雙看似膠制的長筒靴。“我們進入花田都是會換上這種鞋子的,以免弄上泥土……”

不得不說,那大櫃子裡的鞋子數量也不少,尺寸更是眾多,可最大號的鞋子都不能套上曄途險那雙快50碼的大腳上……

“啊這,我剛剛給您挑的已經是最大碼的了……看來曄先生的腳的確大,不好意思,委屈您進入花田還要弄髒您的腳了……”

“唉,沒關係,曄某早已習慣光著腳走路了,況且也不在乎腳髒……”曄途險說完又打趣道:“哎呀,只怕是等會出來又要別人幫洗腳了……”

“曄先生別擔心,要是,要是……沒關係,大不了我幫您洗……”蘭嗇臉上莫名其妙的塗上了紅色,有些語無倫次。

曄途險看到對方被逗成這樣,立馬恢復面容:“小公子別當真,曄某沒有這個意思,洗腳什麼的自己來就好,現如今的情況是找到那作祟的妖物,還是趕快帶我前去你發現問題的地方吧……”

曄途險跟著蘭嗇慢慢的穿過花田,他赤裸的腳掌零距離接觸著鬆軟的土壤,肥沃的土壤使得曄途險只覺得無比舒適與愜意,甚至想故意放慢腳步讓每一個腳趾的縫隙都能感觸到這土壤中的營養。也許是蘭嗇只想著前往他所管理的花田區域,並沒

有在意到身後的曄途險與他的距離忽遠忽近、步行速度忽快忽慢……

“先生,就是這裡了……”蘭嗇帶著曄途險到了一處與周邊萬紫千紅格格不入的衰敗的土地——花株皆斷,花苞皆散,花色皆暗……

蘭嗇看著曄途險單膝跪地探察著衰敗的花田,他之前沒有仔細的看過眼前這位壯實的男人,沒有覆蓋衣物的一邊手臂上的肌肉群是那麼的結實有力,曲線交錯得實在好看,寬大的背部流線順暢,肩胛骨撐出的線條都在勾動心絃,臀部與大腿雖然因為下蹲而不能看仔細,但不難臆想出其健碩的體態,一隻展露的腳底將順滑的足弓中的白色與周圍還沾染了花田中肥沃的土壤形成鮮明的對比,有一種帶著野性的美感……

“蘭公子,蘭公子……蘭公子你怎麼了?”

“啊?啊?哦,我,抱歉,曄先生,我太,不,可能是最近有太多煩心事了有點走神……”蘭嗇剛剛從發呆中脫離,還有些楞楞的。

“是這樣的,曄某剛剛觀察過,這地方……”隨著曄途險描述著探察的結果,蘭嗇屬於是聽不懂都勉強聽著了。“……所以曄某打算佈陣將其捉拿。”

“至於曄先生您怎麼做我不會干擾,有什麼我力所能及的事您儘管提,既然有了應對方法,那就勞煩曄先生您了。”

“還需蘭公子為我找到八塊這般大小的鵝卵石,其餘曄某一人便能搞定……”

“好,那今晚曄先生就先在花田南邊的一間小屋子裡住下,那裡離花田進,方便您的行動,我等會會吩咐人前去打掃,我現在就帶您過去看看……而且,而且在那裡您也不用,不用擔心……擔心腳髒,還要洗腳什麼的……您就可以一直在花田……”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蘭嗇的聲音慢慢降低了些,但又想解釋:“不過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曄某知道蘭公子的想法了……身為除祟師只要做好該做的就行,其餘的對於曄某來說皆無所謂。”

日入,陽光漸漸的鮮紅,不一會兒,途險也在蘭嗇的配合下在整個蘭府佈置好了陣法。

黃昏,途險獨自一人躺在花田南邊的屋內,這間屋子本是臨時放置蘭府的花株的雜物間,雖然蘭嗇讓僕人收拾過這間屋子給途險用來休息,看起來是較剛才整潔了些,但屋子裡還是有些雜草、斷枝條以及碎石塊在地上刺激著途險兩隻沾染著泥土與碎花的光腳板……

途顯在屋內來回踱步,也許是感受著地上的碎屑帶來的特殊觸感……其實他還在計算著時辰——一步又一步,屋裡安靜得只聽見地面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赤腳著地的腳步聲。

群星也漸漸的在夜空中顯現自己的美麗,不一會兒,花田中頓時颳起一陣風來……

“它來了——”途險吐出幾個字便推門而出,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針狀的東西握在手中。

那衰敗的花田中有一株新栽的花束,雖然只是含苞待放,但其帶有的顏色也比旁邊的枯萎景象顯得春意盎然。

黑色的濃煙往那單株的花苞匯聚,漸漸的顯現出人的雛形。

“刺祟散——定!”隨著途險喊出咒語的同時,他手中的“針”便發出淡淡的金光朝著黑煙飛去。

黑煙巧妙的躲開了,但緊接著那刺入地面的“針”彷彿時間倒流一般原路返回……或者說是往黑煙躲閃的方向再次飛去,黑煙只能不斷躲避……但它看到了

施法者,也就是曄途險,煙霧再次凝聚,朝著途險的方向衝了過來!

途險的身手也算得上敏捷,不僅能接下黑煙的進攻,還能瞄準對方的破綻輸出消耗……兩道身影在整個蘭府中來回穿梭,最終停在了蘭府的一個樓頂上。

“震凝聚妖邪!和光陣——封印!”曄途險氣勢恢宏的喊出咒語,頓時腳下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同時,蘭府四處都有一塊鵝卵石上顯現出不一樣的紋路,發出耀眼的光芒,緩緩上升,直到幾乎與陣法所處位置同樣高度。

蘭嗇俯在窗稜上看著樓頂磚瓦間發出光芒的陣法,蘭嗇的住處離陣法所處的閣樓也就幾米遠,他甚至能看到背對著的曄途險因浮空而展露的赤腳——尤其是那併攏的雙腳足心出有一個發著光芒的……印記?

懸浮的鵝卵石漸漸的往黑煙靠攏,那黑煙也開始顯出形體——蒼白的面容,黑黢黢的眼眸沒有一點生氣,乾癟的枝條構成滿頭的髮絲,其肢體表面就像是是風化後的樹幹一樣,看起來沒有四肢,或是說彷彿被枯枝敗葉撐起軀幹,下盤是碎花裙一樣的觸鬚,只不過是枯萎的碎花……

“怎麼?怎麼回事!除祟師?又是除祟師!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那妖怪顯形後,便是說出充滿疑惑與怨氣的話,

也不知是什麼聲響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蘭府上上下下多少都有些人出來看看熱鬧,雖然他們都知道有妖物破壞花田以及蘭嗇請來一位除祟師的事情,但八卦是人之常情。

妖怪還在陣法中掙扎,看來它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

妖怪也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再次凝聚力量,往一個方向衝去——

“陣合——封印!”曄途險喊出咒語,但還是晚了……黑煙如利箭從他的身側射出,於夜空中散去。

“這……怎麼回事?”途險疑惑道,直至被破壞的陣法光芒消散,懸浮的七塊鵝卵石發出清脆的落地聲……“咦?怎麼才,才七塊鵝卵石?怪不得讓那怪物轉了空子……”

附近的人們竊竊私語,而早晨的那女子也在看到這般景象見怪不怪了:“哎呀,果然,又一個沒什麼實力的除祟師……蘭嗇啊,都跟你說了,這些人不就是騙你錢的嘛……”

蘭嗇在一旁默不作聲,而途險從頂樓輕輕一躍,走到他們面前,不緊不慢的問:“蘭公子放在西南方的鵝卵石可還在?”

蘭嗇聽聞對方這麼一問,心裡也開始疑惑了,但未等蘭嗇回答,那女子便立刻破口大罵:“好哇 我正說是誰把那破石頭放在我前些天新買的盆景上的……原來是你!你知不知道那個有多貴……”

“姑娘,那鵝卵石正是曄某囑託蘭公子放置,其目的是為捉拿妖邪,可方才陣法正是因缺其一而使妖邪有逃脫的機會。還請您諒解。”曄途險上前抱拳,替蘭嗇說到。

“呵,沒什麼實力,還要靠這些外物……”那女子冷哼一聲。

“夠了!嫂子,您先破壞了曄先生的陣法不說,妖邪也因此逃脫,反倒怪實力不足?難道您巴不得看著我管理的花田被妖邪破壞!還是說我要和叔叔說是您間接干擾我請的除祟師捉妖,從而接管我管理的花田?”蘭嗇彷彿被激活了一般,把女人懟得啞口無言。

“行了,可否告知那鵝卵石被姑娘安置在何處?那妖物現在靈力應該不足以它逃得太遠,曄某

現在前去追還來得及。”

“曄先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明日……”

“不,若今日讓妖邪修養,日後它會稍有防備,再次捉拿反而會難上加難……”

曄途險在一個角落找到了被丟棄的鵝卵石,再次施法,八塊鵝卵石匯聚成一束熒光,慢慢的往剛剛黑煙消散的地方飛去……

曄途險以輕功而行,不一會兒就在一個破敗的小院中看到了那妖怪,面容依舊蒼白,眼神空洞,看到來人後,那妖怪便死死瞪著眼前站著的高大男子。

“你……你,看來,看來蘭府這回找了一個高手啊……”

“說,為何要破壞蘭府的花田!只要你坦白並且不在搗亂,本除祟師還會讓你留著維持靈力的精氣神。”曄途險走上前呵斥道。

“呵呵,這位少俠真是俠肝義膽啊,小妖在此謝過這位少俠了……”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看你是想直接被打散精氣神了!”

“哎呦呦,少俠別生氣,且聽我娓娓道來……吾乃敗花之妖,有著萬花凋零的力量……花開花敗本是自然定律,吾只不過是遵循著自然之力讓那些花提前枯萎罷了……”

“什麼歪道理,不然怎麼光讓蘭嗇公子的新植株枯萎?”

“那是因為蘭公子新栽的花,其實那花根本就,根本就……我是不會讓那花開在那個花田裡的,因為……”敗花妖說著說著漸漸帶著哭腔,慢慢的湊上曄途險跟前彷彿在表述它的苦衷,但下一秒“花粉蘼目——”

敗花妖釋放出絢麗的粉末即使在黑夜中也被漫天星辰映出光華。

“啊?妖怪,哪裡逃!”曄途險險些中計,再看敗花妖,早已動身逃離!

還好曄途險速度快,輕功幾步剎那間就拉近了距離。

但,他又感到腳底下傳來一陣陣癢感。

“糟了,今天是新月……”途險瞄了一眼漫天繁星,卻顧不上欣賞。“必須快點抓住這妖怪!”

是的,他深知這忽如其來的癢感來源於腳上的咒紋,平時就靠著印記力量抵抗的詛咒,可新月之時便是力量最薄弱的時候……

“擒妖縛身追——束!”曄途險兩隻手畫了幾個看不懂的符號,手上的繃帶上顯現出各種符號並朝著敗花妖飛去,纏在了它的腰上,途險眼看著即將成功,但腳底的癢感卻越來越濃。“啊——好……好癢啊……哈哈哈……”

“咦?大英雄怎麼了?”被繃帶拉扯的敗花妖本以為對方接下來要用什麼更難對抗的技法,可誰曾想卻看到一個蜷曲在地上滾動還用手指瘋狂扒拉自己腳底並喊著好癢的男人?“哦,原來少俠是想請吾回來好好欣賞你的表演啊……”

敗花妖本想趁此機會逃走並休養生息……只可惜腰間的繃帶還將其牢牢捆住……看來沒有施法者解開還是逃不了……但此時,敗花妖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很多想法。

“喲,少俠還是別逞能了,還是趕快將吾放開吧,不然在這看著你痛苦的樣子多尷尬呀~”

“哈哈哈……你休……休想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是不會……哈哈哈……”

敗花妖用下盤蠕動到曄途險腳邊,用觸鬚撥弄著被途險雙手不能完全遮掩的大腳,光是這麼一碰都能看到那雙大腳又一個激靈。雖然那一雙赤腳發了瘋似的抖動著,但還是能那通紅的腳底板上浮現出精美且細緻的紫紅色紋路……

“噢~這個咒紋……是詛咒…

…有些眼熟呢,呵呵呵,吾明白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留下來……好好照顧一下——少俠那怕癢的大腳吧!”

“哈哈你想……你想幹哈哈哈幹什麼……哈哈哈……難道……哈哈你怎麼哈哈哈知道……哈哈詛咒……”

“噓,別說話……你不放吾走不就是要吾照顧你的嗎?”

四周寂靜無人,只有天邊的繁星一閃一閃的協奏以及不知從哪兒傳來莫名其妙的笑聲……

“哈哈哈……快住手哈哈哈……”

敗花妖正用自己的觸鬚將曄途險擺弄成一個較“舒服”的姿態:曄途險整個人被束縛成一個“杆子”,雙手上還是他自己的繃帶所綁著,另一頭栓在敗花妖的腰上;他裸露的地方几乎都蜿蜒著敗花妖的觸鬚,當然,尤其以那一雙大腳板上是最多的,密密麻麻的觸鬚就像遇到了市場大減價的人們一樣熙熙攘攘……

“說,你這一雙大腳是不是專門勾引別人撓你的!只要你立刻放吾走並且不會干擾吾的所作所為,吾還會讓你留著維持體力的……什麼來著,哦,一口氣。”敗花妖模仿著剛剛曄途險的語氣呵斥道。“哈哈,原來用你剛剛的氣勢說話是這樣的啊~難怪你剛剛這麼兇~不過,我喜歡……”說著,敗花妖又蠕動幾條觸鬚,使得曄途險的笑聲更加響亮。

“哈哈哈……不可能哈哈哈……放了哈哈哈……休想哈哈哈……”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吾看你是覺得被這麼多觸鬚撓會很舒服吧!”

“才……哈哈哈才不是……哈哈哈……”曄途險也察覺沒轍,看來他現如今只能以歡笑來應對對方那奇怪的拷問了。

“什麼歪道理,不然怎麼整天光著一雙大腳到處跑來跑去?”

“哈哈哈……”

不一會兒,敗花妖也有些乏力了,但眼下它也逃不走,只能另想辦法。頓時靈光乍現!它還是要好好利用詛咒的效果的……

敗花妖將途險用觸鬚圍成一個“丸子”,只有頭部、雙手以及膝蓋一下的腿部露出,就像一個坐著的玩偶,但好像並沒有下一步的打算。

從歡樂中漸漸脫離的曄途險正大口喘著氣,還不忘看著捆住雙手的繃帶另一頭是否還纏在敗花妖腰間,但腳下的癢感並未完全消散,時不時還會蜷縮著腳趾來減輕這種感覺。

“哎呀呀,吾真的累了呢,你還不打算放吾走嗎?”

“哈……做夢!”曄途險雖然此時有氣無力,但還是以足夠的氣勢吐出這兩個字。

“是嗎,那就乾坐著咯,反正你也被吾的觸鬚纏身,都不佔優勢……說不定,等會就不一樣了呢……”

曄途險無心聽敗花妖的玩笑,只想趕快迎接黎明……

“怕不是忍不了了吧……你看啊,你的腳趾頭動來動去的好像在求著別人撓一撓這一雙大腳耶~”

的確,他快忍不住了,全身無力反抗,加上雙手現在也觸及不到他自己的雙腳,腳上的癢感越來越嚴重,但只能通過抓撓的方式減緩……忍,只能忍,但還能忍多久呢?他不知道。

“是不是想讓吾幫你撓一下啊?剛剛少俠也覺得可舒服了是吧,那麼多的觸鬚,幾乎都在幫你減輕負擔哦不,舒服地按摩呢~”

途險被說得滿臉通紅,腳趾蜷縮得更加用力,腳腕還在顫抖,踝關節搖擺不定,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方才觸鬚往雙腳上蔓延的樣子,快感、快樂、快活……現在他想要個痛快!

“好……癢,撓……”

“哦,少俠的聲音不是清晰有力的嗎?吾怎麼沒聽見說什麼啊?”

“撓……撓我的腳……”

“吾聽不清……”

“撓,我說,讓我撓我的腳吧!”

“不行哦,誰知道你會不會耍什麼計謀……”

“請你,請你,用……用觸鬚爬滿我的,我的大腳吧……”

“呵呵呵,當然可以了,但這繩子把吾勒疼了……我也想全心全意投入到用觸鬚撓你的~”敗花妖向途險示意了一下腰部拴著滿是符號的繃帶。

“束……束縛,解——”途險那充滿慾望的頭腦也顧不上這麼多,顫巍巍的說出咒語,繃帶便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可以……可以了……”

“還是不行哦,你剛剛還沒有回答吾的問題,你的腳是不是專門展現出來給別人撓的啊~”

“沒錯,我的腳……這大腳就是為了讓別人,讓別人撓的……”

“吾沒聽清耶……就這種態度嗎?”

“求……求你……用觸鬚,用觸鬚撓我的大腳吧!”曄途險此刻已眼中無光,話音剛落,敗花妖便伸出新的觸鬚,穿過那雙大腳上的腳趾縫隙,纏繞、爬行、捲曲……一雙帶著密密麻麻特式花紋的鞋在途險的雙腳上編出,還有些不合腳般的露出腳趾來,本就有些粗糙的觸鬚使得癢感更進一步,使得途險沉浸在無盡快樂與慾望中……

“哈哈哈……好……好癢……哈哈哈……舒服……撓哈哈哈……”

“哎呀,看來今天撿到寶了……那就把這傢伙帶回去成為消遣的玩具吧哈哈哈……”敗花妖調侃著,用觸鬚將這陷入慾望的“球體”拖著往一處密林走去,天色也漸漸淡去……

“啊!好痛!怎麼回事?”敗花妖只覺得自己的觸鬚有一種灼燒感,只見途險那不合腳的“鞋”中透出淡淡的微光,霎時便將其瓦解為碎片。“啊——好痛!!!你,你怎麼?”

“皎耀聖印,合光除祟!”曄途險漸漸的恢復理智,即使還沒有完全恢復氣力也要帶著氣勢念出最後的必殺技。

“啊——不可能,你,你怎麼會,會這如此強大的……”

“擒妖縛身追——束!”沒等敗花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曄途險用手中的繃帶纏住了。

“原來在你的腳心!但為什麼……”敗花妖不解,一般高級的除祟師都有帶著力量的印記,但它不可能在撓他腳心的時候沒有注意……

那一分為二分別在兩隻腳足心處的印記不明顯應該說平時根本看不出來……那裡面有秘密,一個氏族的秘密。

“鬧劇該結束了!”很明顯途險並沒有打算告訴它,只想著速戰速決。“有什麼話就跟我回蘭府和蘭嗇公子說吧!”

清晨,蘭府花田。

一名高大的男子扯著一坨被繃帶束縛的觸鬚站在枯萎的花田旁,應該是等著什麼人。

蘭嗇睡眼朦朧,接到家僕的示意,打了雞血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花田中。

“呵呵,原因很簡單,我不能讓那新品種的花開……”敗花妖被曄途險用一隻腳按在地上,用盡全力向蘭嗇吐露摧毀花田的真相。“因為,城北疫病正需要這花作為藥材,只不過還沒什麼人知道蘭府有這種植株罷了。只要那裡疾病纏身,我和好姐妹們便可以吸食人們的精氣神……”

“哼!罪不可赦!”曄途險的腳下發出對比白天卻很難發覺的光芒,一腳踩下,頓時敗花妖便化為一

攤死水,融入了土壤中。當然,敗花妖消逝的那裡還有曄途險碩大的腳印印在土壤中,就連腳趾縫隙以及足弓的曲線都能隱隱約約看清,彷彿給這片花田蓋上了一個奇特的章。

“蘭公子,這妖怪已降服,你的花田應該不會再受其害,曄某也完成了委託。”途險抱拳,但又想起什麼來。“聽方才那妖怪所言,公子新的花株應該能幫助到城北的疫病……”

“放心,我會加大種植這新品種的花株,優先送去城北,看樣子,這新花株應該會供不應求,想必叔叔會給我分配更大區域的花田栽種的……哦,話說回來,這次還是多謝曄先生出手相助了,這是您的酬勞。”說完,蘭嗇將一串銅錢遞給曄途險。

“蘭公子……這,我的報酬沒這麼多……”

“曄先生就收下吧,就當是昨天,那啥,給你造成麻煩了……唉,您不收下我都過意不去……”聽到蘭嗇支支吾吾的說著昨日的事情,曄途險有些尷尬的地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趾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要不您今晚在府上先休息一晚,我也好酒好菜招待,您放心,給您住好的屋子,也不用擔心其他……我還可以幫您,幫您洗腳……。”

“這,這,唉行行行,那曄某就收下了,正好可以去雲香樓點多幾壺小酒……”

“那,先生告辭……”

曄途險收好銅錢,往繡闥街走去。

幾日後,蘭府花田中有兩名侍從在說著什麼。

“不得不說,蘭嗇公子那新品種長得老好啦。”

“對呀,老爺還把少奶奶的一塊地給他重新品種呢。”

“老爺是看中哪個得錢多才給的花田……不過話說蘭公子為什麼不把這腳印清掉呢?”

“蘭公子說了,這是曄途險大師的腳印,就像,就像什麼來著,就像符文加護避免妖邪作亂……反正是能保護這一方土地安然無恙就對了。”

“哦,這樣啊,的確沒有什麼妖邪在毀壞這花田了。”

也許,保留土壤中腳印的原因只有蘭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