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第八十四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八十三章塵埃落定,禍不單行
這腳丫子越大癢癢肉越多的道理聽起來是那麼一回事。
懼癢之人雙足敏感,若是雙腳越大薄弱之處不就越多了嗎?
躺在斑駁山巔的諸葛曉果屬實沒有想到對對方竟是能彈出一道指力精準擊中自己腳掌,從小到大她的雙足根本就是觸癢不禁,加上以煉體之法神經敏感,其餘部位還好,唯獨胸,腳,這幾處地方最碰不得,癢肉氾濫,輕輕挑逗就能讓她難受不已,恰恰這風流盜的武功還無比剋制於她。
在地上狼狽無比的她連忙滾了一圈,在大笑之餘瞬間把雙足護在身下,寬大腳底倒是沒有半點損傷,但上面環繞著一股特殊內力,由氣機引動氣流打出,內力傳導,哪怕剛開始那兩下痛苦已過,麻木餘燼還是環繞在上面。
至於顧瀚羽本人身子竟是十分玄奇地立在半空當中,星月光輝從他背後灑下,衣衫飄飄,玉佩閃爍,烏青發絲在後背迎風飄搖,山野之聲不絕於耳,夜晚微風自從他雙袖之下拂動。
他摺扇向前狠狠一勾,周身氣機瘋狂外洩。
氣機是高手控制天地異象的必然之法,內力是來自於體內,而這氣機存在於體內,更存在於體外,兩者生生不息,流轉急速。在顧瀚羽調動下,周圍氣流詭異拂動,亂竄亂升,時而稠密,時而稀薄。
後顧瀚羽摺扇合併,向前一指,如劍尖破空呼嘯。
一道無形衝擊直直將在地上根基不穩的諸葛曉果擊飛,如果諸葛曉果雙足觸地,站著起身,以顧瀚羽的內氣外攻必然是無法撼動,可惜這女子狼狽倒下,再由就是體力消磨大半,再難抵禦。
導致她直接就被這一擊擊飛到騰空升起。
“卑鄙……”失重感傳來,諸葛曉果氣機不足,本身練的就是那般大開大合的對敵功法,整個人在空中無處借力,雙足也順勢袒露而出。
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死死抓握手中寶刀不肯放手,本想著敵人靠近用力一揮,沒料到……當她雙腳騰空的那一剎那,又是兩股氣浪在她腳底打來。
這本來纖細的指力是難以命中,偏偏諸葛曉果雙足寬大,增加了攻擊面積,無形氣浪好比一隻大手伸出食指,立指在少女腳底板上狂戳,亂搔,勁風席捲。
諸葛曉果赤裸玉足算是吃盡了苦頭,香膩腳板巨癢狂洩,即便是剛才過招猛烈,這雙腳也依舊顏色不改,而到現在被顧瀚羽隨意打出幾招‘撓癢癢’般的招式,竟一時間粉紅妖豔,腳趾試圖蜷縮。然而無形氣機衝擊腳底嫩肉,裡面攜帶著的內力又怎能是如此抵擋?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風流盜……我……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你給我住手……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我諸葛家是不會放過你的……嘻嘻嘻哈哈哈……”
在半空中被擊中腳板的少女狂笑不已,她在向下墜落過程中不斷狂笑,當狠狠摔在山岩上時,震顫傳來,加上癢感不停,原本手中緊攥著的刀柄順勢脫手而出,這柄削鐵如泥的名刀跌落到了離她雙手距離斜上方半米處。
她知道沒有了刀,自己是無法對抗眼前這個流氓。
狡猾勝狐的顧瀚羽哪裡讓這個大腳貓兒得逞?他這次直接瞄準對方腳心處用力一點,白嫩腳心在月光和足弓襯托下,宛如銀盅,粉嫩紋路密
密麻麻,這優美之豔,也正是諸葛大小姐命門所在,剛才腳掌被刺激就已經奇癢難忍,現在腳心被點,猛烈的刺激如浪潮拍打下來。
原本要伸出手的諸葛曉果發出劇烈尖叫,狂笑瘋狂,這聲音要比原先出其不意那幾下子還要劇烈幾分。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
不論諸葛曉果平日裡面再怎麼文靜謙虛,她內心當中都是一個驕傲之人,身為武學上的天驕,世家小姐,乃至於下一任家主,再加上無數資源培養和同輩對比下,這些種種因素都很難讓一個人打心底虛心,或者說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而像是諸葛曉果這樣子的人內心更為嚴重。
從來沒有察覺到絕望的她這次是真的感覺到了絕望了,痛苦搔癢的折磨擊垮著她的內心,那纖長玉足的腳趾都瘋了一般扭曲。身上溼漉漉的雨水還有泥點都將她從鳳凰拉下來,變成一隻岌岌可危的落湯雞。
正所謂禍不單行,自己視作家人的韓玲現在也不知所蹤,方才聽到對方恐嚇,迫使現在她心境方寸大亂,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孱弱,越是怕癢!
懸在半空中的顧瀚羽卸力落下,直接站在了諸葛曉果面前,一腳將她那柄視作唯一希望的名刀‘玉玲瓏’踢飛,這雪白一片的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精妙痕跡後,墜落到山底,不知所蹤。
在地上緩和過勁的諸葛曉果一拍地面,身影站起,墨眉飛揚,魅惑的臉上透著殺意,玉峰般的酥胸起伏連連,整個人也不講究什麼武功章法,直接一撲。
“大貓看來是憤怒了。”這位風流盜用手向前一點。
食指傳來一股特別的柔軟觸感,原本向前撲來的諸葛曉果身子骨一酥,威勢遏住,竟連連後退幾步,雙手護胸,璀璨黑眸中流出苦淚,嘴裡面也發出兩聲奇怪聲音。
她連忙後退,“你……你這惡魔……諸葛家不會放過你的。”
現在諸葛曉果戰意全無,她哪裡還想著餘人對敵?不斷向後退著,一個失足,整個人從山峰跌落向下,對於她這種武學高手自然是不會有任何損傷,但同樣的……就算是跌落下來,這輕功古怪如妖魔的風流盜就抓不住她了嗎?
山下皆是草叢灌木,四月初旬的草木已經徹底長開,剛被春雨洗禮過,更透著一派欣欣向榮,月光籠罩,透著一派寂靜祥和。
諸葛曉果向下俯瞰,她明白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
其實現如今的諸葛曉果內力還有一半,渾身體魄根本沒有受到什麼損傷,不過心境卻在這簡單交鋒下徹底被摧毀,正所謂練武便是練心,與人對敵心境若是敗了,那基本上就是輸了一半。
在山峰上剛想繼續向下追去的顧瀚羽看到一發箭矢正對著‘緩慢’襲來。
山巔上的顧瀚羽瞬間抬起摺扇,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去用扇面抵擋這根箭矢,而是一展摺扇,向前一甩!耀眼白芒掄出一道弧線,定睛再看,便是那根破空而去氣勢驚人的箭矢被斬斷兩截,不知如何箭頭半截被握在了顧瀚羽手中。
隨後顧瀚羽輕輕拋起半根箭矢,屈指一彈,直直扎向射來的人。
早已經藏在一處灌木中的黃賀見此情景連忙低頭躲閃,這根半截箭矢從他的頭上堪堪劃過,竄入身後淤泥當中,他咬了咬牙,自知自己的命是諸葛家的,因此飛一般衝出,連開三弓,再次射向山巔之人,
用了他這六十多年來的所有力氣。
三發箭矢在電光火石之間全部襲來。
對於這幾根‘緩慢’的箭矢顧瀚羽自然是不放在眼中,畢竟楓白清那瞬間氣機三千米的迅猛一劍都接住過,更何況這種雕蟲小技?他也懶得去做那種硬接勾當,直接向後退步幾下,便已經躲過那幾根迅猛箭矢,他向下看去,諸葛曉果完全跌落在了樹叢當中,等她若是緩過神來,一定是不再好抓了。
既然已經有人來了,那在下也不玩了。
顧瀚羽騰空而起,身影嗖的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兩聲“告辭”!
第八十四章何為天下第一?
話說那崑崙山,乃是雲靈州有名的一個勝地。
都說雲靈山水多奇,崑崙尤勝,這句話屬實不假。這雲靈州與尋常州郡不同,此地房屋簡樸,隱士能人眾多,道館寺觀不下數千,極少有江湖人在此爭鬥,各種大人物不遠千里而來,來此遊玩,感受那山川大澤之靈氣。
其中崑崙延綿三千里盤踞西南,山高萬仞,力壓八百巨峰,加以山高水秀,峰巒疊蟑,氣象萬千,林木繁多,兇獸蟄伏,龍蛇暗生,奇異景象層出不窮,還能瞧見瀑布從九天雲端傾落之境,在世俗凡人眼中屬實不可思議。
正所謂一山壓萬山,此言絕非虛設。
崑崙主峰山腰風景尤為幽奇,深林茂谷,大都是那虎豹豺狼棲身之所。不說遊客,就連江湖高手來到此處,很少能夠安全出入,更是渲染了這仙山亂林名頭!
關於這崑崙大山也有許多怪力亂神言論,神怪莫測之事,反正聚訟紛紜,莫衷一是。
至於最廣為流傳的一件事,那便是這山巔之上住著一個老神仙,一個人便可以將整座江湖壓到抬不起頭的天下第一,武道魁首。
西域蠻子貪婪殘暴,常常進攻拒州與夜無極黑甲大軍鏖戰,血拼。但卻從沒有過西域軍隊願意長驅直入劫掠雲靈州,一點原因有那位不是皇帝,勝似皇帝的洵幽王坐鎮,此處是他管轄地界,人的名樹的影,哪怕他早已不諳廟堂大事,安心養老,也絕非宵小之徒膽敢挑釁。
第二個原因,那是因為進入雲靈州便要在天下第一的眼皮底下搞事情。
自古習武之人再高也高不過那帝王一怒,但這話放在姜無夜身上沒了意義,聖旨檄文變成了一堆無用廢紙,當今這位武夫極致若想要做什麼,那就算是讓那些頂級宗門聯手也攔不住,也不敢攔,更何況那群孱弱的西域蠻子呢?
十二年前西域一名勇猛過人的大將軍率先三萬精兵突襲雲靈州,同時引動獸潮,遇山摧山,遇江斷江,直到來到崑崙山腳下,這三萬精兵瞬間成了土崩瓦狗,全軍覆沒,那次西域人也才明白習武之人到了極致,真的就和仙人無異。
今日的姜無夜也依舊百無聊賴地站在崑崙之巔,向下俯瞰著滾滾雲海,夏胤王朝版圖在他視野之中盡顯而出,他視力所及,能足足望到東海之濱,看得見那兇猛浪潮。
這萬仞多高的崑崙仙山,山巔風雪狂湧,滴水成冰,常人來到此處即便是裹挾個百斤棉襖,也難抵禦那恐怖風寒,就連皮糙肉厚的強大凶獸也不願意在此處有過多停留,生怕時間一久不知不覺殞命於此,最惡劣的‘極北冰脈’恐怕也不過如此。
姜無夜已經五十多歲了,不過模樣看著依舊和三十出頭差不多,烏青色短髮,身子略微魁梧,
雙眼淡漠,對世俗之事漠不關心。
“鈴鈴~”
清脆鈴聲清脆響起,靈動好看的黃裙少女笑嘻嘻走來,即便四周風雪如晦也沒有影響到少女薄脆肌膚,那雙套著繡花短靴的腳丫來回在四周冰雪山岩踩著,腳踝上的金玉小鈴聲也跟著閃動。
少女一邊走著一邊挽著一名青年胳膊,這青年身穿紫雲灰衫,玉帶束腰,散發出來的氣質風流回蕩又滄桑深邃,眼中墨色點綴,腰懸寶劍,風雪寒意無法襲到他周身一丈。
姜無夜坐在山岩上,手指輕彈,無形氣機使得空間一震。
雲霧和風雪忽然不再湧動,崑崙山巔的一切都凝定了,就連寒意也跟著消散,方圓十餘里的白雲翻滾斡旋,最後向外不斷擴散,晴天萬里,陽光璀璨!
前一刻還是冰寒交加,現在便是暖意盎然。
這等手段,不是仙人是什麼?
少女一臉崇拜,歡呼雀躍了起來:“姜伯伯好厲害,爹你看到了吧~哼,上次我來的時候姜伯伯怎麼不用這招啊,我爹來咯就這樣,怎麼是瞧不起本郡主嘛?”
話說到了一半,少女開始對著那位天下第一吐了吐舌頭,又好似小賭氣。
看著女兒這樣,‘青年’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蠻腰,“有點禮貌,若盈。”
“癢癢~咯咯嘻嘻嘻……”秦若盈連忙抓住父親的手,咯咯笑了幾下,隨後又拽著他坐到了一處小山岩上,不斷蕩著腳丫,一派祥和趣味。
秦幽有點無奈,對於他這個洵幽王來說,不論成就再怎麼大,本領再怎麼厲害,偏偏就對這個小丫頭是沒有個法子。之前這個小傢伙來到了大牢之中,找到幾個女刺客,用‘癢刑’將她們活生生折磨到窒息,隨後又到處欺負王府內的丫鬟們,就連自己的孃親都不能倖免於難。最後秦幽生氣,將她綁起來也想要讓她嚐嚐被癢刑刺激的厲害,不過可惜才沒撓兩下,這個傢伙又是流淚,又是求饒,身為父親他也只能放了這個‘小魔女’。
坐在對面的姜無夜古井不波的神色放鬆下來,對著面前的丫頭報以微笑。
秦幽嘆息道:“是我太寵她了,把這小傢伙養成了刁蠻跋扈的性格了。”
“爹!我哪有!?”秦若盈不滿地叫道,來回搖晃著父親胳膊。
姜無夜平日清新寡淡,不露笑意,但對這秦若盈還是心生喜愛,想當年叱吒江湖,攪動四海八荒,這位人間無敵手從未想過娶妻生子,一心追求武道,在他眼中世間男女一個樣,只有強弱之分,導致他心高氣傲,極少能與人正常談話。
好在又秦幽這位能平起平坐的好友,對待他的女兒也能以單純長輩之心相處,這種情緒放在尋常人身上都極為普通,而代入到姜無夜就顯得天方夜譚。
秦幽用手拍了拍女兒後背,輕笑道:“你猜猜我今日找你來是為何事?”
坐在山岩上的姜無夜周身似有白色氣機環繞,仿若端坐雲端,他搖了搖頭,用淡漠嗓音回道:“遇上麻煩了?還是單純喝茶,不過你兩手空空,難不成要等武碎雲給你送過來?”
秦幽哈哈大笑,有著年輕人的豪放,也有老人的幾分緬懷:“這點事,我還不至於麻煩小武,我來這裡兩個目的一是來和你聊聊天,二是給你發喜帖,我兒子成親了,你來不來?”
堂堂洵幽王才高八斗,但平日與人聊天常常不拘小節,面對文人仕子可以與他們古文弄墨,點染
華章,遇到江湖高手依舊能表現的神情自若,平易近人,乾脆利落。這份氣度誰會想到能是一位老人具有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姜無夜聽到這話,原本古井不波的神色微微一愣,後立刻回道:“恭喜!”
“為什麼呀?”秦若盈聽到這話頓時不高興了,“我才不要我哥他娶一個老女人,而且還是百曉閣的,我最討厭百曉閣!改天姜伯伯幫我滅了它~”
這種小孩子的無心之言自然是不會被放在心上,當秦幽將手指搔向她的肚子時,這個小丫頭便立刻大笑求饒,連忙住嘴,緊緊抱住對方手臂不讓它繼續動彈。
“既然你能來那便是好了。”身為多年好友,秦幽何嘗聽不出來對方意思?只說了一句恭喜,那就是不想來,但他何等聰明,故意曲解對方意思。
記得這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一個還不是名滿天下,文治武功天下第一的洵幽王,一個還不是人間武道極致,一騎絕塵的天下第一。
那時候一個不過是不受寵愛但又滿腹經綸的皇子,一個不過是在京城打擂的窮小子。世人很少有人知道這兩個人如何結識,後世史官也對兩個人關係上亂潑筆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正只有一點是完全正確,這兩個人都是那個時代最耀眼風流之人。
姜無夜沉默不言。
不等姜無夜有何作答,秦幽率先挑起話題笑道:“我夏胤的武帝曾說帝王心境氣魄應當吞山河,吐星斗,呼吸六合,笑納百川,以滄海為佳釀,借天地為酒杯,尋覓長生與日月同輝,不可斗量,不知賢弟有和見教?”
姜無夜冷冷一笑,“這話你和我兩年前就談過了,到最後還是你自圓其說。”
“武帝興許只能算是以帝王之道來養自己的氣魄,但他終究是想要凌駕於萬物之上,以無為之治視萬物為芻狗,但絕非是武學正道,更何況他也辦不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但這話也只有李斷塵能說清楚了,在我看來但以武道為尊,動搖五嶽,震撼四海,如游龍翱翔四海,不受羈絆,但仍能保持於自己的本心,這或許只有你姜無夜年輕時才能做到的。”
“這是你洵幽王的原話。”
姜無夜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
秦若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有點無語。
秦幽像是沒有聽到對方的言語譏諷,拍了拍手,笑道:“你這般極致武夫的道,和我用兵之道真的是大相徑庭。不過像是你這傢伙年輕時對武道癲狂無比,現在倒是老來持重,並非是心境淡了,而是覺得天地不夠折騰了,懶得與弱小為難。興許也只有那個傢伙才能做到遨遊天地間,鬼神不束縛吧……不過,對於現如今的高手你怎麼看?”
四周風聲入耳,冰冷寒意仿若再次襲來。
對秦幽這傢伙的伶牙俐齒,姜無夜早就有所見教,看來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去喝趟喜酒,不過最後一個問題他不禁來了興致,隨之點評道:“武評之中其餘九人,能讓我最看上眼的興許就是霍師妾了,並非是他凌駕於其餘眾人,而是她天資卓越,哪怕她興許經歷不了千萬場戰鬥來磨礪,但引動天地靈氣,感受山川水澤之息,再打潮十年或許能讓我真正出手一次。不過其餘也有我覺得不錯的璞玉,但究竟會打磨成什麼樣我也不好說。倒也有個讓我覺得意難平的一人,那便是李辛青,他若不是問心有愧,武
道境界絕不會止步於此,再不濟也能成就一代真正的武學儒聖。”
秦幽點頭一笑,“柳淮其實也沒什麼希望了。”
姜無夜那雙內斂渾濁的眸子微微一動:“柳淮現在也算的上是冢中枯骨了,十餘年後他便是要退出江湖的舞臺了,不過行徑是我較為認可的,也並非是他的劍法讓我驚駭,而是他為後來劍士開山的行徑,仿若再過二十年,那麼江湖便是大半用劍之人的天下,真的是讓人羨煞的緊,劍渺宗興許還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宗,但獨佔劍氣六分的話便是要憋回去了。”
秦幽又問道:“那你覺得夜無極如何?”
秦若盈哼哼一笑,“那肯定和姜伯伯差遠咯,就和霍姐姐說的一樣~”
“現如今的夜無極不過是三十年前的姜無夜,仿若他真的佔據了地利,那不過也是二十五年前的姜無夜。仿若他不是那種磊落豪放之人,並且一心專研武學,我興許會高看兩眼,和他練練手,但想要到我和申屠巽這一步平起平坐,那已經沒機會了。”
秦幽起身,望著遠處的雲海,“代代新人新氣象,江湖和這江山無比出彩,有的人也在慢慢退出這時代舞臺,興許對你來說除了那個不知是否還在人世的劍魔,怕是無人能與你為敵吧,想必二十多日後與柳淮決戰的山塵千鈞也難以入的了你眼睛。”
“呵呵……有時候在想,二十年前的大戰之後要知道這江湖如此無趣,還不如直接和那個傢伙同歸於盡,當然我也知道他還活著,甚至比起當年猶有勝之,現在除了他之外無人能讓我真正樂意放手廝殺一場,柳淮也好,霍師妾也罷,像是他們這種始終不夠爽利啊。”
興許只有面對秦幽的時候,與他談話,這個人間無敵手才能將自己的慾望徹底展現。
對他這個一生都在鑽研武學的瘋子!
沒有對手才是最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