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
作者:abyss orange
“當這個錄像播出的時候,說明我已經死了”
華的房間內,老式的投影儀散發出淡藍色的微光,像是知道指揮官會來一樣,華臨走前便設計好了觸發式的機關。
“華?”指揮官吃了一驚,自從在那場淘金熱中與華分別,已然數日沒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淡藍色的錄像繼續播放著,“我已經得知,重櫻有一名對外隱藏的艦娘,她的目的很可能是殺死白鷹的科學家,來拖慢包括心智魔方在內的重要研究。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此時的世界局勢,正處在岌岌可危的時刻,重櫻隨時都可能與我們開戰,但我們的準備嚴重不足。在摸清對方的底牌之前,應當避免貿然下達決斷。”
“此外,請保護心智魔方計劃的同事,他們在任何時候都是值得信賴的,但是,想要保護他們,一個人的力量絕對不夠。本該由我親自輔佐指揮官,但現在,只能由看見這個留言的你去完成了。”
“最後,關於我的研究成果,已經提前移交給了科研部,但更深入的研究展示出了許多異常現象,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爭端,我已經將它封存在拉菲那裡,只有你可以開啟閱覽,無論你的回答是什麼,這個錄像播放一次後就會銷燬,那麼,再會了…”
咔噠,錄像帶轉到了結尾,淡藍色的光芒緩緩消失,指揮官感到大腦裡被快速塞入了過多信息,站在原地努力回想著華所說過的話。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取得指揮官的同意後,一名穿著整潔西裝的侍者推門而入,他微微低頭,將手上託著的鐵盤呈遞到指揮官面前,上面靜靜躺著一封製作精美的邀請函,亮紅的火漆下彆著一根黑白相間的羽毛,信封裡飄出好聞的香水味道。
侍者退下,指揮官打開了信封,一行行秀氣的羽毛筆跡映入眼簾,信紙上用英文寫著:
致尊貴的客人,
鄙人的酒店已修建完畢,將擁有全紐約最高的規格。
今晚,新澤西小姐將再此會見鐵血大使,在此鄙人誠邀您與海軍高層前來,與我們一同歡慶。
豐盛宴席,煙火表演,還有世界最好的樂團傾情獻藝
想必一定能給各位帶來一個值得銘記的夜晚,期待您的蒞臨。
您卑微的支持者,商人洛克。
…
紐約的星空下,一片純白的郊野環抱著中央金碧輝煌的城市,摩天大樓向每個路過的人展示著它無匹的財富,但是在那流金淌玉的外表下,也有流浪漢望著街頭櫥窗裡閃爍的聖誕樹久久不願離去
鐵血大使帶著一行隨從快步路過,他看到這副景象默默感慨,自己的國家中,更多的人民也在忍飢挨餓,在大蕭條下,沒有任何人可以獨善其身。他默不作聲地從流浪漢身邊離開,因為自己也已經囊中羞澀。只有取得一個和平的結果,才能幫助這些可憐的人,他想著。
摩天大樓內部,盛大的宴會徐徐鋪開,無數西裝筆挺的侍者穿梭其中,上百道珍貴的佳餚美味雜然陳前,悠揚的管風琴聲在絲綢屏風之間隱隱流淌,香氣四溢的香薰蠟燭插在白銀製成的燭臺上,燃燒在每一張鋪著潔白檯布的餐桌。
眾賓客與指揮官相繼落座,互道舊日情誼,無論真誠還是虛偽,氣氛已是逐漸融洽,除了那位鐵血代表,還在一絲不苟地複習自己的稿件。
“歡迎,各位代表們,今天邀請各位前來,希望所有人都能與白鷹締結友好同盟,共同維護這個世界的和平穩定呀。”
會場迅速安靜下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新澤西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推開宴廳的大門,微笑著向這邊揮手致意,她的禮服格外奪目,如夜色一般的長裙一直流淌到地毯之上,裝飾著點點潔白的星光,深藍色的眼瞳望向眾人,她走上廣闊的舞臺中央,發表簡短的演講,在她身後,數層樓高的黃銅色的管風琴直達穹頂,閃爍著金屬光澤。
宴廳的另一邊,拉菲與指揮官相對而坐,水晶吊燈的光線照在鑲著金邊的白瓷盤上,裡面盛有今天的第一份頭盤,奶油蛋黃醬裡,幾隻肥美的生蠔靜靜躺在其中,一勺黑色的魚子醬在白色的基底中格外出眾。指揮官拿起白銀質地的餐叉,舀起了一點菜餚,正打算開始品嚐,卻看見拉菲並沒有開動,反而將雙手放在臉頰上,胳膊撐著桌子,用一雙酒紅色的眼瞳注視著指揮官。
“拉菲怎麼不吃呢?”見狀,指揮官也放下了餐叉,向拉菲詢問道。
“不餓…拉菲看著指揮官吃就好了。”一雙潔白的兔耳動了動,拉菲用三根手指優雅地捏住高腳杯,將裡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指揮官將餐叉中的食物送入口中,魚子醬的鹹,生蠔的鮮甜,奶油醬的香一起在口腔中爆開,味道濃郁,可以感覺出來,這道菜背後的廚師擁有很高的水準。
可以注意到,四周多了幾束並不友善的目光,拉菲專心致志地盯著指揮官用餐的同時,幾位一同參加宴會的白鷹富二代們早就醞釀好了搭訕的臺詞,可見到這副親暱的場面,只好知難而退,留下或憤怒或嫉妒的眼神。
“拉菲,不要看他們”指揮官說道,只是自己也被盯得不自在,於是抬頭看向新澤西,恰好她的演講剛剛結束,眾人也再次熱鬧起來,我很好奇一件事,她打算拿我借來的那麼一大筆馬克做什麼。
此時,鐵血代表快步走向新澤西,沒有太多的寒暄,便單刀直入地進入主題。
“鑑於今年蕭條帶來的危機,魏瑪政府決定延緩凡爾賽條約中對白鷹的賠款,改由接下來的五年內分批付清,還請白鷹給予理解”鐵血外交官一絲不苟地說道。
新澤西聽到後,微笑了一下,說道:
“聽聞貴國連年超發本國貨幣,將馬克大幅貶值,掠奪自己民眾的同時減少歸還債權國的價值,最後又將這些資金用來擴充軍備,計劃武力解決,是不是這樣的呢?”
聽到新澤西將自己的老底揭出,鐵血外交官略顯尷尬,不過多年的經驗將他的辭令塑造的十分老道,他不慌不忙地說著:“要是白鷹感到不夠滿意,那麼鐵血願意用但澤地區的幾處礦產資源抵債,讓白鷹得到這些地區99年的產量,貴國可以隨意前往收取”
鐵血大使心裡暗喜,用這些產量少的可憐的礦產消除大量債務,還不用給出現成的資源。而且,白鷹如果真的答應下來,就是變相承認了鐵血佔領但澤地區的合法性。可在他還慶幸於自己的老謀深算時,新澤西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不知為何,這一撇讓他打了個冷戰,隨後,新澤西又換上了那副笑容。
“您說讓新澤西隨意收取,這份厚禮真的很難拒絕呀,還請稍等片刻”新澤西向鐵血特使示意入座,隨後向
早就等待一旁的管家吩咐,低價拋售指揮官借來的馬克。
“貴國的貨幣超發,真是很高明的策略,只是您是否知道,貴國的人民已經在銀行門口排起了長隊?”新澤西不緊不慢地說,“如果這時供給又突然增大,貴國用什麼來防守呢?”
小提琴悠長的聲音慢慢終了,曲風一轉,鋼琴聲接踵而來,急促又低沉的琴聲彷彿暴風雨前漁人的低訴。
指揮官這邊,第二道前菜已經送達,煎鵝肝被盛放在黑色的石盤中,以勃艮第蘋果和迷迭香作為點綴,入口是鵝肝經典的榛子奶油香氣,肉質肥厚,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拉菲可以來一些嘛”指揮官抬頭,勸說道,畢竟讓少女一直盯著自己吃飯實在太失禮了。
拉菲用餐刀翻動了一下面前的煎鵝肝,嫌棄地放下,“又是這種沒有新意的菜式…拉菲早就吃膩了…拉菲只需要喝冷卻水就夠了”說完,她拿起手中的紅酒瓶,啜飲了一口裡面的液體。
看到拉菲細細回味的樣子,指揮官也有些打動,於是提出了分享的建議
“指揮官…可能不會習慣這個味道的…”拉菲邊說邊將自己面前的一杯紅酒推到指揮官面前,“這個更好一些哦”
一邊品嚐紅酒,一邊欣賞鋼琴,這種奢侈的享受讓指揮官也漸漸忘卻了不久前失去同事的悲傷,閉上眼睛即可遠離世俗,陶醉其中,當指揮官睜開眼睛時,新澤西與鐵血大使的對峙卻映入眼簾。
鐵血大使接到了一條簡短的信息,市場供大於求,馬克正加速貶值。
他抬頭看了一眼新澤西,她正拿起一副撲克牌把玩,看也沒看大使一眼。
“呵呵,想通過拋售馬克來讓貨幣貶值?你的算盤打錯了,海軍司令閣下”鐵血大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企圖引起新澤西的注意,“影響一個國家,談何容易?”說罷,他要求手下向國內拍發電報,提高馬克的拆借利率,以此大幅提高做空成本。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馬克仍在迅速貶值,不僅如此,就連會場上的客人,也有不少在看著他,向身邊的僕從下達一起拋售的指令。能坐在這裡的人都很聰明,看見市場上如此大規模的拋售,都怕做了最後的韭菜,現在只要新澤西不停止拋售,那麼馬克的跌幅就不會減小。
“你…究竟借了多少錢?”鐵血大使見狀,盯著新澤西,語氣中略帶憤怒。
“夠用”
他得到了一個簡短的回答。
看來她是一心想與鐵血為敵了,大使心裡想著,開口說道:“那好,就讓你領教一下,與一個國家為敵,是多麼不自量力的行為。”
“新澤西真的很害怕喲?”面前的兔子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擺出了這樣一副表情。
鐵血開始用外匯重金買入大量馬克,接到這條消息後,鐵血大使也不管有沒有人邀請,便站上了寬廣的主席臺,他自信地向臺下的人展示,馬克還是很值錢的,請大家不要恐慌,不要盲從。
魏瑪政府也沒有慌亂,背後的財團消耗巨量的外匯儲備與新澤西對砸,隨著資金規模的不斷升級,數百億金馬克被投放又收買,總額甚至趕上了凡爾賽條約中的賠款總和。
宴會的燈光穿越寬敞的舞臺和管風琴,照耀在外交官因為激動而通紅的臉上,而背後的鋼琴師還在忘我地彈奏,另一邊,新澤西望向他,夜色的禮服邊上,小小的火苗在銀質的蠟
燭臺座上跳動,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街邊的乞丐早已從擺放聖誕樹的櫥窗前離開,他正在這座摩天大樓邊一個避風的角落裡裹緊毯子,勉強入睡,他不會想到,一場決定自己與世界千萬人命運的暗戰,就在自己身後的大樓裡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崩的一聲,正在臺上獨奏小提琴的樂手突然斷了一根弦,他連忙鞠躬道歉,可是偌大的會場裡卻沒有人搭理他,因為幾乎所有人都開始關注起了這場匯率戰爭,今晚,只能有一個贏家,而輸掉的代價是全部財富被另一方吃幹抹淨。
可新澤西依舊保持著那股神秘的微笑,她用戴著純白色手套的二指捏起一張紅桃K,放在臺布上,對著鐵血大使說道:“貴國不惜重金大量收買馬克,你們堅決的救市決心我看到了,可是”,新澤西話風一轉,“在經歷了這麼多年的賠款和貿易封鎖之後,你們的外匯還能剩下多少呢?”
鐵血大使此時也冷汗直冒,但他還是自信地說,“即便如此,我也會讓你明白,一個人對抗鐵血整個國家,是有多麼好笑”
在政府的全力挽救下,馬克的匯率逐漸穩定,甚至開始逐漸抬升
與此同時,宴廳的大門被禮貌地推開,一排服務生隨即魚貫而入,將主菜放在了客人們的桌上,那是來自重櫻宮崎的烤牛肉,和鵪鶉做的肉丸,牛肉嚴謹地遵循烤制技巧,焦化的表面包裹著粉紅色的內在,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指揮官細細地品嚐著,他是會場裡為數不多不怎麼關注匯率戰爭的人,這或許是因為對於新澤西的絕對信任。
然而在指揮官旁邊,面對美食的拉菲只用叉子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慵懶地伸了個腰,然後將面前的烤牛肉推到指揮官面前:“這種牛肉做成刺身是最好吃的,烤制只會破壞它的本味,還請指揮官替拉菲代勞。”
拉菲喝了一口冷卻水,隨即向指揮官提出暫離,理由是回去吃一點零食。反正這裡也沒有她什麼事,指揮官直接同意了。
拉菲的房間內,銀質餐具和水晶反射著清冷的光澤,一張長長的桌子,鋪著整齊白餐布的桌子上是一顆顆綠植,整個空間都是那樣的一塵不染,獨特的玫瑰薰香在其中暗暗流動。雖然不如公共宴廳一般宏偉輝煌,拉菲的房間也是別有一番精緻。
做好佈置後,慵懶的少女坐在了餐桌的一頭,在複雜的準備後,本該開始準備零食的拉菲卻不慌不忙地拿起了一本封裝精美的小冊子,她用白皙的手指將小冊子緩緩翻開,每一頁都有自己獨特的顏色,頁面上面寫著一個人名,一個年齡,和一份工作
明明是一封名冊而已,拉菲為什麼露出了挑選零食那樣期待的表情呢?
只見拉菲認真翻動著,似乎在反覆推敲著上面的信息,猶豫了很久之後,拉菲從中找出兩張卡片撕了下來,然後拿起餐盤和鑰匙走進廚房裡,不久,拉菲坐回餐桌,那白銀的餐盤上多了兩個縮小的人類,他們被細繩捆的結結實實,大小塞滿了整個餐盤
西雅,23歲,登山愛好者,血液含氧量高,泰瑟,25歲,拳擊手,肌肉緊實。拉菲確認了一下卡片上的內容,然後將卡片隨手丟進了專門的垃圾桶裡
拉菲坐下,看著盤子裡的兩個小人,她酒紅色的眼瞳裡露出了一絲絲貪婪的光芒。不過在享用之前,還有一
件重要的事情,拉菲移動著一旁的指針,悠揚的小夜曲從留聲機裡播出,音樂是她的慣例,每次用餐都不會落下。
那兩個小人早就感受到了什麼,在盤子裡蠕動掙扎,但無濟於事,拉菲拿起她的紅酒杯,將那個叫做西雅的捏在手中,移到紅酒杯的正上方,五根手指略微發力,噗呲的一聲,小人的身體應聲爆開,拉菲像擠橙汁一樣將他的血液擠壓到杯中,製作的過程中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就好像手裡的真是一隻橙子那樣。她的擠壓沒有很用力,因為那樣會有固體雜質一起落入杯中,拉菲對食材的品質把控一向十分嚴格。
很快地,鮮紅的液體流了半杯,拉菲將手中的小人棄之不用,用潔白的熱毛巾細緻地擦淨每根白皙的手指和被染紅的手掌,接著拿來裝有紅酒的醒酒器,將液麵加至酒杯大半的位置
“真正的晚餐,現在才開始哦?”拉菲對盤子裡的食物說道。
相隔不遠的宴廳裡,勝負似乎即將分出,就在戰況焦灼不下時,新澤西毫無徵兆地宣佈,自己可以調用的馬克已經全部拋售一空,再也沒有新的儲備來與鐵血做出對抗。
在場的白鷹財團們聽到這個消息,就如五雷轟頂一般呆在了原地,要知道,如果新澤西賠空,整個白鷹都會因為巨量的財富流出,失去原本擁有的全部競爭實力,連帶著所有白鷹財團沒有任意一個人能夠置身事外。就算硬賠,需要償還的賠款數額更是沒有上限的,一時間絕望的咒罵紛紛湧來,有些人已經開始起身整理行囊,籌備逃離白鷹的機票。
鐵血大使驕傲地迎面走來,對著新澤西說道:“怎麼樣?你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可新澤西並沒有任何慌亂,反而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她保持著神秘的微笑,挽留在坐的所有人
“請諸位別急,讓這枚炮彈再飛一會兒”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條逐步上升的曲線在搖晃了幾次後,便立即一頭紮下,瞬間一落千丈
眾人彷彿再次被雷電劈中一般直挺挺地站在了當場,面前正發生著超越自身認知的事情,就彷彿把自己的畢生經驗按在地上摩擦一般,鐵血大使更是連下巴都跌到了地毯上,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新澤西早已停止拋售馬克,為什麼匯率突然跌到了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無數的投資者剛剛收到馬克被大量拋售的消息,也開始紛紛拋售,如此驟然的降幅引起了各國民眾的災難性反應,鐵血本土遭受的災難最為嚴重,在遭受魏瑪政府多年的欺騙和收割後,他們便充當了此次事件的主力軍,他們發瘋一般地衝入銀行取錢,造成了規模空前的擠兌。畢竟誰也不想當抽王八遊戲的最後那個輸家,超大規模的踩踏事件已然形成,鐵血政府的外匯儲備一下子就被抽了個精光。
新澤西微笑著從椅子上站起,向鐵血大使回答道:“要知道,你們的敵人從來都不只有我新澤西一人,當你們通過大規模超發馬克收割民眾,擴軍備戰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終於,鐵血政府無奈宣佈放棄固定匯率,馬克的價值瞬間一落千丈,令人措手不及的危機降臨,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就連一塊麵包的價格都將會瘋狂上漲,五十萬,五千萬,直至上漲到一萬億馬克。從此
時開始,馬克名存實亡,無數鐵血勞動人民辛苦積攢數十年的財富在一夜之間被吃幹抹淨,他們又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窮人。
至於鐵血的群雄並起,那個男人上臺,水晶之夜都是後事了,對於鐵血外交官來說,他的生涯已經結束。在白鷹眾財團的歡呼中,他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在倒下前,那雙飽含了難以置信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大。
金色的宴廳裡,隨著鋼琴一曲終了,年輕的演奏家登上了指揮台,他將會獻上一場歌劇作為今晚的高潮,會場也短暫地安靜下來,隨著指揮棒的舞動,演奏的高潮也逐漸拉開帷幕,圓號,提琴,管風琴,打擊樂…無數的聲部在同一時刻響起,讓人彷彿置身於高山之上,迎面而來的是深淵和海潮。
那是莎士比亞的名作,一名歌手開口演唱:
“look down,look down,don't look them in the eye”(向下看,向下看,不要看他們的眼睛)
“look down,look down,you're here until you die”(向下看,向下看,你別想活著離開)
“I've done no wrong,sweet Jesus here's my prayer”(一介庶民本無罪,仁慈的主求開恩)
“look down,look down,sweet Jesus doesn't care”(向下看,向下看,仁慈的主不在乎)
不遠處的精緻房間裡,拉菲拿起剛剛製作的冷卻水啜飲了一小口,閉眼回味著它鮮甜的味道,隨後看向盤中的小零食。
餐盤上目睹了這一切的小人拼盡全力扭動身體,來爭取活命的機會,就要到達邊緣的關頭上,拉菲已經完成了飲料的製作,她拿起雕刻著精緻花紋的餐刀和餐叉,熟練地一撥就讓小人的努力付之東流。
“小兔子…你該跑的更快點呢…”拉菲舔了舔嘴唇,對盤子上的泰瑟說道
接著,拉菲落下叉子,按住可憐的拳擊手上半邊的身軀,操起刀來做出殘忍的動作,將餐刀貼緊小人的左側身軀,然後水平地劃過。即便是強壯如拳擊手,拉菲的切割過程也是十分順滑,在柔弱的外表下,她的力氣深不見底。
下刀過程如此迅速又果斷,就好像沒有切到小人一樣
可是噴射在餐刀上的血液控訴著結果…精準地一分為二
拉菲將刀在餐布上擦乾淨,然後將叉子抵在了小人的腿上,就像插果凍一樣,讓小人的肢體被壓縮到極限然後反彈,噴射而出的血液裝點自己顯得更加可口。叉子迫不及待地將食物送進嘴裡,拉菲雙唇緊閉,微微咀嚼著彈性十足的佳餚,就像是在品嚐一塊牛排一樣,露出享受的表情。隨後,她拿起紅酒杯細長的杯腳,啜吸了一小口飲料,將唇齒間的一切送下肚。
“嗯…很Q彈呢”拉菲對著面前還在掙扎的半個小人誇獎道。
隨著一次變調,小夜曲進入了高潮
拉菲接下來拿起了勺子,拉菲的餐具都是專門定製的,與其它的餐具大有不同,不限於它特殊的重心和精美的花紋。拉菲在小人的手臂上落下勺子,細心地碾壓著,隨著碾壓骨骼的清脆聲音漸漸消失,一小攤特製配餐醬誕生
了。
接著,拉菲落下另一隻手上的餐叉,插在小人的上半身上,在餐盤上推行了一段距離,這是為了儘可能地多蘸取醬汁和剛剛切割流出的汁水,小人在被餐叉扭斷肋骨的疼痛中被折磨,被玩弄,來取悅面前的少女。拉菲轉動手腕,將食物送進了嘴裡,可惜這次食物太大,拉菲嘗試了兩次都沒辦法將小嘴完全閉合上
她就這樣咬下去,噗呲的一聲,番茄醬從斷面傾洩而下,裡面還摻雜著幾聲微小的爆裂聲,就好像一隻只水氣球被擠爆那樣。隨後這些汁水被拉菲用力一吸,吸回了嘴裡,這次的食物比剛才更加多汁,拉菲閉上酒紅色的眼瞳,咀嚼著,回味著舌尖上的美味。
用完這份點心後,拉菲舔了舔嘴唇,拿起餐巾優雅地擦去嘴角剩下的番茄醬,然後換上了一副新的餐具,拿起紅酒杯繼續品嚐著其中盛裝的鮮豔液體,一隻兔耳也垂下一半。
不久,結束了宴會的指揮官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整潔的桌面上沒有一絲痕跡,只有拉菲舔著嘴角向他致以歡迎。
向拉菲取得了認可後,指揮官便如願以償地看到了華為他留下的文件袋,上面寫著一行明顯的字體
“名為《眾我》的筆記”
華如此看重的文件內容什麼呢?心智魔方的研究到底推進到了什麼程度?如此想著,他拆開了密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