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第九十六章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九十五章【秘藥】
濃煙散去,空氣密佈著血色閃電和發熱火星。
諸葛曉果躺在三米深的大坑之中,左側肩膀被一根粗如槍矛的箭矢貫穿,套在上面的甲冑甲片也快速向外翻轉,紅色鮮血順著純黑色的箭桿和鎧甲向下汩汩流淌。
天之嬌女渾身抽搐,內心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擊碎,一副不可置信……
這可是家族防禦力最強的靈器啊,為何會被剛才的攻擊轟開?!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為什麼?!
當然如果沒有這身鎧甲,就算是兩個諸葛曉果恐怕都要一命嗚呼了。
同樣驚訝的還有那位女殺手,在山丘上的她本想這一擊過後,就離開這個地方,但意外發生了,這個大小姐怎麼沒有死呢?不說她的實力也就是天驕榜第九嗎?而且也是剛剛邁入到宗師高手……
果然還是不簡單啊,銀灰髮的女殺手,用手指擦過手中這張足足五尺長的神弓,用手指撫摸過那由通紅的弓弦,再度捻起背後一根尋常箭矢,騰在空中。
她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是開始了另一輪的攻擊,找準角度,她身旁流轉出濃濃的血氣,環繞在身體四周,形成一道紅色屏障。
“普通的箭,也差不多了。”
她這根箭矢對準對準那個深洞的洞口,快速將箭矢射出,並且並不只是單純一發箭矢,連續射出去兩發。
正當她想要去拿起第三根的時候,靈敏的感知讓女殺手,察覺到一塊烏黑的石頭從背後砸了過來。
這世上再怎麼厲害的箭術高手,只要氣機沒有徹底大成,懸空激射,都會產生那一絲絲的破綻。
女殺手自認體魄強橫無比,並且周身環繞血氣屏障,一塊尋常暗器根本傷不了她分毫,可當那塊石頭落在她血氣屏障之後時,猛然炸裂開來。
半空中的女殺手神態自若,對這種吹灰般的攻擊毫不在意,可隨之感覺到不對勁,爆炸產生的濃煙開始快速包圍著她,這濃煙之中蘊藏著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有點類似於胡椒粉和辣椒粉的結合。
女殺手自認渾身內功體魄能抵擋世上百分之九成的劇毒,個人毅力也更為驚人,防禦屏障也能隔絕開一般同級的高手的記下衝擊,可偏偏這種看似毫無殺傷力的刺鼻味道是無法避開。
加上騰空出手暴露出來的細微破綻,這一擊效果不錯。
濃縮的各種調料效果和煙霧彈,這種氣味和刺激絕非單純的意志力就能抵禦,頓時讓她發出了幾聲乾咳,被打斷了之後出手的時機。
殺手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身體墜地。
藏匿在暗處的李茂盛將所有氣息隱藏,這是他在南闕用來規避各種猛獸感知的呼吸法,能把一切殺氣都隔絕,只要在出手的後一秒才會破解。
不過對他來說,能夠前一秒出手就足夠了。
他的刀很快,比聲音還快。
在思考的那一瞬間,斬擊也跟著發動。
李茂盛最喜歡的戰鬥方式,就是類似於東和那種拔刀術和延遲斬,不過就算沒有刀鞘來蓄力也差不了多少。
半空中的女殺手下意識將手中五尺長的漆黑張弓抵在身前,本想調動墨色血氣,可胸前的防禦仍是被破開,好在沒有真正重傷到體魄。
遠處一輛重型馬車衝撞過來。
這輛馬車正是諸葛曉果的商隊馬車,在前面馭馬的人也正是慕夕雨,她這回選擇殺了一個回馬槍。
在馬車
的車頂上,柳雲晴也蓄勢待發了起來。
“嘭!!”
高速奔馳的兇獸馬車足足爆發數十萬鈞的驚人力道,向前躍起,馬蹄直接落下,那堪比象腿粗的重物狠狠一踏,而女殺手下也在快速做出反應,並未持弓的左手豎掌,向上一推,掌中內力運轉,濃郁血氣生生不息地流轉。
堪比巨象的雷血寶馬那粗壯的馬蹄竟是被對方一隻手硬生生挺住,恐怖力道向外擴散,大地瀰漫起濃郁塵灰,如同一道閃電驚醒了整片夜幕。
馬車頂端的柳雲晴手中柔骨劍的劍意也爆到了極致,這次對敵她毫不留情,粉色劍芒雲霞般閃爍,化作一道長虹直直落下,她雙腳一蹬,翠綠裙襬狂搖,冰冷劍芒順著流光,只取殺手脖頸。
劍風陡冷!
女殺手雙腳陷入地面,鬆開右手握住的大弓‘玄鐵’,騰出位置,攀附鱗片的手臂上抬,直直抵擋在劍鋒上方,劃破出來一道電流火星,劈啪作響。
嗖嗖~!
兩發銀針從馬車簾幕中激射出來,只取殺手咽喉,眉心兩點,銀針上面淬毒,在空中一閃而過,直直釘在了殺手眉心和脖頸處,不過觸及皮膚傷而不破,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鑽入進去。
而這位女殺手也是遭受影響向後退了三步,盪開右臂上的寶劍,左手蓄力,赫然整輛馬車給掀開,甚至馬蹄和貨物都跟著騰空三尺,血色內力在馬蹄處不斷流轉,迫使這匹烈馬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至於柳雲晴也是跟著倒飛出去,不過她並未倒地,則是小腳落在一處巨石斜面,立在上面,劍鋒上隱約有血液沾染。
馭馬的慕夕雨藍眸眨了眨,立刻棄馬躍起,踩在馬車蓋子上,就轉身向後跳去,哪裡會耽擱一點時間,剛才交手就能可以看出來,以她的實力要是和這個殺手正面抗衡,恐怕就能堅持一個彈指,然後就沒命了。
車廂內用銀針偷襲的林若也快速衝出馬車,一襲紫色衣衫被劃開了幾個小空子。
女殺手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去,上方一個足足十尺多高的壯漢握著一根巨大的圓木從上往下砸了過來,這人正是木衛榮。
“沒完的小老鼠。”女殺手雙眼冰冷,一隻手負背,另外一隻手握拳,手臂上的鱗片染上紅墨色血氣,在黑暗中比繁星更加耀眼。
那巨大的圓木足足有五百斤重,並且木衛榮從小膂力驚人,從高處一躍而起,那驚人威力砸下更是可怕,卻在殺手一拳之下,木屑狂飛,整根圓木被摧枯拉朽斷開,餘下力道以內力拳罡衝出,擊打在木衛榮胸口之處。
骨骼破碎的聲音從這位壯漢體內傳來,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再也無法開口,一口鮮血噴出,俯身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女殺手出拳之前,身後也傳來一道斬擊,將她的衣袍斷開,後背留下一道血紅傷疤,紅色閃電炸裂。
藏在暗處的李茂盛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在等著這個殺手脫力的那一刻,突然發動攻擊,所謂高手切磋出招,往往都能交手個好幾個時辰,但在如此生死迫切之時,分出勝負也可能在轉瞬之間,畢竟在切磋的時候,雙方都不會徹底死戰,交手時都可能留下來幾分餘力。
而在死戰之中,沒有人會給對方半點蓄力機會,縱然這位女殺手武功高強,殺力驚人,可在這一瞬間出數招,力氣變回越來越小,新力未生,只會留下更大破綻。
本來李茂
盛打算在馬車衝撞的時候選擇發動攻擊,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打算繼續等待這個殺手脫力的契機,自己也將刀術威力蓄到了極致。
“老狐狸……”女殺手踉蹌半步,她打算找機會出手。
突然眼前傳來一陣濃烈爆炸,煙塵四起,在這爆炸中傳來嗆鼻味道,夾雜著辣椒粉和壓縮濃煙,就算殺手感知驚人,難免在這種攻勢下,也一時間無法思考。
乾咳兩聲後,閉上雙眼,屏住氣息,以掌做刀,一手劈開身前霧氣。
李茂盛也早就無影無蹤了,快速逃離殺手的感知區域,原本被打暈的木衛榮也不見蹤影,明顯是被這個老頭給救走。
女殺手一腳踏地,將弓拿起,面色陰沉。
其實剛才李茂盛是有機會趁著濃煙四起之際順勢奪走殺手的弓,以保證她後續戰力衰減,可李茂盛權衡一下還是將木衛榮救走,這傢伙就倒了旁邊,不然接下來女殺手發威,這夯貨十有八九命喪當場,只能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武學境界不高但比諸葛曉果難對付好幾倍,不過也倒是重情分。”女殺手眼眸流淚。
這是被濃煙給嗆到的……
“不過剛才也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面前馬匹摔倒在地,前腳一隻馬腿斷裂,車廂也四分五裂,不少運載貨物外洩,它趴在地上,想要努力站起來。
女殺手彎腰伸手撫摸了一下馬鬃。
狠狠一扯!
馬首斷裂。
…………
深坑中的諸葛曉果緩緩爬出來,剛才又有兩發箭矢激射過來,好在黃賀以一隻手臂為代價拼死抵抗,才免得這位世家大小姐再受傷害。
這個年有六七十的老人,靠在一旁,其中一隻手臂都徹底斷裂,半個身子差點都要被扯下來,如果不是身上鎧甲並非凡品,不然那兩箭的餘威都能把他的老命給徹底奪走,現在是被奪走了一半,滾熱鮮血從那斷臂傷口處流出來。
上面的肉芽扭曲不堪,鎧甲碎片也有的鑲嵌在肉中,老人另外一隻手捂住斷臂,他看著一旁的弓,眼神沒落,恐怕他之後的幾年再也不能拉弓了,鮮血還在流淌著,就算諸葛家的醫術再怎麼強大,甚至能夠斷臂重生,也不會將傷痕累累並且大半截入土的他真正治好。
“黃伯伯……”諸葛曉果臉色發白。
“小姐……你逃出這裡吧……那個殺手在宗師的境界就算不是巔峰水準也相差不遠……就讓李茂盛和她打個你死我活……你是家族的繼承人……不能再有危險了……”
黃賀說話虛弱,他用內力止住的血液只有一部分,那顏色不深的血水還在淌出。
諸葛曉果從口袋中拿起一顆丹藥,送入黃賀嘴裡,這位老人實在是太虛弱了,很快就暈倒下去。
那名女殺手後背都是淋漓鮮血,身影微微搖擺,雙手握住長弓,警示著四周,她瞥到了諸葛曉果,並沒有選擇立刻了解獵物性命,而是繼續注意著李茂盛的動向。
方才老傢伙幾次出手都讓殺手特別忌憚,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個武學境界不高,卻如此難殺的人,真的是有著可怕的戰鬥經驗和判斷力啊。
尋常宗師落入她的處境,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
諸葛曉果什麼話都沒說,她從甲冑內側取出來一個被綢布包裹的藥物,上面藥香濃郁,這是她諸葛家最頂級的丹藥,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整個諸葛家族不過才十多顆,以防不備之需,這是身為諸葛曉果
父親給她偷偷塞過來的,只求遇到什麼特別的危險有餘力反抗。
當初面對顧翰羽的時候她沒有吃下這顆靈丹,那時候她沒有帶上,後續她仍然敢選擇出去引誘顧翰羽是因為有兩個保障:一是她身上穿著的靈甲,防禦力驚人,如果不是身上的甲冑,她早在那一招無限趨近於大宗師聚力一擊的攻勢下一命嗚呼了,第二個便是這顆丹藥,吃下去實力大漲,能讓她短暫從現在的武學境界突破,柄快速恢復身體傷勢,也是她用來對付顧翰羽的寶物。
這位諸葛家的天驕,沒有猶豫,直接吞下這顆靈藥,在肩膀處被巨型箭矢留下的洞穿傷口快速復原,而她原本的削弱和痛苦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快感,本來她體內運轉的內力在這個時候增加了足足有一倍,體內能量流動速度更快,心臟砰砰的挑動著,全身像是被注入一股奇妙能量,雪白肌膚上浮現出好幾道藍色紋路。
鎧甲上的碎裂裂痕也在諸葛曉果磅礴的生命力下修復,這種趨近於靈兵的鎧甲不能用常理去形容。
遠處女殺手箭矢上弓弦,將後背那濃郁的刀意斬擊給淡去一部分後,才稍微將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察覺感知範圍內沒有敵人,才大口喘一下。
而後將弓箭瞄準起來諸葛曉果,她這次目標只是這位天驕榜第九,和其餘人無關,殺了他的話自己也不需要繼續冒著麻煩風險和那個老東西糾纏不休了。
但當她對視諸葛曉果一眼就發現不對勁,這個女子身上的傷口居然快速修復了,氣勢也跟著暴漲,手裡面牢牢握住那柄寶刀玉玲雪。
女殺手連連後退,手中箭矢飛射出去,極致的力道早空中發出一陣爆竹般的響聲,而這時諸葛曉果赤裸雙足在地面猛然踩踏,寬大腳掌在地面留下來凹痕,而後向前衝刺,這豔美風韻的女子手中名刀一轉,直接劈開了一發箭矢。
速度之快不弱於這名女殺手。
“我要你償命!”諸葛曉果紅撲撲的臉蛋上有青筋微微綻起,藍色紋路隱隱約約散發光芒。
這時諸葛家的動之功,諸葛曉果這個人武功不弱,唯一欠缺的就是體力,剛好這強大的靈藥彌補的體力上的不足,身上穿著的重甲也讓她多了一處庇佑。
一發箭矢被斬開,而後一連串的箭矢在幾個呼吸間足足飛出了七個,每一根都有刺穿山岩的威力,其中幾根紮在了諸葛曉果的鎧甲上,讓這個少女因強大的震顫衝擊力後退。
可這次諸葛曉果完全變成了不要命的打法,一個勁向前衝擊,手中長刀不斷揮砍,好似偏偏起舞,月牙般的白色斬擊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絲帶,白綾,飄蕩著,不斷抵擋女殺手的箭矢。
藏在遠處巖壁後面的李茂盛有點不可置信,錘了錘有點痠麻的後背,疑惑道:“這諸葛丫頭還有這種手段?”
“看來不用我這把老骨頭繼續拼命了。”
第九十六章【活捉】
廣袤的天幕宛如一張撐開的墨圖,黑得耀眼,只有幾點白色星星,陰雲密閉,讓山谷之中陰風瑟瑟,好在偶爾傳來幾聲雷霆般的巨響,使得四周不再那麼幽寂。
這場戰鬥也來到了尾聲,諸葛曉果一個人就算是用了靈藥也不是女殺手的對手,好在一旁有李茂盛助威,加上離宗師只差一步的柳雲晴再加上一個武功不俗的白梟。
以山谷四面包圍的架勢,將這名女殺手
擒住。
李茂盛最後將刀夾在她的肩膀處,用渾濁的雙眼盯著這名銀灰頭髮的女殺手。
躲藏在一旁的慕夕雨撅了撅嘴,發出冷哼,然後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卻不敢第一時間靠近。
李茂盛打了一個哈欠,另外一隻手揉了揉眼睛,說道:“丫頭,我把這個殺手氣力暫且封住了,你出來吧。”
被看出心思的藍眸少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嘻嘻一笑,但很快就把笑容收斂了,她看到諸葛曉果心情十分不好,還是不要露出較為開心的模樣,要不然容易遭受忌恨。
諸葛曉果雙目通紅,身上藍色紋路漸漸消散,藥效也在這個時候過了,面色陰沉,冷聲道:“你是誰?”
女殺手沉默不語。
諸葛曉果伸出手狠狠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打在了女殺手的臉上,用更冰冷地語氣嘶喊道:“說話!”
被扇了這一個響亮的耳光,女殺手仍是沒有選擇多言,雙目低垂,憤怒不展現在表情,而是淡淡回了一句:“噁心且無能的世家弟子,身旁還有一群狗在擁護著為你賣命。”
“喂,你說誰是狗呢?!”柳雲晴最受不了別人罵她,瞬間嘰嘰歪歪起來。
李茂盛將手裡的扙刀歸鞘,可這才想起來劍鞘沒了,他有些煩躁,對諸葛曉果說道:“諸葛小姐,老夫的刀鞘碎了,那可是南闕的木頭,你應該給報銷。”
諸葛曉果沉住了氣,將怒火收斂,並未失態地回道:“李前輩的救命之恩,曉果沒齒難忘,今日太晚,明早曉果會讓人整理出三百兩銀子送入你手中。”
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如果不是李茂盛及時出手,恐怕諸葛曉果連吃下靈藥的機會都沒有,像她這種人尊重強者,所謂三百兩銀子也只能算是很淺薄的一種感謝,但這場旅途還沒有走完,身為這商隊主心骨的她決不能顯得卑躬屈膝,所以就禮貌地來上一句。
旁邊的藍眸少女強忍著笑,她哪裡不明白李茂盛這話是什麼意思,剛才這名女殺手罵這裡其餘人是狗,所以這位老人沉不住氣了,直接找出話題,讓諸葛曉果對他表達尊重,隨後瀟灑離去,變相的維護了個人面子。
對於這些事情慕夕雨看的還是十分透徹的,也就有時候和楓白清相處打鬧期間會顯得沒有智商,或者智商全部用在了拌嘴,玩男人身上了。
不懂場合的柳雲晴用手指點了點胸口,很急迫地說道:“那我呢?”
遠處坐在大石頭上用清水沖洗玉足的林若側過頭去,很明顯是在偷笑。
諸葛曉果有點掛不住面了,但仍是保持端莊地回道:“曉果並不會虧待諸位的,所有人的恩情這點都還是有數的。”
“好耶!”柳雲晴舉起手,嘻嘻一笑,隨後揉了揉眼睛,往帳篷那邊走,“夕雨姐姐晚安,人家太困了……”
“晚安哦。”慕夕雨也簡單回覆了一句。
女殺手開啟嘲諷,來了一句:“諸葛小姐似乎你這個商隊明顯不以你為中心啊。”
諸葛曉果淡然道:“你還是不說身份的話,就別怪曉果無情,先砍斷你一隻手了。”
“呵呵~”女殺手聲音冰冷,金色瞳孔中沒有一點畏懼。
慕夕雨這時候也跟著嘲諷道:“你都是階下囚啦,得意什麼呀~曉果姐姐,你看這種殺手軟硬不吃,不如交給妹妹來審訊,保證到時候讓她把一切都招供了。”
埋藏在少女心中那腹黑的種子發芽了。
諸葛曉
果想要說些什麼,腦中忽然暈厥起來,雙手乏力,實在是無法繼續支撐了,只能歇息一會,揮了揮手說道:“那一切就交給夕雨妹妹了,我先睡了,她內力耗盡還被李前輩給封住了氣力,和常人無異,你去找找那個裝日常貨物的車廂,在二號箱子內有玄鐵鎖鏈,你要是覺得麻煩把她鎖住審訊便可。”
“好的,諸葛姐姐你就先睡吧,妹妹想把她帶到離營地稍微遠一些的地方,以防她發出慘叫驚擾了你們睡覺。”藍眸女孩狡黠一笑,回憶起來蓮霜先生《癢藝》裡面的內容。
“不要讓她逃走,切記不要離開營地太遠,以防這個殺手還有同夥。”
諸葛曉果最後囑咐了一句。
慕夕雨也很禮貌地說了一聲晚安,同時也不禁感嘆,這位世家大小姐似乎並沒有曾經那麼愚笨了。
…………
現在是夜深人靜,經歷方才那場大戰其餘人需要充休息,而慕夕雨雖然在剛才那場大戰中幫忙頗多,但她其實沒有消耗多少體力,仍然是精力旺盛,所以有大把時間精力去拷問這個女殺手。
她將對方帶到自己的大帳篷內。
點燃著帳篷邊緣處的油燈,周圍瞬間明亮起來,而火苗不斷搖晃燃燒,偶爾觸及到帳篷布料,但也沒有任何損壞,不得不感嘆一下機關術的鬼斧神工了。
她這個大帳篷是雙人的,能夠膨脹成一個小木屋那麼大,原本還是和小相公住在一起的,可憐今晚她只能一個人住了……不……還有一個暫時不知姓名的女殺手。
此時此刻那名銀灰髮絲的女殺手正趴在一張堅硬的木板上,雙手手腕被漆黑的兇獸龍筋捆綁纏繞,舉過頭頂,豎直向前,被狠狠壓住,而雙腳則是被重達足足四百斤的玄鐵鐐銬給纏繞雙腿,足踝,本來套在身上的那件灰色袍子也被扒下。
露出較為白皙的身姿,經過慕夕雨仔細觀察,才發覺這個女子手臂上沾滿了不少精細鱗片,頭上還有類似於山羊角一樣的物體,呈現深綠色。
慕夕雨坐在一旁,看著方才將整個商隊逼入絕境中的強大女宗師,忍不住詢問道:“你這是什麼功法呀,居然能把身體改變的像是兇獸一樣~而且你中了李伯伯那一刀傷口竟然也癒合了。”
女殺手看起來生性涼薄,沉默寡言,聽到女孩那幾句喋喋不休,便是冷笑了一聲,說道:“廢話真多。”
要是曾經的話慕夕雨興許還會因為別人一兩句話而動容,現在狡猾如狐的她有十足的耐心,她用右手捻起殺手一縷髮絲,而後然讓這一縷髮絲往對方那尖尖的小耳朵裡挑撥。
這種動作殺力不強,但充滿著十足羞辱,絕大多數習武之人都很難經受住這種挑釁。
“嗯……呼呼~”女殺手身子輕輕搖曳,耳旁傳來陣陣瘙癢感令她感覺十分不適,忍耐之餘,呼吸聲音也變得很急促。
慕夕雨美眸微微眯起,不斷搖晃著手中的髮絲,輕笑道:“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癢啊~看你也就比我大一點,武功倒是很高強,就不曉得你能在本姑娘手裡面堅持到什麼時候。”
說到這裡少女在心中暗自腹誹了一句:自己這樣子好像蓮霜先生書裡寫的那些惡毒壞女人呀。
不過這個女殺手無緣無故殺了這麼多人,還傷到了木大哥,她才是壞人,用這些手段對付她根本就是天經地義。
“你……少用這種無聊的把戲……”女殺
手話不多,嘲諷了一句就直接閉上了嘴,臉也側過去,很明顯不想要搭理這個幼稚的死丫頭。
她都沒有想到自己刺殺過那麼多武學高手,竟然會在這個小丫頭手裡吃癟一次……當然正所謂成王敗寇,她覺得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審訊拷問這種事情她見到過太多了,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她相信在沒有搞清楚自己身份之前,諸葛曉果應該不會殺了自己的……並且她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不吐露任何情報給他們,最後等到組織的救援。
慕夕雨書籍看多了,她經常幻想能夠拷問某個脾氣倔強的女殺手,女盜賊之類的……向她們討要情報,誰能想到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江湖混久了,少女也明白,絕大多數的習武女子都是怕癢的,尤其是夏胤這些女孩,身子骨一個比一個羸弱,練武后神經活躍,她們與練功常年相處,大多能忍住疼痛,關於癢很少能夠真正抵禦。回想蓮霜先生那本《江湖群芳‘宴’》中的情節,就有一名天下無敵的女子高手被拷問時的場景,和眼前著這一幕真的是異曲同工。
她探出一根纖蔥手指來到了這名女殺手腰肢處,本該極力抵擋耳旁癢感的殺手腰肢一顫,嘴裡差點破音,好在貝齒緊咬下唇,並沒有顯得十分狼狽。
拿楓白清做過不少實驗,慕夕雨能從對方那輕微的身體反應中斷定,她應該是一個怕癢的人,雙手悄然落在她腰肢處。沒有了灰袍包裹,這名女殺手腰部是袒露的,肌膚緊緻,彈性十足,有著強勁的力量感,但一被女孩觸碰,就開始扭動不止了。
原先這纖細的腰可是抵禦了兇獸馬車的踐踏都不曾彎曲一點,而現在則是被兩根手指輕微撥弄,就緊張不已,至於這名女殺手側過的頭也開始輕輕頷首,像是在忍耐什麼。
慕夕雨不忘落井下石地嘲諷道:“怎麼?你這個殺手也有癢癢肉,害怕胳肢嘛~”
有點惱羞成怒的女殺手轉過頭,拼盡所有力氣抵抗腰肢上的折磨,用那橙紅色的眼睛盯著少女,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這種死丫頭才害怕。”
“哦~是嘛~本姑娘害怕你也撓不到,而且你忍耐的小把戲能瞞得住我?哼哼,告訴你,當初一個武功比你強十倍都不止的劍術高手在我手裡面也被胳肢的服服帖帖,就憑你,還敢逞強嘛~
慕夕雨覺得這樣子撓癢並不愉快,直接壓在殺手背部上,雙手在其腰肋處不斷抓撓,很快手指向上觸及到她的腋窩地帶,而在這個時候,這名不可一世的女殺手終究是忍耐不住,嘴唇翕張,一系列笑聲從口中爆發出來
“啊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你……啊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死丫頭……嗯嗯嗯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女殺手掙扎頻率變大了起來,她捆綁住的手腕一個勁回縮,奈何束縛太強烈,根本沒有半點作用,鎖在腳上的玄鐵鐐銬也在咔咔作響
絕大多數時,一個怕癢的人被撓癢所產生的反應都會很劇烈,扭動,掙扎……而當他們連掙扎迂迴的權利都被剝奪時,那麼這場戲劇性的遊戲就會上升到酷刑折磨
就像是當今朝廷刑部,他們製造出各種各樣的刑具鎖住女犯人的嬌軀,隨後用各種招式呵癢她們的腋下,足底,使得
她們在痛苦之中狂笑,隨後將所有隱匿情報一點點吐露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嘴犟,越是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怕癢,那就越代表身體不抗撓~來,你先吧名字告訴我。
慕夕雨十根手指分別插入到這名女殺手的腋下,她包裹手臂的那塊布料已經破碎,腋窩內部的肌膚也暴露出來,手感不錯,反應也很強烈,讓女孩很是滿意
在上面剮蹭兩下後,女孩分別以拇指壓在這個女殺手的極泉穴地帶,注入內力,以指腹來回搓揉,擦拭,逼迫這個女殺手發出更強烈的嘶啞尖笑
“啊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徐墨靈……恩咳咳咳嗯嗯嚯嚯嚯嚯嚯……住手……咳咳咳嗯嗯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嗯嗯嗯哈哈哈~~
女殺手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搔癢折磨,以前也曾經和某位用過巨劍的朋友嬉鬧過,但那終歸還只是玩鬧範疇,怎能比得上這女孩的凜冽手段
身體趴在木板上,手臂拉伸,腋下酥肉不能有半點彎曲,任由手指在內部戲謔肆虐,根本就是苦不堪言,身為殺手的她經歷了各種疼痛酷刑,唯獨在癢這方面沒有刻意修煉過
縱然夏胤撓癢之風過盛,也沒有人真正願意鍛鍊一身癢癢肉
“你叫徐墨靈呀~那你說說究竟是誰僱傭你來的,還有你背後有沒有什麼厲害的組織這些,可全都要告訴我哦,不然的話我等會還扒你鞋子,撓你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