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五幕——羅蘭舒綻,黑鴉夜巡
作者:凌波酸菜
“嗚姆——姆~”
金髮的少女在手中的炸土豆餅上美美地咬下一口,絨和綿軟的芝士內餡拉出了奶白的長絲,一端連著被咬開的土豆餅,另一端,則被一臉幸福的少女含在那粉軟的雙唇之間。
夜幕籠罩下的薩爾託加城,似乎比白天還要更熱鬧些。商店裡的照明水晶與街邊的路燈投出明亮的暖色光線投射在少女的身上,令她的一席白裙與潔淨的白絲比起白天時更加耀眼奪目。
“奶製品吃的太多的話…莉婭,我記得你前幾天才提過要保持身材……”
姐姐的話讓莉婭突然間從小小的幸福中反應了過來,回過頭,又眼巴巴地望著她,眼神幽慍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事情呀姐姐……”
“啊,抱歉……”
“哼嗯……”
今天晚上,凱伊十分罕見的沒有穿著那身鎧甲,長長的金髮紮成了高高的馬尾辮,半開的黑色短外套之下是一件貼身的白色上衣,勁俏的短褲與及膝的長筒靴之間,那一節光潔的大腿一如既往的裸露在外。
莉婭咬著剩下的半塊兒土豆餅,故意耍著小性子嬌嗔道,而看著妹妹早已經脫離了下午那樣焦慮又低落的狀態,凱伊不禁釋然地擠出一絲微笑,又低下頭去,凝視著自己基本恢復的手腕上纏著的繃帶
“唔,姐姐,你的手……還疼嗎?”
“還有點兒,不過,已經基本沒事了。”凱伊凝視著自己早已褪去了傷痕與淤青的手。“受傷的韌帶和裂開的腕骨都已經痊癒了……那位幫我治療的安娜小姐……嘖,只能說,這座薩爾託加城,還真是臥虎藏龍。”
下午的時候,在小西的極力建議下,姐妹二人跟隨她與優米一同去拜訪了那位神秘的女醫生安娜·赫本小姐,凱伊也在那裡見識到了那不可思議的醫療魔法——那位來歷神秘的醫生為自己治療時的感覺,直到現在都令她感到震撼
只是,令她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那位脾氣古怪卻醫術精湛的安娜小姐,自己在來到薩爾託加之前從未聽說過她的事蹟,就是在流言蜚語不計其數的酒館裡,也完全沒有聽到任何人提起過這個名字——這在常年與危險和傷痛打交道的冒險家群體中可是很反常的現象
不過疑惑歸疑惑,她倒是沒有繼續追查下去的打算——既然是優米和那位艾西小姐都相熟的人,也不太可能會是什麼需要像她這樣的見習騎士來重點關注的危險分子
而且現在的她,腦子裡也只剩下一件重要的事:暫時放下修行,放下自己擅自抗在肩上的擔子,陪妹妹在這薩爾託加城繁華的夜市裡好好逛逛。她並沒有選擇立刻回到臨時的住處,或是回去她們的故鄉萊塔尼亞去,也是因為妹妹提出要留在城裡好好玩耍一番——只是不知她有沒有意識到,莉婭這麼說,其實也是為了她能夠一起放鬆一下疲憊的身心
看著姐姐能夠久違的露出輕鬆地微笑,莉婭的心情相比白天也好轉了許多。她學著小時候的樣子,調皮地抓起了姐姐的手,這一回,反倒是一直以來內向又羞怯的她,領著姐姐,穿過那逐漸密集的人流
“唔呃……姐姐,怎麼,怎麼越來越擠了?”
莉婭的視線越過起伏的人頭,向街邊的一家門店看去。似乎正是因為有許多客人在那家店門口駐足,這才讓原本寬敞的街道此刻也顯得有些擁擠。個子更高的
凱伊循著妹妹望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家熱鬧非凡的店鋪,似乎是一家店面並不算大的裁縫作坊,也有售賣成衣。但這麼多的客人,顯然不是被店內的各種款式吸引住的,而是把視線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店門口,那個被店主人用木料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簡易的小臺上
而那小臺子之上,跪坐著一位年齡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黑髮少女,彷彿在為即將表演的舞蹈做醞釀和調整。她的雙手交叉在身前,低眉頷首,眼皮卻因為緊張、悔恨與難言的苦澀而不停地跳動。那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姐妹二人,而那她們十分眼熟的可愛面龐,則令她們膛目結舌,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緹……緹可(小姐)!?”
……
檯面上的緹可,回想起了天黑之前自己與伊莉絲的那段交談
那時候的自己,眼睛裡倒映著裙襬藍紫色的剪影,此時顯得懵懂寡聞的少女提起自己長裙的裙角,轉動著腰肢,驚歎地打量著自己在鏡子裡的形象——
她那柔滑的黑色長髮被綁成了漂亮的公主髮式,紫白相間的公主裙長及腳踝,頗具貴族氣息的連衣裙上,腰部與裙邊都點綴著金色的紋飾——然而這身華美的公主裙並無一絲久居深宮的嬌貴氣息,寬鬆的泡袖被替換成了銀光閃閃的肩甲,輕薄的衣物之外也覆蓋著雕紋的胸甲,層次分明的公主裙上,帶著些許劃痕的鋼片甲閃爍著亮光,宛若慘烈的戰場上,正突兀地盛開著一朵嬌豔的紫玫瑰
“不愧是我的心血之作,這身的感覺就對了很多嘛。”伊莉絲得意地微微一笑,看著緹可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裙面上的花紋,她的心裡也洋溢起小小的幸福感來
“唔……等一下,”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緹可的手停在了自己平坦的胸前,拉了拉這與自己的身體貼的嚴絲合縫的布料。“嘶……咱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就是……為什麼這些衣服都這麼合身?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緹可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越說下去,緹可心裡的猜想就越多——結合伊莉絲的個性,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怕是會令她毛骨悚然
“你問這個呀。”伊莉絲倒是沒有如緹可所擔心的那樣露出邪惡的笑容,“姐姐早在為你更衣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演出服’都改小成合適的尺寸了哦。”
“改小?這麼快?”
“這次都算慢的了!還不是因為這次很重要,所以緊張了嘛。”伊莉絲微微一笑,一邊說著,一邊捏起了自己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來。“這個魔法,可是姐姐最厲害的‘獨門秘技’呀。”
憑藉著惡魔的特殊視覺,緹可看見伊莉絲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法術光輝,而自己身上的裙子,也在這特別的魔法影響下鼓動了起來
“魔法?”
一根絲線從緹可的裙角上突然間抽離出來,高速地抽射了出去,組成衣裙的各色四線如抽絲剝繭般迅速地分離開來,淡紫色的面料霎時間解離成一根根絢麗的絲線,射向四方,掛住了周遭的衣架、桌角,宛如形成一張由紫色與白色的絲線所構成的羅網當中,而所有的線頭,都被伊莉絲從容地捏在了指間
“只要是無生命的纖維,我都可以用魔力來操控——這就是我的編制魔法:【織女星】的特殊功效。”
伊莉絲鬆開了捏緊的手
指,所有的絲線便霎時間四散飛出,線頭在空中會和、交織,在伊莉絲的手中編織成了一塊小巧的布墊。緹可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缺失的裙角被抽成了絲線,而伊莉絲只是輕輕的鬆開了手指,那從緹可裙襬上抽出的線條便急速地縮了回去,重新盤結紡織成紫色的裙面,一切都完好如初
“這個魔法……”
看到剛剛伊莉絲手中捏著那匯聚到一點的絲線的模樣,緹可逐漸覺得腦袋裡亂亂的
少女,絲線,紡織成衣,編織成網……這些關鍵詞在緹可的腦中一重合,她的眼前便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來
這個影子……到底是……
“小緹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啊,沒,沒有,沒什麼……”
伊莉絲鬆開了手指,讓絲線回到了緹可的裙襬上,重新交織成了原先的裙面。伊莉絲又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一下緹可的全身——眼前的這位身披裙甲的小公主,令她對自己的設計水平重新燃起了自信
“那,咱就穿著這身,在臺面上保持住姿勢展示就可以了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還不太夠。”伊莉絲回答道。“小緹可,姐姐沒記錯的話,你的魔法能力,是在各種地方上長出黑色的手臂,對嗎——那任何地方都可以嗎?”
“是,是啊,怎麼了?”
“嘿,那正好。”伊莉絲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身裙甲的設計靈感,來自於一部相對冷門的歌劇《深境之花》——利用我們的魔法,搭配上你現在的這身衣物,在按照歌劇裡的故事情節,一定可以……演繹出一部‘好戲’~”
“你的意思是……”緹可突然有一點不祥的預感。
“放心,小緹可,你一定可以的。”伊莉絲為有些侷促不安的緹可加油打氣,彷彿不只是她,連緹可自己都忘記了她才是受緹可主動幫助的那方。“我們先來排練一下吧,首先……”
……
“早知道人這麼多……早知道這種事情原來這麼羞恥……咱,咱就不幫她幹這種活兒了!”
緹可微微睜開眼睛,瞄見了不遠處躲在暗中的伊莉絲為自己加油打氣
沒辦法了,緹可在心裡頭暗自想到,既然當時是自己一時心軟親口答應了伊莉絲這傢伙的請求,那自己也沒有什麼反悔的餘地了。
於是,在眾人——以及凱伊莉婭姐妹倆,或是期待,或是疑惑的注目之下,跪坐在臺面上的緹可,與躲在暗面的伊莉絲一起,發動了體內的魔法……
“那……那真的是緹可小姐嗎?”
莉婭遠遠地忘著臺上的緹可——此時的她著一身漂亮的淡藍紫色裙甲,手腕上帶著沉重的鐵鐐銬,露在破損的衣袖之外的小臂上佈滿傷痕。人群當中有的人在回憶這眼熟的形象,而莉婭則更在乎那位眼熟的少女到底是不是緹可本人……
不,不對,本魔
“這個臉……還有這個煩悶中帶著嫌棄的無奈表情,還能是誰啊……”
看到改頭換面的緹可時,儘管凱伊也覺得這樣的緹可漂亮了許多,但她似乎並沒表現出什麼高興或者眼前一亮的感覺,莉婭則不免有些擔心,圍觀的路人不少,而應當隱藏身份的緹可,反而這樣子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姐,我們……該做些什麼嗎?”
“這種時候什麼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選擇。”凱伊小聲說道,在臺子下注視著緹可的一舉一動。“再說,她的角也都被隱藏
起來了,尾巴估計也看不到了,這樣子也沒人注意得到她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話是這麼說……誒?”
“怎麼了莉婭?”
“姐姐你快看!緹可小姐她,她在使用魔法啊!”
“什麼?!”
這一下,不光是凱伊,連她們身邊的人,也都被臺上那位少女出現的變化給吸引住了眼球——只見那木製的小臺的周圍,突然間生長出了數條黑色的,覆蓋著硬質裝甲的細長手臂,包圍住了臺上的緹可。在場的人群中夾雜著幾聲驚呼,除了莉婭和凱伊以外,根本沒有人見過像這樣奇特的魔法
“她瘋了嗎這是?”凱伊攥緊了拳頭,剛才還為自己與緹可的“重逢”感到不快的她,這時反而比妹妹先一步緊張了起來。“她不是說人類根本感覺不到惡魔的魔法嗎?現在這樣把魔法用給大家看,而大家又感覺不到魔力波動的話,那豈不是……”
“等一下,姐姐。”對魔力氣息十分敏感的莉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姐姐,你仔細感知,空氣中……好像有一股很陌生的魔法氣息?”
……
立在木臺之後的伊莉絲雙手疊搭在身前,暗中在手心裡凝聚著自己的魔法,緹可全身的裙裝面料都被她奇異的法術活化。她與略微回過頭來的緹可暗中對視了一眼,看見那可憐巴巴地斜望著她的緹可的眼神,她則是用微笑鼓勵她繼續當前的“表演”
“做的很好了哦小緹可,大家都被你這樣特別的魔法吸引住了呢!”伊莉絲的笑容大概給她傳達著這樣的一個信息
“早知道人這麼多,咱,咱當時就不答應幫你了!”緹可那幾乎要哭出來的眼神則向她回答出了這個意思。
“相信姐姐,姐姐不會讓你的魔法本質暴露的!”伊莉絲做了個打氣的動作,然而這卻讓緹可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是試圖通過哭鬧求得父母安慰而未果的孩子,在這一刻完全洩了氣
“嗚……”
緹可轉回了腦袋,看著臺下盯著自己的客人們,眼睛一閉,頗有一股豁出去的態勢
而她身邊的那一圈從臺上伸出的鬼手,也在突然間有了統一的目標,朝著少女身上藍紫色的衣裙,爭先恐後地伸了過去
“喔哦——”
臺下傳來雜亂的驚喊聲,人們看著這怪異的黑色手臂陸陸續續地抓住了緹可長裙上的鋼片甲冑,揪住衣領,撕扯裙角,將那高臺上的少女牢牢地抓住。
這一幕讓臺下竊竊私語了起來,這樣前所未有的“表演”根本不像是什麼障眼法,或者某種視覺魔法可以產生的效果,最緊張的還是人群邊緣的莉婭和凱伊,倘若真出了什麼岔子……
“但是這種時候,以不變應萬變反而是最好的選擇……”凱伊看著臺上肆意出現的鬼手,不禁咬起了自己的拇指。“真是……這傢伙到底之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啊。”
“可是空氣中的那股陌生的魔力,好像,是在偽裝成緹可小姐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莉婭仔細感知著這股陌生卻又好像在哪見過的魔法氣息——她似乎在緹可之前的那身小洋裙上也見過這樣的氣息
“靜觀其變吧,我們兩個也做不了什……”
咚————
突如其來的鼓聲打斷了人們的交談,也把姐妹二人嚇了一跳。而那木臺上的鬼手,似乎也被這鼓聲喝住,全部都停在了緹可裙甲上,一動不動
而緹可本魔也在這鼓聲響起
之後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東西
“這是……?”
咚————
沉悶的鼓聲再度響起,然而這一次,還有一聲衣物的撕裂聲緊跟在鼓聲之後
“鞥唔!”
在觀眾們驚訝的注視之下,其中一隻黑色的鬼手緊緊抓住了一片裙襬上的鋼片,用力地將它從裙襬上撕扯下來。而緹可——彷彿是自己身體地一部分被剝離裹在這身長裙當中的她則是比鼓聲慢了半拍地嬌哼了一聲,
莉婭吃驚地看著那鬼手將撕扯下來的一片鋼甲捏在手中,提了起來,像是向看客們展示自己的戰利品。隨後,又是一聲沉重的鼓聲,它又將正塊鋼片抓在手中,覆蓋著甲殼的手指一齊發力,在一聲可怕的擠壓聲中,將鋼甲捏成了一團扭曲的鐵團
“喔——”
臺下一陣喧譁,而有幾位過客看到眼前的一幕,像是看懂了這表演的內容,或是興奮或是喜悅地小聲交談起來
“緹可她這是……在為這家店做宣傳嗎?”凱伊皺起眉頭,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被什麼老闆抓起來打黑工了嗎……這傢伙有這麼好騙嗎?”
“啊,姐姐,我想起來了!”莉婭突然說道。“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場景,應該是出自一部歌劇,名字叫……《深境之花》。”
“歌劇?”凱伊的視線又從妹妹轉回了緹可的身上。
“嗯,我在媽媽的書房裡看到過這部歌劇的原著,大概講的是……”
“……”
“唔!”
“呃!”
姐妹二人不約而同地感覺到腦中一陣細微的刺痛感,便雙雙用手捂住腦袋
“怎,怎麼了呃——”刺痛感突然消失的莉婭連忙前去查看姐姐的情況
“咕……怎麼回事,頭突然痛了一下……莉婭你也感覺到了嗎?”
“是!雖然只有一瞬,但是……”
咚——咚——咚——
鼓聲接連響起,越來越多的鬼手攀上了緹可的裙面,無數的手指插進了鋼片與裙襬的縫隙當中,蓄勢待發。而緹可則是既尷尬又不情願地指揮著自己的鬼手按照伊莉絲的計劃來行動。她側目瞟到,伊莉絲似乎正吩咐著店裡的那位夥計在臺後打鼓,而且,好像還抬起手來,好像還在向自己比著大拇指
“嘖……”
緹可嘖嘖嘴,現在的她,只想快些結束這一切,然後回去找優米她們,解決一下食物的問題。
從出門的時候開始她就有些餓了,加上現在的魔力消耗,已經讓她的小肚子開始弱弱地打起了鼓來。她臨時決定把找藥材的任務推到明天去,反正羅琳那傢伙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倒不如在城裡……
在城裡……
唔……
“唔!”
腦中傳來的一陣古怪的刺痛感突然讓緹可渾身一顫,連裙子下的小尾巴都嚇得直了起來,
“怎……怎麼回事……唔嗚!”
緹可一直擔心的事情突然發生了,寄宿在自己背上那對翅膀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始躁動起來,甚至開始在她的肌膚下不停鼓動
“喂,喂!不是吧,怎麼……怎麼在這個時候……”
緹可閉上眼睛,拼命忍耐著背部傳來的疼痛感,還有體內試圖向外迸發出的能量,那些臺上的鬼手突然失控,竟胡亂地抓起了緹可的衣裙來。臺下的人們看到似乎正在忍受痛苦的緹可,紛紛好奇地往前探著腦袋,以為這僅僅只是節目需要的演出效果,而他們在意的,似乎也只有此刻緹可是怎樣可愛的表情
“咕嗚…
…嗚!”
而等緹可再度睜開雙眼時,眼前的人群,還有自己身上的衣服,無一例外地消失了,僅剩下一片漆黑……
…………
…………
…………
“誒,東西放好了嗎鮑里斯——”
小巷裡,瘦一些的混混蹲伏在夜鴉的身邊,朝巷口拐角那邊的同夥壓低了聲音招呼道。
“嘿嘿,沒問題了沒問題了。”
應聲跑來的那個微胖的男人看起來要憨笨一些,朝這瘦高男子跑來的時候,他只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其餘的時間,那雙被眼眶擠在中間小眼睛仍然盯著那位坐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洋裝少女,盯著那露在羽飾裙襬之下,半匿在小皮鞋當中的黑絲腳丫
“欸……欸嘿嘿……呃……”
他在少女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去,然而看到她身上的裙裝,他又頓了頓,把手停在了半空中,臉上淫蕩的表情也收斂了幾分
“喂鮑里斯,你個膽小鬼不會還在害怕吧?”那男子用手指敲了他一下。“都說了,人在我們手上,就算真的惹到了什麼大家族,只要他們還不想我們撕票,就不可能不按我們說的做。再說了,有那位大人罩著咱哥幾個,你還怕個錘子。”
“還有,咱們大哥剛讓你放的東西你放好了嗎。”男子又補充道。“那可是雲蛛大人專門吩咐咱們辦的事情,大人說過,要是這事辦得好,咱們可都有一份獎賞,要是辦不好咱哥幾個都得掉腦袋。!”
“辦好了,辦好了。那隻白色的大蜘蛛我已經安置在隱蔽的地方了。只要這裡的人數一達標,馬上就能啟動。唔……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阿穆二哥,她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嗎?”那個被同夥稱作鮑里斯的男人端詳著夜鴉身上的一身裙裝,小心問道。“真的會有貴族人家的小姐不帶護衛就出門閒逛嗎?我怕……”
“嘖,真是土鱉。”阿穆數落他道。“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不都這樣麼,平時越是被孃老子在家裡管教,他們就越想一個人出來好好玩玩。在自家房裡呆得無聊了,也不懂遮掩一下身份就偷跑出來玩,這種小姐我可是見過的。再說,你待會兒自己問問她不就好了麼?反正她現在……嘿嘿……”
“嗚……”
似乎是總算脫離昏厥的狀態,二人身邊,裹在一襲洋裙中的灰髮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口中發出些許模糊的詞句
“我這是怎麼了……嗚……嗚欸?”
似乎是想要活動一下身子卻受到了阻礙,夜鴉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捆著一圈又一圈的繩子,雙手反綁在身後,結實的灰色繩索在自己的小腹與側肋上繞了三圈,稍稍挺起的胸鋪在勒緊的繩索之間略微突出,而末端的繩頭則在少女的胸口處打了個漂亮的繩結,紮緊的繩圈擠壓著洋裝的衣領,讓前領上暴露出少女鎖骨處大片的肌膚。慌亂的夜鴉不停地掙扎著,然而繩子的拉扯讓她被迫直起腰弓,這樣根本不好發力的姿勢,也讓一位柔弱少女獨自掙脫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阿穆和鮑里斯相視一笑,隨即看著這令他們無不興奮的掙扎場面,朝恐慌的夜鴉緩步走去
“你……你們是誰,你,你們……你們要什麼!”
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子在自己身邊蹲下,夜鴉表現得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不知所措地來回看著二人的眼睛
“我們是誰?”阿穆笑呵
呵地盯著夜鴉的臉。“哎呀哎呀小姑娘,你還真是沒什麼常識啊。我們是誰,不是很明顯嗎?”
“你,你們是,綁架犯?!”夜鴉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我……我的父親可是,可是萊頓的要臣!要……要是讓我父親知道了,你,你們一定咕嗚嗚嗚……”
“嚯,剛想問問你的家境,這還不打自招了。”阿穆突然用一隻寬大的右手掐住了夜鴉的臉蛋,用手指揉捏起了少女兩頰上的軟肉來。“不過,看起來小姑娘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呢……嗯嗯~真是張漂亮臉蛋兒。”
“咕嗚……咕嗚嗚!”
在弄清楚現狀之後,彷彿是恐懼感一下子佔據了少女的心頭,絕望的淚水從那眼眶中驟然湧出,無力的威脅過後,夜鴉便無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不是閉上眼睛,而是眨了一下眼皮,讓眼淚順著兩頰,流到了那男子的手上
“喲,這就哭了?”阿穆的語氣逐漸輕蔑,看著少女硃紅的眼眸泛著淚光。“沒關係,咱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剛才說的那個身居高位的父親到底是誰,剩下的,就不用你擔心了哦~”
“欸嘿嘿二哥,這丫頭看著真不錯,讓我也……誒?”
鮑里斯原本已經把一雙鹹豬手朝夜鴉的胸前伸去,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什麼東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便把手縮了回來,朝自己肩上摸去
“……什麼東西?”
把那東西取下一看——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白色的羽毛杆上,還零零碎碎的點綴著黑色的古怪淡色紋路
“鳥毛?”鮑里斯覺得有些奇怪,抬起頭來環顧四周。“哪裡來的鳥毛,這附近我記得飛鳥不多啊。”
“那是烏鴉的吧,別疑神疑鬼的。”阿穆瞥了鮑里斯一眼,視線便再度回到了夜鴉的身上。“有時間關心那根破羽毛,還不如來好好盡興一番。”
“啊,好,嘿嘿……”
鮑里斯也沒多想,便把那根羽毛隨意扔在一邊,一隻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少女藏在長裙之下的右腿上。
“你……你們到底,到底想幹什麼嗚嗚……求你們,快,快放開我嗚嗚嗚……”
“哎,不都說了嗎,你告訴我們你老子叫什麼名字,剩下的就讓我們直接和他說就好了。”阿穆說著,捏著少女臉蛋的手不斷下移,拂過少女的脖頸,又用食指勾住了那連衣裙的衣領。“不然的話……可就別怪我們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麼東西了哦。”
“或者……”鮑里斯一邊撫摸著少女的腳背,一邊把準備已久的臺詞說了出來。“或者來玩一點溫柔點兒的東西吧?比如……嘿嘿,比如說,你怕【這個】嗎?”
“【這個】……?”
灰髮的少女怯生生地看著兩個男人抬起了自己的腳踝,各一隻圖謀不軌的大手還攀上了自己的鞋邊,動手解起了自己腳踝上鞋子的綁帶
“嘿嘿,咱們哥幾個可和那些看到女人就只盯著兩腿之間的傢伙不一樣。”鮑里斯一摸上夜鴉的右腳,神態就像變了一個人。“女人身上美妙的地方明明那麼多,只對那麼一兩個小小的地方動心思,豈不是浪費……嘿嘿……”
“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要幹什麼!”
受縛的少女一邊努力地掙扎,一邊無助地看著自己的一雙小皮鞋被兩人粗暴地拽下,隨手的仍在自己的兩邊,而自己那裹藏在鞋子當中的腳丫,也像
是一條待宰的鮮魚,被兩名奸笑著的廚師抓在手中,準備……開始料理。
“噢~”
鮑里斯捏著夜鴉的一隻腳掌,手指輕撫著那黑色絲襪上從小腿一直延伸至腳背的金色紋路,如同品鑑珍寶一般,捧在手中,細細把玩了起來——
夜鴉的雙腳玲瓏有致,尺碼適中,顯得小巧,卻不顯得過於幼嫩。竄進深巷中的微微月光,在少女的腳掌邊緣勾勒出宛如流星般絕妙完美的弧線,微微的亮光點在了那襪子上的金色藤紋上,為這黑金相間的美妙尤物綴上了一絲古典又優雅的美意。半悶在鞋子裡的腳丫散發著些許的熱氣,因恐慌而併成一排的腳趾頭從褶起的襪面中微微透出。淺藏在黑色絲襪中的玉足,在鮑里斯眼中,彷彿一份待拆的禮物,等待著自己將這薄薄的最後一層包裝拆開,盡情享用其中這尚溫的佳餚
“哈~真好,真好,哈啊~”
鮑里斯迫不及待地抱起夜鴉的左腳,鼻尖緊貼著那因禁嚇而蜷起的腳尖,陶醉的深吸起來。久捂的微酸與絲襪本身的味道灌進了鮑里斯的鼻腔,略顯刺激的氣味,反而令他雙眼略微上翻,顯得十分享受
而夜鴉——有那麼一瞬間,在她驚恐的眼神當中,透出了一絲對這男人的極端嫌惡
“戚,瞧你那個沒見過女人的樣子。”
阿穆在夜鴉的右腳腳掌上揉捏著,一邊數落著鮑里斯。相比鮑里斯更注重視覺和嗅覺上的享受,阿穆似乎更加在乎這腳丫的手感——儘管夜鴉的腳掌足型十分美觀,但是在質感的層面上,這雙金玉其外的尤物,與夜鴉本人所散發出的氣質相比,就顯得有些不匹配了
“欸嘿嘿,這不,最近好久沒抓到這麼漂亮的小妞兒了嘛。”
鮑里斯憨笑著,繼續貪婪的嗅著夜鴉左足所散發出的氣味,同時,一雙手也像阿穆一樣,開始捏起了少女的腳掌來。
夜鴉並沒有像她的外貌所傳達出的那樣,有著一雙嬌貴小姐的柔軟嫩足。阿穆仔細摸來,儘管仍能從中感覺到些許屬於少女肌膚的彈軟質感,卻不如他預想的那樣柔弱無骨、輕盈細膩,相反,少女的腳掌顯得結實有力,彷彿久經鍛鍊一般,散發著一種與她的身份不太相符的剛強之感,腳後跟處的肌膚尤其是緊實有韌性的——這倒是讓阿穆有些失望了
“哎喲,小姑娘,看起來你是不懂得保養自己腳丫子的類型噢。”阿穆提起夜鴉的襪尖,用充滿彈性的襪子彈了一下夜鴉的小腳。“你可知道,有些男人可是很在意女人的腳好不好看的,像你這樣平時不注意保養的小姑娘,以後說不定會沒人喜歡噢。”
夜間的涼風透過輕薄的襪面拂過少女的雙腳,夜鴉拼命地想要縮回自己的雙腳,似乎在想,至少縮回自己的長裙當中,只是給腳掌取取暖也好。然而柔弱的少女看來並未能從強壯的男人手中掙脫,被抓住腳踝的雙腿微微發顫,足底淡淡的粉色從薄薄的襪子中透出,羞怯又可愛的雙足,著實勾著兩個男人的心
阿穆微微一笑,手指悄悄地潛伏在夜鴉足下的陰影中,又長又髒的食指指甲挨著少女的腳底,用力地,在夜鴉足底的正中央勾了一勾
“嗚嗚!”像是被這突然的癢感成功偷襲了一番,毫無防備的少女猛地把腿一縮,卻並沒能趁勢從兩人的手中脫出。“你,你幹什麼啊!好癢!”
夜鴉的反應
之大連阿穆都有些意外,他只是盯著自己手中掙扎著的黑絲小腳,又衝夜鴉露出陰險的笑容。
“別緊張麼,咱們倆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阿穆說著,一邊撫摸起夜鴉的腳背來。“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你老子又叫什麼名字,咱們可以考慮讓你少吃點苦頭。然後……”
“然後……然後你們就會放了我嗎?”聽到了阿穆的條件,夜鴉臉上表現出的恐懼看起來減少了許多。“還是說,你們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不要!求,求求你們,我不想被賣掉!”
“放了你?”
阿穆和鮑里斯對視一眼,只是短暫沉默,兩人便繃不住了似的鬨笑起來
“她剛剛說,讓咱們放了她?”鮑里斯拍著地板大笑了起來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哎呀,我說小姑娘啊,你還真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
夜鴉的眼神中隱約流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神情,但那像是對方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後半句提問而感到的懊惱,很快便重新被驚恐與絕望所覆蓋,柔弱的少女再一次急得流出了淚水,擔心地問道:
“所以,所以你們到底想要對我怎麼樣?真的要把我賣到什麼地方嗎!不,不要!”
“這個麼,”阿穆嘿嘿笑了起來。“我們確實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那裡可是個【好地方】呢,那裡啊,才是你生而為人的真正歸宿。”
“好地方?什,什……嗚嗚——”
酥酥麻麻的癢感再度從腳底湧向了夜鴉的腦袋,是這個叫阿穆的男人,正用右手的手掌死死的壓住了夜鴉向後翹起的腳趾頭,而空出的右手食指,則在那光滑的黑絲襪底上緩緩地畫著小圓圈
“好了,閒聊結束。”阿穆的聲音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快點告訴我們,你的名字,還有你家裡人的名字,快一點——”
“嗚嘻……好,好癢……幹,幹什麼,幹什麼嗚……”
那髒兮兮的指甲幾乎是嵌進了少女足底的肌膚當中,輕薄的絲襪上留下了波紋般的皺褶。夜鴉用力嘗試著把腳趾頭蜷縮起來抵抗這股癢意,然而腳趾頭那點氣力哪裡比得過一個成年男人的肌肉力量,可憐的少女只得在這輕卻不斷的搔弄下發著顫,像是在維護作為貴族最後的尊嚴一般,拼命咬著嘴唇,努力控制著自己口中發出的逐漸嬌媚酥軟的聲音
“哈唔……哈——哈啊啊!”
更猛烈的癢意突然自少女的左腳傳來——相比於阿穆逗弄式的搔癢,鮑里斯的手法則顯得更加奔放,看起來也更加有效。他用自己的臂彎死死地卡住了夜鴉的腳踝,幾根手指直接緊貼住夜鴉的腳底,在少女的足膚上瘋狂地搔抓了起來
“唔啊啊啊住手!住手呀嘻……嘻哈哈哈哈,嗚啊哈哈哈……救命!救命啊嘿哈哈……”
“噢喲?這個時候想起來喊救命了?”阿穆說著,讓右手手指在夜鴉的腳底騰出一塊位置,讓自己的左手也加入欺負這顫抖著的小腳丫的行列中。
“不過,沒用的。”鮑里斯補充道。“沒人能聽到這裡發出的聲音,也沒人看得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的哦——你不如留著這點喊救命的力氣,用來好好服侍咱哥幾個,說不定,我們一開心,真的把你放了呢。”
“嗚哈……你,你說,唔嗚……你說什麼?”一邊無助地大笑著,夜鴉的一雙硃紅色的眼睛一
邊迅速掃視著周圍。“哈唔……這裡,難道有什麼……嗚!”
似乎是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愛,鮑里斯張開自己的嘴巴,一口含住了這黑絲包裹著的小腳趾頭。
“噗嚕……嚯……”
鮑里斯咬著夜鴉的小腳,寬肥的舌頭攪動著口中粉軟圓潤的腳趾頭。被唾液潤溼的襪子在微亮的月光下顯得晶瑩滑亮,鮑里斯享受著口中的美足,細細品味著這織物與少女肌膚的奶香所混合而出的奇妙口味,全然不顧夜鴉此時緊皺著的眉頭,露出滿足與忘我的表情
“你!”
少女大聲地喊叫了起來,其中不知有多少是驚慌,又有多少是發自心底的憤怒。“你!真是……真是變態!”
然而鮑里斯對夜鴉的辱罵充耳不聞,似乎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再打攪他享用掌中的美餐。外斜卻尖銳的牙齒摩擦著少女圓軟的腳趾頭,肥厚的舌頭此時卻靈活地舔舐這這光滑卻略帶砂感的絲襪表面,口水滲進了薄薄的襪子,幾乎將夜鴉的整個前腳掌都要潤溼,鮑里斯能感覺到,五隻柔軟卻有力地腳趾頭在他的口中用力的頂著、抓著、反抗著,但他仍舊毫不在意地繼續在這腳丫上留下自己口中的液體,甚至……甚至將這無意義的反抗,也看成了一種夜鴉對自己的“誘引”
“吸溜……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咯,哦……哦哦~”鮑里斯的聲音變得有些癲狂,連一邊的阿穆都看的有些起雞皮疙瘩。“你再怎麼叫,都是沒用的哦~小甜心啊,這是因為……因為【雲蛛大人】,將她的力量,分給……呃啊!”
啪!——
“笨蛋!”
阿穆立刻用力地打了鮑里斯一巴掌,一下子便把鮑里斯打得鬆開了夜鴉那溼潤的黑絲小腳,翻倒在地
“你!你幹什麼!”鮑里斯捂著被打的臉,一下子怒火中燒
“蠢豬!”阿穆大罵道。“你,你怎麼敢把大人的名字給說出來的?!媽的我剛才就不該上帶你這精蟲上腦的蠢貨一起!”
“啊,啊?!”鮑里斯終於反應了過來。“這,這這這,我,我剛才……”
“我看你是滿腦子只剩下對女人發春了!”阿穆說著,視線又從自己的豬隊友身上轉移到了夜鴉的身上。“嘖……喂,你,剛才你聽見什麼了?”
“……”
夜鴉一言不發地凝視著自己的左腳腳尖,不知怎麼的,臉上驚恐的表情平靜了一些,像是很在意自己腳上那噁心的唾液,又像是在沉思,在自己的腦海中檢索和【雲蛛大人】這個稱呼有關的信息
“雲蛛大人……?”
夜鴉在口中小聲念著這個再度出現的名字,緩緩地抬起頭來,一雙赤色的雙眼,顯得有些呆呆地凝視著阿穆的眼睛。“這個名字的主人,和你們準備帶我去的地方,有什麼關係嗎?”
而阿穆看見夜鴉抬起的臉,竟忽然間覺得脊背發涼——這個剛剛還擔驚受怕的少女,此時竟然反過來盯起了自己,而自己剛才的厲聲喝問完全沒有嚇住她,甚至讓他覺得他忽然變成了那個被質問的人
“你……”阿穆覺察到了這個少女身上不對勁的地方,連忙朝後退去幾步,果斷地摸出了自己腰間掛著的匕首。“不對勁,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快說!說!”
“……”
原本幾近癱倒的“柔弱少女”此刻在地上坐了起來——阿穆觀察到,上半身被完全束縛住的她,坐起來
的時候,完全是用腰腹的力量直起了身子。
“難道沒有人對你們說過,用問題回答問題,是很不禮貌的嗎?”
夜鴉的聲音抬得並不算高,他們聽來卻刺耳、沙啞,如同準備從他們的屍體上撕下肉塊的黑鴉在夜空中鳴叫。“既然如此,兩位先生——介意讓我也來問你們幾個問題嗎?”
“你,你,你你……”
倒在地上的鮑里斯見此狀,只感覺大腦有些暈眩,只是指著那個換上一臉淡然表情的少女,口中吐出的一大串字符中,也只能聽得清楚幾個“你”字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阿穆持刀的手微微顫抖,直覺告訴她,這個突然轉變氣質的女孩子並不簡單。“鮑里斯!快,快把‘那東西’給她用上!先把她……”
“別動。”
少女那平靜的聲音彷彿有著沉重的威嚴,強硬地打斷了阿穆的命令。看著這個明明是被牢牢捆綁著的少女,兩個高出她許多的男人卻不禁打了個寒顫,阿穆只是用刀尖指著夜鴉,甚至一步都不敢向前邁去
“如果不想缺胳膊少腿的話,就保持現在的姿勢,別動。”夜鴉說著,微微偏過頭去,看向自己左手邊那個伏在地上的胖男人。“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會真的傷害你們。首先……”
“想……想嚇唬誰呢你!”鮑里斯聽罷,馬上便準備從地上爬起來。“區區一個小丫頭,被綁著…還假裝自己好有底氣!我——”
“只要我想,我現在就可以切開你們的脖子。”亮紅色的鋒芒從夜鴉那漠然的眼神中迸出。“不信的話,就請抬起頭來,好好看看你們的周圍。”
“什,什麼?”
身邊的景象讓阿穆膛目結舌——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無數根漂浮著的黑色硬羽毛褪去了透明的偽裝,在自己的眼前逐漸顯露出來。
每一根羽毛根部的三分之一處都有漸變成銀白色的絨毛,著是典型的鴉羽特徵,白色的羽杆足足二十公分長,平整的羽片邊緣如剃刀般鋒利,尖銳的羽毛尖幾乎抵住了自己的全身上下的皮膚,甚至有一根銳利的鴉羽,正懸浮在自己的喉嚨前,只要自己稍微動那麼一下,便會立刻被著鋒利的羽刃劃傷,皮開肉綻
“這……這是,魔法?”
阿穆嚥了一口口水——甚至是這一點甲狀軟骨的微小動作,阿穆都感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喉嚨剛才,只差一點就要被這鋒利的羽毛尖給完全割開
可,羽毛怎麼會有那樣金屬般的光澤?
鮑里斯的身邊同樣也被大量的羽毛包圍著,只要他一動,便會被這飄浮而固定不動的羽毛割裂皮膚
“這些羽毛,是不是很眼熟?”夜鴉輕蔑又厭惡地瞟了鮑里斯一眼,“還記得你剛剛扔掉了什麼東西嗎。”
“扔掉…什麼?”看著這些羽毛的外形,鮑里斯這才想起來,就在自己對夜鴉的“拷問”開始之前,自己就見過長這個樣子的羽毛了
“你們終於發現了。”夜鴉閉上了雙眼,像是在感嘆對方能力與智力的雙重低下。“從剛才,你們扔掉我唯一一根顯形出的羽毛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在陷阱中了。”
夜鴉說著,裙襬上的兩根羽毛突然迅速飛起,用銳利的羽邊割斷了夜鴉身上的繩子。在兩個高個男人的面前,身形稍顯嬌小的少女站起身來,低頭拍了拍身上洋裙的灰塵。她並沒有立刻去穿
上鞋子,踩著一層薄黑絲襪的腳丫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了一番,像是在磨去什麼東西。但是,似乎是在感受到左足踩在地上時那潮溼的噁心感覺,夜鴉突然壓住自己的裙襬,看著自己被髮粘的液體糊溼的襪尖,她便不禁嘖嘖嘴巴,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嫌惡之感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裝樣子,目的就是等我們放鬆警惕,說漏嘴什麼東西,是吧!”阿穆看著身邊包圍著自己的羽毛——這樣悄無聲息的致命魔法,很難想象會是一個毫無身份的人能夠掌握的。“你是酒館的賞金獵人?還,還是騎士團的人?嘖…呸,別以為……”
“先回答我的問題吧,這位先生。”
“呃!”
夜鴉從那瘦高男人的身邊緩步走過,踩著那一雙蒙著漸變深黑顏色的小腳,略顯嬌小的少女盯緊了兩隻高大的獵物,雙眼在夜色下散發著犀利的紅光。“剛才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叫做【雲蛛大人】的上級——他是什麼人?他現在在哪裡?除了你們,還有那個暫時離開這裡的大哥之外,你們的團伙,還有多少人?”
“你!死丫頭…惡…啊!”
阿穆這一回的幾個“你”字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然而不等他說完,脖子面前的那根羽毛便突然動了一動,刺破了他脖子上的一點皮膚。他咬著牙,看著身邊這些緊貼著自己身體的羽毛,尤其是那根懸浮在自己喉嚨之前的羽毛,以及從自己脖子上傷口中流出的,流過自己胸口的一小股鮮血,最終選擇閉上了眼睛,對【那位大人】的事閉口不談
“好……是個硬骨頭。”
夜鴉點了點頭,將那根尖端帶血的羽毛從他淺淺的創口中抽了出來
“那麼……”
夜鴉說著,轉過身去,視線轉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趴在地上的鮑里斯看著那一雙黑絲小腳緩緩地邁向自己,心跳止不住地持續加速——只是現在,他心跳加速的原因已經不再是那少女雙足的美妙。再看見那顏色略深的腳尖,他只覺得自己冷汗直流
“剛才你離開巷子去安裝的東西是什麼?”夜鴉在那胖男人的跟前駐足,居高臨下地發問道。“沒有猜錯的話,那是你們的那位大人給你們的東西,對吧——你們把它安裝在哪裡了?”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真不能說!有,有關大人她的一切,我,我們都不能說……不然……”
鮑里斯害怕地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然而,夜鴉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繼續追問,而是陷入了短暫地沉默
他甚至還感覺到,懸浮在自己身邊的那堆羽毛,也都統統散去了
“還是不願意說嗎……”夜鴉的語氣意外的十分平靜。“那這樣吧,如果你如實交代,我不僅會懲罰你,還會給你一份‘獎勵’——有這份獎勵的話,你還願不願意說呢?”
“獎……獎勵?”鮑里斯有些不敢相信地的抬起頭來,小心地睜開一隻眼睛。“什,什麼獎勵?什麼……噗啊!!!”
然而,就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夜鴉便突然抬起左腳,用力地踢在了鮑里斯的臉上。這一隻強健而肌肉緊緻的小腳丫,險些踢得鮑里斯頸椎扭傷
“啊啊啊!”鮑里斯連忙捂住自己被踢中的右臉。“姑奶奶姑奶奶!我,我錯了!剛才我不該……但這個真不能說!別,別……哈唔!唔!”
不等鮑里斯說完,夜鴉便再次抬起左腳,毫不
留情地,將自己溼漉漉的左腳,用力地塞進了鮑里斯喊著疼的嘴巴當中
“嗚……嗚!”
上顎傳來的疼痛與暈眩感讓鮑里斯發出痛苦的悲鳴,然而夜鴉卻並不理會,只管讓自己的左腳在對方的大嘴中緩而有力的攪動,最後足尖用力一點,便完全壓住了鮑里斯的舌頭,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為何感到如此痛苦呢?”夜鴉的語氣挾著一絲小小的疑惑,平和卻顯得兇狠,溫柔而無比冷酷。“我不是正在滿足你的願望嗎?你剛才,明明很喜歡像這樣含住我的腳尖,然後,用牙齒咬住,用舌頭舔舐——來,快像你剛才所做的那樣,舔呀。”
“嗚嗚……嗚嗚嗚!”
鮑里斯拼命的搖頭,然而夜鴉卻繼續用腳趾頭用力地在鮑里斯的口腔中攪動著,腳尖並沒有任何的放鬆,甚至將鮑里斯的舌頭踩得更重了一些
夢寐以求的黑絲腳丫此時就在自己的口中“滿足”自己,然而,鮑里斯心中的恐懼卻完全壓住了一息尚存的慾念。他的口腔中充斥著那他之前無比享受的味道,在絲襪編織面料的底味上,來自少女足趾的淡淡奶香與絲襪上留下的些許酸味交融混合,換做剛才,一定是能讓他爽飛的絕妙組合。但是現在,彷彿是夜鴉身上那不可侵犯的威嚴完全封住了鮑里斯的鼻腔與味蕾,他現在所能感覺到的,僅剩下窒息感與一隻小巧絲足壓住舌頭的澀感,然而任憑他拼命想要認錯認慫,面前的少女,都沒有一點想要放過他的意思
“為什麼不繼續享受了呢?”夜鴉的語氣依舊溫和得可怕,一邊用力踩著,將鮑里斯的舌頭放在他自己歪斜的牙齒上摩擦。“你的舌頭,怎麼不動彈了?難道說,現在你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喜歡我的腳了,不想再咬一口了嗎?”
而在句末,夜鴉的聲音相比剛才,驟然間多出了數倍兇狠的殺氣。
“還是說,你想要我換一種方式來,好,好,獎,賞,你,呢?”
“哈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噶……啊啊!!!!!”
夜鴉的左腳猛然間發力,幾乎要墊著鮑里斯的舌頭把他的下顎徹底踩碎。鮑里斯頂著牙齒的舌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再這樣下去,只怕自己的牙齒和舌頭總有一個要先徹底失去功能
“舔!”夜鴉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全然不顧鮑里斯的反抗,把自己的左腳再往鮑里斯的嘴裡伸地更深了一些,像是恨不得把整隻前腳掌都塞進這噁心的大嘴巴中。“回答我的問題,點頭或者搖頭——不然就給我繼續舔!像你剛才那樣繼續動你那根肥舌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能夠聽見骨頭髮出異響,胖男人的下巴沙沙地與地面用勁摩擦
可愛的小腳掌幾乎是整個塞進了那惡臭的口腔,沾了唾液,沾了血,帶著小夜鴉積攢許久的怒意
黑鴉亦在夜空中悲鳴,難睹慘狀般,或是被鮑里斯的哀嚎聲嚇退……
“這……這個女人……咕額……”
阿穆看著自己的同夥被那灰髮的少女帶著一臉嫌惡又嗔怒的表情用力踩踏,不由自主地全身發起抖來。“只……只能這最後一招了……呼,還好,雲蛛大人給我的寶貝,我沒有全部交給鮑里斯,自己還留了一隻……”
阿穆眼睛向下看去,看向自己褲子的口袋,努力尋找著能夠避開這些羽毛,把手放進褲子口袋的方法——而這時,
他的褲子口袋裡,一隻白色的,足足有半隻手掌那麼大的雪白色蜘蛛,正從口袋的邊沿探出頭來,八隻猩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不遠處那個正在逼問中的銀髮少女。
“這個小丫頭…傲慢…暴力…還敢對我放鬆警惕…那麼薄的襪子,‘它’的毒牙肯定能咬穿。只要在她的腳脖子上來上一口……嘖……只是……”
阿穆用胳膊碰了碰這羽毛的邊緣,便立馬被劃傷一道細微的口子,隨即便傳來熱烈的痛感。
“必須要碰到它才能起效果……可我的手……”阿穆心想著,如果現在要強行做出肢體動作,那麼自己的手輕則受傷,重則徹底斷掉。阿穆糾結著。而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他的眼睛當中,卻突然出現了些許的異變
“唔……”阿穆說著,棕色的眼睛裡不知為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紅光——在那一瞬間,他圓形的瞳孔中,倒映著一隻蜘蛛的形狀。“可我的手……我的手……對啊,我的手也僅僅只是一隻手而已……只是一隻手而已……只是一隻手而已!”
阿穆突然露出癲狂似的笑容,血一樣的紅色在他的眼睛裡閃爍。
“只是一隻手而已!對雲蛛大人的偉大事業來說,在所不惜!在所不惜!”阿穆抬起頭來,在夜鴉的背後露出決意的笑容,眼中的血色,也完全融進了眼瞳棕黑的底色當中。“女人!你會後悔的,後悔和那幾位大人們作對!我現在就讓你瞧瞧,幾位大人賜予我的寶貝!”
……
“咕嗚嗚嗚!嗚嗚嗚唔唔!”
鮑里斯幾乎是拼了命的上下點頭,他懇求地看著夜鴉的眼睛,儘管以他現在的角度,他可以很輕易地將視線微微挪動,沿著那黑絲包裹著的小腿一路向上,一覽少女裙下的美妙風光。但口中熱辣的痛苦早已經讓他無暇顧及這些他曾經夢寐以求的美妙風光,現在他只想讓眼前這位來歷不明的姑奶奶把腳從他的口中抽出去,否則,自己的舌頭和下顎一定會有一個先徹底廢掉
“願意說了?”
夜鴉的眼神仍舊充滿了鄙夷。她將左腳一抽,連著粘稠液體的黑絲小腳終於從男子的口中脫出。又忍不住嫌棄地“戚”了一聲,用力甩了甩腳丫,將上面殘留的液體儘可能從腳上甩掉。
“那麼,回答我,”夜鴉的語氣依舊清冷。“剛才你到離開這裡去安裝的東西是什麼,那東西現在又被裝在了哪裡?”
“咕哇……就,就在出巷口左轉的,的街道上,一個長椅下面!是,是一隻……白色的蜘蛛……”
“白色的蜘蛛?”夜鴉有些懷疑地眯起了眼睛。“你們想用它來幹什麼?”
“這,這個……”
鮑里斯的嘴唇顫抖了起來,彷彿是在想象自己將那位大人的秘密說出口的後果。”這個……這個我真的不能……”
“下巴還想要嗎。”
夜鴉說著,裹著溼潤黑絲的腳尖在地上輕輕地捻了捻。只是微微抬起腳來,便把鮑里斯嚇得不輕。“或者說……你想念我的羽毛了?”
“嗚嗚嗚!”
夜鴉突然喚出一根羽毛,剎的一下落到了鮑里斯的手邊,將男人手上的毛髮割下來幾根。鮑里斯恐慌地看著這險些切下自己整隻胳膊的銳利羽毛,驚地大叫了起來,又因為下巴的疼痛叫不出清楚的聲兒
“我,我說我說我說!這,這個蜘蛛,可以吐出蛛絲,和,和人身上的魔力連,連接……然後…
…連接然後……”
“然後呢?”直覺告訴夜鴉,這個蜘蛛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把它放到街道上,是想要和所有的行人進行連接?你們……唔?”
夜鴉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羽毛所傳遞回來的信號,那些包圍著阿穆的羽毛告訴她,阿穆突然有了大幅度的動作。
“那個男人想做什麼?他……唔!”
左腳腳背上傳來的刺痛感覺讓夜鴉突然一驚,她迅速壓住裙襬,低頭看向自己抬起的左腳,這才看見,一隻通體雪白的蜘蛛不知何時出現,現在停在了自己左腳的腳背上
那蜘蛛約有半隻手掌大,白色的背上刻印著奇怪的花紋,腦袋上八隻紅色的眼睛發著詭異的微光,尖銳的毒牙咬穿了那薄薄的黑絲襪,在少女的腳掌邊緣留下了兩粒泛紅的傷口
“難道…就是這種蜘蛛?”
灰髮少女眼中紅光一閃,黑羽飛速劃過,那白色的蜘蛛便在一陣嘶嘶的悲鳴聲中斷成了兩節。裂開的蜘蛛從少女的腳背上滑下,夜鴉注意到,在那八隻紅色的眼睛不再發出光亮的瞬間,這斷開的兩節身體便逐漸開始分解,最終化為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這蜘蛛……”夜鴉的大腦飛速運轉著,視線從那堆粉末和自己左腳上的傷口之間來回切換。“這不是普通的動物或者魔物……難道說,剛才這個胖子口中所說的【蜘蛛】,就是……”
這蜘蛛的粉末絕不是普通的物質,儘管從中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法氣息,但直覺告訴她,像這樣的活物,是【魔力造物】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說這東西就是鮑里斯口中說的“白色蜘蛛”那這傢伙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夜鴉已經得出了大概的答案。帶著這個答案,少女轉過身去,卻意外地看見,那個被自己的鋒羽包圍住的阿穆,突然間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成功了!嘿嘿,我成功了!”阿穆的表情逐漸變得瘋癲,棕黑色的眼睛裡霎時間佈滿血絲。“帶著那位大人魔力的毒液,嘿,嘿嘿嘿,已經注進去了!你已經沒救了!沒救了!”
“這傢伙……?”阿穆發了瘋似的說話方式讓夜鴉感到很不對勁。“果然是他放出的那隻蜘蛛……不過,他的樣子……?”
她皺起眉頭看著阿穆那隻被羽毛割傷的血淋淋的手臂,又看向自己腳上被蜘蛛的毒牙咬出的兩道傷口,應當已經有毒液自毒牙注入了自己的血液,若不處理,可能會立刻向全身擴散……
“嘖……”夜鴉嘖嘖嘴,立刻喚出一根銳利的鋒羽,盯著自己的左腳,似乎是準備用最暴力的方式阻斷毒性蔓延
“哈哈,沒用的,沒用的!你想幹什麼都沒用!”阿穆瘋笑著說道,彷彿毫不在意自己被羽刃劃地幾近殘廢的胳膊。“從它咬下去的那一刻開始,大人的力量就已經蔓延到你的全身上下了!就算你把腳切下來也沒用!你已經逃不出大人的手掌心了!”
“什麼?”夜鴉仔細感知著左腳所傳來的疼痛感。“蔓延全身…是嗎?”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乖乖跟著我們走了……嘿嘿,嘿嘿嘿……”阿穆繼續說著。“你的精神,意識,現在,很快,馬上,就會永遠屬於大人了!和我們一起回去見她吧——鮑里斯!用【另外那個】把她困住!”
“……”夜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仍舊低著頭看著自己左腳上的傷口,似乎仍然在感知那股阿穆口中所說
的【那位大人】的力量
“咕啊……該死的小丫頭!”鮑里斯一邊咒罵著,一邊迅速把手伸向自己的褲子口袋“後悔吧!讓你剛才把那些羽毛都撤了,讓你看不起我!到大人那兒後悔去吧!我……”
砰————
“啊啊啊啊啊!”
在鮑里斯的手即將摸到自己褲子口袋之時,他的胳膊一不小心便碰到了那根插在他手臂旁邊的黑色羽毛。這一觸碰,讓那羽毛突然間產生了劇烈的爆炸。火光與巨響讓原本瘋笑著的阿穆目瞪口呆,他驚訝地看見,那被炸斷的左手滑向了一邊,而鮑里斯則抱著自己焦黑的短肢,一邊慘叫著,一邊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鮑,鮑里斯!怎麼回事!”阿穆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剛才,剛才什麼東西爆炸了?喂,喂!鮑……”
“用不著問他了——那是我的羽毛。”
阿穆突然怔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見,夜鴉緩緩地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似乎,完全沒有被那隻蜘蛛的咬傷所影響
“你!你怎麼還能……你做了什麼!”
“你們覺得,我的羽毛只是邊緣比較鋒利而已嗎?”夜鴉眯起眼睛來,盯著面前的這個叫阿穆的男人。“我是【夜鴉】,是‘鋒羽鴉’,也是‘火藥鴉’。我的羽毛,可以是利刃,也可以是炸彈——由我說了算。”
“這…不——”
“順帶一提,這位先生。”夜鴉不屑地跺了跺自己的左腳,朝這個令她心生厭煩的男人,緩緩走去。“你的那個【法寶】,對我,好像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真是抱歉……”
“這,這怎麼可能……大人的法寶怎麼會!啊!你……別,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