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其二）
作者：菜
“喂，醒醒，下課了。”
王珺緩緩睜開眼，看到一旁的室友聶曉雪正拍著她的手臂。她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發現教室裡已經沒剩下幾個人。“該吃飯咯，不過你好像要去找學長輔導吧？”聶曉雪站起身，“我先走啦，拜拜。”揮揮手道別後，她便轉身離開了。
王珺懶懶地打了個呵欠，慢悠悠地收拾起課本。距離考試只剩下兩天，輔導的內容也隨著深入越來越難，她不得不在輔導外的時間也自主學習，於是昨晚挑燈夜戰到了深夜，還來不及讓大腦充分休息，便又要去教室上課。
頂著沉重的眼皮聽課時，她無比懊悔自己為何沒有好好學習，直到期末才想著彌補。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也只得強撐著堅持下去，好在徐燁的輔導的確有所成效，這也不斷給她動力。除此之外，還有一樣東西讓她每天念想著。
她到衛生間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些，然後像往常一樣走到魔術社的備用雜物間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確認徐燁在裡面，於是敲了敲門：
“學長，我進來咯。”
看到徐燁點頭示意，王珺推門走進屋內，隨手將單肩包放在徐燁旁邊的桌子上，好奇地坐到他身邊問道：“今天又在看什麼？”
見她湊過來，徐燁下意識往另一邊躲開，拿著手機的手卻還停在原地。“是童話架空的題材，叫《偽童話》。”
王珺望向他的手機屏幕，在大段的文字中看到“辛迪瑞拉”和“水晶鞋”的字眼，不過和她熟知的灰姑娘故事不同，這個辛迪瑞拉落下的不單單是一隻水晶鞋，還有穿著水晶鞋的斷腳。
大致瀏覽過後，王珺不覺感嘆作者的思路清奇，儘管只是對原有內容稍加修改，卻也讓人拍案叫絕。“好怪哦，不過也很厲害。”她笑著感嘆道。
一旁的徐燁望向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食堂的意外之後，王珺一時沒有再提起，徐燁以為她並沒放在心上，終於鬆了口氣，可安定了一兩天，她還是好奇地詢問起徐燁關於《半身物語》的事。
面對她的死纏爛打，徐燁也只好和盤托出，告訴了她論壇的事。不過他並沒說出如何搜索進入那個論壇，因此王珺只能在他的手機上看到那些小說。雖然不清楚她的想法，但徐燁一開始緊繃的心也算是鬆懈了些，所以他不再避諱在王珺面前瀏覽那個論壇，她也總會好奇地湊過來看他看的小說。
“今天做做題吧，這部分內容很重要，所以一定要理解。”說著，徐燁收回手機。
“別啊，還沒看完呢。”王珺往下撇了撇嘴角，露出失望的表情。
“沒什麼好看的，只是魔改的童話故事而已。”
“這樣才有趣啊，會讓人不禁好奇原來經歷的故事變成了什麼樣，就像在看平行世界一樣。”說著，王珺嘴角一揚，“如果今天的題我都做出來了，學長就讓我看完怎麼樣？”
“你還真是會盤算啊。”徐燁調侃道。
“好不好嘛學長。”說完，王珺順勢抓住徐燁的手臂，用乞求的眼光看著他。
徐燁嘆了口氣，只得點頭答應。
見他答應了，王珺頓時來了幹勁，從單肩包裡翻出紙和筆，在他面前的課本上找到標註起來的習題，然後奮筆疾書起來。經過這段時間的輔導，她掌握了不少知識，加之昨晚的挑燈夜戰，於是這些習題在她面前也不再困難，很
快便解答完了。
看完她的答案，徐燁也不禁佩服她的學習能力，於是只好願賭服輸，把手機放到桌上，和她一起接著看下去。
王子撿到辛迪瑞拉的斷腳，發覺這隻腳仍然保持活力，於是愛不釋手地捧著把玩，感慨這隻腳的美麗和水晶鞋的精緻，還下令在全城尋找腳的主人。丟了一隻腳的辛迪瑞拉每日感受著王子的把玩，卻不敢主動露面，城裡的女人聽說王子在尋找一隻斷腳的主人，便紛紛砍掉自己的腳，企圖矇混過關，卻白白失去一隻腳，變成了殘疾人。故事的末尾，辛迪瑞拉終於被王子找到，斷腳接回她的腿上，兩人結為夫妻，在城堡裡度過了幸福的一生。
“好神奇啊，腳斷了卻還活著，而且可以接回去。”王珺感嘆道。
“畢竟是魔法嘛。”徐燁附和道。
“那學長呢？”王珺忽然偏過頭來，“如果學長撿到一隻活著的斷腳，會做什麼呢？”
“我？我……”徐燁有些不知所措，尷尬地看向另一邊。
看到他的反應，王珺得逞似的笑出聲來。“開玩笑啦，哪裡有活著的腳可以撿嘛。”
“那如果你的腳被你喜歡的人撿到了，你願意讓他玩你的腳嗎？”
“啊？”王珺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反其道而行之，身子頓時不自在地扭動起來。
這會兒，徐燁才打量起她今天的穿搭——上身一件淡藍的修身款襯衫，下身一條包臀的牛仔短裙，腳上穿著黑色的短襪，和一雙白色板鞋。
“我看是你想撿到腳來玩吧。”王珺憋紅了臉，賭氣似的說道，然後抬起左腿，迅速朝徐燁踢來。
徐燁躲閃不及，只覺著小腿一陣疼痛，他便下意識伸手去抓，正好握住了王珺的腳腕。他低下頭去，看到那黑色短襪和白色板鞋的腳正被自己握著，而順著往上，是王珺白皙修長的左腿，再往上便是她愕然的臉。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連忙鬆開手，腦子裡卻不斷回想那《偽童話》的內容和王珺方才的話語。他正想把目光從王珺身上移開，卻聽到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到了他的腳上。他低下頭去，看到一隻白色板鞋正躺在他腳邊。
而一旁的王珺，見他鬆開手便急忙收回左腿，可忽然感覺左腳碰撞到什麼東西，不由得讓她緊繃起雙腿，可左腿往下探時，卻感覺地板好像下陷了，她的左腳怎麼也踩不到地面。突如其來的失衡感讓她差點摔倒，好在及時用手撐住了桌子。穩住重心後，她疑惑地低下頭去，下一刻卻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你怎麼了，怎麼忽然把鞋子脫了？”徐燁疑惑地問道，卻沒見王珺回應他，以為她還在賭氣，便俯下身去撿起那隻白色板鞋。可抓住鞋子往上抬時，他卻感覺那隻鞋異常沉重。
“我沒有脫鞋，我的鞋子不見了。”王珺弱弱地回應道，聲音有些顫抖。
“什麼不見了，你的鞋子不是在這兒嗎？”徐燁一頭霧水地看向王珺，被她可怕的表情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循著王珺的視線看去，她併攏的雙腿下，只看到右腳還踩在地上，左腳卻不知所蹤。“我的腳，我的腳不見了！”她顫抖著驚呼起來，旋即不斷擺動左腿，可左腳依然沒有出現，只留下左腿下平整的切面。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徐燁又看向自己的手，只見那白色板
鞋的鞋口還探出一截黑色短襪，此時正前後擺動著，而隨著擺動，襪口稍微往下縮了些，從裡面竟露出些肉色來。“這個是不是你的腳？”他支支吾吾地說著，將鞋子遞給王珺。
“什麼？”她扭頭看過來，看到黑色短襪裡的那抹肉色時，臉頓時蒼白了些，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顫抖地接過那隻白色板鞋，生怕它掉到地上。
她出神地看著那隻鞋，許久沒有反應，徐燁有些擔心，便輕輕喚道：“王珺？”
“啊！”她猛地一顫，手上的白色板鞋眼看又要落到地上，徐燁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接在了手中。
顧不得鞋底的灰塵，徐燁把那隻鞋橫放在桌上，然後用沒碰過鞋底的那隻手輕輕放在王珺背上撫拍，終於讓她冷靜了些。她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放在自己胸前，在徐燁的引導下做了幾個深呼吸後，看向桌上橫著的鞋子。“這真的是我的腳嗎？”她有些虛弱地問道。
“應該是吧？”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徐燁也感到難以置信，不過比起他，王珺才是那個應該驚慌害怕的人，因此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不斷安慰王珺。
就這麼望著那白色板鞋許久後，王珺嚥了咽口水，緩緩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從襪子裡露出來的那抹肉色。徐燁不知道她是什麼感覺，但她的手指觸碰到時，那抹肉色也條件反射地躲開了，接著在桌上輕微扭動起來。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王珺一把握住那黑色短襪，然後倒著舉在眼前端詳起來。
“會疼嗎？還有感覺嗎？”見她如此舉動，徐燁關切地詢問道。
王珺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褪去鞋襪，隨手扔到地上，而終於顯露出來的，赫然是一隻白皙的左腳。她託著左腳的腳後跟，左看看右看看，那隻左腳也彷彿感受到她的目光，腳趾不斷扭動，好像在展示自己。
望著這奇妙的一幕，徐燁也不禁嚥了咽口水，內心躁動起來。
“那個，應該沒事吧？”他輕聲問道。
“啊，沒事。”王珺回過神來，將那隻左腳放在桌上，“雖然看起來斷掉了，但我還能感覺到，而且可以控制。就像辛迪瑞拉一樣。”
“辛迪瑞拉？”他愣了一下，旋即大受啟發，“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王珺一頭霧水，看著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然後朝她伸出來，捧住她的雙頰。
“我想，我能把你的腦袋摘下來。”他說著，雙手緩緩向上抬起，而王珺的腦袋也跟著上升，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卻無動於衷。
“唔，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變高了？”王珺左右張望起來，感覺脖子沒法活動，而她沒了腦袋的身體無措地抬起手，在原本應該是腦袋的地方摸索著，“我的頭呢，我的頭哪去了？”
見自己的猜想沒錯，徐燁露出滿意地笑容，小心翼翼地把王珺的腦袋放回脖子上，拿開手一看，她的脖子完好如初，彷彿剛才的身首分離只是幻覺。“雖然我也不知道原理，但似乎只要在腦中一直想，就能把身體拆分開來。”看著一臉愕然的王珺，徐燁解釋道。
“在腦中一直想？”王珺似懂非懂，於是握住自己的手腕，“唔，我可以把自己的手卸下來！”說完，她使勁兒一拔，果然把手拔了下來。望著自己的斷手，王珺既驚訝又興奮，彷彿一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好奇地
擺弄著自己的手，還把斷手放在左腳上，讓斷手斷腳纏綿在一起。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徐燁也激動不已，在腦中盤算起如何使用這突如其來的超能力。玩了一會兒，王珺感到有些餓了，便把手接了回去，然後抬起左腿，準備把左腳也接回去。可對齊了左腿的切面後，她卻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鬆開手，發現左腳依然歪向一邊。
“腳怎麼接不上啊？”她又嘗試了幾次，可左腳依舊沒有接回去，於是著急地看向徐燁，“怎麼辦啊學長，腳接不回去我怎麼走路啊？”
看著快要哭出聲的王珺，徐燁也有些不解，於是主動抓住她的左腳，又嘗試了一次，可這次左腳卻完整地接了回去。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想，莫非……
“接上了，我的腳接回來了！”王珺喜出望外，可徐燁卻再一次把她的左腳卸了下來，“學長，你在幹什麼啊？快把我的腳還給我，要去吃飯了。”
“今天的輔導還沒結束哦，還有幾道題需要做。”徐燁抓著她的左腳，露出狡猾的笑容。
“怎麼這樣！”王珺大喊道，想要搶回自己的左腳，可每次都被徐燁躲開，直到氣喘吁吁也無濟於事，“學長拿著我的腳，想做什麼？”
面對她的質問，徐燁終於反應過來，感受著手上沉甸甸的肉感，他的臉頰頓時變得通紅，暗暗後悔起方才一時衝動的行為。可事已至此，他也捨不得就這樣把腳還回去，於是一直抓著王珺的左腳。
見他沒有歸還腳的意思，王珺只得放棄搶回腳的想法，但這幾天的接觸多少也讓她對徐燁有了一定了解，於是說道：“先說好，學長可以暫時不把我的腳接回來，但學長也不能擅自碰我的腳，或對我的腳做奇怪的事。如果學長沒有做到，我可能會和學長魚死網破哦。”
一向柔弱的王珺說出這番話，令徐燁也有些驚訝，只得乖乖把她的左腳放在桌上，然後隨意在書上劃了幾道題。見他果然不敢做過分的事，王珺在心裡暗暗竊喜，拿起紙和筆看向他劃出來的幾道題。
由於是臨時劃的題，並沒有根據王珺的學習程度選取適當的難易度，所以她做題時時而蹙眉，時而放鬆，桌上的那隻左腳也跟著主人的情緒蜷縮伸張腳趾。而這有趣的一幕，自然是被徐燁盡收眼底，可礙於王珺的威脅，他也只得望眼欲穿。
其實這莫名其妙的衝動，他自己也說不清楚，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並沒有強烈顯露過對異性的腳的喜好。可望著王珺那白皙的左腳時，他總感覺渾身發熱，忍不住想要抓在手裡把玩。他猛然想起，據說十個男人裡有九個喜歡女人的腳，還有一個不願承認，儘管他此前並不相信，現在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應該是喜歡女人的腳的。
就這麼望了許久，王珺的左腳忽然扭動起來，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正疑惑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緩緩轉過頭去，對上了王珺審視的目光。
“這麼快就寫完了？”他避開王珺的視線，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早就寫完咯，只是某人在專注別的東西，怎麼會在意我有沒有寫完？”
“我只是在想這個超能力的事！”他嘴硬地解釋道。
“是哦，這個超能力確實應該好好想想。”王珺拿起自己的左腳看了一會兒，然後又抬頭看向徐燁，“所以我的腳好看嗎？”
“啊？”
“學長，
我的腳好看嗎？”王珺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你的腳啊……”徐燁撓了撓頭，不知道如何回答。
見他這幅滑稽的樣子，王珺不禁笑出聲來，然後晃了晃手中的左腳道：“只要學長回答‘好看’，我就讓學長摸摸我的腳哦。”
聽到她的話，徐燁果然投來期待的目光。“真的嗎？”
“我的腳好看嗎？”王珺沒有回應他，而是笑著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問題。
“好看！”徐燁脫口而出，耳朵已然紅了半截。
“騙你的，好看也不讓摸。”她說著，看到徐燁的嘴角垂了下去，於是笑著把左腳遞了出去，“喏，只能摸，不能做別的事情哦。”
徐燁喜出望外，接過她的左腳捧在手裡擺弄起來。王珺身材高挑勻稱，雖比徐燁矮些，但在女生裡也是個兒高的了，可她長著一張略顯幼態的臉，如此奇妙的搭配常常叫人感到驚訝，連徐燁也不例外。
而她的這隻腳，在女生中不算小巧，在徐燁的大手中卻也像個玩具。這隻腳白皙稚嫩，切面覆著一層皮膚，彷彿本就是獨立的個體；腳背依稀能看見青筋，腳趾呈階梯式排列，趾甲經過精心修剪。而將腳翻過來，腳底和腳後跟也乾淨整潔，不見一處死皮，儼然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可面對這隻美麗的斷腳，徐燁也不知從何下手，只得輕輕撫摸，或是掰弄腳趾。左腳傳來的瘙癢不時引起王珺的輕笑，看著這個僅認識不到一週的男生捧著自己的腳把玩，她的臉頰也泛起緋紅，悄悄褪下了自己右腳的鞋襪，然後像方才拆下手一樣把右腳拆了下來。
“學長那麼喜歡我的腳，之前不會偷偷盯著我的腳看吧？”她好奇地問道。
“沒有！”徐燁當即否認，然後心虛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衝動。”
“那就說明學長還是喜歡腳的吧？”
“也許吧……”徐燁說完，心虛地停下了動作。
王珺把自己的右腳捧到面前，望著離開了身體的右腳，她也不禁生起一絲奇怪的情愫，學著徐燁的樣子把玩起自己的右腳。儘管顯得有些自戀，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腳的確好看，就算沒有平常的保養，大概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把玩了一會兒，她忽然發現徐燁正盯著她看，於是尷尬地把右腳放在桌上，故作鎮定地對徐燁問道：“學長摸完了嗎？”
“摸完了吧。”他回答時眼睛還瞥了下手裡的左腳，目光中滿是不捨。
可王珺沒有理會他的不捨，抬起左腿搭在他的腿上說：“那就把我的腳接上吧。”
徐燁點點頭，乖乖把左腳和左腿的切面對齊，再鬆開手時左腳已經回到腿上，彷彿剛才短暫的別離只是一個有趣的玩笑。收回左腿後，王珺又自己把右腳接了回去，隨後穿上鞋襪，結束了這奇妙的經歷。
看著還有些恍惚的徐燁，王珺笑著拍拍他道：“該吃飯啦學長，腳還有很多時間摸，但飯不吃可不行哦。”
“那你還會把腳給我摸嗎？”徐燁插科打諢道。
“唔，如果考試過了，我可以把我的腳借給學長一天哦。”
“什麼？”徐燁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剛才的話。
“沒什麼，我要去吃飯了。”王珺岔開話題，收拾好東西站起身，對徐燁做了個鬼臉，然後朝門口走去，“學長不跟上來就沒有免費的晚餐了哦。”
“我可聽見了，你剛
剛說的。”徐燁也趕忙收拾好課本，背起包追了上去。
“你幻聽了吧，我可什麼都沒說。”
“你說了，你說考試過了就把腳借給我一天！”
“別說那麼大聲啊！不怕被人聽到嗎？”
“那你說話算數嗎？”
“不算！”
“不算也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