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波瀾】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子時,天空星辰隱遁,無邊無際的黑暗覆蓋了整座南山山麓麓,驛站那些看守也因大小姐的到來而早早散去,此地陷入到了深深的靜謐。
馬車內,燭火輕搖,暖黃光芒輝照著這並不寬闊的空間,襯托著那兩張各異但都是極其嬌豔的容顏。
武功極佳的女殺手吞嚥了兩下口水,臉龐原本的從容不迫漸漸散去,只因為自己的腳踝落在了那無恥的世家小姐手中,令其身陷囹圄。體會著足底那濃濃的目光,少女嬌軀輕顫,雖在這種環境下她不應該被輕微的溫度變化而左右,但還是倍覺遍體生寒。
她咬住唇齒,強壓著心頭畏懼,冷聲罵道:“你們就沒別的招了?只會用這種無恥手段折辱別人?你給我鬆開!”纖細圓潤的腳踝用力拉扯,可經過半天掙扎,還是掙脫不了那鐵鉗一般的細長大手。
徐墨靈暗罵,仿若自己武功未損,縱然是赤手空拳,這個所謂的諸葛小姐也甭想勝過自己一招半式,可如今身體孱弱,不管如何反抗都無法成功,只能任由對方宰割。
諸葛曉果早就被對方激的怒火中燒,方寸大亂,而如今瞧見這個女殺手恐懼,怎能再次放棄主動權呢?今夜,自己勢必要讓她嚐個苦頭。她自己本身就是足底異常敏感之人,深刻明白那份痛苦激烈起來能夠讓人生不如死,用來折騰人再合適不過。
“你這個女魔頭作惡多端,不論什麼手段用在你身上都是替天行道,哪有無恥一說,反倒是碰你這雙臭腳,才讓曉果覺得髒了手。”
諸葛曉果冷聲兩聲。
每個人在心中都有或多或少的陰暗與糾結,這位諸葛大小姐也是完全將自己最為邪惡的一面所悄悄表現出來。此刻的她肆無忌憚,左手對準那光滑潔白的裸足,狠狠抓撓,白中透粉的指甲沿著那腳底板各處穴道遊蕩,剛一開始便是用出全力,沒有半點留情。
相比較於之前那個藍眸女孩,這位諸葛小姐的手法就極其生疏,沒有半點技巧章法。奈何徐墨靈足底敏感極佳,加上常年修行,香軟腳掌頗具韌性,如此大開大合的攻勢,也能讓她受到莫大苦楚,加上心中恐懼發酵,忍耐不過須臾,便扯著嗓子,發出嗆啐語調,再然後就是那因怕癢而散發出的極致笑聲。
“你……嘻嘻嘻嗯嗯嗯嗯諸葛曉果……嘻嘻嘻嘻有朝一日……嘻嘻嘻我若能脫困……嗯嗯嗯必叫你生不如死……嗯嗯嗯額我要千刀萬剮地割下你的肉……嗯嗯嗯挖去你的雙眼……嗯嗯嗯呼呼!”銀髮女子周身如同籠罩無數電弧,令其酥麻難耐,雪白肌膚在燭火下搖擺不定,聲音高昂。
那笑音充斥在車屋內每一處角落,隨後又從縫隙孔洞中擠出,擴散到整個黑黢庭院,沿著微風扶搖而上,直攀青霄,驚動飛鳥。
諸葛曉果以前不是沒和姐妹玩過呵癢,但那都是點到為止,倒是頭一次運轉的如此激烈。數週前,她被風流盜戲謔,深諳這招若是用在相應之人身上,極為可怖,現在輪到自己給敵人施壓,有種風水輪流轉的奇妙之感。
既然此招能有奇效,那完全不停歇,一個勁沿著女殺手足底剮蹭,尋覓著這腳板各處薄弱地帶。十根纖細指尖亂剮亂擦,從腳掌搔撓到腳心,從腳心到腳跟,再從腳跟忽然折上,去撥弄那一排排腳趾!
徐墨靈就是一個勁大笑,
臉色愈發痛苦,說出的話也都斷斷續續,卻沒有半點服軟。若是被那個藍眸小丫頭欺辱,自己勉勉強強還能討個饒,迂迴幾下,但如果是這傢伙,她縱然是被呵癢笑死,也不肯低三下四,在狂笑過程中,她不在乎胸腔氣流是否絮亂,仍是在破口咒罵。
“曉果倒要見識見識你這個無惡不作的殺手,還能折騰到什麼地步?想要殺我,那你儘可以來,別如此狼狽的狂笑,像是一個滑稽的戲子。”
一手壓住一排柔荑腳趾,諸葛小姐另一隻手對準被迫緊繃的足心,狠狠口抓,指甲劃落,力道不淺,留下數道白痕。
搞得之前不可一世的女殺手,歇斯底里地亂叫,語調拉長!嬌軀折騰更甚,鎖在她身上鍊子陣陣作響,若不是有這些束縛,她能夠直接飛出去。
“嗯呢啊啊啊嗚嗚嗚哦哦哦~~滾!!賤人……嗯嗯嗯嘻嘻嘻啊啊啊哈哈哈……你不許碰!!嘻嘻嘻嘻挪開你的髒手……嘻嘻嘻你會因此付出代價……嗯嗯嗯啊啊啊呼呼呼!!”
徐墨靈臉頰覆蓋兩團紅暈,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吶喊出來,斷斷續續,配合著她此刻的搖頭晃腦,發出聲音更加模糊不清。
這更讓諸葛曉果心中得意,心中火苗終於是發洩出來,但她還是覺得遠遠不夠,森冷道:“你大可以繼續桀驁不馴,對你這種卑劣小人,無論手段再怎麼不齒,用在你身上都是理所應當。”
此話她是在對徐墨靈講,也是在對自己說,給自己內心尋找到一個理所應當的藉口。
諸葛曉果對撓癢趣事興致不高,覺得僅是這樣,仍不夠盡興。再次向前擁擠,拉近雙方距離!
如今兩人身位不同,面對胡亂呵癢,徐墨靈整個人蜷縮角落,來回打滾,也不顧及那些鐵鏈是否硌體,模樣極其痛苦。至於諸葛曉果自然是身體坐著,本身她就極為高挑,此刻向下俯瞰,壓迫十足,也完美詮釋了雙方處境。
諸葛曉果雙手在這對腳上持續施虐,而她也抬起自己那碩大的腳掌,直接猛踩在女殺手的臉上。臉上被那狠狠一壓,頓時讓本就萬分痛苦的徐墨靈羞恥更重,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但不管如何就是宣洩不出,她每一次開口咒罵,始終要夾雜著那狂風驟雨的笑聲,來彰顯出自己此刻的無助。
此刻大小姐用自己那粉雕玉琢的碩大玉足狠狠碾著,擠壓著對方的腦袋,嘲諷道:“你這種陰溝中的殺手,只要敢興風作浪,那遲早也是被我諸葛曉果踩腳腳下,現在就是證明!”
若是慕夕雨在場,她都會吃一驚。她雖看出這位大小姐心中難免氣傲,自尊心很重,但怎麼也無法猜到她一旦發洩,會變得猶如另外一個人!狂妄且兇殘……也不知溫婉的是她,還是此刻的刁蠻小姐才是真正的她。
雙腳在持續亂踏,這導致諸葛曉果略微疏忽了手中動作,畢竟她只是羞辱並非是專心撓癢,一心難以二用。
徐墨靈本來就怒氣萬丈,找到機會,笑容收斂,雙眼冒著星光趁著對方腳趾撥弄著自己嘴唇的時候,迅猛張口,直接撕咬!就連諸葛曉果都沒有察覺到這等變數,痛哼一聲,想要把玉足抽走,但這位女殺手已經是鐵了心,死活不是鬆口,非要把那腳趾頭咬斷了不可。
“給我鬆開!”諸葛曉果也沒有料到對方功力受損,咬人還能這麼疼。
這讓她勃然大怒。
另外一隻腳
繼續在對方頭上猛踹,但徐墨靈仍是眼神兇狠,如同一隻小雌豹,牙齒咬的更緊,堅硬的牙齒與光滑的肌膚摩擦出一聲很彆扭的響音。
“嘶……”
忽然,諸葛曉果手指再次亂動,猛撓女殺手白皙腳心!
酥麻再次襲來,殺手吃癢不過,鬆開了嘴,再次發出咯咯笑聲。這回少女才把腳丫挪走,只見她那根大腳趾根與腳趾肚上出現一道清晰牙印,差點就要撕破了皮肉!這一舉止再一次激怒了這位世家大小姐、天驕榜第九的憤怒!
“今日若不讓你吃盡苦頭,本小姐諸葛都倒過來寫。”
諸葛曉果轉身擒住對方雙足,一同夾在肋下,五根迅猛搔抓,比方才撓的快,撓的更重,這回的她也不打算有半點廢話!她想和這個女殺手來一個不眠不休。
那動人的笑聲,變成比之前更加悽慘的狂笑,最後化作痛苦的哀鳴,迴盪在山麓之間。
…………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輪紅日冉冉高升,茫茫白雲也在光輝的普照下,鑲嵌上了一層明豔金邊,熠熠生輝。
躺在鬆軟床榻上的楓白清緩緩睜眼,環視著周遭陌生的環境,屋內流蘇搖曳,桌上的香爐飄出嫋嫋青煙,薰染古木,光線透過窗欞照射在他的身上,驅散了那份因醉酒產生的睏倦。
少年只記得昨夜在一座酒樓吃飯,為了慶祝重逢,自己心心念唸的慕夕雨也是破例讓自己喝酒,而文雅恬靜的天欲雪並不多說什麼,只是陪著他們一盅盅飲著。
為了不像上回那樣露出洋相,索性少年多貪了幾杯,很快便覺得暈頭轉向,不勝酒力的睡下,後續發生什麼事情便一概不知。
忽然他察覺到門外長廊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果然,拎著食盒的慕夕雨便是洋溢著笑容,靜悄悄地推門而入,當她瞧見床上已經坐起的少年,便是柔柔微笑道:“看來咱們的三杯倒已經醒啦。”
“三杯倒?”楓白清下意識接茬。
但很快品出這是嘲笑他的話,又立馬閉上了嘴,清冷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不悅,直接測過頭去。
慕夕雨眉眼彎彎,把食盒放在一旁石桌上,自己揹著手走到床邊,笑嘻嘻說著:“昨晚上飲酒你才喝了三杯便快要不省人事啦,然後小雪就說什麼“白清酒力不比常人,三杯倒”所以本姑娘就乾脆叫你三杯倒咯~”
聽完這種解釋後,楓白清微微皺起眼眉,淡淡說道:“不勝酒力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是嘛?你倒是表現的雲淡風輕,那以後本姑娘就叫你三杯倒了如何?”慕夕雨久別重逢,心情愉悅,比往日都要歡快,便雙手杵著床邊,一直笑意盈盈地嘲諷著這個對楓白清來說並不好笑的外號。
起初對方說三遍四遍他尚且還能接受,自己便開始轉移話題,但對方仍是不聽他講話,言到了十多遍之時,這位天酆閣主,清冷的面龐上隱約浮現寒光,那份不耐煩也徹底展現。到後面或許是說累了,藍眸少女便不再是一直重複這句話,但還是笑個不停,有時候對著少年故意眨了眨眼睛,逗他取樂。
忍無可忍的楓白清,直接抓住起手腕,稍微用力一拽,少女整個人便失重騰空,被其弄到了床上,躺在了楓白清懷中。
“呀!”少女收到驚嚇,先是叫了一聲,隨後縮起了脖子,用柔柔糯糯地聲音開口:“好啦,好啦,不笑了……楓閣主且饒了小女子吧。”
楓白清唇角微動,輕笑道:“既然你給為夫起外號,那麼我也給你起一個,就叫一指笑如何?”
“你……你別胡來啊!這外號難聽的要死,人家才不稀罕。”慕夕雨閉上雙眼,小手胡亂擺動,不肯讓對方靠近。
但對武功高強的天酆閣主來說,一切抵抗都是毫無意義,雙手沿著下面一遮,食指點在這個臭丫頭的腰肢處,對準那軟弱又輕柔的地帶撩撥幾下。歷來女子的腰都是承上啟下的婀娜之地,軟肉敏感,被男子摸一摸都會覺得激烈,何況食指點撥,登時,癢感湧入心頭,讓之前還洋洋得意的少女歡快地叫出了聲,直至亂笑。
“嘻嘻嘻不要……嗯嗯嗯好啦……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人家知錯了…還不行嘛……嗯嗯嗯嘻嘻哈哈哈……癢死啦~”女孩睜開雙眼,那若翡翠剔透的藍眸秋波婉轉,靈動明豔,裡面所映襯的則是楓少年輕笑的表情。
一旦楓白清露出這種輕笑,便是要動手呵她癢。
少女婀娜搖晃,小手也是連忙護住自己被襲擊的笑肉,但每當她堵住一處時,另外就會有一處露出空擋,那麼楓白清的手指便會指向那裡,完全是防不勝防,癢的女孩想要把腦袋埋進被褥裡,好在時這些時光武功從未懈怠,要是換做初次見面時,定會弄得她笑岔了氣。
楓白清又將其緊湊擁抱在自己懷中,手指動作停滯,同時他親吻對方冰肌般的脖頸,沿著那裡輕輕哈氣。又酥又麻的滋味瞬間從這裡擴散,雖然脖子並非慕夕雨死穴,但她全身除了背部,鮮有不懼癢的位置,這幾下搞得她又羞又軟,如同完全放鬆的小貓直接靠在其懷中。
女孩低著頭,耳垂與面頰微紅,好似天邊的那一輪霞光,有點嬌羞地說:“這些時日看不見你,我總覺得心中蠢蠢不安,看不到你後……這才安心。”
少年鬆開懷抱,輕輕抓起對方雪膩的小腿,沿著玉一般的愛撫在那精緻的鹿皮白靴上。這還是那年冬季自己從路過的商隊裡買下的,出發時冰雪消融,驚蟄暖春,沒注意到她出發時還帶著……再過幾日,湘州天氣溫熱,再穿也不合適了。
到時候給她新買一雙。
輕輕解開鞋帶,露出裡面套著白色羅襪的腳丫,白襪布料異常單薄,玉足整體嬌豔似裸,腳掌那粉嫩顏色隱隱約約,有種朦朧美感。
感受著腳背上涼絲絲的掌心,女孩嬌軀顫抖,忍著酥麻說道:“楓白清……我想好了……不打算去西域了。”
剛要落在少女足心的手指微微一滯,少年也似乎明白對方好像已經想通了某些事,但還是溫柔詢問:“為什麼?”
慕夕雨此刻腦海中全都是小時候與父母歡鬧時的場景,但她還是強忍著淚,擠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其實我早該明白了,什麼西域什麼苦葉僧人都是假的,復仇其實也只是孃親給予我活下去的動力罷了……茫茫大漠,所有期望都是虛無縹緲,但真的找到了又能如何?父親的故交好友真的能上幫忙?就算是願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捨命相助,又能掀起什麼波浪呢?”
看似一句句疑問,其實都有了的答案。
交織著的縹緲依託,其實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希望。
楓白清沉默半晌,咬著唇,鄭重說道:“我不管他是秦秋還是皇帝,只要你想的話,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就算是死也無所謂。”
慕
夕雨眼圈泛紅,淚水終於是忍不住奪眶而出,雙手用力摟住對方撕心啜泣著。
“你答應我一件事!不論如何,千萬都不要死,只要你活著……我什麼都可以!仇我會想辦法報,但如果因為我的仇恨讓你有什麼危險……我也活不下去了,記住了嘛?”
楓白清沒有開口,只是怔怔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