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高中聚會
作者：松鼠毛絨
“為什麼我不能晚出生三年，做你的高中同學。”
瑞恩面無表情的開著車，餘光看旁邊女孩那按捺不住興奮的樣兒，像在看猴兒。
“晚出生三年，那還怎麼揍我呀，你個大傻瓜。”伊然白他一眼，咯咯笑個不停，又拿出來小鏡子補妝。
“但可以陪你高中三年。”
“嗯……沒關係，你拿三輩子來換就好啦。”伊然臉微紅，她又何嘗不想早一點碰見哥哥呢。
前面紅燈，踩了剎車，一隻大手便啪的拍上女孩被白絲包裹的腿兒，捏起一塊肉抓放把玩，軟軟彈彈的跟果凍一樣。手感真好，瑞恩又忍不住多撫摸了一會兒。
“打扮這麼好看，便宜那群小子了……”他輕哼。
“欸嘿嘿，這還沒去呢你就開始吃醋啦。”伊然想貼過來，可惜被安全帶綁著做不到，便隨手解開了，“當時是誰說了我不用刪掉男同學的聯繫方式呀。”
兩隻小腳交叉一下蹬掉小皮靴，扭身就橫到了哥哥身前，濃郁的青檸香很快縈繞在車內，女孩紅著臉蛋，看樣子是要哄他開心，卻換來了腳底的一戳。
“哎哈哈哈——”
“拿回去。”瑞恩嘴角揚了揚，“還要開車呢，別現在討好我。”
“呸！你愛玩不玩，”伊然立刻收了腳，兩隻小爪子可還揪著他衣裳角，“你不也穿的撩人的不行，昨天晚上還特意敷面膜了——”
“？”男人投來一個警告的目光，手朝她腋窩下鑽來。這一個動作便讓小丫頭瞬間服了軟，剛還氣鼓鼓挺直的腰板彎成了泥鰍，嘻嘻哈哈的朝瑞恩貼過來。
“哈哈哈哎呀——哥哥放心好啦，我就跟幾個室友好，跟班裡男生根本不熟，再說我哥這麼帥，這麼暖，這麼有才華，他們哪個比得上——”
“行了行了，”瑞恩嘴上打斷著，心裡卻顯然很受用，“說正經的。同學面前我不會老說你，但你自己悠著點勁別多喝，聽到沒。”
“嘿嘿，聽到啦。”女孩知道自己給臭哥哥哄高興了，再加上實在太興奮，不知哪根筋錯亂了，便突然朝著他的肋骨一頓連踹。這踹上去可好，瑞恩方向盤下一子沒握住，車身朝左歪去，後面登時傳來刺耳的鳴笛聲。
男人眉毛一擰，作勢揚手要打，伊然有點愧疚的嘻嘻笑著，蹭的收腳，迅雷不及掩耳穿上了鞋。
“嘁。”瑞恩不屑，嘀咕著到了再收拾你。被軟軟腳丫踹過的地方異樣的發熱，還有點癢癢。
上了大學之後，這傢伙越來越會皮了，而且那股小孩子氣是一點沒改。
駛進停車場，伊然便要拉著瑞恩下車，卻沒拉動。
“啊，哥~為什嘛不動呀？”她自知犯了事兒，臉紅紅的嘿嘿一笑，企圖矇混過關。
“車裡趴還是車外趴，你自己選。”瑞恩道。
“哈哈哈，不趴哈哈哈——”
“那就是撓了——”
“誒別別別哈哈哈，車裡趴嘛~”伊然自覺地脫掉鞋子，來到後排座，撲在瑞恩腿上，車裡不太能伸直腿，她只好彎著膝蓋，兩隻小腳丫子挑釁似的踢哥哥臉。
啪！！
甚至沒拉裙子，這一巴掌就給她打的嗷叫出聲。
“啊啊啊你個大混球——幹嘛打這麼痛呀！”她疼的連聲哼哼，又沉浸在作死和捱揍的快樂中無法自拔。
接著便感到褲襪和裙子被利落的扯到了腳踝，緊緊箍住她亂踢的小腳丫。
“怕力氣小了給你打溼，跟尿褲子了
似的怎麼見人？”
“嗚你真不知羞恥！！”她蹭的臉紅到了耳根，面紅耳赤的像剛跑完800米一樣。
“誰不知羞恥？又不是我溼。”
“呸！然然才沒那麼沒出息呢！啊呀呀——”
又是接連兩巴掌，給她打的神魂顛倒，紅紅的掌印均勻蓋上去一層，女孩肆意亂扭著身子，和哥哥軀體的每一次磨蹭都能化解疼痛，而留下那份甜蜜的舒坦。
“閉嘴，錯了還不老實！”
瑞恩特意用了力，很快著了火似的，把肉團上的那片櫻粉燒成大紅，算是對她路上亂皮的小小懲罰。
被呵斥了幾句，她覺出哥哥心裡的火氣來，再加上本來就是自己不對，便不再抵抗，耷拉了毛乖乖接受懲罰。一巴掌接一巴掌，小肉團被打的輕輕顫，伊然咬著唇，只偶爾輕輕的呻吟，求哥哥饒了自己。
這次伊然破天荒的沒有哭，只是因為屁股上疼，眼眶熱熱的。
她暗暗感謝哥哥降低了標準，讓自己不用大花臉去見人。因為以前只要是犯錯挨罰，不打到哭哥哥是不可能停手的，這次瑞恩留了心，省的伊然一會兒還要補妝。
“行啦別蹭了，再不去遲到了。”
五十下打完，而且順了半天毛，女孩還是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在他胸前哼唧著不走。
“哼，疼~”
“疼不是活該？開車時還胡鬧。”
“哼哼……足控大混球，笨蛋大哥哥，哼哼……”
“再磨嘰我就讓你今晚癢的睡不著覺。”
聽到撓癢癢的威脅，女孩一下子起來了，在哥哥耳邊嘿嘿笑著啄了一口。
“哈哈哈別嘛……哥哥最好啦！”
伊然小雀似的邊蹦躂邊拉著他往酒店裡走，旁邊有隔壁班的同學路過，她只覺得面熟，但上學時也並不認識，就沒有搭話。
哥哥今天打扮的確實帥！伊然拉著他走，感覺全世界的聚光燈都灑在兩人身上似的。
這件帶白色毛絨邊的黑風衣還是她給他挑的，瑞恩那頎長健碩的身材很輕鬆的就把裡子給撐了起來，他高，可是高的不蠢。他壯，可是不因肌肉塊疙疙瘩瘩而顯得侷促。
看他昂首闊步的往前走，由內而外透露著股尊貴和高傲，伊然不知道第多少次入了神。
“你，戴上個口罩。”注意到旁邊有女生的眼睛彷彿長在了哥哥身上，她臉瞬間火紅，嘀嘀咕咕的拿出兜裡早準備好的裝備來。
瑞恩一看，沒忍住，乾笑一聲。
“你差不多得了，還真拿了這東西來。”
“有什麼差不多，趕快的！”伊然臉更紅了，為什麼這附近女生這麼多呀，不會都是被哥哥吸引來的吧！——
“你還不放心我？”
“我放心你，可我不放心她們！一會兒咱倆又不坐一起，誰知道你是不是單身！”
瑞恩拗不過自己這小祖宗，被迫戴上了口罩，不過實話實說，這絲毫擋不住撲面而來的高顏值，反而欲蓋彌彰，導致回頭率更高了。
伊然很是無奈，最後不得不在瑞恩的嘲笑下給他摘了下來。
“然然！喂——這邊！”
一聲熟悉的呼喚，她扭頭就看見了江雪，一頭耀眼金髮在人群裡頭格外扎眼，旁邊，小詩和雲寶也朝她揮著手，見到老同學，伊然立刻拋棄了臭哥哥，招呼一聲，就騰的往那邊去了。
跑的比兔子都快。瑞恩笑，自覺往家屬區那邊走，他們聚會前說好了不帶男女朋友來，所以今晚只能跟伊然分開坐了。
“然然！好
久不見誒！！”小詩和雲寶輪流捏了捏這寢室團寵的臉，女孩笑的合不攏嘴，也要捏回去，四個丫頭嘰嘰喳喳，半天才止了笑說開話。
“然然，剛剛那是不是你男朋友！”小詩立刻八卦道。
“嗯，是。”伊然好糾結，既想讓他們誇哥哥帥，又想自己獨佔這一份美貌，哎！
“我的天哪，這也太帥啦！”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感嘆，“我還以為照片是p的呢，沒想到真人更好看！”
“行啦行啦！”伊然心裡美滋滋的，被江雪拉著到座位旁邊坐下，“小雪，你男朋友不是隔壁班的嘛，也沒有拉過來見見。”
“咳咳，還不是為了照顧咱們寢兩個單身狗嘛。”江雪驕傲的揚腦袋，立刻被雲寶和小詩一頓老拳，“哈哈哈別打了，雲寶——倒是你前男友，雖說是轉校走，可也通知他了誒，怎麼沒有看到。”
“哎，他家診所根本抽不開身呀。叫他了，他也過不來。”雲寶哭笑不得，臉蛋還有點紅，被敏銳的小詩一眼捕捉——
“啊哈，我就說你倆還在保持聯繫！快點招，有沒有複合的可能！”
“嗯，怎麼說呢，哎呀我不知道！反正我比賽完了經常去他那裡做足部保養……”
“哦哦哦！”聽到足部保養，伊然頃刻滿臉羞紅，小詩則一如既往對八卦新聞垂涎欲滴，而小雪的反應卻不同以往，有點想笑，可也有點小羞。
“還足部保養，拿口水保養吧！”小詩壓低了聲音調侃。
“就是，你高中都給人家舔了腳啦，乾脆嫁了得了……”伊然實在沒忍住，插了句嘴，又趕緊看看三人是不是從這話裡發現了什麼破綻，好在沒有。
要是她被除了哥哥以外的人舔了腳，即使不至於立馬羞得自殺，也要拿鋼絲球搓下一層皮才好。
“哎喲你們別揪著那事兒不放啦！是正經的保養！本來我都不對複合抱希望了，誰知道他家那個新診所，離我們大學那麼近！所以就碰巧遇見啦！”提起高中醫務室的經歷，雲寶真的要窒息了。
“什麼碰巧，那肯定是尹空故意的。”江雪一陣見血，壞笑道，“嘻嘻，我的好雲寶，有個喜歡撓癢癢的男朋友，可有你受的嘍~”
“害，怕什麼，哪個男人不多少沾點足控呢？”小詩倒是不把這件事放心上，反倒是安慰起來。
“啊，是真的嘛？！”伊然聽到了很驚詫，她本來以為，只有傻哥哥會每時每刻都惦記著她那臭腳丫子，結果，小詩竟然說所有男生都是這樣！——
“哈哈，然然你家那是霸道總裁，霸道總裁跟一般人不一樣，確實不好說嘍。”
伊然反應過來小詩誤解了她的意思，小詩以為瑞恩對她的腳不感興趣。
這真是徹頭徹尾的誹謗，不過也好，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傻哥哥足控這件事。
哼，什麼霸道總裁，明明就是足控大混球。伊然一蜷一展的動著腳趾頭，心裡羞澀卻美滋滋的想。
要不是每次玩腳時都給她撓的花枝亂顫，她早就主動把小豬蹄送到哥哥面前啦。看著他雙眼放光的樣子，那種反差感簡直了，每次不弄的腳丫上全是口水絕不罷休。嘿嘿……傻哥哥……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35碼的腳丫是怎麼長的呀，怎麼就那麼小那麼可愛，真的會有男人不心動嘛嘖嘖嘖……”小詩雙眸中的光又愈加變態起來，伊然及時拿蛋糕堵住她的嘴——
“停！不說
腳的話題啦！”
幾個人又聊了聊大學生活，不時還有高中同學過來敬酒，小雪好像跟每個人都很熟，大大方方的開著玩笑，伊然則一如既往一聲不吭，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她發現自己都快記不清一些同學的名字了。
“我，我去拿瓶紅酒。”覺得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麼才好，她侷促地站起身來。
“好，咱幾個裡面數你最識貨。”小雪明白好閨蜜的難處，讓她去了。
伊然離開桌子，環視四周，一眼就看到了臭哥哥，在家屬區那邊往她這裡望，她警覺地掃視瑞恩身邊，還好，沒有女生。
兩人交換了默契的目光，伊然得意的揚嘴角，挑了瓶上好的紅酒，轉身要回桌子旁邊，只聽身邊有人喊她的名字，帶著絲猶豫。
“嗯……何伊然？”
她帶著禮貌的微笑扭過頭去，入眼是一張男生的臉。伊然的笑容漸漸凝固。
是她在高中最不想見到的人，楊桑。
不過他看上去一點痞氣也沒有了，穿著整潔樸素的休閒裝，運動鞋，剃了平頭，曬黑了不少，看著也壯了不少。
要不是伊然高三那段時間被他氣得牙癢癢，化成灰都認得出來。她恐怕都沒法將眼前的人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聯繫在一起。
她不想和他多說半句，何況哥哥還在遠處看著。
“你好，再見。”她嘴唇輕輕動動，便轉身離去，後面的男生緊追幾步，伸出手，卻沒有拉她，只是又喊了她的名字。
“何伊然——等一下——我，我只是想道個歉。”
“……”
伊然緩緩停了腳步，心在微微哆嗦，她很容易心軟。可是當時那件事，不僅差點毀了她，也差點毀了她和哥哥的關係。
我要聽他道歉嗎？
伊然怔住了。
“當時我還年輕，不懂事，我，我知道我就是個混蛋。”楊桑見她停下了，趕緊快速說，“但是後來，後來我也沒有去再混，真的——你那件事之後，我沒有再去打架，更沒有去害人！我儘自己所能，考了一所大學，可後來還是不愛學習，再後來，覺得自己也不能這樣散漫的下去，家裡就送我去部隊呆了兩年……我在裡面，成長了不少，也領悟了很多……”
“嗯。”
伊然任他喋喋不休，一直到這裡，才開始用心聽他說話。部隊的磨練，確實能從骨子裡改變一個人。
“所以，接受我的道歉可以嗎？我，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只是一直沒好意思去你那桌給你……”
伊然轉過頭，看著楊桑陌生又熟悉的臉。她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也不知道該不該收其他男生的禮物。多種感情交織在一起，只見楊桑拿出禮物盒的手就僵持在半空，氣氛一時尷尬的泛不起一絲波瀾。
還好她的救星來了。
就像那天一樣，那個在學校門口等她的人。
“嗯？”
瑞恩不知什麼時候從楊桑背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久不見啊，楊同學？”
“哥哥——！”
伊然如釋重負，趕快跑到瑞恩旁邊，楊桑吃了一驚，回頭，一眼認出了那個男人。
那個在三年前把他和他的狐朋狗友胖揍一頓，然後又扔進醫院治好了的男人。
楊桑不知道怎麼稱呼瑞恩，也沒臉見他。雖然已經長大，但一想起當年自己偷拍人家恩愛的小情侶的愚蠢行為，楊桑就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況且，這人把他揍了，自己是一
點報復的手段沒有。當時從醫院出來，羞憤交加的楊桑不是沒想著找自己“大哥”報仇，結果“大哥”當天答應的好好的，等後面得知他惹了誰以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踢出了那不良青年小集團。
“這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大哥”這麼說。
“我叫林嵐，你好。”瑞恩看出了他的難處。
“你……好。”楊桑不自覺地後撤步，想趕緊一走了之，萬一這不知哪路神仙又要上演一部啤酒瓶爆頭的大戲怎麼辦呢？這個叫林嵐的人不怒自威，而他已經學會了低頭。
“嗯……我，我沒和你女朋友說別的，我就是想說句，對不起。”他如實說道。
“我們接受你的道歉。”瑞恩點頭，顯然，他那會兒已經聽見了一切，“雖然曾經輕狂，但誰都有長大的一天，對不對？……”
他從楊桑手中接過了那個包裝笨拙的禮物盒，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根鋼筆來。
“這支鋼筆你收下，就當作我已經認可現在的你了吧。”
楊桑怔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的，神色逐漸鄭重起來。他點了點頭，挺了挺胸，朝瑞恩和伊然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謝謝。”
“哥，我覺得你剛才帥爆了。”伊然靠進他懷裡，小聲道。
“帥什麼，”瑞恩無所謂的笑了兩聲，點點她鼻子，“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嘿嘿，”長大了，都長大了，伊然覺得心裡格外的甜，“好啦，那我去找小雪她們啦，還等著我送酒呢。”
“嗯，少喝點——”
女孩已經顛顛的跑遠了，瑞恩露出一絲寵溺的笑。
“嗯，確實是好酒啊，你好——”他叫住服務員，“加滿，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