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其三）
作者：菜
“學長，你喜歡我的腳嗎？”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徐燁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在自習室裡。他四處張望，可怎麼也找不到聲音的源頭，甚至想不起那是誰的聲音。
“學長，我把腳送給你吧。”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他低頭朝桌上看去，只見桌上倒立著兩隻腳，不時上下襬動，亦或纏綿在一起，彷彿在引誘他。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在那兩隻腳的腳底肆意遊走，兩個小傢伙經受不住侵犯，緊緊蜷縮起來，卻仍舊無法逃脫他的手指。
撓了一會兒，他便感覺乏味，於是抓住一隻腳向上一拔，便把它從桌上拔了下來。看著手裡的這隻腳，他張開嘴將它含了進去，如同品嚐美食一般吮吸起來。他攪動舌頭，同五根腳趾嬉戲，同時撓著另一隻腳，感受兩隻腳在他嘴裡和手下不停扭動。
可他的視線忽然一陣模糊，雙眼再度聚焦時，那兩隻腳已經不知所蹤，眼前唯有一片昏暗。他有些恍惚，正想閉上眼繼續睡去，耳邊又傳來一陣敲打聲。
“講座快遲到咯，老徐。”胡文川的聲音從床簾外傳來。
他不耐煩地嘆了口氣，摸起枕邊的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下時間，接著猛地坐起來，拉開床簾看到一臉無辜的胡文川。“怎麼現在才叫我起床啊？”他急匆匆地下床，睡亂的頭髮也來不及打理，便開始穿鞋子。
“這可不能怪我啊，誰讓你下午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根本叫不醒。”
“就你藉口多。”他穿好鞋子，從揹包裡翻出了個筆記本和一支筆，便急忙衝出宿舍。
之所以“下午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是因為昨晚他徹夜難眠。儘管離開自習室後，徐燁和王珺都默契地不再提在自習室發生的事，可回到宿舍，他還是情不自禁去回憶那段奇妙的經歷，彷彿一閉上眼，便又能看到王珺放在桌上的左腳。
好在今天並沒有課，他有充足的時間去休息，於是直到天亮還沒睡著時，他獨自去食堂吃了頓早飯，回來後才昏昏沉沉地睡去。早在王珺來尋求幫助之前，他便得知了一場即將舉辦的就業指導講座，演講的人是一個著名的講師，曾發表過諸多對求職大學生有很大幫助的觀點，因此被各大高校邀請舉辦講座。
雖然徐燁並不焦慮於將來的就業問題，但若能有所收穫，自然是極好的。所以儘管今天是給王珺輔導的最後一天，他還是選擇了講座。不過在此之前，他已經錄製好講解視頻發給王珺，也劃出了對應習題。
只是沒想到，即便他自認為對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還是發生了意外。匆忙趕到階梯教室時，講座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而階梯教室裡也早已座無虛席。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去時，餘光卻瞥到一個晃動的物體。
他定睛看去，只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望過來，高舉手臂揮舞著。他於是連忙走過去，坐到了她身旁僅存的空位。
“你怎麼在這兒？”他壓低聲音，看著身旁的王珺問道。
“還不是某人下午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所以我來幫忙佔座咯。”她笑著回答。
“胡文川這小子，回去我就收拾他。”憤憤地說完，徐燁抓起桌上王珺用來佔座的單肩包放入桌屜裡，然後把筆記本和筆放在桌上，準備認真聆聽講座。
看到他拿出筆記本，王珺露出驚訝的表情。
“學長這麼厲害的人也需要就業指導嗎？”
“當然，我又沒工作過。”
“學長也要打工的話，我可怎麼辦啊。”
“少貧嘴了，我也只是普通人。”
“能把我的頭和腳卸下來的普通人嗎？”
徐燁愕然地轉過頭去，發現王珺正笑著看他，心中莫名生起一股煩躁。
見他忽然盯著自己，王珺也愣住了。她猜到徐燁或許因為睡過頭差點錯過講座感到煩躁，於是小心翼翼地輕聲解釋道：“主要是一想到昨天的事，我就沒法靜下心複習。而且光看視頻效果也不夠好，我還有些地方不理解，所以才問胡文川學長你在幹嗎，想親自來找你。”
看到她耷拉下腦袋，徐燁也冷靜了些，點點頭道：“那聽完講座之後，我找個教室給你講講吧。”
“好！”見他神情緩和了些，王珺又露出笑容，接著指了指桌屜裡的單肩包，“學長，我有個東西想給你。”
“什麼東西？”徐燁挑了挑眉，順著王珺的手看向那個單肩包。
“在包裡。”她神秘兮兮地說。
“那聽完講座再看吧。”說完，徐燁將目光又轉回臺上正滔滔不絕的講師。
“不行！是很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唔，學長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但現在沒空啊，我聽完講座再看吧。”
“我錄了講座的視頻！”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王珺，這才發現她面前桌上擺著個手機支架，此時她的手機正架在上面對著臺上錄製視頻。見徐燁望著自己的手機發愣，王珺又補上一句：“胡文川學長說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所以我從講座開始就錄著了。”
看著王珺一臉笑意，徐燁無奈地搖搖頭，只得將桌屜裡她的單肩包打開，然後伸進一隻手摸索起來。“就在裡邊，學長。”見他終於妥協，王珺也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眼神中滿是期待。
徐燁的手在單肩包裡直直深入，可只摸到了王珺的書本和筆。正當他狐疑時，小臂忽然傳來一陣溫熱，像有什麼柔軟的活物碰到了他。他猛地一顫，把旁邊的王珺也嚇了一跳，接著他半俯下身望向桌屜，從單肩包打開的口子往裡看去，看到單肩包裡除卻墊在底下的王珺的課本和他探進去的半截手臂外，還躺著兩個正在蠕動的肉色的物體，其中一個已經碰到他的小臂——正是王珺的雙腳。
疑惑和驚訝升上心頭，他轉頭看向王珺，而後者迅速避開他的視線，裝作在認真聽講座。接著他又低下頭去，看到她穿著一雙粉色的高幫帆布鞋，小腿彷彿短了一截。
“你又搞什麼么蛾子？”他盡力剋制自己在王珺腦門彈一下的衝動，同時憑感覺抓住另一隻想蠕動過來的腳，在腳心撓了撓。
“唔，別撓啊學長！”王珺頓時一抖，身子也軟了下來，“我怕癢。”
“你最好解釋一下，否則我就繼續撓了。”說著，他又在王珺的腳心輕輕劃了一下。
“別啊學長！我說、我說。”王珺雙手合十做出乞求的動作，然後往下指了指，“這不是新買的鞋下午剛到嘛，我就尋思著穿一穿，可誰知道碼數買小了，穿著擠腳。”
“所以乾脆把腳拆下來？”
王珺嘿嘿一笑。“一勞永逸嘛，而且學長不是也喜歡摸我的腳嗎？”
“但現在是摸腳的場合嗎？”徐燁反問道，同時在她腳心狠狠戳了一下。
王珺露出吃痛的表情，
又不敢叫出聲，被徐燁抓住的腳也無法掙脫，只得哀求道：“學長我錯了，放過我的腳吧。”
見她連連求饒，徐燁這才放開她的腳，準備把手從單肩包裡抽出來，可她的兩隻腳卻又扭過來，夾住了他的小臂。“別鬧了，快鬆開。”他晃了晃手臂，想把王珺的兩隻腳甩開，可手在包裡沒法大幅度運動，又被她兩隻沉甸甸的腳緊緊夾著，因此怎麼也甩不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管王珺的腳，保持這個姿勢想繼續聽講座，可每每要集中注意力時，王珺的腳便騷動起來，不斷擾亂他的思緒。儘管一直忍耐著，可在王珺的腳堅持不懈的攻勢下，他也終於不再矜持，抓住她的腳揉摸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忽然響起掌聲，然後大家紛紛站起身，徐燁才意識到講座結束了。他鬆開王珺的腳，把手從她的單肩包裡抽了出來，然後深吸了口氣，也站起身準備離開，卻感覺到衣角被拉了一下。
“學長……”
他低頭看去，發現王珺還坐在椅子上，一臉為難地看著他。他正疑惑著，很快又反應過來，於是俯下身問道：“你這樣能走路嗎？”
“我也沒試過，但應該勉強能走。”說著，王珺撐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只不過恐怕得走很久。”
“那我揹你吧。”說完，徐燁背過身去。
“啊？這、這怎麼好意思呢。”王珺支支吾吾地說。
“你剛剛不是說還有不理解的地方嗎？我揹你找個沒有人的教室，把不理解的內容講明白，順便可以把腳接上。”見她一直沒回應，徐燁回過頭，“上來吧。”
王珺望著他，低下頭偷偷笑起來，徐燁以為她還是不好意思，便主動背上她的單肩包道：“不好意思的話，我陪你慢慢走吧。”
王珺自認為是個接受能力較強的人，在面對許多從未聽過的癖好時，她通常不會有太劇烈的心理變化，並能很快理解。但她總懷疑與其說是接受並理解了，倒不如說她實際上也有著這樣的癖好，只是尚未被髮掘。
她被徐燁攙著，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著，放在單肩包裡的兩隻腳總是下意識使勁兒，卻無濟於事。
昨晚躺在床上時，她輾轉反側，確認室友都睡著後，又試著把手和腳拆了下來。身體斷離時的這種不現實感衝擊著她的大腦，彷彿從找徐燁輔導開始，自己就陷入了一場相當漫長的夢境，那些奇怪的小說和忽然出現的超能力都是夢裡荒誕不經的遐想。
可當她的小腿實實在在地踏在地上時，才意識到自己的雙腳真的離開身體了。說起來有些奇怪，但她現在才真正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神奇，每一個零件都有其存在的道理，甚至對自己的雙腳產生了莫名的情愫。
兩人走了很久，終於找到一間沒人的教室，在靠近門口的座位就近坐下後，王珺捏起了小腿。
“有腳真好啊，沒有腳走路腿太疼了。”她露出誇張的表情，不斷揉捏著自己的小腿。
“誰讓你把腳拆下來的。”徐燁說著，把她的雙腳從包裡拿出來遞給她，“先接上吧。”
“唔，還是先輔導吧。”王珺連忙擺手，然後指指自己的鞋。
徐燁立刻會意，於是把她的腳放在了桌上，從單肩包裡拿出她的課本。王珺在課本上翻找，桌上的兩隻腳無所事事地擺動著，忽然她抓起自己一隻腳按在書上，看向徐燁笑著
說：“就是這裡。”
“你不嫌髒啊，腳踩在書上。”徐燁露出一副被燻到了的表情。
“哎你什麼意思啊，我的腳還能有味兒？”
“那可不好說。”
“那就讓你親自嚐嚐！”說完，王珺抓著自己的腳朝徐燁揮去。
徐燁眉毛一挑，自信地抬起手正要擋住王珺，卻只感覺臉頰一陣溫熱傳來，伴隨著輕微的疼痛。王珺愣住了，顯然沒想到他會沒擋住自己的腳，於是趕忙把還貼在他臉頰上的腳拿開，一邊撫摸他的臉頰一邊問道：“沒事吧學長？我以為你能擋住的。”
“我也是這樣以為的。”徐燁緩緩低下頭去。
見他這幅模樣，王珺又把自己兩隻腳都拿來，一把塞到他手裡，旋即雙手合十道：“我知錯了學長，我罪大惡極，為了補償學長既加班給我輔導又受了氣，今晚我的腳借給學長，任由學長處置！”
聽到她的話，徐燁又抬起頭來。“當真？”
“唔，當真！”
“這還差不多。”徐燁揚起嘴角，把王珺的兩隻腳揣進了懷裡。
王珺愣了一下，望著得意洋洋的徐燁終於反應過來。“好啊你，坑蒙拐騙妙齡少女的腳是吧！”
“我怎麼坑蒙拐騙了？是你自己給我的。”說著，他還抓起一隻腳在王珺面前晃了晃。
王珺氣得小臉通紅，卻拿徐燁沒有辦法，只得任由他揣著自己的雙腳。兩人迴歸正題，徐燁一邊摸著王珺的腳一邊給她講解，不時還撓撓她的腳心，引來她的抱怨。
終於解答完所有疑惑，徐燁看了看時間，發現快到宵禁了，於是趕忙催促王珺。“啊？可是我走得很慢，肯定來不及了。”王珺嘆了口氣，徐燁懷裡的兩隻腳也蜷起來。
“我揹你，快點。”徐燁匆忙把她的腳和課本都塞進單肩包裡，然後背上她的單肩包站起身，背過身去示意她上來。
“那就，不好意思咯？”
“沒啥不好意思的，快上來吧。”
在徐燁百般催促下，王珺不再矜持，小心翼翼地騎到他背上，兩人便迅速往宿舍趕去。
夜色已深，道路上幾乎見不到人影，徐燁的腳步聲迴盪在校園裡，喘息聲此起彼伏。儘管夏夜的燥熱讓兩人都汗流浹背，王珺依然把臉靠在了他肩上，感受著他的溫度。
徐燁不敢耽擱時間，很快便跑到王珺所住的宿舍樓下，等她從自己背上下來，他又準備把單肩包還給她，卻被她拒絕了。
“說好的，今晚我的腳借給你。”
“那你怎麼上去？”徐燁關切地問道。
王珺掏出手機晃了晃。“當然是搬救兵咯。”
“你明天還得考試呢。”
“那就明早再還我吧。”見他還猶豫不決，王珺接著說，“再不回去就宵禁咯，難道你想睡女生宿舍嗎？”
“你沒有腳真不礙事？”徐燁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礙事，放心吧。”
見她神情堅定，徐燁於是不再詢問，簡單道了別，揹著她的單肩包往自己住的宿舍樓跑去。王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她回過頭去，看到聶曉雪急匆匆出來。
“怎麼了我的珺？”她關切地問道，旋即伸手檢查起王珺的身體。
“你別亂摸啊！我只是腳疼，所以喊你扶我上樓。”王珺感到一陣肉麻，心不在焉地敷衍她，視線還停留在徐燁的方向。
“追到手了？”
“啊？”面對聶曉雪突然的詢問，王珺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追到
手了？”
“那個學長啊。”聶曉雪指指逐漸遠去的徐燁，“你倆不是都認識一禮拜了嗎？還沒有進展？”
“你在說什麼啊？我又不喜歡他。”王珺慌忙反駁道。
“你的臉都紅成猴屁股咯。”聶曉雪無情地拆穿她。
“沒有！”王珺捂住逐漸溫熱的臉頰，“只是有點好感而已。”
“好好好，我們珺珺說了算。先上樓吧？待會兒不讓進去了。”
王珺被聶曉雪攙著一步一步走上樓，剛走進宿舍便坐到椅子上，揉起自己的小腿。聶曉雪站在一旁關切地看著她，接著蹲下身，將手伸向她的鞋。
“你要幹嗎？”看到聶曉雪伸來的手，王珺頓時緊張起來，將腿偏向另一邊。
“我給你揉揉，我學過專業的手法。”聶曉雪自信地說。
“不、不用了，我一會兒就上床躺著。”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梯子，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儘管沒有腳，但只是爬個梯子上床對她來說不是難事，可自己總不能穿著鞋上床，但脫了鞋又有被發現的風險。雖然聶曉雪沒少看獵奇的東西，但她現在還不想讓超能力的事被第三個人知道，於是她環顧四周，確定另外兩個室友並沒心思看她這裡，接著轉向聶曉雪。
“曉雪，我明早要洗個頭，但洗髮水借給隔壁了，你能幫我要回來嗎？”
“早上洗頭，不是還得考試嗎？”聶曉雪疑惑地問道。
“沒事，我早點起來就行了。”見聶曉雪還有些遲疑，王珺接著說，“明早給你帶早飯！”
見她說出這話，聶曉雪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點頭答應了，接著轉身準備出去。
“待會兒放我桌上就行。”
“知道了。”
支開聶曉雪後，王珺鬆了口氣，再次確認另外兩個室友還專注於自己的事，便迅速脫掉鞋子，三兩下爬上了床。她的床上只有薄紗的蚊帳，所以為了防止被看到，她只得朝外側躺，並把腿往裡蜷起來，還蓋上了被子。好在宿舍裡開著空調，她蓋著被子並不會引起懷疑。
她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機，可等了許久都沒見徐燁把她的腳從包裡拿出來，便點出和徐燁的聊天界面，發送了一條消息：
“學長還沒回到宿舍嗎？”
見徐燁一直沒回復，她百無聊賴，控制著遠在單肩包裡的雙腳不斷扭動，卻忽然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她拿開手機，正好對上聶曉雪幽幽的視線，頓時驚呼出聲。
“你怎麼跟個鬼似的！”她一邊拍著胸，一邊大聲怨艾道。
“和學長聊天呢？”聶曉雪一臉壞笑。
“你管我呢。”她努了努嘴，正要轉身繼續看手機，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被一雙手抓住，接著快速移動了一會兒，便被什麼東西裹挾住了，傳來一陣溫暖。
徐燁一進宿舍便飛奔到洗手間，確認沒人發現他可疑的行徑後，鬆開雙手把懷裡王珺的兩隻斷腳放到洗手池裡。他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淋在兩隻腳上，兩個小傢伙不由得掙扎扭動起來。
他不知所措，任由兩隻斷腳被沖洗，直到適應了水溫不再亂扭後，才終於伸出雙手，在兩隻腳上輕輕搓洗起來。儘管前一天才摸過這兩隻腳，他仍然興致勃勃，沿腳背往下，在珠子似的腳趾上不斷撥弄；又沿腳趾往下，在白玉似的腳心上不停划動。
此時的王珺一手抓著被子，一手抓著手機擋在臉前，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可還是難
掩笑意，嘴角不自禁往上翹起來。這一幕正巧被剛上床的聶曉雪看到，她笑著搖搖頭，對王珺說道：“這嘴角都翹上天了哦。”
聽到她這麼說，王珺轉身朝向裡面，忽然感覺到徐燁在她腳上塗抹起什麼滑滑膩膩的東西。
徐燁將沐浴露均勻塗抹到斷腳上每一處，連皮膚包裹的切面也沒漏掉，儘管看不到血肉，但他輕輕往下按壓時，還是感受到薄薄的切面下堅硬的骨頭。接著他又擰開水龍頭，仔細沖洗掉了兩隻腳上的泡沫。
擦乾腳上的水後，他又將兩隻腳揣進懷裡，躡手躡腳地到自己床前，迅速把兩隻腳放到床上，接著拿起手機自己也爬上了床。將床簾緊緊閉合後，他終於大膽地抓起王珺的兩隻腳在眼前仔細端詳，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下午做的夢的內容。
他正出神地盯著王珺的腳，手機屏幕忽然點亮，在昏暗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晃眼。他於是放下兩隻腳，拿起手機，一眼便看到王珺發來的消息：
“學長怎麼忽然給我洗腳？”
“難免會有細菌吧，我可不想手上長腳氣。”他回覆道。
“某人昨天還說我的腳好看，今天就嫌棄髒了？”
“我可還給你洗腳呢，放在古代起碼得有點身份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吧。”
“那我的僕人可以現在把我的腳送過來嗎？”
“那不行，我還得給大小姐的腳做做保養。”
發出這條信息後，徐燁抓起一隻腳在腳心撓了起來。
王珺沒想到他會突然襲擊，渾身像觸電一樣猛地一顫，儘管迅速捂住嘴，可還是笑出了聲，引來聶曉雪的注意。“這怎麼了，看什麼好笑的了？”
可面對聶曉雪的疑問，王珺卻無法開口，只得捂著嘴忍耐，好在徐燁見好就收，撓了一會兒便停下來，隨後發來一條消息：
“怎麼樣大小姐，這個保養可以嗎？”
“你覺得呢？”
看到王珺發來的消息，徐燁忍俊不禁，抓著她的腳輕輕撫摸起來，一邊回覆道：“大小姐可知‘君子動口不動手’？”
“摸別人腳的算君子嗎？”
“那這樣呢？”發出消息後，他張開嘴，在王珺的腳上咬了一口。
“啊！”
突如其來的觸感令王珺驚呼出聲，引來了室友的注意。她轉過頭，看到聶曉雪正一臉愕然地看著她。“看到個嚇人的東西，被嚇到了。”她尷尬地笑笑，憤憤地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你要死啊，幹嗎突然咬我的腳！”
“這不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嘛。”說著，徐燁還發來一個壞笑的表情包。
“你小子！”發出消息後，王珺皺著眉對屏幕揮了幾下拳，倘若兩人此時坐在一起，她一定會狠狠揍徐燁一拳。
“好了不說了，你明天不是還考試呢嗎，早點休息吧。”
“可是學長不是還要摸我的腳嗎？”
“那我不摸了，你睡覺吧。”
“唔，學長要實在想摸，就輕點吧，我的腳比較敏感。”
“好。”
“學長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夢裡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他不由得輕輕摩挲起王珺的腳，心跳逐漸加速，身體愈發燥熱，彷彿置身於一個正在加熱的火爐中。
他把王珺兩隻腳舉到眼前，儘管在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他依舊出神地望著。恍惚間，他感覺周圍明亮起來，王珺的兩隻腳也終於露出全貌，而緊隨其後的，是那熟悉的聲音：
“學長，
你喜歡我的腳嗎？”
他猛地向四周望了望，發現自己正在自習室裡，可怎麼也找不到那聲音的源頭，只記得那正是王珺的聲音。
“學長，我把腳送給你吧。”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他定睛朝自己手上看去，只見他手裡抓著王珺的兩隻斷腳，不時上下襬動，亦或摩挲他的手臂，彷彿在引誘他。他迫不及待地笑了笑，讓一隻腳的腳趾在另一隻腳的腳心肆意遊走，小傢伙經受不住侵犯，拼命掙扎起來，卻依舊無法逃脫他的手掌。
撓了一會兒，他便感覺乏味，於是將一隻腳的腳趾對向自己，張開嘴將它含了進去，如同品嚐美食一般吮吸起來。他攪動舌頭，同五根腳趾嬉戲，同時將另一隻腳抓在手裡撫摸，感受兩隻腳在他嘴裡和手上不停扭動。
他長長出了口氣，將嘴裡的腳抽了出來，旋即把腳心翻向自己，伸出舌頭在腳底試探性地舔了舔。胡亂扭動的腳趾不經意間點在他鼻頭，卻飄來方才沐浴露留下的清香；拼命躲閃的腳心推搡著他的舌尖，卻依舊逃不過侵襲。他忽然來了興致，便接著在腳底上舔舐起來。
不知道舔了多久，他只感覺舌頭痠痛，而那腳上也已滿是唾液。他又將兩隻腳舉到面前，可兩個小傢伙變得無精打采，只是輕微擺動。一股睡意突然襲來，他也感覺有些疲倦，於是一邊撫摸著兩隻腳一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床簾透進強烈的光線，耳邊傳來鬧鐘的鈴聲。他拿起手機關掉鬧鐘，這才發現王珺早些時候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學長醒了嗎？”
“學長，我有隻腳麻了，咋回事啊？”
“學長我不太方便走太遠，麻煩學長來我宿舍樓下找我吧。”
“學長還沒醒嗎？”
看完消息，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從身下摸出不知何時被壓在下面的一隻腳，又從枕邊拿來另一隻腳。感受到他醒來，一隻腳興奮地擺動起來，而另一隻因為長時間的擠壓已經變得有些發紫。
“學長醒了嗎？”
手機屏幕亮起，王珺的消息彈了出來，可徐燁沒有回覆她，而是在她的腳上輕輕撓了撓。
“學長！”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徐燁放下王珺的腳拉開床簾，見幾個室友都還睡著，便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為了不吵到別人，他特意把鬧鐘鈴聲調小了些，還把手機放在枕邊，以防自己聽不到鬧鐘。不過倘若沒有王珺發來的消息提示音作為前奏，他恐怕還在呼呼大睡。他給那隻壓麻了的腳輕輕揉捏著，直到逐漸恢復了血色，才把兩隻腳都放進王珺的單肩包裡，然後到洗手間洗漱起來。
洗漱完，徐燁給王珺回了條消息，讓她下樓等待，自己便背起單肩包，迅速朝她的宿舍樓走去。清晨的校園不見人影，唯有清脆的鳥鳴聲迴盪在耳邊，微風溫柔地吹過，叫人感到心曠神怡。
他很快到了王珺的宿舍樓附近，遠遠看到她坐在樓下的臺階上等待著，還輕輕揉著自己的小腿，便一邊向她招手一邊跑過去。“沒等很久吧？”他氣喘吁吁地跑到王珺面前，看著她問道。
“沒有。”王珺搖搖頭，眼神中似乎暗含著什麼，可徐燁說不清楚。
“我先給你把腳接上吧？”
“嗯。”
王珺點點頭，徐燁便蹲下身，確認四周沒人後，才從單肩包裡拿出她的腳，接著先握住她的小腿，再把小腿的切面和腳的
切面貼合，直到確認已經連接才鬆開手。如法炮製接上另一隻腳後，他站起身，將單肩包遞給王珺，笑著說道：“我先回去了，祝你考試順利啊。”
“學長昨晚做了什麼樣的夢呢？”王珺忽然問道。
“啊？”想到昨晚那段亦夢亦實的畫面，徐燁有些心虛地嚥了咽口水，“做了個不錯的夢。”
“是嗎？”王珺眨眨眼，“能和我講講嗎？”
“這個……”
見他支支吾吾半天，王珺於是岔開話題：“學長要和我一起吃早飯嗎？我正好餓了。”
“好啊，我也有點兒餓了。這次我請。”徐燁摸了摸肚子。
“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王珺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摸了摸他的額頭。
“少貧嘴了，也不能總讓你請。”徐燁推開她的手，側過身作勢欲走，“走不走？”
“當然走！學長請客我可得多吃點。”王珺急忙上前挽住徐燁的手臂，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話音剛落，兩人的肚子默契地發出響聲。一陣沉默過後，兩人相視而笑，旋即朝著食堂有說有笑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