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一)
作者:璀璨漠年
一、 動搖
我在清晨的5點30醒來。
離鬧鐘想起還有五分鐘,我坐起身,只是聽著指針嘀嗒、嘀嗒地走,同時望著昏暗的房間發愣。
我的腦袋昏沉,四肢酸脹,顯然沒有睡好,但心頭的壓力讓我的神經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難以再入眠。
在鬧鐘響起的一瞬間,我將它調停並拿在手中,想要再調早五分鐘,猶豫片刻後還是作罷。因為不論再怎麼調早鬧鐘,我總是能在它響起前甦醒。
這是我在部隊留下的習慣,在哨聲響起前起床,才能提前做好準備,不至於在驚醒時慌張。
起身快速整理好被褥,來到衛生間洗漱。刷牙漱口,用冷水抹了把頭,頓時讓我清醒不少。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健壯的身軀,一塊塊肌肉被頭頂的光束打出錯落的陰影;捏了捏凸現的胸肌和腹肌,雖然相比從前多了層脂肪,但不至於影響整個體型,反倒是增添了一點柔和感。
對於身材我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離開部隊這麼久,訓練量大幅減少,能維持這樣的水準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只是面色不像是剛到28歲的模樣,相比從前似乎冷峻了不少,儘管還是利落的短髮,筆挺地向上生長,但精氣神卻大不如前,望著鏡中深沉的眼睛,看不透自己的內心。
對於外貌,我對自己的評價是:臉型周正,脖子略粗,眉眼深邃,可能沒有太多出彩的地方,但五官搭在一起倒是和諧,算是個正氣的男人樣。
我不太會打理自己的臉,只會把鬍子修剪得一根不剩,顯得精神就行。
簡單洗漱完後,我會和從前一樣開始晨跑。只是和從前相比,身上沒有統一的迷彩服,身邊沒有結伴的隊友,周圍也沒有空曠的操場,我只好獨自一人穿著運動服繞著城市跑。不過我跑步的時候還是會穿著以前的軍旅鞋,因為腳感不錯,也很耐穿。
在跑步的前半段,天還沒亮,街上車少人少,特別安靜,吼一嗓子都能聽見迴音,我跑得也特別自由。只是偶爾碰到其他的晨跑者,他們跑一會走一會,或者玩會手機,顯得我一本正經的跑步姿勢十分奇怪。
這種格格不入感覺在跑步後半程尤為明顯。那時天已經亮了,人也多了,車也開始在街道上奔馳。他們或忙於工作,或忙於家庭,像我這樣漫無目的人少之又少。我不得不放慢腳步來給他們讓道。
其實,我也和他們一樣有一份正經工作——健身教練。我幹得不錯,可圈可點的身材外加退伍軍人身份,使我很受歡迎。
遺憾的是,我並沒有在工作中獲得任何樂趣,它也沒有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任何印記。我甚至不記得前一天遇到過哪些人,哪些事。
在這座城市裡,我的朋友也很少。除了偶爾會和曾經的隊友在電話裡寒暄幾句,也不再和其他人有工作外的交集。獨來獨往的性子令我的生活愈發枯燥,我也找不到有價值的事情可以做。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發現,我似乎無法適應社會的生活。儘管我在努力做出改變,例如調整鬧鐘時間,穿便服晨跑,想讓自己的生活方式變得同周圍人一樣;但我還是沒能做到,就像我始終無法被鬧鐘喚醒,也捨不得那雙軍旅鞋。
我嘆了口氣,抬手看了眼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趕緊回家,脫下外衣準備沖澡。雙腳離開48碼軍膠鞋的一刻
,熟悉的味道直充鼻腔。我緩緩坐到馬桶上,抬起一隻腳,將被汗水浸透的棉襪從腳上撕扯下來。這味道越來越濃郁,我嚥了口唾沫,閉上眼,將棉襪按在鼻下吸食起來。
這是我引以為豪的東西。濃重的腳汗,是男子氣概的象徵,是生命力的象徵,也是我過去身份的象徵。這曾是我艱苦訓練的證明,也是我完成任務的回報。
我不自覺地想起了過去的生活。那時的日子拘束且嚴厲,沒有任何主權,只能聽從上方的命令做事。但就在這樣的環境裡,我過得滿足且充實。我從沒有違紀,也從沒有完不成的任務。服從命令的感覺讓我獲得了極大的自豪感。
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我的意識越來越迷亂,手不自覺地向下摸去,竟觸碰到了那根筆挺的物體。我立刻回過神,將襪子丟到一旁,大口地吸入新鮮空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服從感甚至會讓我產生性慾。
我看著胯下聳立的分身,心中百感交集,趕緊走入一旁的淋浴池,用冷水沖洗緩解身體的溫度。
衝完澡後,我的慾望隨之淡去,但緊張並沒有消減半分。因為我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那個人,他說過,他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不知道他的具體名字,只聽到他的手下這樣喊他——梟。第一次遇到梟是在我工作的時候,他身著正裝步入健身房,徑直走到我的身邊,讓我去他居住的地方做陪練。
我立刻就感受到這個男人的與眾不同。除了這身不和場地的服飾,他的氣質更是極其少見。冷峻的面容配合著淡漠的語調,透露著滿滿的神秘感,叫人看不穿也摸不透。我能感覺到他的年齡比我大,但也不會超過十歲。最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他的步伐:速度勻緩,平穩有力,身姿筆挺。這般挺拔的背影我曾經見過,如今已然回想不起來。
梟沒有等我的答覆,說完便轉身離去,就像是一則十分可笑的通知。但或許是因為那個難忘的背影,我終究還是去了。
地點是郊區的一座公寓樓,根據外觀能推測出價格不菲。我按照梟所說的地址來到18樓,電梯門剛一打開,就被一位身著正裝的男子攔住。
他的身形也十分高大,勉強合身的西服將他的身形完全勾勒出來。嚴肅的神情叫人難以捉摸。
“是梟先生找來的人嗎。”他問道。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飛快在我身上打量了一遍。
我點頭表明來意後,他沒再詢問,並帶我到了梟的房間。
“梟先生,他來了。”男子說道。
“好,你下去吧。”
梟癱坐在沙發椅上,好像早就預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只是隨意問候了一聲,然後自顧自地喝茶。
正裝男子很快就退出了出去,只留下我和梟兩人。我剛想自報家門,對方就先一步打斷了我。
“不用說你的名字。照我說的做就好。”
梟的語速很慢,話語間沒有起伏,還拖著長尾音。我能理解他話語的意思,卻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蹲下。”
梟又不緊不慢地說了兩個字。空蕩蕩的房間裡氣氛有些微妙,我莫名地緊張起來。不過我還沒有忘記這一趟的任務,詢問他的鍛鍊內容。
“我讓你蹲下。”
梟完全無視了我的話,再一次發號施令,並且這一次每個字的語調都加重了不少。我不知道他為何能如此鎮定自若,論個
頭和體型,我有絕對的優勢,即便他的個子也不小,似乎也有健身,但在我面前構不成任何威脅。更何況我是直直地站在他面前,而他還需要抬頭才能看見我的臉。
可是,迎著梟的沉穩且銳利目光,我竟然感覺不到絲毫優勢。他的命令一直在我腦中盤旋,冷冽的聲音似乎喚起了我潛意識的某種認知。我的身體被彷彿被鎖住,不敢做任何其他動作。
碩大的房間裡格外安靜,我們倆就這樣對視了幾分鐘,直到我緩緩蹲下身,抬起頭仰視他。
“你讓我等太久了。”
梟的語氣有些淡淡憤怒。我不知道他說的是我來得太晚,還是說我沒能及時蹲下,只是這兩項原因都不足以構成生氣的理由。但我卻立刻產生了對梟的歉意。突如其來的愧疚感使我迷茫,在梟不斷的注視下,我竟然說了聲抱歉。
但這只是壓迫開始。接下來梟讓我做一些簡單的熱身活動給他看。這畢竟和健身相關,我也就照做了。只是,他要求每做一個動作都要喊出數字,並且他沒有說停的時候不準停。
對於這種不合理的要求,我本打算應付,但在我執行的過程中,竟然體會到了久違的熱血和滿足。我越做越起勁,喊得也格外賣力,甚至找回了一點當初訓練時的感覺。
這有很大原因是因為梟。他不像健身房裡那些找陪練的人,只要我隨意做兩個引體向上或者拉伸,就在邊上一個勁誇。梟就這樣波瀾不驚地看著我,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即便我的耐力已遠超常人。
“停。”
聽到梟的指令,我才終於停下來,總計做了三百個深蹲和四百下抬腿。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高強度的運動,一下來這麼猛還是有些喘。好在身體的底子還在,馬上就能恢復過來。
“如果我不喊停,你會一直做下去麼?”
憑我對自己的瞭解,毫無疑問是會的。對於接受的命令,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執行。只是梟這麼問,我不知道該怎麼答。畢竟他現在只算是我的一個顧客,我沒有理由要這樣聽命與他。
見我沒回應,梟冷哼了一聲,接著說道:“把上衣脫了。我看看你的身材。”
我沒有猶豫,果斷脫去了上衣。健身房裡也時常會聽到這樣的要求,況且經歷剛剛的鍛鍊,我的上衣已經被汗水浸溼,粘在身體上的感覺很不好受。
梟站起身,開始全方位地打量我的身體。他繞著我的身體打轉,腳步依舊緩慢,皮鞋在在木製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審視的眼神讓我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接著梟又用他的大手檢驗我的肌肉。白色手套從我的手臂移動至胸部,再滑落至腹部。他的手指很有力量,我必須緊繃身體才不至於被捏出痛覺。
我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在充分鍛鍊之後,身上每一塊肌肉在汗水的包裹下得到激活。但梟不按常理出牌,手指突然刺激到了我腰間的某個地方,靈敏的觸感讓我下意識扭身躲避。
“弄癢了?”
梟冷冷地說著,語氣裡似乎帶一絲戲謔。我頓時啞口無言,本以為自己完美的身軀,竟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弱點。
“把鞋脫了。”
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我猝不及防。我沒有照做,因為這和健身沒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他目的何在。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經過大量運動,我的雙腳已經流了不少汗,脫了鞋
味道可想而知。
“你以前訓練的時候也是這麼磨嘰的?”
梟的語氣頓時嚴厲起來。我的情緒也因為這句話變得異常緊張,心彷彿提到了嗓子眼。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立刻蹲下身解開鞋帶,將運動鞋從腳上脫去。不出所料,濃重的汗味在房間裡瀰漫。我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將頭低下。
“這沒什麼好掩飾的,你應該感到自豪。”
梟的這句話觸動到了我。儘管我喜歡濃重的腳汗,也會為此驕傲,但在別人眼中,這是十分奇怪且厭惡的,我也因此感到羞恥,不敢讓外人知道。而梟是第一個認同我的人,雖然我從未顯露自己戀腳,但這似乎早已被他看穿。
梟就像我的上司,又命令我開始做俯臥撐,同樣地報數字以及不準停。我這次沒有猶豫,興沖沖地做起來,甚至做得比以往都要標準。
梟依舊在我邊上審視踱步,黑色皮鞋不時地在我眼角略過,弄得我心口癢癢的。在做到一百個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腳心的觸動,腿不由地往前一縮。不過我馬上意識到是梟的動作,立馬把腿繃直繼續做俯臥撐。
梟沒有就此放過我,腳下又傳來接二連三的癢感。我低下頭,看到梟正蹲在我的腳邊,用手指輕輕撥弄我的腳心。由於我需要腳趾撐地,腳掌只能最大限度地繃緊,完全無力抵抗。這種刺激的難受程度有些出乎意料,儘管我咬著牙關堅持,努力讓我做俯臥撐的節奏不亂掉,但我的手臂還是逐漸無力起來,就連我報數的聲音都在發抖。
好在梟沒有繼續脫我的襪子,持續了一會後也停了手,讓我站起來。我鬆了口氣,慶幸沒有在他面前破功出醜。
“我累了,過來幫我按下腿。”
梟說著又坐回沙發椅,把兩隻腳放在前面的擱腳凳上。我很清楚這並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來到了梟的身邊。我只好找了藉口說服自己:幫梟做恢復訓練。
我不願承認,我想要聽命於梟的事實。
即使不會按摩,我還是小心地捏著梟的大腿。透過黑西褲,我的能感覺出梟的肌肉不一般,這種結實程度一定是經過長時間的鍛鍊才會有的。
“再往裡點,用點力氣。”
梟閉著眼睛,毫不在意地下達指令。我把手的觸及範圍慢慢往裡延伸,越往裡肌肉越有彈性。直到我的小指觸碰到了溫熱柔軟的部分,才發現那是梟鼓起的襠部。這種觸感格外神奇,我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只想在那裡多停留片刻。
“往下按吧。”
我羞愧難當,連忙把注意力轉移到小腿上,捶打梟緊實的腿肚。但還沒一會,下方那雙皮鞋大腳又吸引了我的視線。看著腳踝那一小節黑色絲襪,緩緩藏進的皮鞋裡,我愣在原地,竟忘記了手上的動作。
“幫我把鞋脫了。”
梟的聲音一下把我拉了回來了。我回頭望向他,他似乎已經盯了我好久。此刻我的內心五味雜陳,眼前這個冷酷的的男人讓我感到害怕,他看穿了我所有見不得人的慾望;但我又有點感謝他,因為他給了我這個釋放的機會。
我輕輕地把梟的皮鞋脫了下來,套著黑色絲襪的大腳赫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它和我想象的一樣,透過輕薄的絲襪,能看出腳型規整有形,沒有絲毫的散漫;腳趾排列整齊,緊密挨在一起,透露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腳的味道不
小,是我所崇拜的陽剛男子才有的氣味,而且有一種特別的純正感——我只在部隊聞到過。
“看來進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梟的自言自語一下將我拉回現實。我也終於反應過來——我已經把鼻子貼在梟的大腳上吸食了好久。我連忙起身道歉,卻不知如何辯解,只好漲紅著臉立在原地。
我想起排長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已經捅破的窗戶紙,就再也找補不回來了。
梟起身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盯著我。強大的氣場令我說不出話話,冷汗一個勁地往外冒。上一次有這種壓迫感還是在我剛入伍的時候,訓練未達標被班長訓話,被罰跑了整整一天。那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恥辱。
“準備好做我的奴隸嗎?”
簡短的話語,梟一如既往說得平淡,卻將我徹底震懾在原地。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梟的大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握住了我的大屌!
在梟得逞的那一刻,我幾乎同時抓住了他那隻犯罪的手。按理說,我應該立馬在他自以為是的臉上來上一拳,然後把他觸犯大忌的手掰到後背直至脫臼,再瀟灑地將他踩在地板上,讓他認清冒犯一個正值壯年的退伍兵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
可我卻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事實上,他梟捉住我下體的那一刻,我的命運似乎也被他牢牢抓住。那是我人生中最害怕,也是最絕望的時刻。看著眼前掌控我一切的男人,我完全不敢忤逆他,因為在他面前的我是赤裸的,心中的想法、隱私和膽怯全都暴露無遺。
停頓了數秒之後,我立刻把梟的手撇開,拿上衣物火速逃離了這裡。我不敢再面對梟,也不敢再面對那時狼狽的自己。
“回去好好想想。兩週後,我會打電話給你。”
我還是聽到了梟在我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我也想不到,這句話會在我的腦海中回放千次萬次。它像是一個詛咒,侵蝕我的生活,吞食我的靈魂,讓我不得不去思考應當如何回應。
徹夜難眠使我的精神狀態很糟糕。我無法再專心工作,只能請長假在家中休息。為了分散注意力,我拼命運動鍛鍊,但這又讓我回想起,在梟支配下鍛鍊時的熱情。
於是我什麼也不做,每天除了必要的晨跑,就是對著枯燥的電視節目發呆。無聊的生活比恐懼更令我難受。我開始懷念那天服從於梟的滿足。漸漸地,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並發展成了一種慾望。慾望勝過了恐懼,讓我抓心撓肝地想要得到那天的感覺,哪怕只有一次。
我不知道梟口中的奴隸是什麼意思,也不清楚當奴隸需要面對些什麼。但我明白的是,我已經受不了現在的生活了。
我開始期待梟的電話,直至今天這一刻。
“叮零零零零...”
鈴聲按時響起,我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湧動的情緒,接起了電話。
“想好了嗎。”沒有任何寒暄和迂迴,只有梟冷酷的聲音。
“...想好了。”我說,“我需要做什麼?”
我最終直面了內心渴望的東西,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得到了釋放。被外界所施加的羞恥感逐漸被興奮所取代,並佔據了全身。
“按我說的做。”梟如同早有預料一般,說出了第一條命令,“現在,立刻,穿好你的制服,跑步到我這裡。我給你四十分鐘的時間。”
“是!”我挺起胸膛,莊嚴地回應道。
我
迫不及待地將存放在衣櫃許久的制服穿在身上,以及白襪、戰靴、腰帶和圓帽,全都一一佩戴整齊。看著鏡中的一身迷彩,我的內心澎湃洶湧,甚至溼潤了眼眶。曾經挺拔的身姿和堅毅的面龐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就如同回到了在部隊揮灑汗水的時候。
我一絲不苟地朝鏡子敬了一個禮,隨後邁著矯健的步伐奪門而出。現在時間還剩下35分鐘,離梟所在的公寓有八公里不到的路程。對於梟的要求我很有信心,之前我的五公里負重跑可以保持在18分鐘以內,八公里35分鐘自然也不在話下。
但城市的路程會有很多交通限制,不像山地那樣暢通無阻。頻繁的紅綠燈耽擱了我不少時間,我只能在平穩路段再加快步伐,猶如一輛無可阻擋的坦克,碾過了途經的一切。
一個1米88的大塊頭身著制服在街道上奔馳,這種場景在城市裡百年難遇,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眾異樣的眼光讓我感到不安和羞恥,但我依舊抬頭挺胸,邁著堅定的步伐。因為我從執行梟的任務中獲得了久違的歸屬感,這和我晨跑時的心態大相徑庭。
我也逐漸意識到,我無法適應城市生活的原因——一頭獨來獨往的孤狼,應該屬於叢林,而不是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