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三章【拜師】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白雲漂浮,層疊斡旋,一刻前還是晴空高照,酷暑蒸人,此刻卻是清風徐來,陣陣爽朗,那迎面而來的氣流中似乎夾雜著些許香甜,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表面氣急敗壞,心裡面其實也已經氣急敗壞的孟依雙眼怒睜,漆黑瞳孔豎起,如同一隻則人而噬的猛虎,雙手無形長劍如同虛無縹緲的電光,忽明忽黯。
驚人氣勢與之前和人對決時全然不同,在場眾人只覺得咽喉間懸掛著一柄斬鐵斷金的兵刃,稍有異動,就會被瞬間奪走性命。
孟依長髮飄舞,臉上笑容陰晴不定,三分笑意,七分怒意,邁著看似遲緩的步子向前。
這與他之前所展現的恰恰相反,之前的孟依快若閃電,身影難定,須臾之間就能發動出其不意的攻擊,可現如今,他卻像是一名面對驚險棋局的棋手,苦思冥想著妙手,不知從哪裡落子才能更好。
雖說他這人看似驕傲自大,但實則內心小心謹慎,不論面對何等戰鬥,都秉持著獅子搏兔應用全力,不可大意的理念。之前連續幾場,他出力各有不同,可那都是經過反覆衡量,所施展出來的技藝,而如今他卻無法看出眼前之人的底細,甚至對方氣息內斂,劍意收縮,沒有展露半點殺氣。
這也就導致他如同山中老虎獵殺雄鹿的時候,一步一步,小心試探,待到關鍵時刻再發動出其不意。
觀戰眾人多數也是不明所以,看到這種僵局,只覺莫名其妙;至於戰局如何,大家心中也已有了結果,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加上之前造勢,孟依的勝負已是板上釘釘,就算面前少年再怎麼天才,可看容貌也不過十六七歲,怎能抵得過這位劍渺宗高徒?
孟依做事狡猾多端,有不少自認為聰明的俠客開始猜測,應該是孟依之前鏖戰體力受損,趁著僵局機會暗暗恢復,若不然也不會展露出如何驚人氣勢。
少年不理會臺下眾人的聒噪,對那迎面而來的氣勢也視若無睹。
他唇角無笑意,也無怒意,那雙清冷的美眸,就是這樣閉合。
養傷這幾日,他沒有落下修行,大多時間都在苦思冥想,沉澱這段時間離開天酆閣後闖蕩江湖的多次感悟。先前是因動情至深,撼動了心境,可和黑白怪人一戰,又練就出了與人對敵時,心無旁騖的忘我之境,這也讓他劍意更上層樓,對於自身氣息的掌握更是到達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劍意也是收放自如。
劍客的劍是騙不了人的。
楓白清沒有了曾經的火氣,如今在武學上已是擺脫了稚氣,多了真正的宗師氣度。
他沒有用眼睛去看任何事物,卻能觀察到天地一切都在流動,有的匆匆忙忙,有的遲緩跌宕。但不論如何,萬物皆在呼吸,皆有性命。
比方說那在空中舞動的雲靄,顏色莫名加深了幾分。
在眾人依舊錯愕不解的目光下,楓白清向前向前伸出了潔白的手掌,不同於天欲雪之前的醞釀氣機,此刻的少年更像是在感受雨水的清涼。也就在他伸手的少頃,山巔的第一滴雨沁到了一個的鼻尖,涼意微弱到如同錯覺。
直到身上涼意多了幾分,大家才發覺雨已開始下。很快,雨滴加劇,如失要洗去著山巔浩渺的塵埃,嘩啦啦飄來,在風兒中穿梭,拍打著已經逐漸千瘡百孔的地面。因下雨,臺下再次熱鬧起來,有人躲在一旁樹下觀
看,有的提前備好了傘,撐開遮擋,有的則是自負內力高強,在雨中不屑閃避。
似乎這場雨,便是因少年那一剎那的先覺而落下。
“下雨了?”孟依在心中暗忖。
興許是他過於專注這場比鬥,才忽略了這天象的變化。
頓時,雨水清涼浸泡過他的衣衫,他也不去利用內力或是劍意去避雨,而是盡情讓自己在這滂沱之中踏步。在風雨之中,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那給自己心中莫名的威壓減少,陣陣雨幕,也在無意間,模糊了對方的臉,讓自己的氣勢束起,重回鎮定。
當一滴雨水恰好落在他的手中,被像是豆腐那般切開時,沉默許久的孟依終於動了。
他屏氣凝神,身形急速向前,右手迎來,所過之處,滴滴雨珠連同之前那一滴雨水,被霎然斬斷。
當孟依氣勢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劍也變得神出鬼沒,悄無聲息。
右手中的無形之間,穿透層層雨幕,直刺前方少年的心口。
在這剎那,所展露出的急速,已經是超過尋常宗師高手能反映過來的極限。
換做平時,孟依不會出如此的劍,但心中本能卻在告知他,此刻不要有半點留手,必須全力以對,若不拼死尋覓出勝機,那麼敗的人敗陣的人便是他自己。
雨水在這一瞬,打溼了他的眼睛。
他也不知在剛才的剎那,自己是否得手。
當孟依回過神來,臉色還未褪去的笑容,正緩慢散去。
他的右手合併的食指和中指,被那仍未有睜眼的少年側身避開。孟依急促之下,左手託掌,若排山倒海那般推出,手掌推開那幾乎靜止的雨滴,而雨滴被他稍一觸及,就染上了兇殘的劍意,登時,以風捲殘雲、電光火石之勢向前壓去,逼得那少年避無可避。
楓白清這次沒有迴避,他也在模仿孟依,伸出那空空如也的手,像是要抓住無形之劍。這個行為讓孟依有些疑惑,只覺得對方狂妄之極,但他卻根本來不及多做思考,後腳一蹬,地面無聲無息的出現幾道裂痕,他的左手連同雨滴以更加迅捷的速度靠攏。
期初,那還是幾滴雨水,而這時,則像是一片薄若蟬翼的水牆,直接坍塌砸下。
孟依的劍,終歸是他自己的劍……楓白清並沒有和他一樣抓住了無形之刃。
但他卻抓住了比無形之劍更沉重的東西。
那就是這漫天大雨。
身旁雨滴在手中匯聚,化作一柄剔透的水刃,沒有盪漾出半點波瀾。
楓白清身影微動,水刃直接迎向那漫漫水幕與對方的掌心。
雙方錯身而過。
同時停下腳步。
孟依臉上盡是茫然,他只覺得像是有一道浪花,在他腦門上狠狠一拍,雖沒有傷到他分毫,卻讓他不免眩目片刻。
唰唰……
瞬間狂風大作,臺上水霧瀰漫,盪漾出一片氤氳白氣,向外散開,那滿是裂痕的石磚地板並未損壞,大多都被沖洗的鋥亮發光,如同銅鏡那般折射光彩。
剛才雙方交手的那一招太快,以至於雙方錯開身子,天上滾滾落下的滂沱雨水,也才下降幾寸而已。直到雙方全部止住身形,那交手所爆發的聲勢才追攆上來,陣陣嗚咽的風聲和那憑空而起的霧氣,都是最好的證明。
所謂電光先至,雷鳴後來,說的就是這番場景。
蕩的水花也很快平復,就如同海上一波浪濤,捲起來聲勢浩大,可結束之後,卻蕩然無存,所有痕跡都會被徹底
抹除掉,頃刻間,像是發生了許許多多的變故,但又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臺下還因避雨而喧囂不停的中人突兀安靜下來,只覺得那如芒在背的劍意消失,也覺得天地之間的氛圍再次轉變。有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晃腦,有人低頭不安!
直到有人因為嗓子難受,乾咳了幾聲,大夥這才從那寧靜中緩過神來,再次討論起來,同時也看著臺上,看著那已經變換身位的二人。
滂沱雨水來得快,去得也快,眾人剛準備要面對它,可它立馬停了下來,只有一些清涼的雨絲落在地上,拍打著剛剛殘留著的小水窪,盪漾出和線一樣細緻的水紋!
楓白清睜開眼,用劍氣震開了衣衫上的水氣,轉過身來,看著還在原地有些發愣的青年。他並沒有像是一個勝者那樣洋洋得意,也沒有在這個時刻選擇打擾對方的感悟,就是這樣慢慢等著,等著對方自己緩過神來。
孟依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勁,連忙轉身,一臉驚訝地看著對方,用手指指著對方的臉:“你……你……”
思想鬥爭了片刻,他才平復了突兀的心跳,故作一副灑脫模樣,擺了擺手道:“天酆閣主好身手,哪怕在劍渺宗我也很少見到如此凜冽的劍,在下確實敵不過了。”
少年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分勝負不是分生死,只是劍意強弱的對弈。”
孟依用手再拍了拍腦門,晃了晃腦袋,甩出一堆潮烘烘的水花:“行了,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和你分生死?老子又不是活膩歪了……也沒比我大幾歲,還故意擺出這幅老頭子架子來教育我,我還是輸得起的。”
雙方臺上對話很快傳到了臺下。
從語言之中,誰勝誰輸已經瞭然。可和預想的不同,身為劍渺宗大師兄,被冠以劍術鬼才之稱的孟依卻敗給了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小一點的少年?這完全是出乎情理啊,退一萬步,就算孟依體力不支了,可也不至於一招分出成敗啊?
但有人依稀聽到“天酆閣主”四個字,瞬間對著眾人飛速傳開,臺下掀起了更熱烈的軒然大波。
只聽臺下有人,呼喊道:“孟兄,願賭服輸,你快點拜師吧!大夥都能給你當見證人。”
還在臺上的楓白清想要離開,他並不喜歡眾星捧月的滋味。
孟依看了看臺下,大罵道:“彆嘴欠,用得著你們提醒老子?”之後他立馬叫住了快要走下去的少年。
“拜師就算了,我只是受人所託來殺一殺你的威風,並不想要來特意羞辱你,讓你下不來臺。”
楓白清對著臺下站在一起的兩個少女輕輕笑了笑。
聽到對方給自己臺階,孟依也不好糾纏,本想著說些場面話來應付應付,但轉念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敗給了當今天下前十的高手,也不算丟人,反倒是之前連戰四位高手,惜敗天酆閣主,反而能夠名聲大噪,仔細想想倒也是好事。
而剛才與對方雨中交戰,他在劍意上略有頓悟,但不明確,若與對方相處長了,受到劍意薰陶,說不定能夠早些神功大成,讓劍意更上層樓。
片刻,一個過於大膽的念頭從他腦海中浮出。
不等楓白清走下,孟依連忙一個轉彎,來到對方身前,也不顧及什麼名門正派的臉面,連忙俯下身子作揖,連連叫道:“師父受徒兒一拜。”
饒是楓白清面對這一幕,也不免
愣住了。
這似乎和預想中說的不太一樣。
他有點低估了面前這傢伙的厚臉皮。
生怕少年反悔的孟依,連忙直起腰來,又以迅雷之勢,來到了臺下,站在了天欲雪和慕夕雨面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連忙作揖:“師孃……額……應該是兩位師孃吧?”
其餘觀戰的那些人被弄得摸不著頭腦。
分明對方已經留有面子,不收徒了,怎麼這個孟依還開始死纏爛打了?何況,他不是劍渺宗的門生嘛?這麼做就不算欺師滅祖,不算離經背道了嗎?
看了看之前還在耀武揚威的青年,始終安靜觀戰的慕夕雨也是不由莞爾一笑,她隱約能察覺到身旁姐妹的羞澀與惱怒,不由捏了捏對方腰肢。正待要發作天欲雪本打算就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登徒子,但忽然察覺腰肢一酥,弄得她身軀嬌顫,怒意也不覺跟著散去大半,露出平日不曾有的嬌豔笑靨,並悄悄用氣機護住了被胳肢的那處。
不等天欲雪說些什麼,藍眸女孩立馬搶話道:“師父和師孃可都叫了哦~”
孟依也是機靈,他瞧見這個靈動巧豔藍眸女孩眉開眼笑,平時溫雅動人的天欲雪略有冷意,便能猜測出來其中原委,更是順水推舟,嘿嘿說道:“嗯呢,師孃有何見教啊?”
慕夕雨用手撫著香腮,咯咯笑著:“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若師孃以後有求於你,你能不能出一份力?”
孟依臉皮厚度怕是他自己的劍都斬不斷,便跟著說道:“那自然如此,甭說什麼出一份力,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在下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盡情吩咐即可。瞧瞧師孃這幅容顏,這雙眼睛,正所謂美人配英雄,和咱師父真可謂是天生一對,日月同輝。”
“那就這樣說定咯,這場擂臺算是告一段落,身為徒弟的你應當準備拜師宴吧~”
就在他們還準備說些什麼,一臉黑線的楓白清咳嗽兩聲,眼中閃過不悅,扯著女孩的手,就想帶她離開這人多口雜的地方,而他自己也有些覺得無地自容,很不習慣。
正當孟依想要追上去噓寒問暖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看著還在臺上插著那柄劍,從中拔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下,飛速離去,進入了山中。
…………
未時三刻,正是一日當中最為酷熱之際,哪怕身處茫茫林海,也不覺得半點清爽,反倒是潮氣蒸騰,地面泥濘不堪。
泫然落淚的紫衣少女在這盤亙錯綜的林蔭中行走,周圍枝幹蒼翠,層層相疊,說不出的陰森可怖,而她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前行,也不在乎枝條劃過肌膚,擦破衣物,原本能保持潔淨的雪白雙足,也因淌過泥水,變得汙濁不堪。
直到來到一處潺潺山澗,她才停下腳步,彎下腰,用手捧著了點泉水打在臉頰,那清涼的水劃過她的淚痕,散去了她額間的燥熱,而原本蠢蠢不安的內心也在這時逐漸平靜下來,但一去思索曾經那份光景,全身又下意識顫慄,腳趾不免蜷局。
乾咳了一會,她小心翼翼將髒兮兮的雙腳伸入水中,那涼意散去了枷鎖,散去了暑熱,也讓她對當初折磨時的恐懼慢慢淡忘。
沒有辦法,她在三月前度過了一場任何敏感女子都不願去經歷了煉獄時光。
在那陰森可怖的洞穴中,被那個看似若謫仙般俊美,實則心毒遠勝蛇蠍的風流盜所摧殘。她不止一次去求饒,乞求對方能停下
那自己根本無法承擔片刻的癢刑,但還來的只是無休止的呵癢,各式各樣的刑具讓她眼花繚亂,最後神魂顛倒。
若非自己武功體質特殊,被對方折磨了足足一天一夜,沒有死去,不然的話以她的命運,也怕是和許多可悲少女那般一命嗚呼。但她在那個過程中,寧可喘不上氣,直接憋死,也不想在那份囹圄苦楚中多苟活片刻。
唰唰……
樹上陣陣窸窣傳來。
精神略有穩定的劉雅泫不免警惕起來。
她能感受到那並非是動物所發出的動靜,而是有人在施展輕功,在樹上躲藏。
樹上那三人也察覺到自己行蹤暴露,倒也不繼續躲藏,有恃無恐地跳了下來,他們身穿黑衣,臉帶面罩,眉宇間散發陣陣凶煞,各個佩戴武器,看模樣就知來者不善。
劉雅泫將溼漉漉的赤足從水中抽出,站在繁茂的草地之上,帶有警惕地看著他們,冰冷道:“青龍司……”
那三個黑衣人看不出表情什麼樣,但從眼神中,可以瞧見他們已有準備。
其中有人更是開口:“在這人流湧動的山莊,果然是有意外收穫,若把劉姑娘你抓走那可真是不虛此行了。”
“憑你們三個歪瓜裂棗嗎?”劉雅泫語氣冰冷。
就算她如今赤手空拳,可對付青龍司幾個雜魚還是輕輕鬆鬆,也不知這群傢伙怎麼來的勇氣出現在此處呢?她也不多廢話,擺出架勢,就要出手。
那剛才開口的人後退幾步,保持安全距離,連忙說道:“劉姑娘莫要激動,剛才你在山巔與孟依的切磋我等也都看在眼裡,那場景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讓我們無比佩服。”
劉雅泫不語,也不廢話,就要先解決一個黑衣人。
可那傢伙繼續說道:“不管厲害歸厲害,劉姑娘你的弱點我們也已是瞭然,想來你現在光是聽到那人的名字就會嚇得毫無反抗之力對吧……嘿嘿。”
霎時,劉雅泫心頭一震,不等對方出口那三個字,便提前有了反應,身子不免頓住。
她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這也讓她下意識去往之前的噩夢場景去聯想,那張俊俏的臉頰煞白動人,剛剛哭過的雙眸紅溼一片,看起來可憐兮兮,如若一直受了傷的小鹿。
黑衣人本以為須自己多叫幾聲那名字,每想到這小丫頭自己便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便伸出手,擺出嚇唬地樣子:“劉姑娘,想來那風流盜沒少對你做有趣的事情吧,不然也不會讓你如此記憶猶新,放心,我們青龍司也有雷同的遊戲,到時候把你帶走,定會好好照顧你天天裸露在外的香軟玉足,順便好好幫幫你清理清理腋窩肚臍什麼的……”
“不……求你們……求你們……別……”
劉雅泫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連連後退,本來矜持冰冷的樣子再次瓦解,她後退兩步,玉足一滑,直接跌入那冰冷山澗之中,整個人坐在其中,任憑流水打溼了衣物,她雙手抱膝,瑟縮身子,只覺得眼前景象再次幻化出當日那洞內場景。
正當三個黑衣人打算活捉的時候,背後卻再次傳來聲音,用嘲諷且冰冷語氣道:“真是的,若說卑劣,還得是你們啊……而在下也只能甘拜下風了。”
聽到聲音,三個黑衣人齊齊轉身,臉色驚恐。
“孟依……你怎麼在這,不……不應該在山頂嗎?”
聽到質問,孟依用手掏了掏耳朵,嘆氣道:“沒辦法
,技不如人,被人打下擂臺了,本想著當個君子歸還這位劉姑娘遺落的寶劍,沒想到居然撞見這幕了,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劉姑娘與我交過手,也算是有了交情,不能眼睜睜讓你們這樣羞辱不是嗎?”
為首黑衣人指著對方鼻子,威脅道:“孟依,此事與劍渺宗無關,你就不怕我們大將軍追責嗎?正所謂井水不犯河水……”
話還未落,黑衣人只覺得喉嚨一哽,無形之劍,直接從他的口中插入,刺穿他的咽喉,瞬間他雙手捂嘴,但也已經無濟於事,很快七竅流血,一命嗚呼地倒在地上。
孟依嘆了一口氣:“在下本想當個和事佬的,不與你們有什麼紛爭,奈何你們知道了這位劉姑娘的軟處,還選擇用這招脅迫他,若是留你們活口,想來這招整個青龍司都是人盡皆知,到時候她不就成了你們待宰的魚肉嗎?呵呵……所以嘛。”
“就請你們留在這片山野吧,放心,在下會刨坑把你們埋起來的,爭取埋深一點,不至於被豺狼虎豹挖出來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