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一疏

百密一疏

作者:驢了個火

難得的休息日,樂律愜意地走在公園的盤山路上。這裡的空氣很清新,而且對蟲害的防治也很好,一向不喜歡蟲子的樂律也敢於像現在這樣,穿上清爽的涼鞋,帶上野餐布和前一天晚上自己做好的點心,準備在十分火熱的一處懸崖邊上席地而坐。這裡能俯瞰整個艾斯法龍城,原先自己需要仰視的鋼鐵森林現在卻就在自己的腳下反射著朝陽。

樂律在盤山路上走啊走,身邊不時經過些晨跑的人。這裡本是艾斯法龍城一所專精生物技術的大學的後山,精心維護的樹林和生態系統為大一新生們提供了最好的入行引導,也為附近乃至整個艾斯法龍城裡愛好自然的人們都提供了一個維護良好的公園。

嘎吱——

在盤山路上行駛的汽車並不少見,但突然衝上人行道、用車體攔住了樂律的前進方向並且急剎車避免撞到護欄的汽車可太少見了。眼看著一起車禍差點就把自己捲進去,樂律一時間也被嚇得不敢動彈。她戰戰兢兢的看著車上下來了三個人——司機、副駕駛和一名乘客各自打開了車門跑下車。他們並沒有去查看車輛的損毀情況,反倒是轉過頭來朝著樂律衝來。

“救!………………嗚嗚嗚!!”

樂律眼看著這三個壯漢越跑越近,她也扭頭就跑。但是因為目睹了這場蓄謀已久的小事故而愣在了原地,現在就算能夠拔腿快跑,但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的身體並不能協調的跑動,再加上自己腳上穿的薄底涼鞋完全沒辦法對腳底進行緩衝。她只踉蹌的跑了兩三步就被三人中跑的最快的司機連同著雙臂一起被攔腰抱住,而在速度上並不遜色的另一個壯漢則立刻用手捂住了樂律的嘴巴,又用另一隻手托住樂律的後腦,讓她完全沒辦法自由的移動腦袋,也從而沒辦法掙脫開捂住她口鼻的大手。

“快點兒你個蠢貨,每次用藥都哆哆嗦嗦的那麼慢!”

兩名壯漢雖然控制住了樂律的身體,或者說上半身,但樂律的雙腿仍然在大幅度的掙扎著,兩隻涼鞋早早的就被她踢飛到了路的另一側。她赤裸的雙腳不停地在半空中亂踢亂蹬著。儘管發不出什麼聲音,但樂律也不停的悶叫著,哪怕不能傳達出準確的意思,只是產生些噪音也好。

“來了來了,工裝褲平時能裝很多東西,但是這種時候就容易找不到嘛……”

最後一名壯漢姍姍來遲,他的身上穿著工裝吊帶褲,褲子上大大小小的口袋裡都塞滿了東西,而他也剛剛才從兩個不同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支小巧的注射器和一隻不斷往下滴著液體的黑色口罩,

“我們先用哪個?”

“你個弱智,這種情況下用注射器你是想讓針頭被這妮子夾斷還是想扎到我們哥倆身上?趕緊的給她捂上,完事就扔車裡跑路!”

很快,第三雙手開始發力,原先就已經在對抗的過程中耗盡了力氣的樂律根本無從抵抗這雙將一隻潮溼的手帕蓋在自己臉上的大手。壯漢將黑色的口罩捂在了樂律的臉上,又將口罩的繫帶在她的後腦打結,讓她完全沒辦法甩脫。一股奇怪的甜味立刻就充滿了樂律的鼻腔和意識,樂律總覺得這種氣味有些熟悉,但她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細細品味這奇怪的果香味了。預感到不妙的她開始了更大幅度的掙扎,但壯漢們配合嫻熟,先是將被司機的

雙臂箍在體側的雙手挪到後腰處,又用黑色的膠帶纏繞了好幾圈。在處理完雙手之後,壯漢們騰出手來,由一人將樂律纖細的雙腿緊緊的摟在懷裡,另一人則趕緊將黑膠帶一層層的纏在了這雙骨感美腳的腳踝處。遭遇到如此折磨的樂律此時因為口罩的關係而叫不出什麼聲音,她的眼睛也被口罩散發出的刺激性藥味而折磨的直流眼淚。她只能發瘋一般地伸縮著雙腿,想要掙脫出男人們的掌控。但男人們也早有對策,他們配合著樂律伸縮雙腿的節奏向著車的後備箱移動著,並且在一次收縮中借勢將樂律整個人丟進了後備箱裡。

“嗚嗚嗚!嗚嗚嗚嗚!!!”

儘管感受到了些許的脫力感,但樂律此時也沒有時間去體會身體上的異樣了。男人們將黑色的毛毯胡亂地裹在了樂律的身體上。樂律纖細優美的身體很快就化作了黑色毛毯下面的模糊的山脈。這張毛毯是大號的用來遮蓋沙發的毛毯,因此樂律無論怎麼掙扎都沒辦法讓自己的任何一處身體部位伸出這張毛毯,身陷絕境的她也因此完全沒有辦法讓外界知道自己的存在了。燥熱的環境、黑暗的光線,從口鼻處傳來的怪異果香,完全沒辦法分辨是掙扎的沒力氣了還是被口罩上的怪味消去了力量,諸多的謎團包裹著樂律,在這無盡的黑暗中一點點的消磨著她的意識。

車子很快就開動了,而樂律的掙扎似乎也並沒有持續很久……

車子沿著盤山道一路上山,沿著樂律自己定好的路線開到了她和綁架她的匪徒們共同的目的地——建在山頂的氣象站上。從這方面來說,樂律和自己的既定計劃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老大,你從後視鏡上看看,我怎麼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好像被什麼人盯著一樣”

坐在後座上整理著樂律帶來野餐的各種用品的男人不停的從後窗朝外望去。一種很令人不適的被監視的感覺始終讓他感到坐立不安,車後的藍天裡好像確實有個什麼東西一直跟著他們,

“老大,你從後視鏡上看,在那個電線杆的左上方,是不是有個東西在飛啊?”

“八成是鳥吧,這附近老鷹很多的”

老大瞟了一眼後視鏡,那個東西似乎靠近了些,他看到了一種橫向展開的扁平形狀。

“也可能是什麼氣球。這的大學生總喜歡鼓搗什麼奇怪的東西,我們又在往氣象站開,八成是個什麼科研的東西吧”

坐在副駕的人從左側的側鏡往後看了看,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管怎麼說,我們前面那個岔口朝左拐就到了。氣象站自己劃出來的額外停車場,沒有攝像頭,只有氣象站裡面工作的人才知道的違規停車場,不會有問題的。”

嘎吱

後備箱被停好了車的歹徒們打開,被囚禁的可憐女孩此時已經沒了動靜。包裹著她的黑色毛毯也將她可能的小動作隱去了大半。司機在後備箱裡摸索了幾下,隨後才將好不容易找到的毛毯的一角掀開,露出了樂律那受難一般的面容。原本白皙的小臉被悶熱的毛毯和臉上的口罩捂得通紅。她皺著眉,像是在一番痛苦中沉睡著一樣。她的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只有在陽光的照耀下,匪徒們才能看清那條縫裡的顏色變化——那是一段白-黑-白的色帶,對應著樂律失去意識後無神地望向前方的眼白和瞳孔。汗水將她的髮絲

黏在了額頭和臉頰上,十分的狼狽。

“這小妞還真帶勁兒,她不是還背了個小挎包來著?趕緊翻出來看看,裡面估計有值錢的東西”

司機帶著小弟們講上半身探進後備箱尋找著那隻小挎包,而剩下的那人則四處張望著放哨。

“這包是怎麼背的?得從另一邊肩膀解開?”

“快幫幫我,我好像被卡住了,腰痛……”

“喂,老三,老三!快點幫幫他!老三!?你他媽發什麼呆呢??”

“你們聽不到嗎?是空氣被劃破的聲音……”

放哨的老三望著遠處的那個從最開始就一直讓他十分在意的被稱為觀測設備的小點。那個小點現在好像越變越大,並且伴隨著舊世界的戰爭紀錄片裡提到的“空氣被劃破”的聲音。在獵獵的風聲中,老三感覺自己的前胸將要受到什麼衝擊,他不由得汗毛聳立,

“要來了……什麼東西要來了……”

老三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恐懼感,他感覺那個小點正朝著自己飛過來,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將要受到什麼衝擊,但就在那個小點越靠越近,就要能看出它的真身的時候,那個物體竟然突然就從他的視野裡消失了。印象裡,或者說跟隨著自己的直覺和本能,他趕忙朝上看去。順著已經要爬上山頭的太陽的光線看去,他只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影子。那影子看上去是一個人的側身,那人好像披著斗篷,好像是女性,因為那個人影又有著十分誘人的乳量,但隨後他的視野就被突然充滿視野的紅色所包圍……

啪!

撲通!

半空中突然發出的巨響和肉體在地面滾動的聲音突然同時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頂。正忙不迭地料理樂律的財產的兩名歹徒先是朝著發出巨響的半空望去,隨後又憑藉著在街巷裡打架鍛煉出的習慣猛地朝著發出肉體特有的悶響的地面看去。慌亂之中,他們只看到了空無一物的天空和突然被什麼東西打到地上的老三。

“什……!”

意識到不對的兩人趕忙轉身向後,根據鬥毆的經驗,如果老三是這樣被摔到地上甚至還彈了起來,那麼敵人現在一定就在二人的正後方,但二人剛剛轉過身,卻也只看到了一片紅色,隨後就在落在胸口或是面門的重擊中失去了知覺。

“咕啊——”

在老大殘存的意識裡,他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是被什麼人踹了一腳,倒不是因為老大捱打這方面經驗比較豐富,而是因為從他臉頰所感受到的觸覺中,他依稀感受到了腳掌的形狀……

“咻,這些人真的噁心”

在將兩名匪徒拳打腳踢地全部打飛之後,突9然出現的襲擊者露出了真身。這是一名標準的白人女性。她身材高挑,約有170釐米左右的身高。她的四肢修長而勻稱,黑色的緊身衣將她雙臂和雙腿上的肌肉完全展露了出來。她的肌肉曲線並不是孔武有力的粗壯型,而是十分勻稱優美的自然曲線。單從肌肉量來說,她的身型和去健身房維持體型和柔韌性的一般女性沒有什麼區別,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女性,剛剛竟然在空中飛出了音爆之後又瞬間擊倒了地面上的三人。在這位從天而降的女性的四肢末端裸露出來的是她白皙的雙手和玉足。纖細的手指和腳趾上散發著自然的美感,未染一塵的雙腳此時竟然浮在空中。那雙腳的側面有一部分被黑色的緊身衣延伸出的

繫帶包裹住,只有沒有塗任何指甲油的粉嫩腳尖和紅潤可愛的腳跟露在外面。女性的雙手同樣處在緊身衣的部分包裹之中。那緊身衣在她的手指中段附近收束,讓她的雙手看上去是戴了露指手套。

黑色的緊身衣讓女孩的身體看上去十分的苗條,但白人女性那十分普遍的前凸後翹的身材還是無法被保守低調的黑色遮掩住。儘管緊身衣以及附帶的面罩一路延伸到了女性的口鼻處,但她那波濤洶湧的雙乳與豐滿的翹臀還是十分高調被緊身衣原原本本地呈現了出來。金色的齊肩短髮在頭髮的中段有些蓬鬆。這位頂著蓬蓬頭的女英雄還有著一對金色的眼眸。慧目如炬的她就好像是萬丈陽光一樣,她隨隨便便地就理順了歹徒們花了幾分鐘都沒有弄明白的雜亂毛毯,就像是除去食品包裝一樣地把樂律從包裹著她的毛毯中解救了出來。

“嗯……?嗯……”

或許是被女英雄身上那沁人的清香所喚醒,也沒準是她的拳風驅散了扣在樂律臉上的口罩上的藥劑,樂律在被女英雄以公主抱的姿勢從車裡抱出來的時候睜開了雙眼,

“匿shi……蛇誒啊?”

被麻藥捂了一路的樂律顯然沒有搞清楚狀況,刺眼的陽光從女英雄的腦後照下,讓樂律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她只覺得對方就像是聖人一樣散發著金光。樂律的舌頭也在不長不短的麻醉中顯得有些遲鈍麻木,她說不出什麼話,也不知道說什麼話。她只能茫然地望著對方,呆呆地自說自話。

“額……說來話長,不如你再多睡會兒吧。嘿——”

樂律剛剛覺得對方的聲音就像是潺潺溪流一般讓人心靜,她的意識就陷入了停滯。她感到一股金光從對方的身體中一路延伸到了她的意識裡。那金色的光芒讓她感到舒適而安全,她就好像是躺在了曬了一下午的被子裡安然入睡的孩子一樣,任由睡意將她再次擁抱起來,至少這次沒有難聞的藥味,也沒有悶熱的毯子了。

隨著女英雄展現著自己的神力,她金色的瞳孔竟然逐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眼白。結合著樂律的感受,看樣子這瞳孔中的金色已經被轉移到了樂律的身體中並且讓她安然睡去了。

“嗬……呼……哼……呼……”

漸漸地,樂律的胸腔開始了較大幅度的收縮與舒張,她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一樣,肆無忌憚地呼吸著山間清新的空氣,睡前的呢喃也變成了深睡時的輕鼾與深沉的呼吸聲。

“呼……催眠還真是件苦事……每次都感覺乾眼症要犯了……是不是這幾天文獻看多了啊……”

女英雄在樂律完全昏睡過去之後才開始了十分接地氣的抱怨,這也是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被任何人知曉,

“那三個人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了了……看來還要我給她送回去了……讓我查查地址……”

女英雄一邊揉著自己的眼睛,一邊和先前的匪徒一樣開始摸索起了樂律的小挎包,看樣子它被擠進了後備箱的最深處了,

“我以後要不要把眼藥水隨身帶一瓶啊……但是我放在哪呢……喲咻……”

女英雄一邊為自己穿著緊身衣而無法隨身攜帶眼藥水的弊病而叫苦不迭,一邊將半個身子探進了後備箱裡,終於摸索到了樂律那隻白色的小挎包。

“讓我看看……眼鏡盒……口紅……溼紙巾……”

女英雄在這

個塞了不少東西的小挎包裡翻找著,若是能找到樂律的身份證件就好了,這樣她就能趕緊把她送回家了,

“誒?這個掛墜還挺好看的……誒……”

在隨手翻找的過程中,她無意中抓到了一隻懸掛著粉紫色水晶的小掛墜。那隻掛墜看上去十分的樸素,就是在地質博物館裡隨處可見的石英一樣的方尖形水晶,但那粉紫色的水晶卻好像在陽光中發出了奇怪的光芒,甚至在女英雄的眼中還有一種朝周圍輻射能量的波動感,但就在女英雄想要把它放到陽光下仔細端詳的時候,她卻十分罕見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脫力感與安心感,

“怎麼會……遭……唔……”

鋪天蓋地的眩暈感很快就接管了她的身體感知,她那對像遊隼一般精準的眼睛此時只能看到許多奇怪的文字和扭曲的線條,光線的奇妙偏折帶來了十分詭異的色彩搭配與切割,她的耳中彷彿也聽到了像是母親哄孩子睡覺時的輕語和歌謠,像是順風耳一樣靈敏的耳朵甚至還捕捉到了兩名女性的嬉笑與“快睡吧,晚安”“別抵抗了,你已經無法逃離我們了”的奇怪嘲諷。儘管女英雄根本不認識她們,但她卻感到對方的話語無法抗拒,也無法逃離。在這有點讓人發昏的感官衝擊下,女英雄逐漸失去了平衡,她踉踉蹌蹌地搖晃起來,先前還能浮在空中的雙腳現在也重新踩到了地面上,但這仍然於事無補,她繼續進行著越來越大幅度的迴旋和揮手,但卻像是在表演著什麼滑稽舞蹈的小丑一樣。她倦怠地眨著眼睛,但雙眼閉合的時間卻越來越長,她也越來越不想再睜開眼睛了。與越閉越緊的雙眼相比,她的小嘴卻越張越大。她漸漸地失去了對肌肉的控制,潔白的牙齒越露越多,晶瑩的涎液也漸漸地堆積在了她的嘴角,在陽光下就像是一顆顆鑽石一樣點綴在她清秀的嘴唇上。

“不行了……”

在一聲放棄的呢喃之後,女英雄仰面摔倒在了地上,剛剛好躺在了樂律的腳邊。她的臉頰無力地朝著樂律的腳丫扭了扭,就好像不去看那支落在地上的掛墜就能讓自己好受一點一樣,

“哼嗯!……額……”

在最後一次嘗試繃緊自己優雅的腹肌、嘗試坐起來卻又一次的失敗之後,僅僅因為接觸了一隻有些奇怪的掛墜就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女英雄發出了一聲哀嘆,隨後就和自己先前催眠的樂律一起墮入了漆黑的昏睡沼澤中……

若是樂律能看到那隻掛墜的話,她一定能認出那隻瑪麗安前幾天強行送給自己的、說是具有強運效果的掛墜,而瑪麗安也大概能說出自己是怎麼稀裡糊塗地就在耳邊的兩個聲音的引導下從一個樹洞裡找到這隻精美的掛墜,而那兩個聲音,也就是女英雄在接觸到掛墜時聽到的那兩個聲音,一個溫柔,一個調皮,也一定能解釋清楚這隻掛墜的緣由吧,前提是能有人在聽完故事之前保持清醒的狀態……

“真是見鬼,我觀察她了那麼久都沒找到她的弱點,現在她竟然在氣象站那裡暈倒了??”

明亮的女聲伴隨著帆布鞋與地面踩出的柔軟聲音迴盪在昏暗的房間裡。

咔噠

隨著開關的打開,房間瞬時變得明亮,也映照出了躺在房間正中央的女英雄的身體。這是一間由大量軟墊製成的房間,大量的海綿似乎是在防禦著什麼怪物的攻擊。但考

慮到女英雄先前的表現,這樣的防禦甚至會讓人覺得稍顯不足。一張手術床被固定在了房間的正中心,而上面躺著的正是一小時之前還在意氣風發地暴揍歹徒的女英雄。她的四肢被拉成一個大字並且捆在了床的四角,不過捆住手腳的鋼索倒是留出了些富餘的部分。女英雄的雙手虛握著,任由鋼索在她的手腕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她的雙腳同樣毫無反應地安放在床墊上,十根腳趾自然地輕輕蜷縮著,稍長的二腳趾彎出了一個優雅的弧度,肉丁一樣的腳趾看上去十分地滑嫩,任誰都會忍不住上去舔舐甚至是輕咬幾口。紅潤的足跟上遍佈著被腳丫的重量壓出來的皮膚褶皺,讓人忍不住地想要為她撫平這些性感的山巒。

“安德莉亞·瓦爾森伯格,你果然就是這個女超人。”

頂著一頭亮綠色短髮的女人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張學生證。她是在跟蹤安德莉亞的過程中剛剛好撞到了對方拔刀相助的過程,並且在對方騰空而起的地方找到了一隻挎包和被脫下的衣物,

“我就知道你這個戴著大眼鏡的土妮子不簡單,哪裡有這麼漂亮的土妹子?你不會以為你自己隱藏的很好吧?”

女人看上去和安德莉亞差不多大,都是大學生的樣子,但頂著一頭綠髮又畫著綠色唇彩的樣子讓她看上去和床上的安德莉亞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綠色為主體、以黑色點綴在指甲前端的美甲讓她看上去叛逆又兇狠。她的全身都穿著運動員一樣的化纖緊身衣,黑色的貼身衣物勾勒出了她苗條而火辣的身材。波濤洶湧的雙峰,強壯卻又不失優雅的雙臂與雙腿都讓她的實力不可小覷。

“戴著這麼個平光鏡,你裝什麼文學少女啊??”

女人將從對方挎包裡翻出來的方框平光鏡扣在了對方的臉上,安德莉亞本意是通過圖書管理員這個與上天入地的女超人的形象相差甚遠的身份來偽裝自己,並且配合著這個身份改變著自己的穿衣風格,但藏在骨子裡的熱情開朗與好勇鬥狠則是多少偽裝都藏不住的。她的身份已經幾乎暴露,只不過女人一直沒能拿到最直接的證據,直到今天,在這個奇怪的巧合之後,女英雄的身份終於完全地暴露了。

啪!

兇狠的巴掌落在了昏睡中的女超人的臉上,剛剛才被戴到她臉上的眼鏡也被扇飛了。

“唔……嗚呼……”

隨著這一巴掌,沉睡許久的女英雄悠悠轉醒,而女人卻又戴上了黑色的面罩,隱去了自己的身份,畢竟她可不是那個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過程中稀裡糊塗的昏迷過去並且暴露身份的弱智。

“嗯……我……我怎麼了……”

視野還很模糊的安德莉亞只能發出些輕聲的呢喃,但對於站在她手術床前的女人來說,這已經是最純粹的享受了。

“哦?這就醒了?我們大名鼎鼎的女英雄原來這麼不經打啊?是不是平時仗著超能力可以四處打人,現在沒了超能力就變成肉體凡胎、也能知道疼了?”

女人冷冷地拍著安德莉亞的臉頰,而後者在悠悠轉醒時倦怠地活動著臉頰,也算是進行了些許的反抗了吧。

“嘖……疾風……你這傢伙……我到底是怎麼……”

在視野稍微恢復了些許後,安德莉亞便從那一抹惹人討厭的綠色中認出了自己的死敵——代號為“疾風”的惡女。

“哦?你為什麼覺得

能從我嘴裡問道你自己的情報呢?那好我告訴你,你在家裡吃了被我下了藥的飯,於是就被我帶到這裡來了,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蠢?”

疾風並沒有打算告訴她實情,因為她自己也沒有搞明白安德莉亞昏睡的真相。她並非沒有嘗試過給安德莉亞下藥。在她們做同學的這三年時間裡,她已經把能夠在網上查到的安眠類藥物在安德莉亞身上用了個遍,但一點效果都沒有。因此在她跟著安德莉亞的飛行軌跡跑到山頂的氣象站、卻只看見昏迷不醒的安德莉亞和一個女路人的時候,她甚至又利用自己快速移動的能力將二人塞進了那輛轎車裡、並且用自己裝備的麻醉煙罐燻了她們半個多小時之後才敢把她們帶到這個秘密基地裡。

“你這傢伙真是……你要幹什麼??”

安德莉亞憤怒地瞪著疾風,但她的瞳孔又突然收緊,因為一支鋼針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裡。

“想把這根針插進你的眼睛裡啊!”

疾風手起針落,就把這支鋼針以及鋼針後部的注射器朝著安德莉亞的眼睛扎去,

“但是這又太便宜你了,我覺得你還是得嚐嚐這個~”

“咕啊……嘖……你給我注射了什嗚嗚嗚嗚——”

來自脖頸處的刺痛還沒有減緩,安德莉亞的呻吟聲就被一隻呼吸面罩封住了去處,變成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得懂的呢喃了,

“咳咳咳……好難聞……唔……”

“睡吧,我想在你身上做幾個小實驗~不過需要你先乖乖睡下才能告訴你這些實驗的內容~”

疾風仍然保持著遊刃有餘的態度,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不過是故作鎮定的障眼法罷了。安德莉亞的力量正在恢復,而她又缺少能夠控制對方的手段。說到底,自己不過是撿了便宜才把安德莉亞抓住的,而且又確認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理智讓她選擇見好就收,而感性又讓她不想放過好好把自己的死敵擺一道的機會。

“這東西……對……唔……對我沒用的……”

強撐著精神的安德莉亞其實也在故作鎮定。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之前為什麼會突然失去意識。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只要是她有所防範的攻擊都不會起效。因此只要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被偷襲,那偷襲就不應該起效。因此這次讓自己失去意識的東西一定是一個她從聽聞過的新鮮物件,但未知本身就意味著無限的可能。安德莉亞頭一次感受到後脊發涼,她不知道疾風到底知道了什麼,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對自己使用那個新鮮的物件。

“喂喂?怎麼還在嘴硬呀?說話的語氣變得遲鈍了哦?”

疾風用她修長的指甲捏著安德莉亞柔軟的臉蛋,她一邊繼續挑逗著安德莉亞,一邊在心裡默唸著“快點睡著快點睡著”,以至於她都覺得自己是在朝著什麼神明祈禱一樣。

“就連先前從那個特工家裡偷出來的秘密研製的麻醉劑都不能做到麻醉誘導嗎……這個安德莉亞到底是什麼體質啊……”

疾風用力壓了壓安德莉亞臉上的面罩,讓對方的腦袋向後仰了仰,這樣就看不到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了。

“哼哼……你也就……只有這點程度了嗎……我還沒……還沒覺得困呢……”

安德莉亞繼續嘴硬著,她需要找出或者說製造出些破綻來讓自己能夠找機會掙脫綁束,從以往的交戰記錄來說,她對疾風是完

全上位的能力壓制,而疾風在遇到自己後始終都是放出煙霧彈之後灰溜溜地利用在地面的高速移動的能力逃走,根本傷不到自己,

“別……別逃啊?”

“給你找個伴兒而已,誰要逃了?”

疾風用綁帶來讓呼吸面罩始終被壓在安德莉亞的臉上,從呼吸面罩裡不停湧出的吸入型麻醉劑已經是她能找到的最強力的麻醉劑了,但哪怕是這樣都做不到讓安德莉亞哪怕陷入暫時的昏迷,她甚至不由得懷疑起了這一批藥物的質量。

在短暫地消失了一會兒之後,疾風扛著被膠帶捆住手腳的樂律回到了房間裡。樂律看樣子也已經醒了過來,只不過麻醉劑的後效在她的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哪怕是被苗條的疾風扛在骨感的肩膀上,由此產生的痛覺與大腦倒置造成的暈眩感都沒能讓樂律變得更清醒一點。她仍然只能迷茫地活動著被反剪著捆在身後的雙手,或者踢踢在腳踝處被捆在一起的雙腳。赤裸的小腳在顯瘦的黑色膠帶的捆綁下顯得十分的白皙且肉感十足。

“你……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對這個平民動手……你……咕唔……”

疾風還沒等安德莉亞那一套正義凜然的老套臺詞唸叨完,就把樂律臉朝下地放在了被捆成大字型的安德莉亞的身上。身高相仿的二人剛剛好可以臉對著臉、胸對著胸、腳對著腳。還沒能完全清醒過來的樂律迷茫地把臉頰搭在了安德莉亞臉上的呼吸面罩上,算是將這個曾經搭救自己的女英雄的麻醉面罩壓實了。樂律自己並沒有被戴上呼吸面罩,因此從她的口鼻裡呼出的溼熱吐氣不斷地吹在安德莉亞的耳畔。溼熱的吐息經由耳道吹進了安德莉亞的耳朵裡,也撩撥著她的心絃,讓她的臉很快就漲成了紅蘋果一樣。樂律的眼睛也十分的無神,甚至還因為麻醉劑的殘留而稍微上翻。這雙稍顯上翻、有些像是阿嘿顏一樣的睡眼剛剛好處在安德莉亞的眼前,也是她目前唯一能看見的事物。樂律的雙乳也和安德莉亞的雙乳疊在一起。儘管乳量不如安德莉亞,但樂律的乳頭還是在巧合或是疾風的安排下和安德莉亞的乳頭隔著各自的衣物貼在了一起。樂律本人的乳頭倒是沒有什麼變硬凸起,反倒是安德莉亞的乳頭因為樂律的存在而越來越硬、越來越凸起。她的性取向,甚至是她那有些奇特、甚至不太符合英雄身份的性癖似乎也要暴露了。安德莉亞只能慶幸疾風這樣擺放二人剛剛好能夠遮蔽掉自己的身體反應,她的小秘密也許還能再隱藏一會兒。樂律的雙腿也頂在了安德莉亞的雙腿之間,而輕微朝側面歪斜的雙腿也讓樂律被縛住的雙足貼住了安德莉亞的一隻腳上。安德莉亞雖然還穿著她那雙露出腳趾的緊身衣,但赤裸的腳趾與樂律雙腳的觸碰已經讓她的心跳加速了。樂律的雙腳骨感十足,但她的皮肉卻又十分的細膩柔軟。安德莉亞的腳趾先是感受到了棉花糖一樣的滑膩觸感,但她在掙扎的過程中無意之間地更用力地觸碰到這雙裸足之後,她感受到的卻是包裹在棉花糖之中的小巧骨骼,這種像是夾心軟糖一般的觸感讓安德莉亞在迷藥的作用下有些魂思夢繞,甚至似乎起了些性慾。

“額嗯!噫額……”

疾風把剛剛給安德莉亞注射進去的麻醉劑又給樂律注射了一針,算是進行一次對照實驗

了。那麻醉劑的藥力在毫無能力的樂律身上體驗的淋漓盡致——樂律只是因為頸部注射的吃痛而呻吟了一下,但不出幾秒之後,她的雙眼就最後一次大幅度的上翻,隨後她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了。清澈的涎水從她的嘴角留下,輕輕的滴在了安德莉亞的耳畔,也引得後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外加顫抖了幾下。

“哦呦~沒想到安德莉亞的耳朵這麼敏感嗎?這個可是要記下來呢~”

疾風裝模作樣的拿了紙幣在安德莉亞的眼前記錄著,好像是要把她的醜態全都記下來一樣,但也只有疾風知道,她自己實在戰戰兢兢地劃掉她列好的可能導致安德莉亞昏迷的因素。

“嘖……秘密研製的麻醉劑比普通麻醉劑更有效一些,但是也只能做到抑制活動能力……注射的麻醉劑明明在平民身上能夠完全生效,但在她身上卻和葡萄糖一樣看不出特別大的效果……她當時到底是怎麼暈過去的……難道是這個平民身上有些什麼特異的能力?可是如果有的話安德莉亞現在也應該暈過去了呀?這都已經臉貼臉的趴著了……”

疾風用寫字板遮住自己寫滿了焦急的臉,保持了像是底褲一般的神秘感。

“哼哼,安德莉亞,你看看這些是什麼呀~”

疾風又放著昏睡過去的樂律和剛剛開始犯迷糊的安德莉亞不管,跑去把她和樂律的挎包拿了出來。她將裡面的東西盡數丟到安德莉亞和樂律的身上,看似是在挑逗,實際上是窮途末路一般的負隅頑抗。

“見鬼啊你這個女超人,怎麼油鹽不進啊??難道她真的是電影裡的那種超人??”

疾風的心情漸漸地被絕望和焦急淹沒,她知道安德莉亞不會一直坐以待斃,她已經很久沒有掙扎了,多半是在積攢力量,而安德莉亞也一定認識些同樣具有超能力的朋友,說不定他們已經在營救她的路上了。

“嘿嘿……我……我說了這些沒效的……”

突然變得清晰的聲音讓疾風猛地看向安德莉亞,卻看見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一幕。安德莉亞似乎是通過不斷推擠樂律的臉頰,讓這個完全昏迷的女孩將自己臉上的呼吸面罩蹭下去。現在那隻呼吸面罩已經像是項鍊一樣掛在安德莉亞的頸間了。恢復了許多力氣的她儘管還大體維持著被捆成大字形的體態,但她也將自己的雙臂以手肘為支點支了起來,讓她的手臂和腦袋以一個W的形狀被頂離了床板。現在,安德莉亞的雙眼正死死的瞪著疾風,似乎是在積攢著什麼力量一樣。

“糟糕!”

疾風知道對方的能力,至少是一部分能力。她知道眼前這個像是金剛一樣難纏的女超人有著十分俗套的從眼睛裡射出光線的破壞能力。但她也清楚這個能力必須要安德莉亞能夠看到目標才能生效——疾風自己就經常利用煙霧和掩體來躲避這些光線的襲擾。說時遲那時快,疾風趕緊隨手抄起了手邊的衣物朝著安德莉亞的臉頰丟去,在那件衣物在空中飛行的過程中,疾風意識到自己是把安德莉亞的那件黑色的運動內衣丟過去了。

咚!

“哼唔……唔……”

隨著咚的一聲,安德莉亞那糊著黑色運動內衣的腦袋和她的上半身一起應聲落回到了手術床上,隨後,短暫的呻吟與悠長的呼吸聲便隔著運動內衣傳了出來。呼吸聲從蓋住臉頰的衣物的縫隙處傳了出來,同

時又發出了些許噪音。很快,這些噪音中已經夾雜起了輕微的鼾聲。那鼾聲最開始只能說是略重的呼吸聲,但它越來越重,終於又發出了更明顯的氣管震動的聲音與輕微的“咳哼”聲,那是呼吸道麻痺後產生的症狀,也是人被麻醉後才會發出的巨大的、與大部分人的外表不符的巨大鼾聲。

“……?”

疾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安德莉亞的方向,卻只能看到那件運動內衣被安德莉亞的小嘴輕輕吹起一個角,然後又被她的吸氣吸了回去。

“成功了?!!”

疾風快步跑到了安德莉亞的身邊,她不敢相信,前一秒還讓她焦頭爛額的、對麻醉劑似乎有著完美抗性的安德莉亞現在竟然完完全全的像是頭死豬一樣睡在了這張手術檯上。

“眼睛……完全上翻,瞳孔失去對光源的反應……瞳孔放大……呼吸受抑制……身體對外部刺激毫無反應……這是十分確定的麻醉狀態……”

安德莉亞的眼皮被疾風粗魯地分開之後也沒能完全閉合,它們半睜著,將大面積的眼白暴露了出來。安德莉亞現在看上去和身上的樂律沒有什麼區別了。她們都半睜著白眼,嘴裡留著口水,胸腔大幅度的收縮和舒張。她們的雙手也都虛握著,完全沒有了力量的表現,甚至連她們的腳趾也都處於一種輕微的舒展狀態,腳趾之間的趾縫都比平時要來的大一些。

“哼……呼……哼……呼……”

“嗬……咳哼……嗬……咻……”

由於體態與面部覆蓋物的不同,樂律與安德莉亞此時的鼾聲並不一樣,但她們卻幾乎同時達到了深度麻醉的水平。就在疾風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支粉紫色的水晶掛墜隨著運動內衣的輕微滑動而暴露在了疾風的視野中。

“我就覺得當時這個衣服抓在手裡的時候有點硌得慌,原來是有這個吊墜啊?”

疾風拾起了那個掛墜,又細細的回憶了一下,

“給安德莉亞注射的麻醉劑要早於這個平民女性,但是當時卻完全沒有起效……而現在她們兩個人表現出來的狀態幾乎一樣,說明那個麻醉藥最終又起效了……結合上剛剛她那一頭倒在手術檯上的狀態……我可沒有能一下就把她砸倒的力量啊……所以就是說……”

疾風將掛墜懸在眼前細細地盯著,

“就是說這個吊墜會削減安德莉亞對藥物的抗性,甚至讓她比正常女性更快的陷入麻醉狀態……”

嗶嗶——嗶嗶——

被疾風裝在實驗室附近入口處的感應器在發出了兩聲報警後就陷入了沉寂。就算有一萬種理由來把這兩聲報警當做誤觸,疾風也會選擇認真對待,更何況她早就聽說艾斯法龍城裡有一位擅長秘密潛入的女英雄。

“結合之前她突然昏倒的症狀,也許這個掛墜自己就可以讓安德莉亞陷入昏迷,並且與正常的藥物一起使用的話也可以讓安德莉亞被正常的藥物麻醉,只是不知道像現在這樣移除吊墜之後還能讓她繼續睡多久呢……看樣子以後還需要繼續實驗了呢……不過也可以趁著這件事的末尾再實驗一下~”

在注意到這個被貼滿軟墊的房間出現了些異樣,準確的說是門附近的幾個軟墊突然出現了凹陷之後,疾風心滿意足地釋放出了大量的遮蔽視線的煙霧,在幾支吹箭命中自己之前成功的逃脫了,只不過這次她的身上

比來的時候多了一隻粉紫色的水晶掛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