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閃的無意識踩踏
作者:紅刻
“呼——只是一次簡單的尋訪任務罷了...蘇茜!打起精神來呀!”
維多利亞某城下城區的某處公寓樓門口,一隻可愛的粉色貓娘正站在牆邊為自己默默加油打氣。她就是名為蘇茜的羅德島外派術師幹員;代號澄閃。這次是來給居民樓的一戶人家送礦石病抑制藥的,不同於以往在羅德島的後勤任務,這還是她第一次作為外勤幹員獨自出島執行任務呢!
“呼——”再次深呼了一口氣掏出了病患住址確認了一下;“嗯...沒問題!蘇茜,要上了哦!”澄閃緊緊握著法杖踏入了眼前這老舊的居民樓,雖然澄閃還是有些擔心,不過看著樓內經過的幾名路人都會對自己露出和善的笑顏澄閃也逐漸放鬆下來了。畢竟這片區域人們都健康都靠著羅德島在這裡開設的駐外診所兼辦事處,遇見身帶羅德島幹員名牌的女孩自然也會笑顏以待。
“呼—呼~就是這層了,307...啊!在那邊。”從樓梯爬上三樓的澄閃觀察了一圈便發現了自己的目的地:走廊盡頭的307號房間,安德森夫婦與他們一名不幸沾染礦石病的大女兒和她仍然健康的妹妹。
澄閃走到門前調整了下呼吸又擦了擦額頭泌出的細汗,正值酷暑的維多利亞氣溫甚是炎熱,一路下來澄閃早已香汗淋漓、並且還有各種蚊蟲攪得人心煩意亂。不過此刻澄閃到時顯得興奮又期待,抬起手輕敲幾下房門:
“您好,羅德島幹員定期回訪送藥。請問有人嗎?”
咚—咚—咚——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響男人逐漸恢復了意識,全身彷彿被壓路機碾過一般痠痛乏力、腦中的刺痛感也無法讓他思考。趴在地上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頭頂震耳欲聾的聲響也清晰起來:“羅德島幹員澄閃...請問能開下門嘛?我是來送藥的...”
“羅德島...羅德島...!”
無意識的重複了兩遍,男人終於尋回了自己的記憶。羅德島!門外就是羅德島的人,自己的女兒有救了!
男子掙扎著支起身子想要推開身前的門,但抬起頭的那一刻整個人便楞在了原地:眼前的遠處是一個兩人高的鋼樑,再往後則是巨大無比的高牆....在這裡生活了幾年的男人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家的大門。不過怎麼會如此...不對!
驀然回首看著熟悉並巨大無比的客廳男子貌似想明白了:自己現在變成了差不多隻有螞蟻那麼多大!並且男子在門前不遠處的地板上也發現了同樣變小的妻女們。
“這究竟是...”眼下超現實的一幕使男子陷入了沉思回想一下今早先是妹妹發現了身患礦石病的姐姐高燒不已渾身滾燙,隨即一家人便急忙準備送大女兒到診所就醫。妻女扶著大女兒,而自己剛打開房門就聽見了女兒痛苦的嘶吼和妻子驚恐的尖叫,隨後自己便失去了意識...是大女兒造成的嘛?
“啊嘞?門居然沒有鎖嘛?打擾了——有人嗎?”
門外傳出的巨大聲響打斷了男人的思緒,抬頭望去便看見了打開房門的巨大少女——也就是澄閃;澄閃叫門無果後便嘗試推拉了一下,沒想到便真的被自己拉開了房門。驚訝了一下便打算先進屋看看有沒有人:“打擾了?我要進來了哦?”
看著屋外巨大的少女站在玄關地毯上的渺小男人此刻正不斷跳躍高喊著渴望
引起澄閃的注意力。但很顯然,正常人是聽不到螞蟻的叫聲的、也不會沒事就低頭看地面。所以男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澄閃巨大的粉色帆布靴無情壓下。逃跑是無用的,任憑自己使出吃奶的勁也無法逃離這片巨大的陰影。蘇茜的帆布鞋底在她一路走來中粘黏了不少草木泥土、以及幾隻倒黴的蟲子殘骸。不過很快男人也會加入它們了,轉過頭依依不捨的看著遠處地板上的妻女們;只希望她們能被巨大少女發現。
滿是留戀的抬起手想要再摸摸她們;“再見了,我最親——”
男子的話還未說完,澄閃的腳掌便替代了他原本的位置。帆布鞋純白色的鞋底與地面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男子的骨骼與血肉剎那間便盡數崩裂並被澄閃的體重粉碎。最後只剩一小灘血紅的印記殘留在帆布鞋底之上證明了男人存在過的痕跡。
“誒——?沒有人嗎?安德森先生他們去哪裡了呢?門都沒有鎖...”
站在玄關的地板上踮起腳尖探著頭環視了一圈靜悄悄的屋子,發現果真是“沒有”人的樣子。思考了一下澄閃決定先在客廳裡等一會兒,門都沒鎖說不定他們只是突然有事出去了一下呢?
低頭看看地板,並沒有發現自己身前不遠處的母女三人。俯身脫下鞋子棉白吊帶襪踩在了客廳的木地板上、轉身將自己的帆布鞋規規矩矩的擺在玄關地毯的一角,而地毯上那一模鮮紅印記則被澄閃直接忽略掉了。
擺好鞋子便起身一邊打量著這間屋子一邊走向了客廳沙發,白襪足踩在地上留下了一隻只還在冒著蒸汽的可愛足印~
而母女三人在男子醒來不久後除了姐姐也相繼恢復了意識,母親和妹妹看著巨大了無數倍的家也都陷入了震驚之中,不過看著門口鞋墊上的男子她們還是決定先拖著姐姐去匯合比較好。可惜沒走幾步便看見自醒來便一直在敲門的少女把門拉開走了進來,也全程目睹了自己最親愛的老公/父親被澄閃毫無意識的踩死在了腳下...
“不——!!!本傑!!”目睹老公慘死眼前,甚至最後一刻還看著他望著自己舉起手說著什麼,母親的精神即刻便崩潰了。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妹妹也哭喪著臉叫著父親,可惜她們深愛的男人註定再也回不到她們身邊了。
母親看著澄閃乾淨可愛的帆布鞋又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四目交錯之下母親彷彿感覺澄閃發現了地板上渺小的她們。她現在只想抓著這少女的衣領質問她進屋時為什麼不注意腳下!可下一刻澄閃的眼睛就移開了。任憑母親發了瘋似得站起身叫罵並揮舞雙臂也再不看她們一眼,只是自顧自的脫下鞋子擺好。一瞬間巨大的無力感與絕望感籠上心頭,只能眼睜睜看著澄閃的白襪足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在她們眼中明明很遠的距離澄閃只用三步便走了過來,白襪足再次抬起並帶來一陣充斥著澄閃體味的狂風。掛過三人讓她們睜不開眼母親感受著妹妹抖得厲害的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怕嗎?實在怕的話就轉身跑掉吧...”
“可...可是媽媽和姐姐怎麼辦?爸爸——嗚嗚...爸爸已經死掉了,我怕你們也!”
“傻孩子...”母親抱著妹妹親了下她被淚水染溼的臉蛋;“我們都不會有事的...小伊娜只要頭也不回的一
直跑就可以了...去吧,我的好孩子——”
推開妹妹,她看著母親與昏迷的姐姐抽泣不已。但最後還是轉過身跌跌撞撞的跑了起來,生存歷來都是生物最基礎也是最深處的本能。而母親看著跑向遠處的女兒,她其實也知道或許少女這一步便能將她們三人全部踩死...但-萬一呢?萬一妹妹跑出澄閃的腳掌下了呢?她們兩人拖著姐姐一定跑不遠,但妹妹一人的話尚有生機...
無視變得昏暗的四周,媽媽將自己親愛的孩子護在身下。即便她身患無法醫治的礦石病她們也從沒有放棄過她,甚至為了她拋棄了上城區的工作舉家搬遷於此....
母親溫柔的在她耳邊哼起了維多利亞中每個家庭都會給孩子哼的搖籃曲:
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
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安睡在搖籃裡,溫暖又安逸。
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
媽媽的手臂永遠保護你。
世上一切美好的祝願,
一切幸福, 全都屬於你——
隨著白襪足踏下,一切歸於平靜。母親與她的孩子陷入了無盡的美夢,而妹妹則是在奔跑中被澄閃的足指推倒後壓在了白襪下。因為正好身處足指下所以倖免於難,姐姐與母親則是在澄閃的腳掌處變成一攤不分彼此的血肉並被棉襪吸收掉。讓澄閃潔白的襪底中多出了一小塊紅色的汙漬,不過或許沒人會發現造成這片汙漬的原型是什麼呢——
妹妹的身體陷在澄閃棉襪的棉絮中中只覺身體都要被擠爆開來,為了生存只能一邊喊著媽媽哭喊一邊扭動身體盡力穿過棉絮向上。但下一刻壓力突然消失、是澄閃抬起的腳步。失重感後又是猛烈的下墜,妹妹在澄閃的棉襪間被摔的七葷八素迷失了方向。只能一直向上以祈求自己不會悶死在這惡臭的空間內。畢竟夏天澄閃穿著這棉襪還走了挺長一段路,味道確實會有些不妙——
經過生命與時間的賽跑後,妹妹終於自棉襪中彈出了頭。但遺憾的是自己的方向導致她此刻鑽進了澄閃的襪子內,頭頂便是澄閃巨大且被汗液覆蓋的腳趾...妹妹看著這震撼的畫面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也可能是每次呼吸都會吸入澄閃大量的足臭味導致整個呼吸系統都火辣辣的疼導致無法開口所致。不過苦難很快就會結束——
隨著澄閃的步子再次邁出,妹妹措不及防之下便被甩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澄閃的腳趾間並被足汗黏在了其中。
不過澄閃此刻也終於走到了沙發前轉身規規矩矩的坐下等待起來,時不時用手扇扇風——不過突然感覺腳趾間癢癢的,那其實是妹妹在用力掙扎想讓自己掙脫澄閃的汗液。不過下一刻腳趾便併攏上下搓動起來,妹妹的慘叫也戛然而知...
“呼~好熱呀,也不知道安德森先生什麼時候回來呢~”
搓了搓腳趾後莫名的瘙癢便消失不見了,全然不知自己無意間殺掉了自己要等之人的小蘇茜就這樣苦等了一上午。最後詢問鄰居無果後苦惱的返回了羅德島辦事處,同事們聽見蘇茜的遭遇也都嘖嘖稱奇。
夜間澄閃褪下了衣物,準備洗漱。脫下襪子時自然發現了襪底那一抹已經變成深紅色的印記。不過蘇茜也並沒有多想只當無意間踩死了一隻蟲子,反正事後洗洗襪子便好了,至於指縫間的妹妹遺
骸早已被足汗沖刷殆盡後消融在了棉襪中吧?
總之...最後因安德森先生一家的離奇失蹤澄閃的預備役外派幹員評定任務徹底泡湯,只能返回羅德島重新接取一份。嗯——小蘇茜看來離獨當一面還遠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