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同學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沒有朋友!(上)Part One
作者:哈哈大哭
聚光燈接連調整,所有高光盡數集於舞臺一點,紅色帷幕緩緩落下,一個單薄嬌小的身影在帷幕後走上了偌大的舞臺中央。
“接下來是八年級9班的樑子柚同學帶來的歌曲《左手右手》。大家掌聲歡迎!”臺下的觀眾大多一臉茫然,這個名字於他們而言,似乎有些熟悉但又很陌生。
“她不是我們年級第一嗎?”突然有人驚呼。
“啊?真的嗎?看不出來她還多才多藝呢。”
“奇怪,平時看她沉默寡言的,她也會唱歌嗎?”
討論的人大部分是9班的同學,但大多是質疑樑子柚的聲音。
只有兩個人除外。
劉念君手裡還拿著主持的話筒,喘著粗氣跑到了臺下最近的地方舉起了手機。
“小娟,怎麼樣?能看清嗎?效果如何?”
手機的那一頭連接著醫院的一間病房,屏幕裡是一名少女興奮的表情。
“嗯嗯,效果很好,誒,別忘了開攝像機。”唐娟的臉色有些蒼白,仍難掩她那洋溢的熱情。
“放心吧,啊,柚子要開始了。”
“柚子加油!”
唐娟在病房裡還弄了兩個熒光棒有模有樣的揮舞起來,還好那病房只她一人。
臺上的幕布升起,音樂的前奏也緩緩響起,樑子柚閉著眼一遍遍地進行著深呼吸,額角仍有幾滴緊張的汗珠滾落。
“柚子加油!”
聽到了呼喊,她睜開了眼睛,緊握話筒的手終於鬆了一些。額前幾縷碎髮下的明亮,動人心魂。
她看向舉著手機的劉念君,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眼眶有幾分溼潤。
如果,那次沒有去送書的話,我現在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算了,都不重要了。
有你們在身邊,就足夠了。
“不客氣不客氣......”
“不不不,不用進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細弱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獨自迴響,顯得十分怪異。
樑子柚站在門前,臉上的微笑十分僵硬。
“這樣不行吧......”她懊惱地在門前打轉,嘴裡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額間滲出了一層汗,食指纏繞著不停摩挲,腋下還夾著一本課本。很顯然,這個膽小內向的孩子遇上了社恐人士最大的難題——如何不失禮貌地開口。她在門前不斷地模擬對話,徘徊了近半小時,遲遲提不起勇氣敲門。
這也不能全怪她膽小,畢竟從小到大她在別人眼裡都是個透明的人。從不與人交流,除了回答問題外從沒人聽過她的聲音,不曾進行社交,也沒有表現出交友的慾望,除了公佈成績時驚人的成績外,沒人能記住她。不過並非有人孤立她,而是她主動將自己隔離與他人之外,她自認為除成績外毫無亮點。
論個頭,她常年穩居第一排的身高毫無競爭力;論身材,那瘦弱嬌小的體態讓她跟性感兩字一點不沾邊兒;論相貌,厚底的圓框眼鏡,幾乎把眼蓋住的劉海,亂糟糟的頭髮,足以遮擋絕大部分顏值;論性格,上完小學竟沒有一個朋友,整個人都散發著陰鬱的氣息。久而久之,天性自卑敏感的樑子柚越來越不願與人交流,尤其是那混亂不堪,糟糕透頂的七年級,更是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患上抑鬱症。初二開學第一天,她就主動坐到了教室最裡面的角落裡唯一的一張桌子,她已經放棄了不切實際的交友幻想。
然而,朋友自己送上門了。
“不好意思
,我能坐這嗎?”一個長著娃娃臉的漂亮女孩搬著桌子走到了她旁邊。
“你寫的字真好看。”那一天,樑子柚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誇讚成績外的話。
“你的名字是?”“梁...子柚...”“很好聽的名字。”
後來,她記住了女孩的名字——劉念君,也偷聽到了她家的地址——離她家不遠。
如果不是這樣,樑子柚也不會在看到她落在桌上的課本後主動送去。
現在,她卻被一扇門抽去了所有的勇氣。
怎麼辦?回去嗎?樑子柚握著門把手,猶豫著如何開口時,不小心扭動了門把。
門開了。
樑子柚還在發愣,門內的房間卻傳出了奇怪的聲音,音調高高的像是尖叫又像是在笑。好奇大過了恐懼,她一步步靠近,站在房門的那一刻,房間裡的景象她永生難忘。
劉念君臉朝房門趴在床上,身體被捆成了四馬攢蹄的樣子,腳底粘著兩把電動牙刷正“嗡嗡”作響,她臉上的紅暈多得有些不正常,表情也是接近崩潰的笑容。看到樑子柚,劉念君像是要說什麼,但卻被迫轉化成了連綿不絕的笑聲。樑子柚這才想起害怕,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
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直接將樑子柚推進屋內,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咔噠”一聲,房門已被鎖上。她還沒站起來,那人就壓在了她身上,抓著她的手腕強行扳到背後,一截長繩順勢纏繞上去,雖然樑子柚一直奮力掙扎,但她那點力氣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繩子將她的雙手牢牢固定在了身後,那人跨過她走向了劉念君,她的臉也終於被她看清。那同樣是一個女孩,個子挺高,大概有170,精緻的面孔中藏著一股英氣,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那對炯炯有神的眼睛,犀利卻又不露鋒芒。
樑子柚本以為她要對劉念君不利,但她只是取下了電動牙刷,還解開了繩子。劉念君臉上紅暈仍在,還沒從長時間的大笑中緩過來。那女孩拿著解下的繩子靠近了地上的樑子柚,面色相當不善。
“小娟,別...咳咳咳...別這樣,她是咱班同學...咳咳咳...”劉念君氣還沒喘勻,連忙按住了她。
“樑子柚...你別害怕咳咳...唐娟不是壞人,你應該認得吧,她就坐在你後面的...”
不認識。
樑子柚心裡想著,但她還是默默點頭。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就這麼放了她。”
“誒,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唐娟搬來一個椅子,不顧劉念君的阻攔把樑子柚捆上了椅子。
雙手捆在椅背,雙腳也被束縛在椅子腿上。這樣的她,別說逃跑,連動一動身體都是奢望。但樑子柚在她做這一切時再沒掙扎,只是低垂著頭,輕咬嘴唇。就像是......
......又要被那樣對待嗎......習慣了啦......七年級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真的......習慣了......嗎?
在樑子柚思考間,一臺攝像機已經駕到了她臉前。唐娟對著攝像機一頓倒騰,突然打開的閃光打在她的臉上,使她眯起了眼。
“你今天為什麼來?”唐娟像審問一樣向她發問。劉念君在一旁拽了下她的胳膊。“小娟,還是算了吧。”
“不行,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了,大家怎麼看待你我,我是無所謂,可你呢?既
然她喜歡偷窺,就讓她自己感受一下,順便拿來要挾她。”
劉念君紅著臉不再說話,但唐娟沒讓她閒著。她拉開樑子柚的校服拉鍊,順著胳膊給她褪到了手腕上。
“去,上半身交給你了。”
“抱歉了,樑子柚同學。”
劉念君的手指纖細且柔軟,指甲有點尖,按在肋間的軟肉時會像蓋戳一樣留下一道凹痕。雖然這樣比單用指甲更癢,但也會略有疼痛,使部分癢感減弱,不過樑子柚仍驚恐地發現一股強烈的刺激直接將她從自己的世界拉回來了。
“咿唔......”持續的刺激使她極力遏制的嘴角微微揚起,不由得發出一聲悲鳴。
“哦?還挺管用的,那我也上了。”聽到樑子柚的聲音,唐娟迫不及待地解開她左腳的繩子,三下就脫去了她的鞋襪。
冒著些許熱氣的腳暴露在了空氣裡,使她感覺到一股涼意。趾甲修剪的倒還整齊,腳趾小巧又勻稱地分佈在紅潤的腳掌上,腳跟由於不常運動沒有一點死皮老繭來破壞這完美的存在,腳背與腳心相當白皙,像極了奶油的顏色,每一寸弧度的彎曲都是造物主極盡所能的恩賜。
這腳整體看上去倒像一碟草莓蛋糕,令人生出一種食慾,想要將它們含住用舌頭盡情舔舐。嘿嘿,要是這雙腳長在唸君身上就好了。誒?我什麼時候這麼變態了?
唐娟迅速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空,右手握成爪狀,抵在了腳掌前部,一點點劃下。難以言喻的恐怖癢感電流般直衝大腦,她的身體誇張地從椅子上彈起又被繩子拽回,從未有人能與她這樣打鬧,偏偏樑子柚不愛運動,身上都是敏感的癢癢肉。持續的刺激直到唐娟的手指劃到腳跟才結束,然而那手指立刻又沿著剛才的路線倒著走了一遍。她的神志受到了更強烈的衝擊,大腦一片空白,口中發出了更激烈的悲鳴,身體再度彈起,一時間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在笑或是尖叫,抑或兩者都有。唐娟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個動作,像個發現獵物的獵人,眼裡閃著危險的光芒。
不過,唐娟要是就這麼點本事,她就不是唐娟了。
“念君,你也用點力呀,還有別忘了照顧下她的腋下哦。”
劉念君無奈嘆氣,還是讓手指鑽入了腋下,她的手指不規律地舞動著,力度輕柔,刺激著柔軟的腋肉,只是稍稍一動,都能讓樑子柚感受到遠超先前的癢。同時,右腳的鞋子也被脫下,一把電動牙刷從襪口塞入,密密的刷毛緊貼著最敏感的腳心,令她心裡發毛。
“不要...求你了...”
她兩眼淚汪汪地哀求唐娟,但在那劉海和眼鏡的遮擋下,起不到絲毫作用。“嗡嗡”的震動聲響起,直接宣判了樑子柚的死刑。唐娟的手指劃過的每個動作,在她眼裡都像惡魔的獰笑。對於有著如此敏感嬌軀的她來說,這是一場生不如死的酷刑。僅僅十分鐘,對樑子柚來說卻漫長地像一個世紀。雙腳傳來的刺激一個輕緩,一個迅猛,截然不同的感受再混入劉念君在腋下的挑逗,她的大腦在一分鐘內就淪陷了。
口水、眼淚隨著她的頭擺動亂飛,許多還與汗水一起沾溼了本就疏亂的劉海。大腦一片空白,以至於唐娟停下時她還在那哼哼,淚水糊滿了她眼前的世界。隱約間,又讓她想到那天。
這次是癢哭的,那次是疼的。
不都一樣麼
......
“你看你越來越過分了,人家都哭成那樣啦還不停手。”劉念君拿著衛生紙為樑子柚擦拭著臉蛋。“別玩了,那東西很貴的。”
唐娟坐在床上把玩著攝像機,對著她俏皮地吐舌。
樑子柚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但渾身使不上力氣,還是癱軟在椅子上。
“抱歉了,這件事可不準告訴任何人哦,不然......”她晃晃手中的相機,“不光視頻會放在網上,我還會找到你,脫光你的衣服後把你綁起來,一直一直撓你的癢癢,不管你是尿褲子還是哭出來我都不會停下,呵呵呵......”她的語調陰森恐怖,說著,還在樑子柚的腰上捏了一下。她猛地顫慄,聲音幾乎快哭出來。
“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好了好了,你別嚇她了。天色不早了,要我送你嗎?”劉念君擋在兩人中間,樑子柚像只受驚的小兔按著肩膀躲在她身後。
“那我也回家嘍。”
“你不許走,在這把屋子給我收拾乾淨。”
“啊,回家晚了老爹會罵我的。”
“你要是在我回來前走了以後就別想再進我屋裡了。”
......該說不愧是念君嗎.......
夜已入深,樑子柚的臥室卻還亮著不和諧的燈光。她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一閉眼眼前就是被綁著撓癢癢的畫面,那股酥麻的感覺,比疼痛更讓她難忘。
撓癢癢,不是小孩子的遊戲嗎?為什麼劉念君和唐娟好像都樂在其中呢?
難道說,這是交朋友的方法嗎?
她睡不下去了,索性爬起床打開了電腦,在瀏覽器的引擎處打下了三個字。
加載的圓圈剛出現她就後悔了。
那種事怎麼可能嘛。。。。。。
鼠標移到了頁面的叉號上,這時頁面加載完成,彈出了許多圖片。排在最上面的圖片一下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點進了第一張圖片,那是一個動漫裡的少女——不過她不認得——雙手被高高吊起,許多羽毛湊在露出的腋下愛撫著她,雙腳則被套在一個木枷裡,連腳趾都被十根細繩固定住。一個巫師打扮的男人握著幾支筆正在她的腳上胡亂作畫,少女的眼淚滴在衣服上沾溼了一大片,笑容中還夾雜著幾分痛苦,令樑子柚看的有些心驚。但她還是點入了下一張圖片。
這是一個視頻截圖,一個很年輕的女人被大字綁著,身上只餘內衣,幾個黑衣人各持一把毛刷圍著她那性感的軀體,毛刷在她的身上肆虐著,女人臉色通紅,身下有許多不明液體,口水汗水與她那崩潰扭曲的笑容構成了一幅奇妙的畫面。
樑子柚嚥了咽口水,鼠標接連輕點,不覺間已閱覽了十張圖片,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慌忙關閉了電腦。
這,這都是些什麼嘛......
她呆坐在椅子上,漆黑的顯示屏映出不安的神色,似乎...還有幾分猶豫和興奮?
樑子柚鬼使神差般抬起了左腳,看著自己白嫩的足心,眼前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右手不知不覺地撫上了腳掌,只是指甲輕輕滑過都會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若有若無的酥麻感貫穿了身體。
要是...再刺激一下呢...
她拿起桌上的筆,筆尖從腳跟倒劃上去,迅速在腳底留下一道長長的墨跡,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癢感刺激使她嚇了一跳,心頭一驚,趕緊扔下了筆。
微紅的臉頰
似乎印證了她心底的某種慾望,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即使把頭深深埋進被子,也於事無補,那痕癢伴隨著她,直到她在擔憂與不安中進入夢鄉。
“早上好。”
“...好...”
經歷了那日的威脅,劉念君與樑子柚的關係降至冰點,或者說,是她自己這樣認為的。接連幾天下來,兩人只有早上的一句問候作為交流。
放學鈴響起,樑子柚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看著唐娟和劉念君嬉鬧著離開的背影,心底難免泛起一陣漣漪。等她磨蹭地整理完書桌,學校裡也沒什麼人了。
我果然不適合交朋友呢......
當她在樓梯拐角撞上那個女孩時,她正這樣想著。
“你,別動。”她的語氣相當不善。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包裡有錢嗎?”她根本不在乎樑子柚的道歉,一把抓住了她的書包。
她低著頭死死護著書包,女孩身邊一個人突然衝上來扇了她一巴掌,“林姐向你要錢是抬舉你,別不識相。”樑子柚摸著火辣辣的臉愣住了,另幾個人則圍著她按住了她的胳膊。
書包被提著底倒過來,大大小小的書本散落一地,林姐從裡面撿起一個錢包,嫌棄的從乾癟的內層抽出一張二十元紙幣。
“切,真窮酸。”
“你不能拿,那是......”樑子柚猛地發力竟然掙脫幾人撲向了她,但林姐只是閃身躲開,還故意伸腳絆了她一下。
世界在她眼中天旋地轉,與石階親密接觸的疼痛也隨之而來,書包和書本被她們從樓梯扔下,其中一本還砸掉了眼鏡。她們做完這一切後就這樣離開了,但她們的嘲笑聲卻從下一層傳來。
“那丫頭長得就是個窮酸樣。”
“就是啊,還戴著那麼難看的眼鏡,那髮型也好土啊,說不定有多醜呢。”
“嘻嘻,又窮又醜又土,以後怎麼嫁人啊。”
......
樑子柚默默地一點點拾起地上的書,眼鏡暫時放到了口袋裡。欺凌什麼的,她也習慣了,平時不會反抗的,只是這次被拿走的錢是她打車用的,這意味著她要走著即便出租車也要十幾分鐘的路程回家。
稍微平復了下心情,樑子柚扶著樓梯吃力地站起,撕裂的痛楚使得眉毛都擰在一起,她一點點挪動著。等走到一樓,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髮間泌出。要用扭傷左腳步行回家遠不是不幸的終點。
“轟隆”又一道炸雷響起,在她收拾書包的時候,外面已經大雨傾盆了。她靠著牆無力地坐著,心裡上來一股倔勁。
我就不信這麼大雨能一直下。
靠著牆,她翻開課本做起來作業。然而,這股倔勁只持續到作業寫完。
肚子“咕咕”的哀嚎提醒著她沒吃午飯的事實,即便是樑子柚也不是鐵打的。還好身旁就有學校的自動售貨機,她從錢包的角落裡翻出來一枚硬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那包薯片緩緩向前移動,在最後的邊緣,它停住了。
苦澀,無奈,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即使平和如她也洩氣了。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即使她靠在牆上,祈禱著雨不要再下,雨點還斜打過來,調皮地浸溼她的短袖。
飢餓,陰寒,疼痛,還有輕微的頭暈,一起侵蝕著她那瘦弱的身體。空寂的校園裡有誰會關心她呢?
溼漉漉的頭髮埋進了兩腿間,她躲
進了自己的世界。
為什麼不躲雨?
累了。
難過嗎?
習慣了......好吧,有點難過...只有一點點...
想哭嗎?
不想。
你哭了。
那是雨...不是淚...不是...
......連自己都要騙嗎......
我......活得相當失敗呢......
又一聲驚雷,她抬起了臉,身體輕輕抽動著,雨水凌亂地拍在臉上,淚痕也被模糊。
如果有朋友的話,事情就會不一樣吧。
淚珠與雨交融滾落,拍碎在地面卻連水花都不曾濺起。
身後突然出現的腳步聲一開始並未引起她的注意。直到那曾令她恐懼的聲音出現。
“咦,你怎麼還沒走,在這聽雨呢?”
唐娟蹲在她身前正朝她笑,劉念君撐著一把傘站在她身旁。
那傘遮住了所有的風雨,宛若一個小小的避風港。
“你們怎麼...難道說又...”樑子柚稍微有點激動,差點脫口而出。
劉念君漲紅著臉輕咳一聲,看著別處不自覺地蹭了蹭鞋。
“我還想問你呢,”一股清香飄過,唐娟的校服就披在了樑子柚身上,“你家住哪兒,沒人接你嗎?”
“我...我腳扭了。”
“我沒問你這個吧,”唐娟看了眼手錶,像是確認什麼,又蹲在了她身前。“上來,我揹你。”
“誒?不,不用的...我家不遠的...”
“少廢話,快上來。念君,麻煩你拿書包了。”
劉念君回過臉,把傘往前傾了些,確保兩人不會被淋到。
“真的不用...”
“沒關係啦,反正我們兩家離得很近。”
樑子柚最終還是妥協了,她牢牢勾著唐娟的脖子,生怕從背上掉下去。
唐娟雙手託著她的大腿,站起來時心頭一緊。她太輕了,實在花不了什麼力氣。
這丫頭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這麼輕。她有點納悶。
樑子柚趴在唐娟背上顯得更嬌小了,一股幽香不知從何而來,她疑惑地嗅嗅,鼻尖貼近了唐娟的領口,似乎是從她衣領裡散發的。樑子柚做了一個深呼吸,呼出的熱氣直接吹進唐娟脖子裡。她像觸電般顫了一下。
“幹嘛呢你!”
樑子柚嚇得縮回脖子,緊緊貼著唐娟的背不說話。一種做錯事的愧疚使她臉紅成個大蘋果。她沒注意到的是,唐娟慍怒的神色下,一種羞紅一直跑到了耳根。
這死丫頭,偏偏我脖子最敏感。
唐娟的步伐加快許多,不知是氣是惱是羞,抑或兼有?劉念君不得不在後面著急地喊跟不上,才使她步伐減慢。
不過唐娟的步伐一直很穩,加上校服帶來的溫暖,一種久違的平靜油然而生。樑子柚像只找到家的流浪貓,回到了母親溫暖的懷抱,在這溫暖與平靜中,雨聲為曲,披衣為被,樑子柚安然入眠。
對母親最後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她穿著一身白衣,笑中含淚,提著行李箱向女兒告別。
“小柚子,好好學習,媽媽很快就回來。”
她給了女兒最後一次親吻,之後再沒有回來。
對父親的記憶也很少。
最清楚的是夜裡父母的臥室裡會傳出爭吵和打罵聲,然後便是母親的哭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除了一個好心的阿姨會來給她做早晚飯,替她洗洗衣服,她再沒有見過其他人踏入這間大房子。
第一次被人欺凌時,唯一路過的女孩只是冷眼旁觀。哪怕她被打得站不起
來癱在地上。
如果有朋友的話,就不怕被欺負了。
她偶然聽到這句話後,心生嚮往。
然而,她找不到朋友。個別的幾個“朋友”也只是單純的戲弄她,很快就拋棄了她。
不會溝通,只會悶頭學習的她,在欺凌的痛苦與無友的孤獨中漸漸麻木。
成績越來越好,可那又如何呢?
再亮眼的成績單...
也不過是一張廢紙...
“喂喂,醒醒,別睡了。吃飯了。”飯菜的香氣飄進鼻中,將樑子柚的魂和食慾一同勾起,睡意頓時消散。她揉揉眼,從沙發上坐起,接過了唐娟手裡的湯。
“來,把鞋脫了我看看。”唐娟也不問她願意與否,利落地俯身扒掉了樑子柚的鞋襪,捧起她紅腫的左腳細細端詳,那樣子讓樑子柚總感覺她像一個慣犯。
“嗯...倒不嚴重,休息休息應該就好了。你怎麼還不喝?”樑子柚正捧著碗發呆,湯裡那刺鼻的氣味使她皺成個苦瓜臉。
“能不能不喝薑湯?”
唐娟的手指在樑子柚的左腳狠狠劃了一下,引得她尖叫一聲。
“你說呢?”在她不容反抗的表情下,樑子柚皺著眉,屏著氣,“咕嘟”幾口就連湯底與薑末喝了精光,期間,唐娟的手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腳底,直到碗底見光才收回。接著遞給她一雙筷子和一盤青椒肉絲,“嚐嚐我的手藝如何。”
樑子柚確實餓壞了,一盤菜一會兒工夫就見底了。她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
“過來。”唐娟突然向她伸出手,樑子柚左手撐著沙發下意識向後躲去。唐娟一手抓住她的右手腕,另一手撩起了她長長的劉海,臉也朝她靠近。
“別亂動。”樑子柚心驚膽戰想要掙扎,卻掙不出唐娟的手,身後也退無可退。唐娟一手扶著她的後腦,額頭貼了上來。四目相對,中間只隔五釐米。眼中的銳芒依舊,樑子柚緊張地閉上眼。鼻息交錯間,能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心跳,樑子柚一動不敢動。
不過幾秒,唐娟又坐回沙發上。“臉這麼紅,果然發燒了,家裡有藥嗎?”
“有的...應該在...那個屋的櫃子裡吧...”唐娟去找藥,留她一人獨坐客廳。只是,她為什麼有點失望呢?
“小娟,水放好了,快點來哦。”劉念君從浴室出來,看到醒來的樑子柚主動湊了過來。“不好意思,擅自借用了你家的浴室,我看小娟剛進屋時凍得厲害,想讓她洗個熱水澡。”她轉入廚房,拿了一包冰袋。接著,她也捧著樑子柚的腳觀察了一下,把冰袋輕輕貼在了紅腫處。“傷得不重,就是腫的有點大。”
“話說回來,你保養過嗎?”劉念君的手指輕戳了一下她的腳心,樑子柚搖搖頭,想要抽回卻被她按住。
“天生就這麼白嫩怕癢嗎,我有點羨慕呢。”劉念君的笑容逐漸染上一層陰暗的色彩,盯著樑子柚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樣。她爬上沙發,一點點壓向樑子柚,幾乎把她全身壓在身下。
“你該怎麼感謝我們今天幫你呢?用身體償還怎麼樣?”樑子柚想逃跑,但兩隻手腕都被劉念君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劉念君俯在她耳邊,幽幽的低語傳進她的耳中,
“別想逃哦,小...柚...子...”
最後三個字劉念君咬得格外重,樑子柚驚恐地閉上了眼,別過的臉上滿是羞紅,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等待幾秒
,劉念君卻鬆開了她,翻身下了沙發。“瞧你嚇得,逗你玩的。”她一邊捂嘴一邊躲進了浴室,又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在樑子柚心裡產生。
剛找到藥的唐娟站在屋門看著捂嘴笑的劉念君和滿臉通紅的樑子柚,陷入了沉思。
我錯過了什麼?
唐娟默默地想了一會兒,又去找了片安眠藥,混著退燒藥讓樑子柚服下。然後她從鞋櫃裡找了一把大號刷子,脫下衣服後,揹著手走進了浴室。
“念君啊,放學後在你腳上寫的字還沒擦吧,我幫你擦掉吧。”
“不用了,我自己洗,別,別這樣,來人啊,救命啊。”
可惜浴室的隔音相當好,即便浴室的笑聲持續了很久,也沒有吵到熟睡的樑子柚。
這一夜,她會有個好夢嗎?
接下來幾天,為了方便照顧,唐娟選擇在樑子柚家過夜,劉念君偶爾會陪同,兩人睡在隔壁,那本來是樑子柚父母的臥室,經過一番打掃之後還算乾淨。樑子柚在兩人的照料下恢復得還可以,兩天就能自己慢慢走路,當然,為了避免遲到,上下學還是由唐娟揹著。至於她為什麼這麼閒,唐娟卻一直遮掩不肯明說。不過,劉念君昨夜不知和唐娟做了什麼,隔壁的動靜弄得樑子柚沒有睡好,她也沒有定鬧鐘的習慣,於是第二天,九點鐘的街頭出現了三個,哦不,兩個少女奔跑的身影,另一個身材嬌小的趴在一人的背上,緊緊抓著她的衣領生怕掉下去。
“小娟,你慢點。”
“再慢第二節課都上完了!”
“慢點慢點,我要掉下去了......”
雖然她們進教室的動作悄無聲息,但三個挨著的座位沒有人實在顯眼,三人還是沒能躲過班主任的傳喚。
“說說怎麼回事吧,”班主任姓岳,很年輕,是第二年當班主任,人品和教學方法也沒什麼大問題,但唐娟對她沒什麼好感。因為......
嶽老師掏出一個小本,翻到了寫有唐娟名字的一頁,上面豎列著幾個字,都是“遲到”“聊天”之類的名詞,她在“遲到”後面的正字添了一筆,前面跟著的一串正字密密麻麻,接著又分別在樑子柚和劉念君的名下也添了一筆。
“這是開學以來第十二次遲到,不到一個月,你能做到這種程度也不容易,是不是要我給你頒個獎啊?”
“咳咳,這個...這位同學扭傷了腳,我倆在照顧她,昨天不小心睡晚了,這件事不能怪我們吧。”唐娟義正言辭的模樣直接讓她無話可說。
嶽老師把椅子遞給樑子柚讓她坐下了,看著她虛弱的樣子,也不忍批評,矛頭轉向了劉念君。
“劉念君,你平時表現不錯的,以後呢,也盡力保持好不好?”她拿起手機,遞給劉念君。
“這樣,給你媽打個電話,我跟她聊一聊,放心,不批評你。”
劉念君低著頭,臉色很為難。“額...我媽工作挺忙的,應該沒空跟您聊。”
“打給你爸也行。”
劉念君的臉色突然灰了下去,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僵硬且扭曲的微笑,有幾分詭異地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我爸...他...”
“她家裡人都挺忙的,給我吧老師,我爸最近非常想和您聊聊。”唐娟伸手奪過手機,站在劉念君面前飛快地撥出號碼。
“喂?哦,嶽老師啊,什麼?這個小兔崽子又遭什麼孽了?奶奶的,這會她敢回來,我非得打
斷她的腿。”
電話那頭的人,脾氣似乎相當差,得知唐娟在學校犯錯,還沒問清楚就開罵了。
嶽老師忙安撫他的情緒,一轉頭,幾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樑子柚,這兩天我先在你家避避風頭。”
“你爸有這麼可怕嗎...”
“嗯...他敢說要打斷我的腿,”唐娟撓撓頭“是因為他真的這麼幹過......”
......
“當老師真是不易啊...”嶽老師喝了一口桌上的水,尚有溫度。“一邊跟孩子鬥智鬥勇,一邊跟家長探討人生。”
對面一位鬚髮花白的老教師聽了這話站了起來。“小嶽,你還是年輕啊。”
“此話怎講?”
“比如說剛才,你為那個扭了腳的小姑娘讓位,你覺得自己是善解人意的,對不對?”
“額...我只是覺得應該那麼做。”
“但你知道嗎?你在無形間傷害了一個孩子的感情。”
“嗯?”
“那個叫劉念君的孩子,我去年帶過。她的父親,已經不在了......我記得那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待著,看似對每個人都會露出笑容,但我看得出那是假笑。雖然不知道她如何變得像現在這樣活潑,但我在你提到她父親時看到,她臉上的神情與那時的她相差無幾。”
“我......”嶽老師愣住了。
“總之啊,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呢,那個唐娟,我看著就挺不錯的,會察言觀色,也能為了朋友挺身而出。成績與表現有時候並不是評價學生的唯一標準。”老頭端著茶杯捧著課本走出了辦公室,留她一人在辦公室沉思。
成績與表現...並不是唯一標準嗎......
她看向那個記滿了班上同學不良行為的本子。
......
“念君,你嚐嚐這個青菜,很好吃的。”
“小娟,嚐嚐這個紅燒肉,口感比我媽做的還要好。”
早上起得太晚,幾人連早飯都沒吃,就順手把桌上的菜打包來作午飯,但走得匆忙只拿了兩雙筷子,樑子柚只好先忍受著肚子“咕咕”的抱怨聲,她託著腮看著兩人筷子你來我往,心裡卻想著紅燒肉能剩下多少。
“樑子柚,你那個保姆做飯手藝不錯嘛。”
她紅著臉,好像是在誇她一樣,“孫姨不是保姆,她是附近一個開飯館的鄰居,可能是...看我一個人住,出於好心才來給我做飯的。那個...能不能...給我留點...”
“啊?”兩人看看所剩無幾的紅燒肉和快要見底的蔬菜沙拉,不約而同停住了筷子。劉念君把差點進嘴的紅燒肉送到了樑子柚嘴邊。“吃這個吧,你不是想吃嗎?”
“吃點蔬菜呀,不能光吃肉,要葷素搭配。”唐娟夾著一塊胡蘿蔔也送了過來。
樑子柚一時間不知道吃誰的好,嗯,平心而論,樑子柚真的很討厭蔬菜,對紅燒肉的喜愛又是另一個極端,但是啊...看著劉念君的臉,她老是想到昨天那個染上一層陰暗的笑容,而唐娟也大有一副不吃就要按著她強喂的架勢。在這種矛盾下,樑子柚索性張開小嘴,等她倆誰先送來就吃什麼。
兩雙筷子同時出擊,胡蘿蔔與紅燒肉在嘴裡互相擠壓,味道相當奇怪,兩雙筷子要是再快一點,說不定能插到嗓子眼裡去。沒等她嚼完,劉念君眼疾手快又往她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
“這你都要比!那我也來。”唐娟不甘落後,也
塞了一片青菜。
“快吃快吃,多吃肉能長個子。”
“別聽她的,吃我的,多吃菜對身體好。”
兩人爭相投餵,顯然是忽略了樑子柚的感受。她們盯著對方,都沒有注意到樑子柚的兩頰已經像一隻倉鼠似的鼓起。她連忙擺手示意,誰知二人一人按住她一隻手,兩雙筷子又伸到嘴邊。
“嗚嗚...”在兩人的淫威下,樑子柚宛若待宰的羔羊任人擺佈,口中的食物一時半會兒咽不下去,也沒法向兩人示意,她憋得滿臉通紅,無形的氣勢在唐娟和劉念君之間碰撞,她們誰也不肯讓步。
“誰是樑子柚?”教室裡突然進來了一個女生打破了劍拔弩張的僵局,樑子柚含糊地應了一聲。
“外面有人找你。”說完,這人就跑掉了,根本不給她提問的機會。
樑子柚一邊將食物盡力嚥下,一邊在心裡默默感謝那個女孩,身後的兩人似乎又爭論起來了,似乎是她更喜歡吃什麼的問題。
但樑子柚慢慢走出教室後,她卻看到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下意識地往回退了一步。
林姐倚著門框,目光正對著她打量。樑子柚扶著門框想要轉身逃跑,卻被她按住肩膀。林姐只是俯在她耳邊輕語了一句話就走了,她的瞳孔微收,身體輕輕地顫抖著低下了頭。
唐娟正坐在座位上吃剩下的菜。“什麼事啊?需要我們幫忙嗎?”
“...老師找我有點事,我一個人就好...”即便細心如兩人也未曾留意到樑子柚說出這話時,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珠即將滾落。
“...不想那兩個女孩跟你遭殃,就一個人到四樓的女廁來。”
因為被雨淋過才知道發燒的痛苦...
所以這一次...我來當傘...哪怕會被狂風暴雨撕爛...
四樓的廁所是學生們最易聚集的地方,因為這裡剛翻修過一遍,空間比以前大了一倍多,各種設備也換了新的,算是破舊教學樓裡最豪華的房間了。不過,出於保護隱私的目的,內部沒有攝像頭,這一點為許多不良少年提供了便利。現在,女廁的門上掛上了“維修中”的牌子,兩個穿著不怎麼整齊的校服的女孩站在門口四處張望,一旦發現異常,她們就會敲響門。
樑子柚端端正正地坐在馬桶蓋上,在這麼狹小的地方被四雙眼睛盯著讓她很不自在。雖說提前下定了決心,但對於幽閉環境和未知懲罰的恐懼還是讓她有點害怕。林姐從容地掏出一支菸,遞向了她,並點頭示意。
“會嗎?”
樑子柚哪碰過這東西,更別說抽了。儘管她搖頭,但林姐強行往她嘴裡塞了一根,小小的火光在菸頭亮起,樑子柚不敢反抗,猛吸了一大口,濃濃的苦澀味從口腔裡蔓延到了嗓子眼,一直灌到肺裡,一種要窒息的感覺使得她不停地咳嗽。
“嘁,沒用。”林姐一把奪過,自己開始吞雲吐霧。
“知道為什麼找你嗎?”她手裡夾著煙,朝樑子柚吐了一大團煙霧,被嗆到的她邊咳嗽邊搖頭。
“上次的事是你向老師報告的嗎?”樑子柚低著頭只是搖頭。“看著我!”林姐突然一吼,捏著樑子柚的下巴強迫她抬起了頭。
“不...不是...不是我...”她的聲音在打顫。
林姐盯了她幾秒,菸頭“嘶嘶”燃燒,幾乎灼上樑子柚的臉。火光恍惚間,林姐伸手拿下了她的眼鏡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知道嗎?我最喜歡你這樣倔的小丫頭了。”她夾著煙揮手,“剛好學了點有趣的拷問方法,再拿你試試吧。”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後,林姐和另一個捉住她的小腿,託著腳踝高高抬起。林姐的手指勾住白襪口,輕輕一拽,鞋子掉在地上,襪子留在她的指尖,另一邊也是如此。
“不要...不要...”樑子柚對那所謂的拷問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仍輕聲哀求。兩隻嫩足嬌小可愛,在樑子柚的掙扎下不停翻滾,向眾人展示了它們的所有美好。
“上一個被我這樣對待的,只強硬了十分鐘就哭爹喊娘了,你覺得你能撐多久呢?”哀求是無用的,只會激起她的施虐心。
一開始兩隻腳被十指同時搔撓,手法雜亂無章,但樑子柚一秒鐘也撐不住,即便是輕微的划動都能讓她尖叫,何況是正式動起手呢?樑子柚極力蜷縮自己的腳趾,意圖讓腳底的褶皺阻止手指的進攻,但兩人的手指又轉移到了腳背,順著白皙的腳背上顯眼的血管遊走,樑子柚不得不再弓起腳背,這時手指就又回到了腳底,帶來的癢感沒有絲毫減弱不說,這麼一來一回,弄得樑子柚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只能通過笑來發洩。嘴裡的笑聲如同浪潮般一波高過一波,儘管她很努力地在晃身體,但再用力地掙扎也敵不過兩個女孩的力氣,她仍被死死地壓著。
“哈哈哈不是我哈哈哈哈哈....真的呀哈哈哈啊...嗚嗚嗚嗚...”
興許是覺得笑聲太大,林姐連她這最後的權力也剝奪了,她拿著樑子柚的兩隻白襪團成一團,捏著她的嘴巴強行塞了進去,襪子塞進大半,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笑聲變成了嗚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樑子柚總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隨時會暈倒,但她沒有。
不知不覺,這場拷問已經進行了十五分鐘,樑子柚也感覺到了奇怪的變化。一種纏綿的快感從大腦出現,一點點向小腹下聚集。
什麼...這種感覺...是什麼...
她的眼睛迷離了,臉色也變得潮紅,呼吸不受控制地更加急促。她握緊了拳,指甲深深地在手心按出印痕,掙扎的力度更加強烈,身體不停地向上弓起又落下,像脫水的魚兒在亂蹦一樣滑稽。腳心被劃過產生的刺激在大腦中被轉化為快感釋放。
...有什麼...要出來了...呃啊...根本阻止不了...
在某一個節點,堆積的慾望頃刻間沖毀了理智的高堤,樑子柚的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在那一刻,除了快感她感覺不到任何事物,連內褲上出現了粘稠液體都沒察覺。由於初次的快感過於強烈,樑子柚緊緊蜷起了腳趾,眼裡也翻出來眼白,接連幾秒內都沒有對林姐作出反應,嚇得幾人連忙撒手。失去支撐的她像一灘軟泥失神地癱在馬桶上,腳尖抵著地面,只有身體的微微顫抖證明她還活著。樑子柚口中的襪子被取出時已經完全被口水沾溼,連帶出的不少滴在了衣領上,她本人像剛從水裡撈出,校服被汗水沾溼貼在身上顯得更皺巴了。
“喂,沒事吧,別裝死。”林姐拍了拍她的臉,樑子柚還沉浸在餘韻裡,只是微微搖頭。
“呼...”林姐暗自鬆了口氣,如果真惹出什麼事,她也沒膽量去承受後果。“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沒人打報告,
我不過是想找個人發洩一下,你的反應倒是不錯。”她掏出眼鏡給樑子柚戴回去,拍了拍她的肩。
“下次再讓我玩吧,我的朋友。”
水龍頭“嘩嘩”地開著,樑子柚臉上亂七八糟的痕跡也一點點被洗去。
朋友...她說了那兩個字吧...毫無真誠感...她絕不是朋友...
眼鏡沾了不少水珠,她捏起來甩了甩,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戴上眼鏡卻發現眼前的世界還是模糊的。
那兩個人...也不是朋友吧...只是出於好心照顧同學而已...溫柔的人對誰都溫柔...我在奢求什麼啊...只會讓她們遭殃的...這算什麼啊,明明洗過臉了...怎麼還有眼淚流出來呢...
“回去就表明立場。”尷尬也好,失望也罷,總之,一定要讓她們遠離自己。我這樣只是為了我自己好過,絕對不是怕連累她們的。
我這樣自私陰鬱的人,是不配得到溫柔的!
這次,一定要強硬一點,高冷一點。
“那個...”
這聲音太低了,加油啊,樑子柚,你行的!
“嗯?”
“我...”
差一點了,就差一點了!說出來,我不需要朋友。
“怎麼了?”
“呃...頭繩...丟了...”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喏,給你這個。”劉念君解開手腕上的繩結取下了繩子。那是一根紅繩。
“我給你係上吧。”唐娟接過繩子,樑子柚莫名想到了那天她拿著繩子把自己綁起來的場景,但還是克服了恐懼,披散著頭髮乖乖地坐在她跟前。
唐娟的手法很熟練,幾下就已經把一攏長髮束成了一股,不過她沒有擅自給樑子柚換髮型,長長的劉海還是遮著眼鏡,鏡片下藏著她的眼睛。
樑子柚撩了一下耳邊的髮絲,隱約間想起了什麼。
要是以後她們再來我家,身上的那幾處傷,可要藏好...要是被發現的話...
誒...紅繩...代表什麼來著?...
...回想起來,高潮那一刻的感覺也沒有那麼可怕,查過資料後我才瞭解到這是一個正常的生理需求。雖然說出來會覺得羞恥,但是對日記說的話就無所謂了...
...所有的負面情緒在被撓癢的時候都通過笑聲釋放出來了,或許沒有那麼壞,雖然很難受,害怕得想要哭,但是又很舒服...
...誒?我的心理是不是有點奇怪了呢?...
......
在電腦上敲下最後一行字,樑子柚靠著椅子伸了個懶腰,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出神。半夜不睡覺寫日記只是偶爾會有的事,她對某件事有感觸或某天很有感想時就會爬起來寫,用的格式是她獨創的對話體,她把日記當成朋友向其傾訴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夾雜著自己 的感受與體會。不過,今天她原本是打算早早睡覺的,至於沒有睡著的原因嘛...
“我錯了,我錯了,小娟放過我吧...”
“不可能,今天你別想逃...誒,從我身上下來,別碰那裡...”
“哼哼,又被我抓住了...誒呦,等一下,我錯了,真的錯了啊...”
兩人的動靜實在大得沒法忽視,床架“吱嘎吱嘎”一直在響,兩人的笑聲輪番交替,擾的樑子柚不得安寧。“砰砰...咚...”不知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兩
人的慘叫聲。
“咚咚”不多時,樑子柚的門就被敲響了。
“呃...那個...”唐娟散亂著頭髮站在門外,劉念君紅著臉躲在她身後。
“床...塌了...”
樑子柚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看著床上牽著手伸著腿把她的床完全佔據的兩人,努力地告訴自己不要發火,不要罵人。
這兩個混蛋啊!!我只是洗了個澡啊!這是要我睡沙發嗎?
雖然萬般不願,樑子柚還是披著浴衣懶散地半躺在了沙發上,反正再睡幾小時就該起了。
好像忘了什麼?算了,肯定是不重要的事了。
“起來,吃飯了。”
“這...這才幾點?”樑子柚極不情願的被半拖半拽到了餐桌旁,表上的時間顯示,哪怕吃完飯再玩一小時都可以從容地走到學校。
嗯?我昨晚是穿著這件衣服睡的嗎?
樑子柚抬手拿筷子看到了自己的袖子,但她只當是自己睡糊塗了沒有多想。唐娟和劉念君都已經吃過了,兩人坐在她兩側擺弄著筷子,樑子柚坐在中間享用著早餐,似乎沒察覺到氣氛不對。不知為何,兩人情緒低迷,不過她只顧著大快朵頤,早餐很合胃口,一會兒就吃完了。
樑子柚滿足地靠著椅子搖晃兩條小腿,沒注意到唐娟使的眼色。
“吃飽了吧。”
“嗯。”
唐娟站起來把她的一條腿抬到了桌上,劉念君在她身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們...我...我有做錯什麼嗎?”樑子柚立刻緊張起來了。
唐娟出奇的平靜,像一汪古譚,幽幽地有點嚇人。“放心,只是問你點事,當然,不老實回答的話...”
“我說!我什麼都說!”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唐娟抓住了樑子柚的衣襬,想要向上掀起。樑子柚猛然想起了可怕的事情,想要伸手阻攔卻被劉念君按住了。衣服被掀到了胸部,雪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點綴這美好的卻是遍佈著的醜陋的傷痕。“你是不是被霸凌了?”
樑子柚愣在那,支支吾吾地回答:“沒...沒有...”腳心立刻被劃了一下,留著一抹白痕。“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這是我自己弄的...啊疼疼”樑子柚不知怎麼想到了如此拙劣的謊言,劉念君揪著她的耳朵使勁擰了一下。
“你難道每天閒的沒事都要從樓梯上滾下來一遍嗎?再亂說我還擰。”
“我...我...”樑子柚結巴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她哪想到一時疏忽會引來如此嚴重的後果呢?
唐娟嘆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腳踝。“那就別怪我了。”
“等一下...哈哈哈等一下啊....”她對撓癢的耐性並沒有隨著次數增多而提高,所有抵抗的想法都煙消雲散了。只一分鐘她就投降了。
“說。”“...是我自己...哎哈哈哈啊哈哈”
這一次不管樑子柚如何求饒唐娟都不肯停手,向劉念君的求助也石沉大海。
“...不行了...要死了...”
唐娟不理會,她的折磨一直在繼續。她已經熟知了樑子柚腳上的每處敏感點,在這樣高強度的刺激下,樑子柚硬是挺了十分鐘,最後還是沒忍住,哭了。
“嗚嗚啊...你們...咳咳...都只會...咳咳咳欺負我...都哼...都欺負我...嗚嗚...”看著樑子柚夾著眼淚的扭曲笑容,說不出什麼滋味。
.
..
“我們把你當朋友,所以想要幫你,不過既然你不這麼想,那就算了。”
朋友嗎...這下真的搞砸了...
唐娟和劉念君對她的隱瞞相當生氣,一整天對她的話都是愛答不理。放學時,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書包,因為想和她們一起走。
“嗯?為什麼?”劉念君與唐娟那種冷漠的神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哪怕剛剛還在與人說笑,轉向樑子柚時就成了面癱。
“我們很熟嗎?”
“我...我...”
又被孤立了...雖然以前也是這樣...果然還是不甘心吶...
陰雨連綿,屋簷下滴落著水珠。樑子柚抱著腿坐在屋簷下避雨,她又沒帶傘。她突然想到了那兩人打傘徐徐前行的背影,覺得那背影如此和諧,讓人羨慕,心頭突然湧上一股酸澀,她們兩個彼此依靠已經足夠,大概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介入。
樑子柚努力地想剋制自己不去想這些,但她失敗了。眼前閃過的畫面盡是幾日來幾人的相處。綿雨最易動情感傷,如果沒人打擾,樑子柚會久久沉浸其中,直到雨小點再繼續她走了一半的回家路。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真是冤家路窄。”一個充滿了憤怒的聲音冷冷地砸在臉上,樑子柚本能地打了寒戰。聲音的主人——林巾英,也就是那個搶過她的錢,在廁所欺侮她的“林姐”,正站在她身前,臉上失去了以往的平靜鎮定,聲音比以往更有威懾力。
樑子柚顫抖著想要站起,還半弓著腰就被林巾英一腳踹倒,痛苦地捂著肚子,身上的淤青又深了幾分。但她顯然不打算放過樑子柚,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上去揪住了樑子柚的頭髮,惡狠狠地罵道:“死丫頭,看不出來你膽子挺大啊,還敢告老師。”
“不是...我沒有...啊..”一聲尖利的短叫後,她的頭嗑在門檻上,紅色的頭繩脫落在地,像只隕落的紅蝶,鮮血順著左眼流下,粘稠的異樣感使得她只能半閉左眼。
“今天我不把你打殘,我就不叫林姐。還有你兩個朋友,你記住了,她們是因為你受連累的!是因為你!”滿腔怒火傾瀉在了樑子柚身上,火辣辣的巴掌印烙在臉上,觸目驚心。她被拽著頭髮跪倒,頭與地面叩出巨響。“給我磕幾個響頭的話說不定我會放了你。”林姐鬆開手,看她沒反應,一邊皺眉一邊狠狠踢她。“還愣著幹什麼?像你這樣沒娘要,沒爹養的雜種,活該去死!去死!去死!”林姐已經處於暴怒狀態,不管什麼話都往外說。
紅色的頭繩被雨水打溼,像溼翼的紅蝶,在樑子柚低垂朦朧的淚眼中格外亮眼。她不顧林巾英的打罵伸出顫抖的手緊緊握住了那一截繩。
不能弄丟...她們會傷心的...
“給我住手!”
一塊磚片突然飛來,直接擊中了林姐的腿。她疼得停下了踢樑子柚,一條血痕從小腿上流落。“誰?”第二塊磚隨之而來,這一次直接砸在了她臉上,從額角與鼻子都滾落了大滴的血珠使她看上去有點猙獰。“有種給我出來!”
“你姑奶奶沒種!”
第三塊磚飛來,這次林姐躲開了,碎裂的瓦礫聲被雨聲吞沒。雖然心裡非常憤怒,但那人藉著雨色不知躲在哪個角落,而且...對方似乎不止一個,最終林巾英只能一邊躲著接二連三的瓦片一邊
後撤,還留了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臉上的血跡混著雨水很容易就被紙巾擦乾了,就是身上的傷有點疼,還牽扯著舊傷復發了。樑子柚穿著唐娟的衛衣在她背上,把自己藏進帽子,聽著劉念君的道歉,她的聲音充滿歉意。
“對不起,我們擅自把事情告訴了老師。本來我們是在後面跟著你的...後來跟丟了。”清亮的淚珠滑落,樑子柚看到那裡藏著真誠。
原本幾人做好了冒雨回去的準備,但沒走多遠,雨就停了。忽然之間,雨霽天青,金色的夕陽還沒全落,照著三人的影子。
“柚子,你喜歡被這樣叫嗎?”劉念君沉默許久突然開口。
樑子柚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叫她,愣了幾秒。
“不喜歡這麼稱呼嗎?那我換一個。”
“不...不用...很喜歡...”媽媽就是這樣叫我的。
“小君,其實...我的身體沒有你認為的那麼差...不用讓唐娟...娟姐給我衣服的...”
唐娟突然回過頭,青紫的嘴唇與臉上的紅潤形成鮮明對比,兇巴巴地瞪她。“給你就穿著,哪那麼多話。還有,為什麼她是小君我是娟姐?我很顯老嗎?”
“噗哈哈...”劉念君沒忍住笑出來聲,“其實小娟的生日在十月,我記得你的生日在二月吧,比我倆都大啊。”
“那...那就小娟...姐?”
“......隨便你吧,我不管了。”
樑子柚趴在唐娟背上,沐浴著金色的夕陽,劉念君揹著手在兩人前面倒行。她們的臉上都有笑。
...即便我沒娘要,沒爹養,是個應該去死的雜種,我也有一顆珍視友誼的心。以前,我害怕去找,現在,我或許找到了...——九月記
寬大的校服從身上褪去,露出了被包裹著的嬌小身軀。看著鏡中胸前青澀的小丘,樑子柚又想起了在廁所被玩弄的經歷。她紅著臉將額前的劉海與一頭亂髮都用頭繩緊緊縛住。沒有眼鏡的遮擋,樑子柚的面容也終於能在鏡中映出。樑子柚的五官發育地很好看,在她的臉蛋上排列組合後,有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再加上眼中游離的那種怯懦,以及剛磕破留下的一點痕跡,更讓人生出一種保護欲。
但樑子柚沒有打量自己的臉,而是看向別處。鏡中的她,嬌小可愛,傷痕累累。大腿,肚子,胸部,或多或少都有些淤青或傷疤,最新的一些是剛剛弄得,更早的一些至今未愈,在這具憐人的嬌軀上留下許多難以磨滅的瑕疵。
泡沫在水中飄散開來,遮住了清水之下醜陋的傷痕,樑子柚靠著浴缸壁,把嘴沒入水中吹起一連串的小氣泡。看不見這些傷,她才能短暫忘卻傷痛。
“吱...”浴室的門被推開了,在氤氳的霧氣與暖流的懷抱中,樑子柚沉浸在舒適中完全沒有留意到鎖上的門是怎麼打開的。直到水面突然擾動,淹過她的鼻子,她才猛然發覺浴缸裡多了兩個人。“你...”唐娟半閉著眼,相當愜意,散著的頭髮沒入水中,劉念君趴在樑子柚肩頭,頭髮挽成了個圓髻。
“你你你你們怎麼進來的?!”
“嗯?鑰匙不就在門口掛著嗎?再說,這麼大一浴缸的水,你一個人洗不覺得有點浪費嗎?”
“就...就算那樣...也不能隨便進來吧...”樑子柚的聲音越說越小,好像她
才是理虧的那個。
她抱著腿蜷到了浴缸的一角,想要遠離她們一點,但她的願望從來都不順心。樑子柚縮到角落,她倆也跟著移動,明明是足以容納四五人的大浴缸,三個人偏偏要擠在一個角落裡。唐娟伸展著修長的雙腿,封鎖了樑子柚向別處轉移的可能性。
“你跑啥,我倆又不吃了你。”
“就是就是,最多就是跟你做做遊戲,增進感情。”
樑子柚警覺地把腳墊在了屁股下。
在浴缸裡泡了很久,樑子柚連思維都遲鈍了,不由伸展開了手腳。唐娟趁機抓起一隻腳放在了浴缸邊上。
“話說啊,瞞著我們那麼久也不肯說,多少得懲罰一下吧”
樑子柚的思維清晰了一點,“小君...救我...”她不得不向一向溫柔的劉念君求助,但對上劉念君的目光時,那笑容中閃著精光的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邪念。另一隻腳被她捧到了臉前,更可怕的是,劉念君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亮出了一把氣墊梳,本是樑子柚梳頭的東西,但一想到那密集的顆粒要貼在自己嬌嫩的腳底刷動,那東西在她眼中就成了一件可怕的刑具。
“別...”力氣本就不大的樑子柚不可能掙開兩人的手,只能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希求奇蹟發生。
“偶爾我也想任性一下啦,拜託你乖乖忍住嘍。誰讓你的腳丫這麼可愛呢。”
“就是,這麼可愛還不自覺,罪加一等,必須懲罰。”
兩人的言論完全是狡辯,但她又無可奈何。
真的很可愛嗎?還沒來得及細想,兩人已經開始了最輕微的撫動。
劉念君握著梳柄,用圓圓的尾部在腳底划動,唐娟從水中撩起幾縷溼發捻成一小股,聚攏在一起的髮絲像掃把一樣輕撫,每次掃動都能照顧到大面積的腳底,有些還會鑽進趾縫中,隱秘處的挑逗也不容小覷,雖然趾縫的癢感很輕微,但樑子柚還是忍不住勾腳,腳背的青筋隨之繃緊。
“很癢吧,那就笑出來吧,這樣會好受點哦。”
只是最簡單的畫園動作,在她那也難以忍受,面對言語上的挑逗,她也不敢笑出來。按照幾次被人按著撓的經歷看,笑聲只會讓對方更興奮,除了加重被撓癢的痛苦,減輕心理上的負擔外,沒有任何用處。
但生理的本能可沒那麼好剋制。劉念君看她忍了兩三分鐘,對唐娟使了眼色。氣墊梳的刷頭突然對準了腳心那一點白嫩,以此為中心在整個腳底來回刷動,唐娟扳直她的腳趾,長長的指甲呈爪狀迅速從腳掌到腳跟的敏感地帶划動。樑子柚根本沒想到剛才還是簡單的撫摸,下一刻就升級為了地獄模式。
笑聲隨著腳掌逐漸通紅而不受控制地外溢,雙手脫力地在浴缸中拍打,濺起一波波水花。即便這地獄難度只持續了一分鐘,也弄得樑子柚狼狽不堪,呼吸已經亂了陣腳,期間,那讓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的快感也出現了一小會兒。但最大的影響應該是身體的變化,撓癢又變回了剛才的愛撫,樑子柚卻掙扎著想抽回雙腳,口中的笑聲也時不時外漏。
“哎呀,柚子的腳好像更敏感了點呢。紅彤彤的有點可愛呢。”
劉念君有換成了刷頭,但不如剛才那般激烈,只是輕快掠過腳底,唐娟用指甲摳著,腳底的嫩肉已經完全被掌握在兩人手裡,一點點撩撥著腳底的敏感帶。樑子柚挺直了腰,大半身子都露
了出來。但一雙纖長的腳掌直接踩在了她軟綿綿的肚子上把她按回去了。
“乖,別亂動,好好待著。”唐娟的聲音像哄小孩一樣溫柔,但所做之事與之大相徑庭。她的腳趾在樑子柚的肚臍周圍畫圈,另一隻腳不經意間踩在了稍下的地方,被按壓的部位距離少女的隱秘部位相當近。找不到著力點的樑子柚,只能痴痴地笑,揮著手臂濺起陣陣水花,那奇妙的快感也在一點點積累。不過這種積累混著癢讓她也弄不清是不是癢感促進了積累。樑子柚能清晰地感覺到,但對噴薄而出的那一刻還是有些畏懼。說不清自己的真實想法,在癢感與快感中逐漸迷失。
縈繞的霧氣下,她的臉上有幾分醉色,斷斷續續的笑聲裡時不時夾著嚶嚀聲。若不是雙腳的異樣及帶來的快感,樑子柚還會迷失在自己的時間中。劉念君含住了她的大腳趾,舌頭舔弄,牙齒輕咬,吮吸著她的腳趾,口水流入趾縫,劉念君將腳趾挨個舔過,意猶未盡又開始舔舐奶油般的腳背,順著腳背的青筋遊走著每一處肌膚,至腳腕處又向下迂迴,在腳跟向上滑動。腳底被刷的通紅,帶上一種嫵媚的色氣,白嫩的足心在其中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顯得更加水嫩。小巧的香舌每次在足心滑過,都會讓樑子柚的身體猛顫,並不是癢的,而是在腳心被舔到時,不知為何會在羞恥時感受到大量快感,身體對此相當敏感給出了大量反饋。偏偏被劉念君注意到了,舌尖更多地在足心打轉。樑子柚雙眼迷離,臉上湧起了不自然的潮紅,全身都有種燥熱感,不由地想要夾緊雙腿,這樣大開著腿讓她很不舒服。
“額嗯......停......啊...”
樑子柚對於性知識的瞭解接近於零,自然不清楚自己那細細的嬌喘代表什麼,只知道自己又快被堆積的快感弄得狼狽不堪了。
“臉怎麼那麼紅啊?喘成這樣,莫非...”敏銳的唐娟或許早已發現異常,但她直到現在才將結論給出。“只是撓癢癢,舔腳底,你就忍不住發情了嗎...”
“呀啊...不...不是這樣的...呃啊...”樑子柚驚慌地想要辯解,卻發出一聲嬌喘。唐娟的腳掌直接壓在了她的那裡,腳趾夾著挺立的花蒂揉搓,絲絲蜜液從小縫滲出,混入水中不見。唐娟的嘴也沒閒著,她把那隻腳含在嘴裡大半,舌尖不停在腳心打轉,牙齒貼在腳掌邊緣摩擦,像是在品嚐一碟小蛋糕。樑子柚被更強烈的快感與癢感裹挾,身體不停在水中翻滾,激起的水花也難以阻止她向高潮邁進的步伐,但在那扇大門前,唐娟停住了動作,還拽著她不許前進。看著樑子柚在水裡撲騰,發出來渴求高潮如野獸般的嬌喘,唐娟心裡的調教慾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想要痛痛快快地去一次的話,就求我吧,不然...”她的腳趾又搓了一下樑子柚嬌嫩的花蒂,剛有所下降的性慾立刻又回到了大門前,“就讓你一直處於這樣求而不得的狀態,應該相當難受吧。”
幾乎失去理智的樑子柚在生理本能與羞恥心的抉擇間,最終屈從於自己的慾望。
“求你...哈哈...求求你了...小娟姐...受不了了...”樑子柚不停地哀求,她的理智也一點點回歸,意識到說出來了怎樣羞恥的話後,臉
上的紅暈更甚。不過,她馬上就沒工夫思考了。花蒂再次被搓動,無論是頻率還是力度都恰到好處,恰到好處也就意味著這是她感覺最舒服的時候,快感蓬勃滋長,完全超過了先前的速度,只幾秒就讓樑子柚又一次邁入了大門之後的天國。
她的四肢都能感覺到那股滾滾的快感,腰腹盡力向上挺起,粘稠的液體噴薄而出沾滿了唐娟的腳底,雙眼的焦點彌散著,雙手無力地垂在水裡,接下來,不管兩個人怎麼舔她的腳底,她只會微微顫抖,她像個玩壞的玩具,身心交瘁下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都怪小娟你,我還沒玩夠呢。”劉念君躺在床上摟著樑子柚,手指撫著她滑嫩的臉蛋,看著唐娟悠閒的模樣,她悄悄湊在樑子柚耳邊對她說了什麼,她只是怯懦地點頭。
“誰讓她那麼好玩的,不過嘛,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可愛呢...誒,幹什麼!”趁她說話的空當,兩人把她撲倒在了床上,雖然只是用自身體重壓制,但控制住唐娟的手腳不成問題。
樑子柚壓在唐娟腿上,背對著她,劉念君將她的手臂壓在身下,手指已經搭在露出的腋窩。
“哈哈...柚子,想報仇的話還是換個地方吧,我的腳可不像你那麼怕癢...劉念君!你幹什麼!”
“吶,把這個潤滑油倒上去,再用這個氣墊梳,等會只要對著她的腳心刷就對了。”劉念君扔給樑子柚的道具對唐娟來說是相當恐怖的存在,畢竟她有一會就是被劉念君這樣給癢哭的。
“樑子柚......我...我我警告你...不許...呀呀啊念君別這樣...別碰哪裡...”劉念君趴著,用舌頭舔舐著她的脖子,只要碰到這裡,唐娟就會像條小狗一樣順從,連語氣都不覺軟下來了。她的手指也順勢在腋窩裡爬動,光滑的腋下也是唐娟僅次於脖子的弱點。
雙腳傳來了一股清涼,隨後就是樑子柚的聲音。“抱歉了,小娟姐。”氣墊梳密集的刷頭抵在了腳心處,她還真是聽話。
不過唐娟沒機會吐槽了,她的思維已經完全被癢佔據了。
癢!好癢!
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知道了。直到兩人停手,她還久久無法回神。眼淚,汗水,口水什麼的多少也在床上沾了一點,所幸沒失禁,不然唐娟以後就真的沒臉見樑子柚了。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確實稍稍有些擁擠。樑子柚躺在兩人中間,嘴裡呢喃著夢話。朦朧中,突然覺得臉頰兩側好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即便睜開眼,夜色下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兩人一左一右抱著樑子柚的胳膊,大概是把她當抱枕了,頭深埋在她的脖間,那柔軟的觸感大概是她們的嘴唇。
她們的呼吸聲很輕勻,唐娟的手很涼,劉念君的手很暖。
窗外又下起了一陣小雨,雨聲很悅耳,樑子柚閉上眼,思考著要做的事,不久就睡著了。
下週就要月考了,之後去哪玩呢?
我給孫姨倒了杯水,她笑著擺手拒絕了。“你們是客人,怎麼好意思讓你們端茶倒水的。誒,小柚沒來嗎?”
“她昨天挺累的,現在還睡著呢。”雖然是因為我在洗澡的時候玩弄她的緣故,但最後不也被報復回來了嗎?
“哦,今天是週六,多睡會兒也好,我看她平時只知道學習,週末連門也不出,性格那麼內向,我還以為她不會交
朋友呢。”
“內向...是因為她的父母嗎?”念君在這種問題上比我更敏感,畢竟是單親家庭的孩子。
孫姨長嘆一口氣默認了,想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別嫌我多嘴啊,要我說,那個姓梁的——就是她的親生父親——真的不是個東西。十幾年前花言巧語地騙了她母親,之後她就意外懷上了,他沒辦法就跟她結婚了。後來,聽說她母親經常被她男人家暴,有時候打急了連小孩都打。最後這段不愉快以離婚收場,姓梁的為了報復她母親,仗著手裡有幾個錢搶了小柚的撫養權。之後又把孩子一個人扔這,還不許她母親來看。要不是這幾個鄰居幫襯著,那沒良心的說不定得把她送進孤兒院去。”
念君和我互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的眼神。
——要是他敢騷擾柚子,小娟能幫我弄死他嗎...
——可以,但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溫和點的手段...
不必驚訝於她與乖巧的娃娃臉不符的陰暗內在,在認識我之前,她可是我見過最會假笑的人。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他人踏進小柚家,你們是她的好朋友吧。”
“是的,我們是她最好的朋友。”
念君的眼裡閃著溫和燦爛的笑意,我想,我也一樣。
以後也是,永遠都會是的。
樑子柚端著一碗剛打好的熱豆漿在從臥室門口探出頭來。
“這一題不是這麼做的,你看啊,先這樣畫輔助線。”
“啊啊啊好難啊,我不想做了。”
唐娟伏在桌上正為數學抓狂,劉念君拿著筆有模有樣地給她講題,她也跑到唐娟旁邊湊熱鬧。
樑子柚一邊吹氣一邊小口地喝著豆漿,橫斜的水汽與“吸溜”聲在唐娟耳後悠盪,心中的煩悶又多添幾分,她轉過身。
“第幾碗了?”
“第三碗,哎,你幹嘛。”
唐娟劈手奪過,“那麼大一鍋菜還有兩碗湯都沒吃飽,別喝了。”
“可我還沒吃飽呢...”
“不許喝了,我來。”
“小心燙!”
話未說完,唐娟仰頭就灌,滾燙的豆漿已流進腸胃,燙的她吱哇亂叫,伸著舌頭流著淚。“噗呼呼...”這讓樑子柚想到了學校小賣鋪那隻小狗,天熱時它也這麼吐舌頭,都是眯著眼,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給我看題。”劉念君奪過碗還給樑子柚,順手給了唐娟一記手刀。
“很疼啊!”
“跟被你老爹揍比起來呢?”
唐娟像個洩氣的皮球趴在桌上,放棄了掙扎,之後乖乖地在那裡坐了一個小時。
陽臺的面積不笑,大塊的陽光灑上去為米白的磚塊鍍上一層金,唐娟赤腳踩在上面覺得像老家的路面,但又沒有那麼燙腳。
“小娟姐怎麼突然這麼用功,她良心發現了?”樑子柚在門口悄悄看著,總覺得這不像唐娟的風格。
她拿著兩本書,左手是語文,右手是英語。她看書很快,快得有些離譜,剛對著語文書唸了一遍課文,就換到了右手的英語念單詞。也是一遍,然後就結束了。唐娟伸伸懶腰就躺在了陽臺的躺椅上開始曬太陽。
“當我沒說...”
劉念君捂著嘴偷笑:“小娟已經記下來了。”
“怎麼可能嘛。”
“你別不信,她的記憶力可是從小培養出來的。小娟的老爹以前唱戲,小娟也跟著他學,過目不忘也是那時候逼出來的本事。聽說要是背不出詞,老爹會打她屁股,
誰也攔不住。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小娟被打屁股打哭的樣子呢...呵呵呵...下次也許...”
嗚哇,小君好可怕。
“但是數學怎麼辦?這不是光背書能解決的吧。”
劉念君無奈攤手,“所以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給她講講題嘍。”
樑子柚摸著下巴,眼鏡上反射著唐娟的背影,陽光灑在她臉上,嘴角輕輕勾起。
“好柚子,能不能讓我歇會兒啊。”
唐娟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試卷,筆記本等等各類資料,恨不得把自己的頭髮都薅下來。
“別害怕,你只需要把這些筆記看一遍。”樑子柚從書桌上的書山抽出幾個筆記本遞給她。
“就這些嗎?很簡單啊。”
趁唐娟翻書的空隙,樑子柚又遞上來兩份試卷。
“當我沒說...”
“嗯,看完後可以做一下試卷練習一下,筆記裡都是我總結的題型和做題技巧。”唐娟翻了翻筆記,不僅有簡單題目,連一些難題,偏題都有。“看完我的筆記再做卷子的話,大概要兩個小時吧,考慮到其他因素,兩個小時半夠了。”
“嗯?你們要去哪?”樑子柚換上了一身洗的發皺的短袖,劉念君已經走出去,又探回頭。
“我帶柚子買衣服去,小娟好好看家,希望你在我們回來時已經完成了任務。”
“等...”
“砰!”大門緊緊合上,直接取消了唐娟拒絕的權利。
“我也想出去啊......”唐娟無力地趴在桌上,看著眼前的卷子心底沉寂已久的鬥志重又燃燒,“靠,幾張卷子,看我分分鐘搞定它。”
筆記本“呼呼”地飛快翻動,不久便被放下,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小君,我們這樣把小娟姐一個人扔家裡真的好嗎?”商場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排排衣架顯得很孤單。樑子柚幾乎沒來過這麼多人的地方,以往的衣物都是拜託鄰居買的,她怯生生地躲在劉念君身後,拽著她的衣襟生怕被淹沒於茫茫人海中。
“那不是你想出來的辦法嗎...不過...沒關係的...”劉念君想到了那一次,面對失控的自己,挺身而出的唐娟。
“她的抗壓能力超強的,我試過。”劉念君眼前一亮,拿過一件黃色的短袖,“試試這個。”
“怎麼樣?”
“哈哈,很適合柚子呢。”
這件短袖很合身,暖調的黃色一掃往日的陰鬱之感,使她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但最讓人滿意的是正中間印著的卡通圖案,一半橙黃的柚子眨著眼,可愛的形象很適合樑子柚給人的感覺。
“好看,買了。”
“等一下,”樑子柚翻出標籤,上面的價格完全不像衣服一樣可愛。“會不會有點貴啊...”
“沒事啦,”劉念君手中閃出一張銀行卡,“對你卡里的錢來說,這點連九牛一毛都不算。再去買雙鞋吧。”
樑子柚根本沒機會拒絕,被她拽著胳膊就往鞋區跑。
“其實不要買的,家裡還有兩雙。”雖然這麼說,但那兩雙其實早就穿不上了,真正的原因劉念君心知肚明。
“你只是懶得刷鞋吧。。。”
人與人相處時間久了,就會對彼此有更深的瞭解,逐漸發現對方性格,行為等等方面的缺點,這些缺點有時會與其向所有人展示的光輝的一面相差甚遠。
深入瞭解樑子柚後,你才會發現她是個很懶的傢伙。家務之類的事情是一點不想
碰的。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劉念君已經深知她的脾性,所以她遞給她的鞋子也是精心挑選的——一雙白色涼鞋。
“這個怎麼樣?”
“不要。”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羞於在人前脫鞋只是其中一點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它的款式露的太多了。
要在別人面前穿著只有腳背腳跟兩條帶子的涼鞋,對樑子柚來說幾乎就是把腳全部暴露在外面任人觀看。
坐在軟墊上,樑子柚還在胡思亂想,劉念君已經脫下來一隻鞋,那隻淺藍色的船襪也是輕輕一拽就自動褪下了。
“能不能...不買這樣的...”
左腳已經套上了一隻,劉念君抬起頭。“為什麼?你的腳很好看吶,是怕曬黑嗎?”
樑子柚眨巴著眼,只要誇她一句她就會臉紅,不過隔著那茂密的亂髮一般看不出來。
“不是...嗯...只是讓人家看著,有點害羞...”說話間,兩隻腳已經穿好了鞋子,劉念君捏著她的襪子站起了身,樑子柚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腳。
一前一後兩根條帶把它們固定在腳上,剩下的部位幾乎全露出來了,足弓勾勒的弧度下那一點隱秘處,白嫩的腳心就藏在那兒,宛如一位大家閨秀坐待閨中,只露出一點點卻引人遐想。在白色為主的色調對比下,她的腳背還要白皙幾分。
真的很好看吶。
“好看吧,買了吧。”
“嗯...誒,沒,沒有看,不好看的...還是換一個吧...”
劉念君湊近了點撩起了樑子柚耳邊的髮絲,“柚子知不知道,你一說謊耳朵就會發紅啊。”
“嗚...呀...”腰上的肉突然被捏了一下。
“買不買呀?”力度又大了點,吃癢的樑子柚在狹小的試衣間無處躲避,任她往哪邊躲,另一側都無法遮擋。她那纖細的胳膊提供不了什麼力氣,即使抓著劉念君的手腕也無濟於事。“別...哼哈哈癢...”
劉念君的雙手從衣襬兩側深入,隨意地遊走於內側的嫩肉,不用在意手法或位置,反正樑子柚不管哪裡只要輕輕一碰都能讓她感受到癢感。
“停哈哈停...買買...”樑子柚最終屈服於此,沒辦法,誰叫她怕癢呢?但她只歇了三秒,劉念君的手指又貼了上來。
“為什麼又來???”
“沒辦法,誰叫咱家柚子太可愛了嘞。”劉念君壞笑著,手指輕點,嬌笑聲接連不斷地從試衣間傳出,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中。
彼時的唐娟扔下筆趴在了桌子上,試卷已經完成,疲倦如潮湧入大腦。伏在桌上的她漸漸進入酣甜的小憩。
“累死了,不知道她們在幹什麼。明天一定要出去玩,到時候...到時候...”
清風吹過,翻動一頁頁筆記。
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匆匆忙忙,惶惶碌碌,月考結束了。
兩天沒有作業的週末對每個人都是難得的,但出去玩的請求從樑子柚嘴裡說出來還是會令人不可思議。
“柚子不宅在家了嗎?”唐娟詫異地問。
“嗯,她說選好了地方,而且有很重要的東西明天要給我們看。”劉念君放下了電話,臉上也是喜悅的色彩。
“明天下午一點,小清河公園,不見不散。”
這樣高興的她唐娟很少見到,因為這才是劉念君真實的自我。
念君會向柚子展示嗎?她的另一面。
小清河公園,午後陽光正好,不暖不
燥,行人,遊客來來往往,公園門口有家新開不久的餐廳,明明已經過了飯點還是有不少人在。
約定的地點在小清河公園內的廣場,不知為何,樑子柚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唐娟靠在一棵樹上,嘴裡正嚼著泡泡糖。白色T恤略顯窄小,露出了緊緻的小蠻腰,一個不小的黑色皮包斜在肩頭,黑色長褲寬鬆地貼在鞋上,完美展現出了這對長腿的纖細,腳下那一小塊草地因為她無聊地亂踢而被鏟禿。她時不時吹出一個巨大的泡泡,在一聲清脆的爆裂後又開始新的循環。
劉念君蹲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觀察廣場上的鳥兒,麻雀,鴿子,什麼都有。她穿著一件與唐娟完全一樣的T恤,同樣的標碼她穿起來剛剛好,棕褐色的短褲截到膝蓋下,這個距離對她來說剛剛好,纖長的小腿下,是一雙涼鞋包裹的腳丫,不過相較於樑子柚的那雙,這雙橘色涼鞋只露出了腳趾和腳掌側面,唐娟暗自惋惜許久,只好把期待放在樑子柚身上了。
“念君,你說柚子是不是迷路了...”
“呃...還真有可能。”
午後的人漸漸多起來了,大多是吃過飯出來溜彎的。由於兩人的顏值相當不錯,還站在那麼顯眼的位置,已經吸引了許多路人側目,其中也不乏貪婪之輩打量著兩人上前套近乎。不過,唐娟只是從包裡掏出來一塊板磚,那幾人就悻悻地離開了。對於這種人,她打心底裡鄙視。
正說著,眼尖的唐娟看到了不遠處的異常情況。“那怎麼圍了一群人?”
“好像是剛才的那個人,又想調戲誰家的姑娘。”
先前那個滿臉胡茬長相猥瑣的男人站在一個女孩面前,從頭到腳端詳了好幾遍。這女孩個子不高,黃色的上衣上印著一個卡通柚子,外面裹著半透明的白色防曬衣,下身穿著條淡藍色短裙,最吸引男人的是被一雙白色涼鞋承載著的腳丫,可愛小巧的腳趾正不安地搓動著,黑色鴨舌帽的帽簷遮擋下,只能看到兩綹頭髮垂在下巴兩側,汗珠滑落至此打溼了髮絲。
“閨女,撞了人可不是光道歉就能解決的,你得陪我去醫院看看,要是檢查出什麼問題你可不能跑啊。”她沒法後退,周圍的路都被人群封死了,猥瑣男抓住了她一條胳膊不放,還上下撫摸,即使隔著衣服也讓女孩心生厭惡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放開...我有事...”怯懦又有幾分急迫的聲音從帽簷下擠出,雖然看不到臉,也讓男人覺得自己遇上了極品,更不願意放手,她的力氣很小本就掙不開,現在更有些站不住,兩腿一直髮抖。
“嘿嘿,乖乖跟我走吧。嗯?”男人的後背突然被人點了一下,他微微側身。一隻強勁的拳頭正中他的腹部,強大的力道讓他痛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咦?”剛掏出板磚的唐娟愣了,她還沒過去呢就被解決了,也太快了吧。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少年面容俊朗,陽光襯著他乾淨的氣質,在樑子柚跟前像個鄰家大哥哥。“好好!!”圍觀的人群有幾聲喝彩,出手的少年不好意思地對大家笑了笑,拉著女孩衝出了人群,還一邊低聲安慰她。“柚子,沒事吧。還好我來得早。”
女孩瞪大了眼睛,雖然許忱歡看不到。
“你...你是誰...”女孩低聲問,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即便這個人長得陽光帥氣,也不能排除是個壞人的可能性。
恰好這時,她走到了兩人面前,在恐懼與欣喜的複雜心情下,她對著兩人大喊。
“小君!小娟姐!壞人要綁架我!”帽子被她摘下,她的容顏也終於得以展露。
之前隨意散亂的長髮稍剪短了些,大多用根紅繩束在腦後成了一條利落的馬尾,餘出的幾綹搭在鬢間垂至下巴兩側,臉上原本遮住眼睛的長劉海消失了,連眼鏡也跟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縷碎髮形成的劉海自然地散在額間,碎髮下的一雙眼睛如同兩汪清水,澄澈明亮到不含一絲雜質,讓人覺得世間所有美好盡在眸中,它們與其餘的部位構成一幅不加渲染的水墨畫,淡雅清新,令人感覺她本人就是純潔的代名詞。
“誒?”唐娟,劉念君,許忱歡都愣住了。
唐娟:美女你誰啊...?
劉念君:好可愛...
許忱歡:你妹,我剛救了你啊...
“這是你朋友啊,那我就放心了。”許忱歡扔掉了手裡帶著血的紙巾,剛才唐娟一激動直接對著他的臉給了他一磚,所幸除了臉有點腫沒什麼大礙。“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你剛才不是叫我柚子嗎?”樑子柚驚詫不已,難道他被唐娟拍傻了?
“那是我為了把你帶出來,看著你衣服現編的......你不會真叫柚子吧?”
“我叫樑子柚。對...對不起...害得你被......”這回輪到樑子柚尷尬了,因為她情急之下的一喊,反倒把恩人給傷了,這叫什麼事?
許忱歡只是揮揮手,“沒事沒事。你不是故意的...那我先走了。”
許忱歡瀟灑地哼著歌跑遠了,三人走在一片草地中的曲折小徑。唐娟突然湊過來對著樑子柚擠眉弄眼,“許忱歡是我們班的哦,長得還挺帥吧。”
“唔...小娟姐,我不會去想那些事的啦...”樑子柚紅著臉,劉念君正撩起她鬢間的一綹在手中摩挲。上次在浴缸裡洗澡時,兩人也看到了劉海下的那張俏臉,但是有層層薄霧遮擋,帶來的視覺震撼遠不如此次。
“哼,那些臭男人沒一個能配上柚子的,”唐娟拿過她手裡的鴨舌帽自己戴上,比起樑子柚多出一種英氣。“以後柚子可不要找男朋友哦。”
“...為什麼?”
“咳咳,”唐娟抬手戳下劉念君的臉,又指指自己,臉上的笑容似一個頑童。“你都有我和念君做女朋友了,還要男朋友做什麼?”
“唔呃...不要開這種玩笑...”樑子柚尷尬地無處可躲,劉念君忽然快走兩步,跑到唐娟跟前扯下帽簷,直接蓋住了她的雙眼。
“哇哇念君幹什麼...看不見了...”
完全忽略了唐娟的張牙舞爪,劉念君一手蓋著帽子轉向樑子柚,“柚子,你怎麼不戴眼鏡了?”雖然覺得眼鏡很醜,但劉念君更習慣那個戴眼鏡低頭不語的樑子柚。
因為...欺負起來看不到淚汪汪的眼睛會讓人少一點愧疚感...嗯...就是這樣...
“唔...”樑子柚支吾著開口,“我剛上小學時有個路邊賣眼鏡的攤主給我胡亂弄了個檢查說我近視了,非賣我一副眼鏡,然後我就一直戴著,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眼鏡需要換,然後上午去醫院檢查後才知道其實我沒近視,我一直戴的是平光鏡。”
“......呆到這
個地步,我已經無話可說。”
唐娟揮著亂舞的手一頭撞向樑子柚,樑子柚被唐娟猝不及防地壓倒在了草地上。
“呸呸...好軟...撞上什麼了?呀,柚子你怎麼在草地上躺著。”
劉念君拿著帽子看到唐娟吃了一嘴草,沒忍住笑出來聲,成功吸引到唐娟仇恨的目光。
“念君!你別跑!”
“略略略...”劉念君一邊跑向小清河的河岸,一邊回頭做鬼臉。
“等...等等我...”樑子柚忙從地上爬起,上氣不接下氣地邊喘邊向著兩人的方向追趕。
清風乍過,幾片金葉吹落河中隨波逐流,載著三人的嬉笑聲流向天涯海角。
微波盪漾的小清河獨有自己的韻律。春日岸邊桃花紛紛揚揚灑落河中,隨河遠行;夏日鳴蟬之音帶來暑熱,百年古榕盤根錯節,撐起一片綠蔭;冬月河面只一層薄冰,偶爾幾隻魚兒撞破冰面在上面打滾,不多時又躍入深處。而小清河的秋天,是此地景色最雅緻的時節。踏步於楓樹下的幽幽小徑中,只要稍有風起,碎金般的旋葉便在眼前飛舞,宛若斷翅金蝶再度翩舞。久而久之,成了小清河一大特色。
一艘小船孤零零地浮在水上,像是渺渺於天地的一個黑點。河風裹挾著一長串碎葉從船頂飛過,在她們頭頂的一刻,劉念君伸手捏住一片,餘下的或落水,或不知所蹤。她小心翼翼地把這較完整的殘葉放入唐娟的挎包裡。
“撿這玩意兒幹嘛?”唐娟一邊搖漿一邊問,劉念君對她翻個白眼懶得解釋。
“...拿回去做成書籤,這樣書裡就有秋的味道了...”樑子柚的聲音在一旁弱弱地響起,唐娟朝她瞪了一眼。“還用你說。”
劉念君坐在她旁邊,笑著拍拍她的肩,“還是柚子懂,不像某人啊...”說著,眼睛就瞟到了正氣鼓鼓划槳的唐娟。
“看我幹嘛!”
“你心裡清楚。”
樑子柚的心思不在這裡,她低頭看著腳邊的河水靜靜流淌,涼鞋被她脫了擱在船上,河水沒過腳腕清涼涼的很舒服,她那對玉足在水中撩撥起小小的水花,猶如兩隻魚兒嬉戲。沉浸在平靜中的她感受不到時間的流淌,她那小小的表現欲突然出現了,樑子柚想唱歌抒發一下自己愉悅的心情,不過她會的歌不多,選來選去,終於在記憶裡找到了一首應景的。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樑子柚的聲音起初很小,她沒怎麼唱過歌,也沒在人前唱過,不曉得好壞的情況下,能開口已是極大的勇氣。周圍的嘈雜逐漸消失,使她的聲音更加清晰。此時,她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未曾做過訓練的樑子柚一開口,便是鶯囀燕舞,婉轉動人的歌聲在寂靜的天地間迴盪。
一小段唱完,樑子柚才發覺周邊的寂靜,回過頭,劉念君和唐娟宛若石雕呆坐著。即便唐娟沒有划槳,船也沒有亂跑,似乎連風都停止呼吸,連河都凝滯不前。
“我...我是不是...唱的不太好...”過於安靜的氛圍不免讓樑子柚緊張起來,有些失望地耷拉著腦袋。
“不不...你唱的很好...有點驚到我了...”唐娟呢喃的聲音像自言自語。
劉念君回過神,“柚子,就算你不學習,去當歌星也能過得很好呀。你...有這個打算嗎?”
樑子柚連忙擺手,“不行的,不
行的。像我這樣的性格,怎麼可能對著那麼多人唱歌呢。”凝滯的空氣又活躍起來。“唱歌這種事,我還是喜歡自娛自樂,最多...最多隻能在朋友面前唱...”
“那我來起頭,我倆來接著唱吧。咳咳...讓我們蕩起雙槳...”樑子柚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仍高興地跟著唐娟的調子和著歌。劉念君展顏一笑,也加入進來。
劉念君的歌聲清麗秀美,嗓音柔和,唐娟的聲線捎帶些戲腔,頗有韻味,樑子柚的則空靈婉轉,宛若黃鸝之啼。
三種歌聲混在一起,彼此糾纏盤繞,將小清河一點點染上青春的顏色。
樑子柚靠著劉念君的肩,竟然在歌聲中睏倦了,她眨了眨眼掙扎著不讓眼皮合上,然後...
“ZZZ......”
感受到肩膀的壓力,劉念君忙摟住她以防掉進河裡。
嘿嘿,柚子的身子好軟...
“念君,你也劃會兒漿吧。”
“不要。”
“哼。”唐娟劃的更快了,但想到樑子柚又慢了下來。
柚子有什麼好的嘛。。。一直抱著不丟。。。
我也想抱啊啊啊...
“來一杯...果汁就好...”
“三個人只要一杯果汁嗎?”
“嗯...”
“好的,請稍等。”
店裡人還是不少,不過並不全是來吃飯的。這其中的奧秘在於這家店的主題。店員都是年輕可愛的男孩女孩,但僅僅如此是不夠的,他們還統一穿著女僕裝,有幾個還會戴著獸耳頭飾。在這座不算發達的城市裡能有這樣的店實在不可思議,自然會吸引許多客人。
剛才那個點餐的服務員穿著標準的女僕裝,頭上頂著一對獸耳,隨著她的步伐一搖一晃相當逼真,她的眼睛是寶石般的墨綠色,大概戴了美瞳吧。工作人員似乎大都是這副打扮,不過這女孩最讓人在意的地方並不在此。店裡的桌椅都比較高,連唐娟都只能用腳尖勉強觸地,那個女孩在這樣的桌子面前只能露出個頭,加上她那稚嫩的面龐與眼中流露的天真,很難不讓人懷疑。
等她走後,樑子柚低聲地說:“你們說,這家店會不會僱傭童工啊?那個服務員看上去還沒有我們大誒。”
“那種事不重要...”劉念君擺弄著手裡的筷子,有氣無力地說著,“現在要考慮的是,這一杯果汁要怎麼分給三個連午飯都沒吃的人。”
“我提議,柚子不要喝了。”
“啊,為什麼?”樑子柚嘟著嘴趴在桌上不滿地抗議,唐娟叉著手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要不是你睡著了,我們會因為超時被罰錢嗎。結果現在只能買一瓶果汁。”
可惡的柚子,竟然一直睡到靠岸。
可惡的念君,竟然抱了那麼久。
唐娟在心裡碎碎念著,被瞪著的樑子柚無聊地踢著小腿,劉念君研究起來菜單。
終於等來了果汁,女孩的聲音充滿歉意。“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吸管只剩這種樣子的了。”她的托盤上還有一袋薯片,一齊放在了桌上。“這是我偷偷拿來的...唔...千萬別被店長知道哦。”
看著眼前有著三個分叉的吸管,唐娟滿臉黑線。
這...這吸管是什麼鬼造型,這第三個分叉是留給誰的啊!哪個天才這麼有創意?
還沒在心裡吐槽完,餘光瞥到劉念君已經含住了一頭,一口喝掉了十分之一,樑子柚和唐娟也各含住一頭。
三人的果汁爭奪戰,
開始!
唐娟肺活量高,在這場爭奪裡明顯佔優勢,吸溜幾口就讓大部分果汁順著她那一路溜走,劉念君尚且能喝到一點點,樑子柚就慘了,小臉憋得通紅卻一滴吸不上來。於是她乾脆放棄了喝果汁,轉而打開了薯片包裝。
“咔嚓咔嚓...”
“吸溜吸溜...”
唐娟還算有良心,給她留了三分之一。樑子柚獨自享用完,咂巴下嘴,雖然還餓著,但是果汁也能起到緩解的作用。
看著那個忙前忙後的女孩,樑子柚踢著小腿,兩腳不安分地亂晃著,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思考一件事——為什麼她這麼小會來當童工呢?難道是沒有親人寄人籬下?很有可能......不知不覺間,樑子柚已經腦補出一大段小說劇情了。
想象的翅膀自由地翱翔著,然後在她踢到唐娟的那刻被折斷。
唐娟笑眯眯地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劉念君,眼神卻瞟向樑子柚,另一隻手已經搭在了她的鞋帶上。高高的桌面上鋪著一層紅布,一直垂到桌腿,所以這點小動作是不會被看到的。
樑子柚左腳上的鞋帶已經解下,涼鞋被唐娟輕輕地放在地上。她有些驚慌又不敢表露出來,只好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微微低下前傾。
“別...這裡人多...”樑子柚用極低的語調錶達了自己的訴求。但回應是把腳夾的更緊的雙腿。唐娟的手指撫摸著腳底的紋路,剛經過河水的洗滌,腳底的皮膚更加水嫩,手指受到的阻力幾乎不計。
帶來的癢感並不劇烈,但是稍不注意就可能笑出聲。樑子柚不由得晃起另一條腿踢向唐娟,任憑她怎麼踢,唐娟就是不松腿,手上還隨著她踢腿的頻率抓撓。突然的刺激讓她分神,一不小心誤傷了劉念君。
於是,感到右腳底手指的溫暖,樑子柚臉色更紅了,一樣的手法出現在右腳。劉念君捏捏小巧的腳指頭,指甲戳戳趾縫,桌上卻在認真地看菜單,玩的不亦樂乎。
“小娟,下次吃這道菜怎麼樣?”
“哦哦,看上去不錯呢,柚子覺得呢?”
樑子柚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胳膊裡,指甲已經快嵌進掌心,“隨便啦...咳...我覺得都...嗯...都挺好的...”
兩隻腳都被腿夾著,絲絲縷縷的酥麻從指尖劃過的地方流入大腦。樑子柚除了憋笑沒別的辦法,因為只要她有向唐娟或劉念君開口求助的傾向,另一人的動作就會加快以警告,她們都想獨自調戲她,卻不知道彼此的動作。有苦不能言的樑子柚在座位上扭來扭去,臉上染滿紅暈,而兩個罪魁禍首卻一本正經地研究菜單,愣是把每一道菜都品鑑了一遍。
“有不少好菜沒吃到真是可惜,下次再來吧。”兩隻腳背都被輕拍了一下,隨後就被鬆開了。趁還沒有被抓住,樑子柚忙收回腳,身子向後傾,腳踩在座位邊緣。這時,肩膀突然有一隻手搭上。女人慵懶但又酥軟的聲音撩著耳後的髮絲一同鑽入耳中。
“這位小客人怎麼不穿鞋呢?”
樑子柚臉一紅,迅速地把腳藏在桌下,轉頭看到了一張妖豔的面容。女人身材妖嬈,姿色絕美,但是輕浮的眼睛中又有著不太一樣的氣質。
“唔...腳很乾淨的,不會弄髒哪裡的...”
“我有說會弄髒嗎?”女人的手很軟,牽住了她的小手,“只是找你們三個有點小事要做。一起來唄
。”
劉念君本來是要阻止她帶走樑子柚的,但是女人對她也發出了邀請,心裡盤算著原因一邊跟著唐娟上了二樓。
二樓的面積不小,主要是工作人員的試衣間,經過幾個店員時,他們都會對著女人鞠躬微笑,她也笑著回應。
“胡麗姐姐好。”
“姐姐好。”
“你們都好。”
胡麗帶著三人一路拐進最末的房間,推開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三個躺椅樣式的裝置,旁邊放著頭盔,不管是哪個看起來都很有科技感。
“最近我想搞個活動,提供VR遊戲給客人玩,達到一定分數吃飯可以打折。”胡麗拿起一個頭盔掂了掂。“你們幫我測試下裝置,報酬呢就是請你們吃一頓飯,怎麼樣,願不願意?”
“我們憑什麼答應?”唐娟保有懷疑的態度。
“你們只要了一杯果汁,現在難道不餓嗎?”胡麗開門見山,找出手機上的用餐記錄。“是不是在外面玩的沒錢了?姐姐這裡飯菜管夠哦。”
唐娟還沒回答,樑子柚的肚子先一步不爭氣地響起替她作答。樑子柚拽拽劉念君的袖子,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澀。“小君,要不答應她吧。”
我真的很餓。後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
樑子柚眼前亮起刺眼光芒,然後...什麼都看不到了...
“怎麼回事...有...有人嗎?”
“柚子?”
劉念君的聲音令她安心些,眼罩也被取下,眼前雖然很暗,但也能看清這間牢房似的密室。
嗯?牢房?
樑子柚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四肢都被鐵鏈鎖著,不是單純的禁錮,而是擺出了一個誘人的姿勢。更不妙的是...劉念君在看她誒...
“小君,你,你不會的對吧。。。”樑子柚的聲音有些發顫,緊張地咽口水。
劉念君背對著她走到了床尾,“哼,把我當什麼人了。”她抬起手,不滿地劃在吊起的白嫩小腳上。
“不是,別碰腳底...好不好...”VR的感覺,過於真實。樑子柚的嬌軀連連打顫,才讓劉念君停手。
希望小娟快一點通關,這破遊戲忍得好難受。
劉念君抱著腿縮在牆角,盡力不去看樑子柚。
此刻的唐娟,正被一群小狐妖按在神社的地板上,一身勇者的打扮,卻躺在地上失態的大笑著。
“給我...適可而止!”
好不容易從地上摸到劍柄,唐娟直接對著這幫妖精亂揮,她們嚇得一鬨而散,四散逃開躲到了站著的少女身後。唐娟穿好鞋子,整理好被掀亂的衣服,劍尖對準了那個人。
她一身紅白巫女裝,踩著木屐,有一對耳朵,身後是九條尾巴,灰色的眼睛噙著笑意,即使被劍對著脖子,也絲毫不慌,反而彎腰鞠了一躬。
“不知勇者親至,櫻社祭司有失遠迎,在下先替這些不懂事的小傢伙賠罪。”
“陪你個頭!”唐娟氣得想罵娘,但忍住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一旁偷看嗎?”
祭司微微展顏,俏皮地吐舌不作回答。
現在的NPC...這麼厲害的麼...
“接下來想要繼續前進救出公主的話,就請通過試煉吧。”祭司身後出現了三座旋渦似的傳送門,中間是一座帶著封印的大門。“通過三次試煉,可以從我這裡得到密文,否則無法前進。下面我來介紹下...”
如果讓她講完,絕對是一篇長篇大論。勇者大人可沒什麼耐心,在她喋喋
不休時,唐娟從揹包拿出了進入遊戲時系統贈予的作弊道具——一根平平無奇的魔法棒,反正只是體驗遊戲來的。
作弊器的能力很方便,可以耗點魔力值按心中所想變出任何物品,她這一身裝備都是這麼來的。
祭司還在滔滔不絕時,終於意識到了異常,一道光芒閃過,她就被綁在了刑床上。床板有一定傾角使她能以最舒服的姿勢向後仰著,四肢的腕部,肘部都被皮帶捆了個結實,只有一點讓她在意。扣住腳腕的足枷上還留著十個小洞不知做什麼用。
即便身處險境,祭司也不驚慌。“閣下若想拷問我,可是打錯了主意。”櫻社遍地櫻花無風飛旋,甚是詭異。“在這裡,有神明之力庇佑的我感覺不到疼痛,在這裡,我是不死不滅的。”
“嗯嗯,說完了嗎?”唐娟耐心地聽完,因為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是有些抱歉的。她拿下了祭司的木屐,一雙白裡透紅,軟嫩光滑的大腳露出了它的真容。瑩瑩汗珠點綴下,多了幾分少女的嬌紅。唐娟用指肚輕撫一下,傳來的觸感很有彈性,像Q彈的果凍。
唐娟突然覺得這遊戲做得真不錯。
“這刑床別說你,就是神都逃不掉,所以請你放棄掙扎。”
刺耳的“吱呀”聲停下了,“...你怎麼執迷不悟呢,都說了我不怕...”
“不怕疼。”唐娟打斷她——時間寶貴,等會還得吃飯去呢——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那你怕癢嗎?”
在祭司還在歪著腦袋琢磨這句話時,兩片輕飄飄的純白羽毛憑空出現劃過白嫩的腳掌,強烈的刺激順著神經直接抵達大腦,祭司驚笑著下意識縮回腳,撞得刑床發出一聲巨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輕咳兩聲,還未辯解,兩片羽毛又動了起來,對準腳底的敏感地帶稍一摸索後,就開始了真正的瘙癢。
可怕的不是羽毛尖與足底親密接觸的感覺,而是其上蘊含的魔力,魔力匯入腳底的神經,沖刷著理智的網絡。這與直接挑撥她的神經沒什麼區別。祭司未曾料到,不怕疼竟也成了自身處境的幫兇。也許覺得她的腳動來動去很影響效率,唐娟啟動了機關,足枷上的十個小洞出現了細繩,將蔥白玉趾束縛在洞中,且呈一定角度分開使趾縫,腳心都絲毫不漏地大開著,像兩朵盛開的嬌花。
幾支羽毛緊接著突然出現,插入了趾縫中來回摩擦。過量的魔力從趾縫流入足底的神經網,若是放在現實的一般人身上,不光癢得死去活來,這雙腳也差不多廢了,但這是遊戲,祭司大人只能癢得死去活來。無法感受到疼痛的她神經似乎更加敏感,過量的魔力被照單全收,並將其轉化為純粹的癢感傳遞給大腦。可憐的祭司敗給了自己的依賴之物。
唐娟這麼折騰她直到魔力條還剩一半才停手,祭司的禮儀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眼神,她的口水沾溼了衣領,身上的衣服也因汗水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唐娟雖然覺得遊戲無所謂,但看到她這幅模樣,還是覺得對待她太狠了點。
或許是因為她的反應太真實,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使她產生了這樣的歉意。
抱著這樣的歉意,她試探了一下祭司的態度。“如何?現在肯告訴我密文了嗎?我可是很辛苦地為你做了次足部護理。”
聽到勇者的無恥發言,祭司的憤怒已經
無法掩藏。“呸!你這個無恥的傢伙,也配稱勇者?今天我就是——”
“哧”唐娟抬手凌空一指祭司的衣物盡數撕裂變成粉末,她已經對這個破口大罵的NPC不耐煩了。
“呀!!!”祭司愣了一下,發出一聲超高分貝的尖叫。“你!你竟敢!”祭司咬牙切齒地瞪著唐娟,那夾雜著嬌羞的憤怒十分微妙,使她在唐娟眼裡更像一個活生生的少女。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出於對全裸少女的關懷,勇者親自為她準備了一件特殊的衣服,祭司的憤怒轉變為驚慌。一片又一片,純白的羽毛憑空出現,依附到祭司的皮膚表面,彼此緊密連接,很快就將她身上除腳底外所有裸露的皮膚包裹起來,這件特殊的羽衣已經覆蓋了她身體上的每一處神經,跌宕起伏的魔力尚未注入,仍有絲絲縷縷外洩,在這酥麻的感覺下,祭司預感到了接下來的悲慘,拼命地掙扎,不過沒什麼用。
勇者的魔力注入,她在一瞬短暫的大腦短路後就徹底崩潰了。全身的神經都被調動起來,強橫且過量的魔力持續衝擊著她的大腦,每一刻癢感帶來的反饋都足以讓她瘋掉,但在神力的庇佑下,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保持在最佳。任務什麼的已經被拋在腦後,她現在只想求饒,交出密文然後離開,但這點也做不到,她能做的只有笑,用笑發洩一切痛苦。哪怕她已經要窒息昏倒,神明仍不准她昏迷來逃避。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大概就是意識清醒地在死亡邊緣徘徊。祭司的生命條死死地鎖在紅色的1上,既無法恢復也不能掉落為0。
唐娟的暴行直到魔力條耗盡才停止,這期間,祭司已經不知道失禁了多少次,羽衣消失,刑床上留下了人形的汗漬,地上也盡是不明液體,但她還被捆在那張刑床上。
“現在......”唐娟話還沒說完,祭司已經哭著打斷了她。“我說,我什麼都說......別再拷問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乖乖說出了密文,唐娟也沒再為難這個NPC,自顧自穿過傳送門。祭司光著身子蹲在地上,看著唐娟消失的方向。
“我記住你的臉了。”她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下一刻,她就消失在這個空間裡。
遍地飛旋的櫻花失去憑依,緩緩墜落。
“念君,你沒有對柚子做什麼吧。”樑子柚的姿勢很難不讓人懷疑劉念君。
“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當然,這麼誘人的姿勢我可忍不住。
唐娟想著,一劍就破壞了困住樑子柚的刑具,她拉著樑子柚的手把她抱在懷裡。
“勇者救出來公主,公主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啊?”
樑子柚禁不得調笑,鬧個大紅臉,支支吾吾也聽不清。
“...如...是...娟...也不...不可以...”
被忽視的劉念君投來充滿殺意的眼神——我還在這呢!唐娟沒有做出回應,因為遊戲結束,光芒閃過,三人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盡情享用吧。”對樑子柚來說,這句話就足以讓被關在屋裡什麼都沒做的鬱悶煙消雲散,畢竟,誰會跟美食過不去呢?
雖然對樑子柚的飯量有所預估,胡麗還是要承認自己低估了唐娟那句“柚子很能吃,麻煩每樣都來一點”的建議。樑子柚摞起的那堆小山似的盤子與其嬌小的身軀和靦
腆的笑容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不過嘛,本著誠信經營的原則,胡大老闆也沒有心疼的感覺,只是向幾人收了點額外的“費用”。
“軟嫩滑膩,吹彈可破。真是有一副不錯的臉蛋呢。”劉念君向內側的唐娟擠了擠,那雙纖纖玉手還是掐著她的臉頰戀戀不捨這美妙的觸感。即使不轉臉,劉念君也能察覺到胡麗色眯眯的目光。在這注視下,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唐娟不動聲色與她換了座位,劉念君那張乖巧的娃娃臉終於不再受難,她用眼睛緊盯著胡麗。唐娟的眼睛很銳利,如果逼視著某人大概會讓人遠遠退開。
但誰知道胡大老闆偏不是一般人呢?“你好像更有趣點呢。”胡麗奸笑著直接扒過來。
眼神?直接無視。伸手攔我?直接拍掉。
看似柔弱的女老闆扒上唐娟的肩膀,鼻尖深深埋進她的衣領。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大力氣,唐娟也拽不動她。胡麗厚重的鼻息撲在脖子上,熱氣弄得她癢癢的,身上更使不出力氣,一隻手臂酥軟地搭在胡麗脖頸處已經推不開她,看上去反倒像是她自己拽過的胡麗。
“嘻嘻,妹妹的領間好像有股香味飄出。嗯......縈紆婉轉,時隱時現,此乃幽香。”
“香...香你個頭...啊!別舔呀你...”最終唐娟奮力一掙把胡麗的頭推開才得以脫身,雖然在劉念君和樑子柚眼裡更像是胡麗自己讓開的。所幸她們在一樓內室,是店長的私人空間,就算鬧翻天外面也不會察覺。
劉念君給唐娟倒了點白開水,她紅著臉端起水隨口說道:“你怎麼對女孩子這麼興奮,難道你喜歡女的?”這本來只是唐娟隨口的反擊,想在嘴上討巧。
但胡麗卻認真思考了幾秒,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是的。”
“啊咳咳咳咳...”還好水嚥下不少,不然唐娟就不是被嗆到而是化身噴泉了。“咳咳...你這...”唐娟腦子發矇,完全想不到回擊的措辭。劉念君與還在吃東西的樑子柚也愣住了。
胡麗對此並不覺得新鮮,她漫不經心地打個哈欠,“大驚小怪,我喜歡可愛的女孩子有什麼?”
“可是...可是你也...”
“因為人類的所謂道德標準,像我一樣的人成了異類,但我們只是去追求自己認為的最美好的感情。愛,需要理由嗎?”很難想象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能說出這麼正經的話。“等你們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可不要被世俗所絆住,大膽去愛吧,靈魂間的相互吸引才產生的純粹感情,遠比任何東西珍貴。”
“...我們...跟你又不一樣...我不會喜歡女孩子...”唐娟努著嘴雙手環在胸前。
“你對那個長著娃娃臉的和那個很能吃的小妹妹哪個更喜歡?”
“都很喜歡。”不假思索地回答後,又補上一句。“...不是你那種哦...”
愛情是什麼,對於青春期的孩子來說還是個大難題。她們沒有意識到,一顆種子早已埋下心底,將在未來某日破土而出。
“你剛才說的話很有道理,我們能接受你喜歡女生,但是...”劉念君無語地看著床上的幾人。
“這不是你教唆小娟跟你一起欺負柚子的理由。”
樑子柚快笑瘋了,她臉朝下趴著,唐娟騎在腰部,兩手招呼著她的腋窩和側肋。胡麗壓著她兩條小腿,抱著兩腳在懷裡,尖
指甲隨意地在腳底跳舞。
剛才她對小娟說了悄悄話,又把柚子拽進臥室,原來打的是這麼個主意嗎?
“哈哈哈小君...救我啊...哈哈哈哈...”樑子柚拼命捶著床,好像這樣能好受一點。
“我說兩位夠了吧。”
“讓給你一隻腳,怎麼樣,要不要一起?”
“...你以為我會...”
“這裡有梳子可以用。”
“...我...我...”
“之前你們喝果汁時,你不是在桌子下面還...”
“請讓我來!”劉念君面無表情地接過梳子,在樑子柚驚恐的注視下將梳子按在她的腳底。
柚子,對不起了。
等幾人放過她,樑子柚的口水與眼淚已經沾溼了那個粉紅的枕頭,舌頭吐在外面,不時冒熱氣,就是閉著眼不理三人。
不會壞掉了吧...
唐娟與劉念君沉默地互視一眼。
“軟怯應憐,嬌弱可欺。”胡麗的手還在點在腰上輕輕地轉動著,迫使樑子柚不情願地爬起來。“這八個字送給你。”她拍拍樑子柚的頭權當安慰。
“不好意思啊,姐姐看到可愛的女孩子就忍不住吶。”
“哼!”
柚子生氣了。
胡麗又戳弄了兩下她的腰,嚴肅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來。
柚子被哄好了。
不管是什麼樣子的柚子,為什麼就是看不夠呢?
唐娟牽著樑子柚的手,對胡麗擺擺手。“再見了,胡麗姐姐。”
“下次再來玩哦。尤其是樑子柚小朋友。”
看到胡麗魅惑的眼神,樑子柚回過頭緊緊抓住了劉念君的衣襟。
“下次來,會不會再被她欺負啊...”
“我們會保護柚子的。”唐娟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劉念君看了眼她波濤起伏的胸口默不作聲。
“明明剛才還在裡面和她一起欺負我,還很開心的樣子。”
“啊咳咳...這個...那個...”
“不過還是好想來,這裡的東西很好吃。”
唐娟:“......”這個吃貨,剛才笑成那副慘樣都克服不了誘惑嗎?
她突然有點好奇,樑子柚在學習上到底用了多少功力。不過也不著急,這個答案明天就揭曉了。
“第一名,樑子柚。年級第一。數學,物理滿分。語文,英語年級第一......”
“第二名,劉念君。年級第六。數學滿分......”
“第三名,李繼桐。年級三十五......”
“第四名.......”
......
“第九名,唐娟。年級三百零七。這裡要表揚一下唐娟同學,入班時的成績是班裡中下游,現在能夠成為前十,值得表揚。”
班裡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唐娟只是站起來一下就立刻趴到桌上了。
“完全是兩個變態嘛...”她小聲嘀咕著,反正這麼大掌聲她們聽不見。
......
“下面公佈一下班幹部等成員。”嶽老師拿著份紅色名單。“如果有同學願意毛遂自薦也是可以的,你們可以競選一下。”她的笑臉比平時嚴肅的臉要好看許多,下面的人一陣躁動,無非是攛掇別人或是報要好的同學名字來捉弄。
“班長,唐娟同學。有反對的嗎?”
雅雀無聲中,唐娟懵了。懵懵地站起來,又懵懵地坐下。
還沒反應過來,就到下一個職位了。“副班長,劉念君同學。”
劉念君倒不意外,她在班裡人緣本就很好,加上去年有過經驗,兩個班長自然有她一
個。至於正副,都無所謂。她站起來微微一笑。
“學習委員,樑子柚同學。她是年級第一,大家可以多請教她問題。”
“柚子,站起來呀。”
“啊啊...那個那個...我我我...”
樑子柚正在盯著成績單發呆,如果不是劉念君戳了下她的腰,可能還要愣上半天。
她一開口就支支吾吾地控制不住臉紅,有人沒忍住笑出聲反倒讓她更緊張。
“...我...沒沒在想...想想晚上吃...吃什麼...”
在一片鬨笑中,她眨著眼的羞澀模樣深深刻進了每個人的腦海裡。
她的眼眸純淨地像白蓮綻放,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地生出些保護欲。
明明也是鬨笑聲,聽起來卻比那時好多了。
今天的風兒甚是喜人。
樑子柚低著頭,一根手指纏著耳邊的髮絲。
暫時,忘掉那些不愉快吧。嶄新的八年級還在等著我呢。
棗城的某處賓館裡的房間,少女從VR裝置裡站起來伸了個疲憊的懶腰,及腰的淡灰色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就在幾分鐘前,這個屋裡還回蕩著少女的尖笑聲以及...嘩嘩的流水聲...
她看了眼已經被打溼的睡褲,緊緊抿緊了唇。
“你給我等著......”
房間裡沒拉窗簾,地上很亂,到處是外賣餐盒的垃圾,她的衣服都隨意地扔在床上。她穿過垃圾堆打開電腦,幽藍的電腦屏幕很快調出了餐廳的監控,唐娟三人的影像一清二楚。
先弄一個對比人臉的程序,然後找找學校的入學資料,這樣就可以了吧。
十指飛快地敲動著鍵盤,一行行代碼在屏幕出現,不多時,她按下回車鍵,進度條已經開始緩緩前進。
先去衝個澡吧。
霧氣一下就擁抱住了她,洗手檯旁放著一張裝在鏡框裡的照片,是兩個女孩對著鏡頭快樂的笑容。
“撓癢癢...好像你也老把我按在草地上這麼鬧來著...”
她盯著照片上抱著她的腰的女孩笑了,笑出了眼淚,淚水混著頭頂的熱水滾落。
“...小玲子...”
照片背面寫著:“虹,一定要永遠開心。”
是那個女孩稚嫩的字跡。
她每天都要看一看這照片,告訴自己不要忘了誰是“兇手”。
她忘不了那天,肉體與水泥地面撞擊的沉悶響聲,像她的心跳。
“咚!”
幾個小時後夜已入深,她還在電腦上打著遊戲,脖子上夾著手機。
“小虹虹,遊戲好玩嗎?”
“好玩個鬼哦。你讓我一起聯機的那個人為什麼有作弊器?是不是小姨你暗箱操作。”
“嘻,早點睡吧,別老是通宵,雖然現在你在休學,也要注意身體。”
“知道了知道了。對了,我轉學的事情已經想好了。”
女孩念出了電腦屏幕上的一串字,那是一個學生的資料頁面。
“棗城中學,八年級九班。”
感受到劉念君身體的重量和她手指的動作,樑子柚的臉慢慢地湧上紅暈,身體都有點發燙。
“疼嗎?”劉念君一隻手在撫摸她的小腿,樑子柚搖搖頭。
“那就要開始嘍。”
“嗯...唔...”樑子柚的腰腹發力,校服下襬沒能完全遮住皮膚,她肚子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她額上出現了汗珠,明明連一次都還沒有到,她已經累了,只想找個舒服的姿勢躺著,緊繃的呼吸在一瞬間放鬆,也是這一刻,她抵達了頂點。隨後心靈與身體便
一同放空,除了微張著小嘴喘著熱氣之外她連唐娟的呼喚都不想理會。
“喂喂,才一次就虛了?柚子你這麼弱的嗎?”唐娟的手掌貼在露出的小腹上輕輕轉動,時不時抖動手指摳摳肚臍。雖然酥麻酥麻的癢感刺激著樑子柚睜開眼,但她還是沒有移動的慾望。
“畢竟是第一次做嘛,小娟你第一次還不如柚子來著,一次都沒到你就累了。”劉念君的聲音從下半身那裡傳來。她好像為了說話稍微移動了下,一股疼痛傳來讓樑子柚皺緊了眉毛。
“有點疼了...小君你先起來一會兒吧...讓我歇歇...嘻嘻,這裡最舒服。”樑子柚挪動身體,頭直接靠在了唐娟的大腿上。“小娟姐和小君現在好像都很厲害的樣子,你們經常做嗎?”
“嗯,柚子經常做的話也可以堅持很久的。”
“但是那樣子好累哦...”
“所以堅持這種事才更有意義啊。”唐娟溫柔的手掌拂去她額上的汗珠,低頭看著樑子柚因為她的手指逗弄脖子而扭頭的可愛模樣。
“班長,副班長。”許忱歡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班主任叫你們現在就去找她,有急...誒誒,你踹我幹什麼?”
“滾滾滾,別擋我的路。幹你該乾的事去。”
許忱歡被唐娟推搡著遠離,劉念君也跟著走了。樑子柚看看體育老師沒有注意這邊,乾脆地躺在軟墊上開始摸魚。
“上次你們報告的事情已經從監控記錄找到了視頻證據,你們...我還沒說完就開始拷嗎?”
看到劉念君拿出的U盤,嶽老師嘴角一抽,這丫頭早就計劃好了吧。
“老師你繼續,不用理念君。”
嶽老師喝了口水,冰涼的冰水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一些。“校領導還壓著這事沒有公開,林巾英家的人意思是賠點錢私了,她家似乎不想把事情鬧大。”
作為一個年輕的班主任,自己的學生遇上這種事也是她的失責,既憤怒又愧疚的心理使她下意識寬容了劉念君的行為。她已經看過監控記錄,樑子柚被欺凌,從樓梯摔下又跌跌撞撞獨自離去的經過一清二楚,即便不知道林巾英是否在別的看不到的地方也進行過同樣的行為,單這一個證據就足夠把她開除。
“你們回去問問樑子柚的意見,不過...”她停頓片刻,“我個人希望你們勸她去報警處理,校園欺凌,不應該得到妥協。”
視頻拷貝完成,劉念君拔下U盤就要走,被唐娟遞個眼神才想起回頭道謝。
“謝謝老師關心,為了柚...樑子柚同學的安全考慮,我們更傾向於私了。”劉念君露出一點微笑。“不忙老師費心了。”
劉念君明明在笑,眼中卻沒有波動,讓人有一瞬感覺直視了深淵。
不知為何,她倆今天給嶽老師的感覺不太一樣。劉念君平時挺愛笑,進了辦公室除了剛才卻沒怎麼笑,愛說話的唐娟看上去也有點緊張沒多出聲。
嶽老師一愣神,門已經推開了,唐娟身上披著金燦燦的光,很溫暖,回頭對著劉念君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如果是用我們的方式,我會看好你的。”表情很嚴肅。
夕陽的光很燦爛,卻一絲披不到劉念君身上,她只回了一個冰冷的“嗯”。臉上仍掛著微笑。
樑子柚最討厭體育課,每次上課都要繞著一圈300米的操場先跑兩圈,弄得身上黏糊糊
的。即使今天因為體測而不必跑步,她也沒法改變自己的態度。除了長跑的女子800米和男子1000米外,所有的項目今天都要測。樑子柚要測的有坐位體前屈,立定跳遠,仰臥起坐還有中考必考項目什麼的。於是,她身上的衣服又被汗水弄得黏糊糊的,大概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剛才為了方便而脫下的鞋子暫時沒有穿上,兩隻白襪包裹的腳丫放在軟墊上,腳指頭一動一動的十分可愛,剛才被壓疼的腳腕似乎也好受了些。
校服外套已經脫了放在一旁,操場上的風不小,呼哧呼哧地順著袖口灌進衣服裡倒挺涼快,樑子柚眯著眼盤算著這裡比較偏僻,渾水摸魚到下課應該不成問題。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直到察覺到雙腿上的壓力。
樑子柚猛地睜開眼,正撞上林巾英的目光。
“嗨。”雖然她在揮手打招呼,但沒什麼誠意。“想我了沒?”
林巾英撐著胳膊上半身幾乎全壓過來,等樑子柚想起要遠離她,雙腿已經被她牢牢地控住抽不出來。
“正好今天我也有體育課,就過來看看,又正好看到你兩個朋友離開,你怎麼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呢,還挑個這麼偏僻的地方。距離下課還有15分鐘,你說要是一直撓你的癢,是不是什麼都會答應我啊。”她的一根手指貼著腰側的曲線輕輕滑動起來,樑子柚兩隻手腕都已經被林巾英一手握住,這下是徹底跑不掉了。
酸澀的癢感令樑子柚不停發出“哼唧”的聲音,不過林巾英只來回了一遍就停下了,還鬆開她的手腕。並非是仁慈,而是這樣的姿勢不太舒服,而且,今天和她有事要談。
林巾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表情裡還帶著些許狂傲和...猶豫?
“我們私了吧,你想要多少?”
“啊?我...”林巾英一開口就讓她愣住了。“我聽不懂...”
“一萬夠嗎?”
“不是...這...這什麼意思...”
“都這時候了你裝什麼無辜。”林巾英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拳頭,因為過於憤怒指節都有些發白,狠狠砸下。
樑子柚害怕地用手捂住臉,畢竟上次被揍的很慘的陰影還沒過去。不過她本來做好準備挨一下卻又遲遲沒有動靜。
林巾英那一下錘在軟墊上,她臉色陰沉地像能滴出水來,拳頭還是緊攥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有點滑稽,多少衝淡了些樑子柚的恐懼。
“最多兩萬,已經是我幾個月的零花錢了,你別不識好歹。”
樑子柚保持沉默,因為實在聽不懂,林巾英見她不說話會錯了意,以為她不想跟自己談,她咬著牙盡力遏制自己的憤怒,擠出的話也像蚊子一樣小,越說越沒有底氣。
“你別以為打扮得好看點,成績好一點,有幾個好朋友,我就...就不敢打你了...”
“你不還是沒敢動手。。。”
“你...我...欺人太甚!”
樑子柚的碎碎念很容易就能聽到,林巾英恨不得趁沒人好好修理她一頓,但她手裡已經有一部分證據,如果弄出傷來,處境就更不妙了。林巾英盤算著,心思突然被身下的一陣蠕動拉回,她回過頭,看到了樑子柚試圖移動的白襪腳。
原本樑子柚只是覺得腳腕被壓著不舒服想動一動,一時間忘了這個壓在身上的傢伙對她做過的事。現在隨著白襪被捏著襪尖一點點褪下
,雙腳暴露在空氣裡的涼意和指甲在腳底肌膚親密接觸的些許癢感讓那不美好的記憶一點點復甦。
“別...別撓我的腳...求求你...”
林巾英回過臉嘴角勾起的不懷好意又令她感到恐懼。“呼呼...讓你氣的差點忘了我是來談判的,談判的話,不用點手段怎能讓你低下高貴的頭顱呢。”
林巾英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很忙,沒顧得上修剪的指甲派上了用處。指肚捏著腳趾,指尖戳在腳趾縫和根部劃弄,只是在腳趾上的輕輕捏動就會產生電流般的酥麻讓她不由自主地放鬆身體,針對趾縫處的剮蹭更能進一步在此基礎上產生刺激。空出的手指聚在差不多同一水平線,整齊地從腳掌劃出白痕,尖尖的指甲是很好的工具,輕易就能將樑子柚的笑聲勾起。腳底被抓撓的地方有些泛紅,因為用力有點大,雖然有點小痛,但是不妨礙樑子柚感受癢感在腦子裡迴盪,上一波還沒消化,下一波就出現了。
林巾英已經背對著她,原本因仰臥起坐耗盡的體力不知從何而來,樑子柚的小手拼命地捶打著她的後背,帶著絕望的笑聲,眼淚一滴滴流出。她那點力氣起不了什麼作用,只是無謂的掙扎,但是還是會讓人煩躁。
“嘖,這樣有點慢吶。”時間不多了,距離下課還有5分鐘,但是樑子柚還是沒有要談的跡象。
林巾英抱住她的小腿,突然站起身,令樑子柚只能保持雙臂撐地的姿勢,而且就算再怎麼用力,也因為胳膊太短夠不到她了。
“我記得,你好像這裡最怕癢,如果不迴轉心意的話,哼哼。”林巾英的五指全部抵在了白嫩的足心上,已經開始最低速的划動。
大量的癢感發出的神經衝動刺激著大腦皮層,腦袋像煙花一樣“砰”的炸開,淹沒在這種級別的攻擊下,樑子柚除了無力地錘著軟墊,兩腿微微顫抖之外似乎就無事可做。在她覺得自己快瘋掉前,林巾英停下了,不過手指沒有拿開,她還得談判,得確保樑子柚清醒。
“現在能好好談了吧。”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樑子柚無辜的眼睛蒙著一層薄霧,在凌亂的衣服,頭髮的襯托下,使林巾英感到了些疑惑。都成這樣了,樑子柚不像能忍受酷刑撒謊的人。林巾英終於意識到一個被她忽視的可能性。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被舉報的事?”
“什...什麼...事?”樑子柚瞪大的眼睛眼睛證實了她的猜想,那麼...多半是劉念君和唐娟做的。
靠,搞半天找錯談判對象了。尷尬是不會尷尬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尷尬的......
才怪啊啊啊!!
莫名生出的羞恥感讓林巾英臉上的表情不自然地扭曲起來,然後她聽到了樑子柚的補刀。
“你怎麼捂著臉...難...難道!你以為是我舉報的嗎?我...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我我我...膽子很小的...絕對不會的...你是在害羞...還是尷尬...?”
知道就不要說出來啊笨蛋!
林巾英惱羞成怒,不顧一切地撲倒了樑子柚,雙手靈活地在藏在衣服下的嬌嫩肌膚練習才藝。或是在肋骨上連彈鋼琴,或是在小腹上練習畫畫,或是兩根手指並在一起鑽進腋下練習舞蹈。
至於樑子柚的反抗嘛...好像只有一邊大笑一邊撲
騰兩條腿,白白嫩嫩的小腳在空中也不知在誘惑誰,本就凌亂的校服這下弄得全是褶皺。
嗯?為什麼不用胳膊擋?力氣小隻是一點原因,肘部還被林巾英用膝蓋分開壓住的話就更沒法動用了。
樑子柚此刻無比想念唐娟和劉念君,雖然有時也會被從後面鎖住胳膊讓另一人撓癢,但是...但是她們畢竟還懂得溫柔的限度。不像林巾英,如果不是下課鈴響,怕不是要笑死在這。
林巾英站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重新紮了一遍辮子,剛才氣上頭都沒注意時間,樑子柚身上流出不少汗,她暫時不會再動手。
剛整理好頭髮的事,就有兩道長長的斜影朝著這邊走過來了,剛好是她想找的人。
樑子柚雖躺在軟墊上,隨著她的掙扎還是弄到身上不少雜草,跟汗液黏在一起相當糟糕,領口的三顆釦子全都開了,因為校服大一點的緣故能從俯視的角度看到些內衣溼透的邊角,下襬被掀到肚臍上方,光滑平坦的小肚子上的汗珠還反射著瑩瑩亮光,腳上的白襪也扔在一旁,腳丫沒有留意踩在了草地上,抬起來的話一定是弄得又是泥又是草的。
看到樑子柚的慘樣,唐娟差點沒忍住爆粗口上前揍人,但在她擼袖子時,劉念君伸手攔住了她。然後林巾英就看到正暴躁的唐娟低頭退到了她身後,神情像是在畏懼什麼。劉念君很平靜,不正常的平靜。
劉念君走上前,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直接塞進了林巾英手裡。
“私了。別誤了時間。”在林巾英錯愕的時候,她已經被唐娟推到一邊去了。劉念君突然又回頭對她開口:“你下次再敢動柚子的話,不,不會有下次了。”
出奇的平靜,令人恐懼壓抑的平靜,林巾英不再看她的眼睛,她不敢。她一邊朝教室走,一邊打開紙條,還沒有意識到上面的時間與地址意味著什麼。
樑子柚感覺有點不對勁,給自己穿好襪子整理衣服的過程中,唐娟仍像以往打鬧過後用色色的眼神看她,但是沒有以往的進一步舉動。劉念君的眼睛像深淵般平靜,無法直視的壓迫感壓在心頭。
察覺到她的目光,劉念君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壓迫的窒息感消失了。
想多了吧。
樑子柚伸個懶腰,看到地上的軟墊,想到這幾天體育課都要練習仰臥起坐,笑臉一下就垮下來。
該死的體育。
為了發洩,她踢了一腳軟墊。
但是,她還是要費點力把墊子送回體育器材室。然後,在遲到的鈴聲中,又匆忙趕回,在鬨笑聲中坐回...
那就有鬼了。
在嚴厲的數學老師那,學生不分好壞。
她站了一節課......
“柚子,我們先走一步,你今天自己回家吧。”
“是有事嗎?”
“很重要的事。”
在看到樑子柚走遠的背影后,唐娟拍拍劉念君的肩膀。“走吧,該去了。”
窒息感與壓迫感再次從“劉念君”眼中出現,漆黑如淵。
臉上出現了溫和的微笑,至少在路人眼裡如此。
在唐娟眼裡卻又如惡魔猙獰。
“念君。”唐娟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不知什麼原因,林巾英沒來上學,樑子柚一開始還有點擔心,畢竟劉念君和唐娟這幾天似乎有什麼事都沒和她一起走,但這種平靜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
坐在出租車裡,樑子柚好奇地張望外面的景色。
因樓盤開發而拆遷的老城區至今尚未完工,一片片老房子還留在這片廢墟中,天空是灰濛濛的,沒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她就收回目光轉向唐娟詢問此行的目的。
“不急,馬上就到。”含糊著糊弄過去不久,就到了目的地。
劉念君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進了一家院子,看她熟門熟路的樣子不知來過幾次。院子早就空下,沒人阻止她們閒逛似的走到角落。角落有塊大石板,被唐娟與劉念君合力掀開後露出下面黑黑的洞口,一處地窖。
“為什麼要來這裡?”
“走吧,有件事想徵求你的意見。”
樑子柚看著陰森的入口,猶豫著跟上。
“滋滋”鐵門刺耳的摩擦聲響起,但我沒有絲毫喜悅。幾天下來,我的聽力已變得十分敏銳,聽出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眼上的布條被扯掉,突如其來的光芒有點刺眼,我眯眼適應著,同時聽到了那傢伙的驚呼聲。果然是她,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嗎?不對,她不是那種人。
“林巾英,你接下來的命運由柚子決定。”劉念君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為什麼會在這呢?原本遲鈍的腦袋運作起來,一點點回想著。
那天放學後,我來到這個小院子,確實不好找,我還在原地抱怨就看到劉念君也邁進院子來。她吸引了我的注意,使得我對身後的偷襲毫無防備。等反應過來,沾滿刺鼻的化學藥品的手帕已經蓋住我的臉。
再次醒來已經身處這處囚籠,衣服只剩下內衣褲和鞋襪,雙手捆在身後被牆上的小鉤子吊起,雙腳被扣在一具木枷中,身上涼颼颼的,周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我試著掙扎一下。可惜無論是繩子還是沉重的木枷都不是我一個人能破壞的,倒是弄出的動靜讓燈光突然打開嚇了我一跳。
劉念君的笑很溫和,但撕扯我內衣的動作相當粗暴,“刺啦”,我的一對小白兔就暴露在空氣裡。
“啊啦,這樣子都快追上小娟了呢。”
“混蛋,你想幹什麼。”
“啪”
“沒讓你說話。”我剛罵她一句,半邊臉猝不及防被狠扇一巴掌。疼倒是不怕,只是她對我的羞辱無法接受。
她兩根手指掐著我的櫻桃,狠狠地反擰,幾乎要被揪掉櫻桃的痛楚與羞恥感令我再次破口大罵。
“你tm有病吧,我...”
“啪”的又是一巴掌直接把我的話堵回去,雖然很氣,但一時間不敢再說。
“差點忘了正事,把手機密碼告訴我。”劉念君原來想要這個,大概是圖謀做什麼於我不利的事,不行,不能告訴她。
“果然不願意,還是得動手。”雖然我沒說話,但她似乎從表情裡察覺出來我的倔強。
劉念君突然掐住我的脖子,頭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響。她的拳頭捶在肚子上,力氣雖不大但一下接一下也讓人吃不消。聲音都被扼在喉嚨無法發出,窒息感一點點積累讓我不由得有些恐懼。然後她鬆開手,又對我扇了好幾巴掌,還沒緩過來,腦袋又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砸了下,血順著流進眼睛,難受得睜不開。
“怎麼?這就不行了?欺負人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你這樣欺負柚子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過今天吧。”原來是報復我對樑子柚做的事,這傢伙真是的,怎麼都護著她...“你對柚子造成的傷,我現在全部還給你了。”劉念君看著我,眼睛黑得瘮人,勾起的唇角溫
和無害,但我總覺得說不上來的奇怪。“現在,是為你準備的特殊懲罰時間。”
“唔呃...可惡...停下...停下...不要再...啊啊啊啊...來了...”聽到我的呻吟,還粘著些粘稠液體的手指又一次抽出,捏著櫻桃的手指仍在用力,但缺少那關鍵的一環,始終無法達到頂點。
“混...帳...啊啊求求你...”
“不可以哦,高潮這種事絕不被允許發生。”
劉念君的雙手突然伸到我腋下撓癢,接近頂點的身體異常敏感,輕輕的剮蹭都讓人癢得發瘋,身上彷彿有無數的螞蟻在爬。她的手法很熟練,輕易便讓我腦裡的快感被癢感代替,慾火散去,留下的只有身體的空虛和更強烈的渴望。
“我......我說...密碼...求你...讓我去一次吧...”慾望終究壓過理智,讓我說了這種話,而她很滿意這個結果,打開了手機後,她也滿足了我一次。
只是有一點讓我不解...
劉念君你tm為什麼這麼熟練啊!
“用我的手給你做這種事真是一種玷汙,不過嘛,你的皮膚手感還不錯呢,不愧是林家大小姐。”劉念君拿著馬克筆,按著我的臉,在右臉頰又添上一橫。“嗯嗯,這第一個正字寫的很完美呢。”沒錯,我每被寸止一次這貨都要寫一劃,對我而言有種被刺字的羞辱。
“你還想不想被寫字呢?”她問,我咬牙默默低頭不語。因為她的行為實在不像是個正常人,萬一說錯什麼話又會莫名其妙的被折磨。
“不想說話,行吧。”她走到那木枷前,握住鞋跟一拽便把它們脫下。
“竟然是絲襪,還挺好看的。”我臉微紅,雖說是誇讚,總覺得怪怪的。
“出了不少汗,腳底都溼了呢。”足底被握住撫摸,絲襪沾著足底摩擦感覺很難受。
一隻襪子被脫下,我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她不要太過分。兩隻牙刷分別貼著腳掌,一會橫著一會豎著飛快刷動,從不同角度帶來癢感,而且刷在裸足和絲襪上完全是不一樣的體驗。光滑的絲襪減小阻力使刷子更容易摧殘到每一處敏感點,裸足的柔軟嫩滑則直接遭受著刷子的折磨,感覺上更加靈敏。一時間,兩種癢一起侵蝕我的理智,本想忍一忍但根本忍不住地被榨出笑聲。
“笑得挺開心的,那你就以這樣的姿態下地獄吧。”劉念君一如既往地說著可怕的話,但我一開始沒當回事。
我們畢竟是初中生,哪裡會有膽量做出殺人這種事。欺負過很多人,我也沒敢把人打得太重。
樑子柚例外,當時太生氣沒控制好。
劉念君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殺人吧。。。
直到她拿著個夾子夾住我的鼻子,我才意識到...
這傢伙,來真的。
“不...你不能這樣...”如果沒有在瘋狂地大笑,我還能正常的呼吸,但現在氧氣的供應開始不夠了。“哈哈哈哈...拿掉它....喘不過來氣...哈哈哈...放過我...你...難道...不知道後果嗎...哈哈哈殺人...嘿嘿嘿是要償命的呵呵呵....”兩條胳膊都快扯斷了也放不下來去阻止,雙腳也被她摧殘著,身體倒是能扭動可是毫無用處。
“你就這樣窒息而亡吧,至於後果...”劉念君語氣輕鬆根本不在乎,“那時候就不管你個死人的事了
。”
如墜冰窟的恐懼蔓延在心頭,她說的對。
無論之後發生什麼,如果我死了,世界再與我無關。
“你個瘋子!”用盡力氣,我拼命地喊。回應只有一句“多謝誇獎”和淡淡的微笑。
“...憑什麼啊...哈哈哈我要死在這裡哈哈哈哈哈....”
“比起你帶給被欺凌者生不如死的恐懼,死真是便宜你了。竟然覺得你花點錢就不會有事,你對柚子造成的陰影,就由我來徹底抹除在這世上。”劉念君手裡的牙刷更快,更快將我逼入氧氣耗光的絕境。
頭拼命撞著牆,身體出現痙攣,窒息的痛苦逐漸放大。似乎不耐煩了,劉念君扔下刷子直接掐住我的脖子,進一步加快我邁向死亡的步伐。
人生的走馬燈在眼前回放,只是一瞬,讓我想起了許多許多。
曾經的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那時我是個還算乖的人,有著幸福的家庭,有個很好的玩伴。
一切從某一次被欺凌開始改變。
只是小學生而已,卻不懂得手下留情。那天被折磨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來救我。
為了自保才加入了一個小團體,上了初中被叫做林姐的我...
什麼時候...我也開始欺負別人了呢...
那份心情與痛苦我也體會過,到頭來卻也對別人做了同樣的事。
那天下著雨,樑子柚毫無反抗之力地承受我的怒意。
她混著血的淚顏在恍惚中出現在臉前。
好後悔...如果...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如果。
身體...撐不住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無法說出...
在最後沒法道歉還真遺憾。
我的人生。。。就這樣落幕了。。。
再次醒來也不知什麼時候,不過感受不太好,是被唐娟按著肩膀晃醒的。
我沒死還真是多虧她阻止了劉念君,不然應該真的會掛掉。她的表情很難看,見我醒來才舒了一口氣。
“還好我過來了,不然你死定了。”我身上的束縛已經解開,躺在這裡唯一一個木架床上。唐娟遞給我一大袋麵包和礦泉水就離開了,沒有放我走的意思,而我身體虛弱,也沒法去追。
燈關上,鐵門緊閉藏起所有光芒。
這是我人生裡最難忘的一夜,然而像這樣的夜還有好幾次。
第二天在空虛與無聊中度過,我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在這時間,我腦子裡已想好一個逃跑的計劃,只等她們再來就可以實施。
鐵門再次推開時,兩人一起進來,看到空著的房間都愣住了一下,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從門後衝出,在唐娟身後猛踹一腳,她反應不及向前摔倒,另一個劉念君轉身的空隙,我用肩膀把她狠狠撞出去。一切如我預料,劉念君撞向牆,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步就是跑出去再把門反鎖,至於衣服什麼的已經顧不上了,裸著跑到大街上也比在這裡受困強。
但意外發生了。
她跌跌撞撞地撞牆,摔倒時剛好拉到電燈繩子。
“啪嗒”燈亮了。我實在想不通這裡為什麼裝燈,還是老式電燈,在這呆了一天一夜的我適應了黑暗,燈一開,刺目的光芒照的我頭暈目眩。兩人剛從外面下來,所以不適應黑暗,被我佔了便宜,但現在這成了我的劣勢。我連方向都還沒法分清就被按住了。沒隔多久,我就被綁在了昨晚睡的床上,繩子繞過欄杆剛好能捆住手腳。
我還沒緩過來,唐娟就
上床坐在我小腹上。
“竟然想逃跑,看來昨天沒讓你長記性。”不知什麼清涼的東西滴在腳背,很快流滿雙腳,然後兩把刷子緊跟著抵在腳底。粗糙的觸感令我心裡一緊。
“如果想求饒的話就趁現在吧,我可不覺得你的嘴能硬過木刷。”
我試著掙扎,但兩把刷子緊緊貼著腳底根本躲不開,反而因此使腳底蹭到刷毛受癢,還沒有正式開始我就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小娟,動手吧,不用留情。”
身體兩側的手指邁著整齊的步伐在腋下至腰間的大片嫩肉舞動,手指很靈活像彈奏樂器一樣,我所能做的就是晃一晃身體,以微小的顫抖去抵抗她的手指。但她的手指上一刻還在腋窩打轉,撥動內側的嫩肉,下一刻就跑到腰上又戳又捏,數肋骨時像彈琵琶一樣,總感覺她是在玩弄我。我在疲於應對手指的襲擊而叫苦連天時忽略了劉念君,她並沒有直接用木刷,而是繼續往我腳上倒著不明液體,一邊倒一邊抹勻,到最後結束時才覺得不對勁。雙腳僅僅與空氣接觸就覺得奇怪,與第一次不一樣,這次後雙腳有股燥熱感,細微的瘙癢使我下意識蜷動腳趾。我並未意識到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木刷的刷毛很硬,我本以為會讓我感到疼痛的,但刷子從腳掌前剛劃到一半我就知道我錯了。鑽心的癢注入腦海,張嘴想要阻止卻只漏出笑聲,且越發不可收拾。原本用手指還不會讓人破防,但刷毛像是不受阻力般順滑,連一點疼痛都沒有,威力遠遠超過我的想象。
破大防了。
刷刷的摩擦聲深深刻在了腦中,腳底的瘙癢感更加明顯,與木刷造成的癢感不同,它深入骨髓,纏綿不絕。我想伸手去緩解這比被蚊子叮咬還要難受的感覺,繩子阻攔著我,身體拼命晃動,雙手雙腳都來回扭動,可對癢感起不到一點緩解的作用,倒是粗糙的繩子把腕部磨出了血。而且,胯下的尿意也因此滋長已到無法忽略的地步。我的聲音裡夾著哭號,因為我還想保留一點自尊心,不想當眾失禁所以喊著“想上廁所”,但劉念君一隻手上的木刷換成了羽毛,羽毛的尖端有些硬,撩撥著下體的陰部,蓬勃的尿意進一步接近崩潰,我在心裡罵著,嘴上還是要求饒。
上身的戲弄,雙腳的瘙癢,木刷的刷動,尿意的湧動,交織出的癢感,種種都令我心底漸漸生出恐懼。想要求饒,因為癢感扼住的喉嚨只能發出痛苦的笑聲,又一次將要窒息,絕望再次伴隨窒息感出現,眼淚不斷落下,聲音也變得暗啞。因為那羽毛的撩撥而無法忍受的尿意最終決堤,在胯下“嘩嘩”的流水聲中,我再次失去意識。
癢...
好癢...
一睜眼就控制不住發出笑聲,還有點迷糊的我腳底又是一陣癢讓我直接清醒,還伴著些許疼痛。“不要再刷了...我知道錯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但我哭不出來。回應的只有刷子和腳底接觸摩擦的窸窣聲,虛弱地乾笑幾聲後,刷子終於被拿開。
“好了,你腳上的潤滑油和山藥汁已經弄乾淨了。”她的手指在腳心輕撫像在確認是否有殘留物,下意識的躲避被繩子攔住,只好乖乖接受。“雖說剛才不小心,腳底有幾處刷破皮,但我這麼辛苦幫你清理,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她說話時笑著,我被她的邏輯
搞蒙沒說話,腳底立刻就被劃了好幾下。
“呀...謝謝...謝謝...”不情不願地對著本該憎惡的人說出感謝的話,無形之中我已經屈服於她。
“啊,時間不早了。對了,繩子我就不解了,剛才你居然被撓癢癢弄失禁了,床單都溼了,就當是你的懲罰吧。”
“等下!我怎麼吃飯喝水?”
“不關我事,反正一兩天的死不了人。”連頭都不回,真的一點不在乎我的死活。
床被我弄得嘎吱響。“等一下!回來!我知道錯了!所以...所以求你放過我...”
明明已經放低了姿態,鎖門聲依舊響起。
我終於懂得一味地求饒卻不被放過的痛苦心情了。
樑子柚...
“哈哈哈哈哈放過我...真的哈哈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受不了...”
她的笑聲...很痛苦。而我...沒有放過她。
這就是報應吧。
這一夜過得很糟,不止是因為做的噩夢,還老是產生對樑子柚的內疚感,好不容易睡著,又會因此醒來。
一夜裡都沒睡好,又冷又餓。
然而,更倒黴的在後面。
她倆沒來。。。
我試著掙扎,但沒有用,繩子反把我勒得生疼。
渾渾噩噩(餓餓)度過一夜,算起來被關在這已經第三天了,外面可能根本沒人找我。
無聊中的我儘量多睡覺,免得去想自己已經兩天滴水未進的絕望事實,而且...避免老是想到樑子柚。
看到樑子柚出現,我的心情無法描述。
“林巾英,你接下來的命運由柚子決定。”
這樣啊...
乾涸的嘴唇微微顫抖,發出沙啞的聲音:“對不起...樑子柚,我知道了...你那種心情...所以...你能不能...放過我?”
樑子柚不知道怎麼做,確切地說,手足無措。
林巾英臉上還有一個正字沒擦,赤裸著身體被捆在面前,神情憔悴不知經歷了怎樣的折磨。那個高高在上的林姐低聲下氣地向她發出沙啞又卑微的求饒時,她徹底凌亂,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劉念君走到床尾,熟悉又可怕的木刷又一次刺激到腳底的神經,木刷一直在那裡掛著,只是林巾英不知道。所以這突然的襲擊會令林巾英尖叫著扭動身體,失態地落下眼淚。
“為什麼?我已經道歉了啊!”
“柚子沒有接受,所以依然要懲罰你。”木刷直接貼合著腳掌的弧度刷動,沒有潤滑油,硬硬的刷毛殺傷力也一點不小。飽受折磨的林巾英神經脆弱到無法承受,再一次發出狂笑,狂笑之中的眼淚甩落在床上,牆上,但她仍將希望寄託在樑子柚身上。
“樑子柚嘿嘿嘿嘿...救救我啊...我錯了哈哈哈...真的...真的錯了...對不起!嘿嘿嘿嘿對不起!哈哈哈....”林巾英的身體已經撐不住劉念君這般瘋狂的攻勢,腰一直弓起又落下,震的床板“咚咚”響。樑子柚只是站在原地看,林巾英給她的陰影仍未抹除。
她在猶豫。
那個欺侮她的林姐與眼前正在受刑的林巾英判若兩人,不再是那個橫行霸道的討厭傢伙,而是一個只會道歉求饒的可憐女孩。
這樣的傢伙,真的要幫助嗎?
值得嗎?
林巾英的呼吸又一次紊亂,她清晰地感覺到劉念君這次是真的想讓她活活笑死。不管是手法,頻率,力度,都把握地剛剛好,很快就令她察覺到熟悉
的窒息感,再這樣下去,想求救也沒辦法出聲了。
時間每流逝一秒,林巾英就更靠近死亡一步。樑子柚終於發現了她的異常,各種液體已經讓那張臉變得扭曲醜陋,她的身體已不堪重負連笑聲都變小,眼淚溼透臉邊的髮絲滴在床上積起水窪。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個在折磨中要崩潰了的女孩。
懲罰已經足夠多了,這樣子的話,還是阻止小君吧。
“小君,停手吧。”樑子柚的小手搭在肩膀上,如柔風的細語響起讓木刷停止了活動。“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她已經知道錯了,並且...已經變成那麼慘的樣子...誒?”
“你說什麼?”
手腕被劉念君抓住,充斥著瘋狂的眼眸緊盯著她。樑子柚下意識後退,劉念君卻緊跟著前進,一直到後背緊貼著牆面。
“我沒聽錯的話,是讓我放過她,可我還沒玩夠呢...放了林巾英的話,柚子來代替她吧。”
“不...不是...小君你誒嘻嘻嘻...別...腋下不行哈哈哈哈...腰也不要啊嘿嘿嘿...嗚嗚...突然這樣好疼...誒...小君你...”
剛剛還在挑逗上身的手指突然繞後,將樑子柚翻過身面朝牆壁,膝蓋頂著腰眼,校褲被手指勾下些,露出圓潤的臀部,手掌則趁機揩油毫無顧忌地撫摸。興奮的聲音伴著沉重的呼吸撲在耳邊癢癢的。
“小柚子,我已經等不及了,希望你叫的大聲一點,這樣我才更興奮地品嚐你呀。”手指向下碰到了女孩的私處,把玩似的慢慢摩挲。樑子柚終於意識到這不妙的姿勢,簡直...像極了被頂在牆上侵犯。
慌張無措的同時又無法抵抗地因為手指的動作感受到快感而微張小口,結果一不小心發出來不妙的短促呻吟。一想到還有其他人在,羞恥心瞬間爆棚。
“念君,你快停下。”唐娟衝上來抓住劉念君的兩手腕將她向後拖,但下一刻就被肘擊頂開。
“小娟...有點礙事啊你...那麼...先把你打趴,再好好品嚐柚子,最後再折磨死那個傢伙...嘿嘿嘿嘿...”
“啪”唐娟趁機上去扇她一巴掌。
“媽的,你給我清醒點!”
劉念君一手捂著的半邊臉上,溫和的微笑在嘴角綻放,眼裡卻盡是病態,半邊臉很快紅腫,可見唐娟用力之大。
兩人衝向對方扭打在一起,力氣更大的唐娟卻遲遲無法制服劉念君,瘋起來的她毫無忌憚,一拳拳毫不留情。唐娟很快被壓在她身下,雙手都被反剪,稍一動就是撕扯的疼痛。劉念君散著頭髮,笑得更開心,俯下身舔舐唐娟的脖子。
“終究是我技高一籌哦,小娟。”
“要不是讓著你...唔唔...別...別舔...鬆手...給我鬆手啊...”弱點被捏住,唐娟的力氣也不見了,只能無力地搖晃頭部以躲避,雙手被劉念君用膝蓋死死壓著,根本沒法掙脫。
該死,這次連我都壓制不住了,怎麼辦,怎麼辦,要是等會被撓癢癢到沒力氣就糟了。
然而墨菲定律再次被證明。劉念君趴在她身上舔舐她脖子的周邊,空出的兩手毫不留情伸入腋下深處,已經有很多經驗的她直接捏住最軟嫩的腋肉揉捏,唐娟發出了讓她滿意的笑聲。有些灰塵被吸入,令她的笑聲夾帶些咳嗽。
“從第一次見面就是,小娟總是愛管閒事,現在
終於...終於讓你嚐到苦果了。啊嗚...”脖子上出現淡紅的咬痕,模糊的聲音從她嘴裡發出。“唔銀...唔夠晃愛唔...咿也唔行...”
眼淚滴在地上鋪蓋塵土,唐娟此刻後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縱容這傢伙了,現在已經...
“嗚嗚嗚嗚......”
樑子柚獨特的柔軟觸感貼在後背與腹前,劉念君回頭看她一眼,暴虐的眼睛無法再移開。
“嗚嗚嗚小君...你們不要嗚嗚...再打了...嗚嗚嗚嗚...”
淚珠不要錢似的從紅腫如桃的眼眶灑在後背,浸溼後心的一塊地方。
劉念君站了起來,摟著她。
溫柔取代了眼眸中的一切。
“我們不打了,別哭好嗎?”
好多年後樑子柚問起為何那孩童般的哭鬧能安撫劉念君,她也已記不得為什麼,只覺得聽到她哭很難過。
像被剜出心一樣疼。
“拿好你的東西,這幾天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只是在同學家住了幾天。明白嗎?”林巾英接過包,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雖然搞不懂三人剛才那表現,但不妨礙她離開這裡。走出這個囚禁她整整三天的牢籠,呼吸著外面帶些煙塵的空氣都覺得無比清新。
那時,她也未曾預料到自己未來的改變會有多麼巨大,這次的經歷將在林巾英的人生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柚子還生氣嗎?”
“嗯。你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樑子柚別過臉,不理會劉念君遞過來的果子,唐娟倒自覺接過來自己“咔吧咔吧”幾口下肚。劉念君瞪她對她使眼色也沒用。
“柚子,念君真的知道錯了。原諒她好不好。”
“不行。誰知道她會不會有下一次。”
劉念君只能讓唐娟替她說,樑子柚現在一點不想理她,可以說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求求你了柚子,只要你願意理我,讓我做什麼都行。”劉念君終究是決定開口,不惜跪在樑子柚跟前像小狗一樣拽她的兩手渴求垂憐。
“真的嗎?”因為坐在沙發上,樑子柚看她只需平視。
“如果讓你被一直撓癢癢撓上三天三夜不休息,你也願意嗎?”這是樑子柚目前能想到最可怕的事情。
“嗯...願意...”猶豫著說出出賣身體的話,不僅因為她知道樑子柚不會那麼做,還因為她真的後悔。
後悔自己在唐娟監督下的失控。
後悔將自身心底最惡劣的本質和慾望展現給了樑子柚。
後悔那種陰險,瘋狂,變態的自己的另一面被樑子柚看到。
如果被討厭怎麼辦?
如果被憎惡怎麼辦?
樑子柚不是唐娟,沒理由包容她,即使她們是朋友。
她只是害怕著連朋友也做不成。
嫩嫩的兩邊臉頰被小手掐住,向兩邊耳根扯去,弄出來一個不是很好看的笑臉。
“你別哭啊,我只是隨便說說。小君還是笑起來更好看。”
“這樣子也會痛吧,那就當懲罰過了,所以不要再流淚了。”
“我原諒你了。”
為什麼柚子總是這麼善良啊,簡直是天使,不過對念君這樣的傢伙來說可不是包容而是縱容啊。
唐娟靠著沙發想,她還挺想在劉念君身上試試樑子柚說的懲罰。
樑子柚其實也害怕著連朋友也做不成,這一點沒人知道。
總之,算是個不錯的結果,所有人都很好...
...嗎?
好累......
林巾英扶著牆又一次坐在路邊。兩天沒
吃飯還能走這麼遠實在不易。她倒想找飯店歇一歇,不幸的是手機因為電量不足關機了。她只能慢慢步行,走一段還要停下來歇歇。這麼磨蹭的走法,天色早就全黑,指不定幾點到家。一想到這點她就煩躁,一煩躁就想抽菸。
摸摸外套,還好,煙還在。
看著縷縷青煙直上,最終飄散不見,林巾英的急躁也跟著慢慢撫平。
剛站起來,腦袋就有些眩暈,眼前直冒金星。她畢竟還是個女孩,身體也算不上強壯。強忍著不適,她跌跌撞撞地走向斑馬線,後腳還沒邁出去,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本來就不剩多少力氣,這一下用力又大,林巾英剎不住腳身體向後仰倒。
一輛汽車剛好飛馳過她剛剛所站的地方,一雙手穩穩扶住她的肩膀。
“剛才還紅燈呢,走那麼急幹嘛,急著投胎啊你。”
絕對算不上客氣的語氣聽起來如此熟悉,林巾英抬頭看到張欠揍的笑臉,馬上推開他離了三四步遠。
“喂,英子,我剛才可是救了你,是不是要感謝我一下。”
林巾英白他一眼,對許忱歡這傢伙她懶得搭理,雖然以前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但自從上初中前因為某事鬧彆扭後就都不太待見對方,一年多來偶爾看見也不想理會。要說為什麼的話,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沒有主動道歉而導致的。
“誰要你管。”
“你臉色好差,跟兩天沒吃飯似的。”他猜的還挺準。“正好我要去吃飯,一起嗎?”
“不...咕咕咕...好吧。。。”雖然但是,只是肉體屈服了,精神上還是厭惡許忱歡的。
林巾英臉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自己卻並未察覺到有多嚇人,吃了一大碗牛肉麵後臉上的紅潤才恢復些許。
“你這餓了多久。。。”
“吸溜”聲幾乎不曾斷絕,雖然以前也差不多,但時隔許久再次看到她那狼吞虎嚥的吃相,許忱歡依然覺得有趣。
林巾英沒搭理他,剛想抽根菸快活快活,就被連盒從手中搶走。
“對身體不好,早點戒了吧。”
“你給我。”林巾英撲過去爭奪,許忱歡偏不給,向座位裡側舉著胳膊,林巾英乾脆爬到他身上去夠,還差一點時突然察覺到許忱歡的目光。
“你漏出來了......”許忱歡閉上眼,臉紅得厲害,雖然一時聽不懂 ,林巾英也拿到了盒子,退回來才發現自己的上衣釦子開了,內衣是在那個地下室被弄丟了,兩團雪白露出不少。她的臉也霎的變紅,忙繫好釦子,一瞥又發現許忱歡直勾勾的目光。
“你為什麼不穿......”
“你又不是我的誰,管得著嗎?”
林巾英從櫃檯旁的冰櫃拿了一瓶冰可樂還沒開,許忱歡幽幽的聲音飄來:“剛吃完熱的就喝這個對身體不好。”
許忱歡像個老婆子喋喋不休終於惹惱她,冰櫃門“砰”地砸緊,受到囚禁的委屈也跟著發洩。
“你又不是我的誰,多管什麼閒事!我需要人幫助的時候你不在,現在又冒出來幹什麼。”
“小姑娘,別那麼大力氣,砸壞了得賠。”正嗑瓜子追劇的老闆娘探出頭,“小情侶要吵架上外面去。”
“我們不是!”兩人異口同聲,嘴角都在顫抖。
昏黃的路燈投在漆黑的鐵門上,使其增添幾分陰森的氛圍,像一隻黑夜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幹嘛擅自送我回家。”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
。
“看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跟這兩天學校裡傳的那件事有關。”
嘖,連許忱歡都聽說了啊,影響還挺大的。
“雖然事情好像解決,但我怕你被報復。”
“哈?”林巾英不可置信。“有沒有搞錯,我才是欺凌人家的那個。你當護花使者也先搞清對象好嗎?”
“你今天的樣子可不像沒事。”
這傢伙的直覺怎麼那麼準呢?
林巾英突然覺得他眉眼都柔和許多。
“過來,低頭。”她勾勾手指。
“幹嘛,難道被感動想給我個吻?”他乖乖照做。
“啊啊啊!!疼疼疼!”脖子上確實多個草莓印,不過咬痕有點深。
淒厲的慘叫聲驚飛枝頭的鳥兒,引來幾聲狗吠。
也有人願意守護我這種人,許忱歡真是個...
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