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其四:審判日。上

橘。其四:審判日。上

作者:glovci

早晨五時一刻。WJL57號拘留中心內尖銳刺耳的起床號音從各處的高音廣播喇叭中暴發。

WD-3115號牢房內,橘被驚醒醒坐起,少女柔嫩的皮膚冰冷堅硬的金屬床板硌得發紅,渾身痠痛。雖然已經關押近一個月,橘還是無法適應拘留中心的生活,睡覺時常陷入夢魘,精神不振,面容憔悴。

橘挪動身體坐在床邊,輕輕的活動身體——不足40平方英尺的單人牢房,牆體被淡藍色防自殺塗層覆蓋,一側牆體上印刷監規和勸悔標語。房間物品簡單而沒有尖銳突出,監視器攝像頭24*7無死角觀察房間每一個角落,夜間只會把燈光亮度降低,光照程度保證獄警用肉眼即可隨時監控房間情況,每天都有隨機時間的突擊檢查,防止犯人夾帶違禁品。對著門是金屬蹲便器,褐黃汙物層層堆疊覆蓋整個蹲便臺,牆角有一個柱狀小型水槽,踏板式出水,水流孱弱,限量供水。同時,拘留中心為了防止犯人飲用水槽,在供水系統中加入了一種極其苦澀的無毒化學物質。牢門側邊是一張窄小的硬板床,床板通過鉚釘牢牢固定在牆壁上,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舒展活動身體。橘扳著腳趾拉伸腳板,原本白嫩紅潤的腳底如今幹褶發皺,膚色發黃今還蒙上了一層灰黑色灰塵,灰黑勾勒出腳掌的輪廓線,隆起的足弓和趾節因接觸不到地面還相對潔淨。半個月前殘酷的野外苦行軍曾讓這雙腳丫留下不少傷痕,幸好拘留中心有特效藥膏,此時已經恢復如初,只是每當想起時,傷處又會隱隱作痛,但是,記憶就到此為止了。橘完全想不起那天回程發生了什麼,保護性失憶?

橘把腿垂下床沿,低著頭坐在床鋪深處,頹然的望向地面,儘可能的伸直腿,光著的腳踩在牢房的塑膠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橘輕輕打了個冷顫,翹起腳尖活動腳趾——未決犯只要表現良好,在牢房中不需要戴戒具,這是這個苦難之地唯一的憐憫。

既然不戴戒具的前提是表現良好,那就意味著並不是所有犯人都能不戴戒具。橘同監區一名新進的待審年輕女犯,始終無法接受現實,多次衝撞管教,企圖自殘,不僅被帶上B級手銬腳鐐和腳趾銬,嘴裡塞上了防自殘口球,管教24小時加強監視。最可怕的是,女孩腳上還穿上了“懲治鞋”。每日放風時間,待審女犯都會被趕出出監房,方便執行房間搜查。那名女犯同樣也要離開,但是會和正常放風時間錯開,也只能在牢房門口的走廊上散步,同時有3名管教警寸步不離的看守。對於大部分女犯,放風時間的90分鐘只是赤著腳在監樓院內活動區域散步活動身體,亦或是到娛樂室看電子書或者玩一些簡單電子遊戲。所有活動區都是站立的,平整的地面上沒有多餘突出物,娛樂室的電子設備畫面也通過高懸在天花板上的投影儀提供。然而對於戴上多種戒具又穿上懲治鞋的女犯,放風時間簡直就是酷刑用刑。佩戴著手銬腳鐐腳趾銬行動困難自不必說,下頜的酸脹和口乾舌燥也要時刻忍受,穿上懲治鞋更是寸步難行,每走一步都是酷刑。穿戴懲治鞋後,女孩必須時刻踮腳像芭蕾舞演員一樣行走,腳趾死死掐住踏臺,繃緊腳背,弓起腳掌,努力踮腳避開電極。趾節被擠得

脹痛,趾頭充血紅腫,每抬腳一步,懲治沉重的重量懸掛在腳趾上,腳趾關節抽痛難忍。趾縫中間的電極時刻釋放微小的電脈衝刺激趾縫隙的嫩肉,酥麻如蟻爬,本能驅使女犯要蜷縮腳趾,踮腳的姿勢更難以保持。一旦堅持不住放下腳跟,腳掌接觸尖銳電極的一瞬間,猶如燒紅的鐵釘鑽入腳掌攪動,整個腳掌尖銳的筋攣痠痛,麻痺肌肉,如果不趕緊踮腳,電脈衝會以每次0.5秒2秒一次間隔逐漸增加到每次5秒1秒間隔,電擊瞬間會造成灼傷穿刺的劇痛,隨之而來是強烈的麻痺,令女犯痛不欲生,像惡魔的巨手掰開腳趾撕裂個腳掌。整個特殊放風時間段,女孩沙啞的痛苦呻吟聲始終充斥整個走廊,女孩多次堅持不住踮腳,電擊導致的麻痺和痙攣使得踮腳動作更加緩慢而艱難,緩慢的踮腳導致更長時間電擊……即使熬過放風時間回到牢房臥床,腳趾也常常因為瘙癢而蜷縮,導致腳掌接觸電極遭到電擊……

*懲治鞋*通過鎖定腳趾和腳踝,主要固定點位於女犯足部腳趾末節,同時在處通過可收緊鋼索環輔助固定於腳踝,有主副兩套電擊交叉脅迫,削弱女犯反抗能力。主電極位於腳掌部分下方為稜錐狀電極,接觸後會釋放電脈衝。副電極位於足拘束環,為常開電極,通過不間斷釋放微小電脈衝刺激女犯趾縫,所帶來的持續酥癢可以時刻擾亂女犯感官,使得女犯更容易忽略正確踮腳而遭到主電擊電擊。主電極略高於固定前腳掌的踏臺,迫女犯刻意踮腳行走,並且在躺臥時也要刻意繃腳掌。同時,懲治鞋單隻本身有2.5LB重量,進一步限制女犯步行,達到削弱女犯反抗能力的目地。內置感應報警裝置,方便管理女犯。

下腹傳來隱隱鼓脹。橘站起身到蹲便器前,踮起腳躲避廁坑的汙穢,儘量尋找便池邊較為乾淨的地面蹲下,腳底還是感受到噁心的冰涼粘滑感,尿氨味刺鼻難聞。盡力岔開雙腳踏在便池外側躲避粘滑溼潤的汙物,撩起裙襬,放洩出焦黃的尿液。拘留中心一日兩餐,食物以各種廉價食材攪碎熬成的糊糊為主,飲水是定時的。一次150ml的杯裝飲用水在早餐,中午,晚餐和熄燈前提供,飲食不足的飢餓和乾渴需要逐漸習慣。排洩完畢,橘用手指將尿液擦淨——拘留中心只在早餐和晚餐提供幾張衛生紙,寶貴的衛生紙要留給大便,小便擦拭可以在水槽洗手。踮起腳尖,腳掌對準沖水閥踏板,閉眼一狠心踩下同樣沾滿汙穢的沖水踏板。轉身面向水槽,茶壺般的細流搓搓手指勉強洗手,橘走回床前,坐著地上,伸腳把腳底抵在滿是乾燥灰塵的床底來回摩擦,腳掌沾滿灰塵乾燥的粉末感讓橘感覺到把汙物蹭掉的心裡安慰。完畢,橘起身坐回床邊,百無聊賴等待點名 。

不多時,牢房外走廊傳來皮鞋踩在硬質地面上的噠噠噠腳步聲,——這是例行早檢查。每天早晨起床廣播結束,獄警都會點名,完畢後搜查房間。

牢房門的小窗被拉開,窗口上出現一張神情WJL57-YW-1051表情威嚴的女人臉,女性管教警用高亢嚴厲的聲音點名:“1051!”橘連忙提高聲音回話‘1051!橘!到!’管教警並沒有走開的意思並繼續發號施令“1051,門口手窗上正銬

!”

橘心裡咯噔一下,但是連忙照做。牢門中間一個小窗打開,橘溫順的雙手握拳,伸手將手腕遞出窗口。金屬手銬的冰涼從手腕處蔓延,橘不禁打了個冷顫。“後退背身,雙手抱頭蹲下!”橘撤腿回退,自覺的背向牢門蹲下抱頭,十指相扣。

沉重的牢門吱一下被拉開。兩名管教警走進來,看著地上戰戰兢兢的橘,語氣柔緩下來:“根據帝國XX市中級法院通知,今天是你開庭的日”獄警頓了頓接著說“等會六點,法警會準時來提押,現在帶你去好好清洗清洗,開庭得注意儀表。”一直以來橘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庭,每天都在惶恐中度過。得知此消息心中地惶恐不安的心放下了一點,但還是難以自已的緊張。管教警還帶來了一個袋裝麵包和一杯水作為早餐,在獄警催促下,橘狼吞虎嚥的吃完,噎得直咳嗽。

“起來,走”兩名管教警抓起橘的小臂,押送橘穿過塑膠地板的走廊,點名尚未結束,除了一隊查房管教警,走廊上空蕩而冷寂。橘垂著頭,雙眼無神,赤足走在橡膠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橘滿腦子都是開庭相關的東西,曾經看過庭審相關影視的畫面在腦海中循環播放,心臟不安的怦怦直跳。

“抱頭蹲下。”橘隨即照做。“浴室到了。”橘抬起眼,一間獨間浴室出現在眼前,透明的幕牆和門,地上是金屬水槽,噴頭被固定在天花板上,暖黃色燈光撒遍房間,橘的心裡竟感到一絲溫馨。

手銬被打開,一名管教警拿來一條浴巾和一套有編號的素色囚服——拘留中心通常不提供囚服,犯人一般穿著入監的衣物。橘身上的連衣裙早已千瘡百孔贓物不堪,雖然噴灑過消毒液,仍然難掩陣陣酸臭。獄警打開了手銬,橘在獄警監視之下開始褪去衣物——羞恥心在求生欲面前不值一提,放下羞恥心可能是橘在拘留中心一個月來唯一習慣的事。

少女的酮體一絲不掛,皮膚原本嫩紅光澤的此時已幾無血色。管教警上下打量著橘的酮體,橘抱著胸腿夾著手,盡力維護少女最後一絲尊嚴。

“沒有夾帶異物”一名管教警向同伴報告“進去吧,熱水往右擰。”

門在身後閉合,管教警把守門口監視。橘抬腳跨入水槽,光腳踩在溼滑的金屬表面上,險些滑倒。一個月赤腳積攢的灰塵,腳底早佈滿塵灰。腳尖接觸水槽瞬間,水槽的積水立即暈染上髒灰。橘擰開凹嵌入牆內的水閥,溫水從噴頭中落向橘的身體,洗刷一身的贓汙……浴室內,蒸汽氤氳,橘入獄後第一次得以認真清潔私處,溼潤的手指劃過陰唇,指尖輕撫過陰蒂,橘有點不能自已,迷離中就要將手指深入……千鈞一髮之際,理智阻止了行動——現在這樣做後果很嚴重。自從被捕後,洗澡成了奢望,每天有一分鐘洗臉漱口已經是奢侈。上一次洗身還是指認現場回監之後,管教警像拖著一頭死豬,拿著橡皮水管,用摻入消毒劑的冷水潦草的噴淋沖洗。

溫暖的水流流遍身體每一個角落,橘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一頭打結乾枯的直髮重新披落在肩上,皮膚粘滑的噁心觸感被沐浴液一掃而空,回到了光潔潤滑的質地。橘輕輕跺腳搓動腳趾,將趾縫也徹底清潔……一時間舒服得橘竟有些忘我沉醉,忘記了即將到來的庭審。

“時間到了,出

來!”水流應聲被切斷。

好夢結束。橘不捨的接過毛巾擦乾身體,剛才脫在地上的連衣裙已經被收拾掉,換上質感粗糙的粗麻布囚服套裝,毛糙的裡側直接接觸皮膚,沒有內衣的掩護,磨得乳頭生疼。在管教警的催促下粘合魔術搭扣(注¹);“手平舉。”隨後,冰涼的手銬又回到了橘的手腕上。還沒完全乾燥的髮絲溼噠噠的粘在臉上,橘抬起銬著的雙手撥開,獄警押著橘,又穿過長長的走廊,又走下樓梯,廣播中播放《帝國女性犯罪處置法》的簡要宣講。來到拘留中心一層的交接室,十多平方的交接室有一把固定著的拘束椅,三位法警等候在此,他們拿著交接文件向橘簡短的聲明瞭相關事宜,橘心不在焉,幾乎沒有聽進去字。

“……等會交接完畢就將你押送至XX法院。”交代完事宜,橘被帶到拘束椅前,橘識趣的坐下,手腳放入鎖銬的卡槽中,管教警將橘鎖在拘束椅上,打開了橘的手銬並向法警致意,兩名名法警上前,一名將橘的手腕用法警的鉸接式板銬重新鎖上;另一名則蹲下身——橘知道該怎麼做,抬起腳尖儘量張開腳拇趾方便戴上腳趾銬。法警的軟質腳趾銬比之前佩戴過的硬質銬環舒適不少,鏈接銬環的也不再是鏈環,而是軟質鋼索(注²)。

“準備完畢!”法警將戒具裝好,解除了拘束椅鎖具,將橘從拘束椅上帶起。一瞬間,橘竟對拘留中心有一絲不捨,回頭看向兩位管教,輕輕點頭道別。

法院的押送車停在拘留中心停車場裡,太陽還沒有越過高牆的頂端。橘赤著腳走在拘留中心院內的瀝青路上,瀝青粗糲的顆粒在柔嫩的腳掌上留下密集的小坑,一個月未見鞋襪,橘的雙腳並不懼怕這樣的地面。同時,橘已經學會了如何在佩戴腳趾銬的情況下走路——岔開腳,小步幅,快步頻,低抬腳。

押送車上有兩名法警在待命,車門打開,拘束椅已經被機械臂放到車門外,噩夢的回憶突然湧現在橘的腦海,腳步本能的停頓。“幹什麼!?走啊!”法警呵斥著推搡橘的後背繼續向前,橘自覺的做到拘束椅上,調整了一下坐姿。“喲呵,挺熟練啊。”法警開玩笑似的調侃,橘只得心裡一絲苦笑。

拘束椅落鎖,橘的身體自由再次被收繳,法警隨即啟動視聽覺剝奪裝置,橘陷入一片黑暗死寂。機械臂將拘束椅收回,片刻後,車輛啟動,駛出了拘留中心。

車子在市郊疾馳,顛簸搖晃使得黑暗中的橘有些昏昏欲睡‘暫時應該沒什麼事了’橘心想著便合上了眼。一個月來接連發生各種事情,使橘精神衰弱。該來總要來,睡吧……

漆黑的迷糊中,橘感覺腿被抬起,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電般劃過‘不要!求求你們,千萬不要!!!’橘失聲驚叫起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張嘴一瞬間,口球就塞入了橘的口腔,求饒的後半段隨即變成了啊嗚啊嗚的低鳴。押送車內開著舒適的空調,橘卻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溼巾熟悉的溼冷劃過腳底,橘死死的蜷縮腳掌,拼命扭動身體試圖抵抗,腳趾緊緊蜷縮,在腳掌的肉墊上擠出道道肉褶。法警掏出一支電擊筆,漫不經心在橘的腳心上一摁‘嗷嗚~’電弧使橘的腳底吃痛,繃緊蜷縮的腳掌瞬間洩氣綻開,委屈無助的淚水決堤般漫出眼眶,沿著

臉頰沾溼了衣領。法警順勢將癢貼粘上橘的腳底,冰涼柔軟的觸感使橘感到徹骨冰寒。無助的繃緊身體,腳掌死死蜷縮,迎接即將到來的瘙癢……(未完待續)

注¹:囚服要求不能有易脫落零件(防自殺,傷人),所以使用魔術搭扣。同樣,褲腰也是縫製的彈力帶固定。

注²:與前文提及的原理略有差異的腳趾銬。屬於A類戒具。銬環為柔性金屬單向棘輪紮帶,銬環中間以包膠鋼索鏈接。犧牲一定的約束力,但是可以靜音操作,適合法院工作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