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其四：審判日。下
作者：glovci
橘狼狽的癱軟在拘束椅上，口水無助的從塞著口球的嘴角淌出，沿著臉頰流出沾溼了衣領。橘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氣流穿過口球沾滿口水的呼吸孔，發出嘯叫聲。
癢貼已經失效停止，近一小時的搔癢，橘的精神幾近崩潰。笑了哭，又哭著笑，狀態近乎瘋癲，身體瘋狂的掙扎蠕動，拘束椅鎖具在橘的手腕腳踝上勒出深紅的印記。小腹抽筋，渾身大汗淋漓，胸口火辣辣的疼，沒有內衣的保護，乳頭被粗糙的囚服磨得脹紅。橘的雙手緊緊掐住拘束椅扶手，指節脹得紫紅。
呼吸和心跳漸漸平緩。橘感覺到雙腿被機械抬起，剝離劑粘稠的流體質感從腳趾淋下，沁入每一個趾縫，捂得溫熱的癢貼剝離腳掌，只剩剝離劑粘稠的溼滑。‘呼～呼～呼～～得救了’。橘貪婪的活動雙腳，這次的自由又會在何時結束？
押送車最終停了下來。橘感到一陣晃動，拘束椅被機械臂放置到了車門外的地面上。拘束裝置逐一解除，口球也從疼痛的口腔中取出。押送車在法院的刑事法庭專用通道外停下。橘通過押送車深色的車窗環視四周，高大威嚴的白色大理石牆體帶來如碉堡一般強烈壓迫感。專用通道有隔離牆和電網與外界相隔；崗亭裡持槍的哨兵氣勢威嚴，牆頭哨戒機器人黑洞洞的槍口令人不寒而慄。
“你待會負責看守，一定要抓穩了，警械該用就用”一個老法警對一名年輕法警說教“我們這一行，最看重安全穩定！搞機靈點！”年輕法警聽的頻頻點頭，唯唯諾諾連聲說是。
橘不禁打了個冷顫。
“到地方了，起來！”法警呵斥著，橘拖著僵硬的身體從拘束椅上站起來，一名法警扯過橘的手腕，在手銬上連上栓繩，兩名法警則抓起橘的手臂押下拘束椅。十五英尺高的藍黑色電動AB門佇立在專用通道盡頭，通道兩側高牆電網聳立，AB門上用醒目藍色油漆塗上碩大的＜刑庭重地＞字樣。五名法警呈五邊形站位嚴密押送，兩名法警架住橘的手臂並扳住肩膀，反關節技杜絕任何逃跑可能，一名拽著手銬上的栓繩引路，還有兩名在後方几尺跟隨待命。由於是鉸接板銬和軟鏈腳趾銬，完全沒有鐐銬標誌性的鐵鏈嘩啦作響，平整水泥地面赤腳走上也幾乎沒有聲音，橘被法警拉拽著押送穿過通道，橘戴著腳趾銬的雙腳快速交替勉強趕上。法警上前使用身份識別卡打開AB門，橘被帶到AB門之間的隔離地帶，腳下的地面變成了草綠色環氧樹脂地坪，一塊碩大的電子顯示屏上播放著警示語：“當心地面電脈衝釋放！警務人員請穿著防護設備！”橘抬頭看著標語若有所思，那名年輕法警看出了橘的疑惑，用得意輕蔑的語氣回答：“這是刑庭隔離區。這裡為了防止犯人逃跑或者是有過激的舉動，地面可以放電。小妹妹怕是沒捱過電，你這光腳丫子，挨一次那叫一個酸爽。”一臉壞笑著看向橘的赤腳，拿出一個遙控器：“怎樣，想試試嗎？”橘被嚇得魂不附體，體若篩糠，連連哀求不要。“開玩笑的，這是汽車的遙控器！哈哈哈……”“嚴肅點！撲街！”壞笑戛然而止，橘也嚇得一激靈僵在原地。老法警轉頭怒視年輕法警，年輕法警立即噤聲，轉眼惡狠狠的瞪著橘。
橘被帶到旁邊小房間搜
身，法警在門口迴避待命。搜身室內兩名腰掛電擊棒，手戴淡藍色橡膠檢查手套的女法警抓著橘的肩膀，一把摁在覆蓋藍色防自殺塗層牆上，軍靴堅硬的靴頭漫不經心的踢到橘柔嫩的腳踝上，瞬間入骨的疼痛讓橘差點跳起來，低聲呻吟著‘嘶~疼疼疼！’“疼！？把腳岔開！看地上的標識！站上去！”女法警摁著橘的手臂厲聲吼到“再大點！沒聽到嗎！？”橘委屈得想哭，卻忌憚嚴酷的體罰，憋住要溢出的淚水，按命令照做。銬著的雙手被法警抓著銬鏈高舉，腿岔開到最寬，腳趾上因為還戴著腳趾銬，被迫站成了內八，腳拇趾被扯得硌痛。女法警將橘的囚服褪下扔在地上，囚褲褪至地面，少女的胴體暴露無遺。橘羞得漲紅了臉，眼眶淚水打轉，低頭緊閉雙眼，咬緊牙關，體若篩糠。橡膠手套連摸帶拍，從軀幹到四肢，掃過每一寸皮膚，從口腔到腳趾縫一處不落。一名法警突然蹲下，熟練的扒開橘的會陰仔細查看，橘感到胯下如螞爬過。
‘嗯～’一聲嬌嗔，一個帶著油脂的長條狀異物被塞進肛門，激得橘渾身一震，異物在腔內攪動，冰涼的橡膠刮擦著直腸敏感的肉壁，橘不敢回頭去看，身體發抖，面容扭曲地緊咬嘴唇忍受。橡膠棍利索的拔出，橘脫力的靠在牆上。“肛門沒有異物。”抓著銬鏈的手突然放下，轉而一把向下摁住，厲聲號令“跪下！雙手抱頭十指交叉！嘴張開！腳板立起來！麻溜的！”橘被摁著跪在地上，嘴巴大張，雙手抱頭，腳趾抵著地面立起腳掌，展露出腳底。法警一把薅住橘頭髮，拉扯著逼迫橘抬起頭“口腔沒有異物；頭髮裡也沒有…好了！沒有夾帶物品。可以帶進去。”
在法警的催出下，橘手忙腳亂的套上囚服。
隔離區最終的隔離門打開了，裡面就是法院室內，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橘不禁打個冷顫。隨著室內地面冰涼的溫度，橘感覺腳底有異樣的顆粒刺激感，果然地面上是密佈微小稜錐型鈍刺的多邊形拼接地板，質感類似體操室的泡沫地墊。想必這就是電脈衝地面了，法院工作人員都穿著特殊工作鞋，只有女犯赤著腳踩在地面上。
就在這時，室內發出一陣騷動，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法警怒吼著“站住！～別動！～”的厲聲警告此起彼伏地從距離橘不遠一扇門後傳來。隨後門被猛地撞開，一個年齡與橘相仿的女孩子衝了出來，肩膀用力頂開門，發瘋似的向著隔離區門口“奔”去。橘驚訝於那個女孩上著手上背銬，腳趾上也戴著腳趾銬，卻以讓橘不可思議速度以變扭的姿勢扭動身體小步疾跑？或者說是快速交替挪動雙腳。女孩的頭髮凌亂的蓋在了眼前，橘甚至不知道她能否看清路。眼看女孩要接近門口時，腳下的地板嗒滋～閃過藍色的電弧，打在女孩的赤腳上。女孩發出痛苦的悲鳴，瞬間雙腳繃緊，面容痛苦扭曲，直挺挺地癱倒在地上（注¹），喉嚨裡發出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幾名法警迅速上前按住女孩，用電擊槍頂住女孩的後背，扯住腳趾銬鏈繩，膝蓋壓住女孩的小腿，向外掰扯開女孩的腳趾，劇痛使女孩無力反抗。額外附加粗壯的鍛造鐐環被鎖在女孩腳踝上，拖曳沉重的鐵球。五節拇指粗細的黝黑鐵鏈，足球大小平底球形的鉛芯
墜鐵牢牢固定在鏈尾，球面上澆築突出15LB字樣——這是一枚15磅的墜鐵，並且不包括足有5LB重的銬環與鐵鏈。
橘震驚的看著眼前被按在地上掙扎的女孩。雖然這個小小的逃跑計劃只持續了不到十秒，但是悲慘的為女孩腳踝上得來了沉重的腳鐐和墜鐵。橘能感同身受女孩對自由的嚮往，想出手支援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吶喊抗議。
“看什麼看！”橘的思緒被耳邊呵斥拉回現實“走！”
穿過白色粉刷肅穆的走廊，獄警押著橘在第12號審判庭的被告準備室停下，橘看到了門邊顯示屏上自己的身份信息，即將開始的審判，將會決定橘何去何從。
方形準備室只有十英尺寬，白牆被紅色的燈光映成紅色，壓迫的氛圍感無比真確。中間有一張有軌道的拘束椅，地面一條滑軌直通被告席，此刻沉重莊嚴的被告入庭門還未開啟。肅殺壓抑的氣氛瀰漫在室內，橘緊張得像醫院注射室外等待的小孩。“去哪，坐下。”一名法警指了指拘束椅。橘很配合的照做了，準備室的地板也有脈衝電擊功能，剛才女孩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法警只鎖上橘的腳踝，打開了橘手腕上的鉸接板銬，也沒有再把橘的手腕上銬，當然腳趾銬是要留下的，這是戒具使用條例的規定。法警給橘一張紙巾擦臉，橘得以擦去臉上殘存的體液。
開庭前十分鐘的等待時間漫長如行刑，橘緊張不安的正坐在拘束椅上，法警已經將橘的左手鎖上，留下右手是方便書寫。
開庭的電鈴響起，橘感覺像電椅上的犯人聽到了電擊的鈴聲，嚇得屏住呼吸。準備室的紅燈變為綠燈閃亮，沉重的木門被電動機構帶動向兩側劃開，審判庭的景象徐徐出現。審判庭漏斗型設置像鬥獸場，肅穆的白色是庭內主基調，審判席則是威嚴的鑲金邊油黑高桌，被告席則漆上灰黃。法官和秘書坐在審判席上方俯視被告席的犯人，象徵帝國司法的巨大鷹爪天平徽章高高懸掛在法官身後發出奪目的金光，犯人則像是困獸般在鬥獸場底部等待審判。
“法警！押被告人入庭！”法槌響亮的敲擊響徹審判庭。拘束椅駛出準備室，看著高高在上的法官，橘感到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呼吸也變得阻塞急促。拘束椅最終停在被告席上，法警合上準備室的大門，坐在被告席後待命。
法官法槌清脆的敲擊聲響徹法庭，宣佈庭審開始。公訴官宣讀了對橘的指控，主要就是非法持有違禁藥物、非法運輸違禁藥物。公訴官將證物呈上——一個有鎖釦的手提箱，橘現在對這隻箱子非常熟悉，那正是一個月前拍攝活動橘親手提過的箱子，它正是這一系列恐怖的罪魁禍首。緊接著，證人呈上了對箱子的鑑定報告，自動語音宣讀報告內容。報告全篇充斥著專業術語，橘只聽明白了三點：箱子提手和箱體只發現了橘的指紋；化驗證實內容物是一種俗稱“狂屍粉”的毒品；箱子上提取的物證，證明手提箱在拍攝地點的廢車站附近出現過。
隨後，另一個物證讓橘感覺從頭涼到腳。那雙橘最喜歡的絲帶涼鞋，正千真萬確的放在證物臺上。看到那雙涼鞋的瞬間，橘的腳掌甚至能浮現皮質鞋底的觸感。從絲帶涼鞋上提取的物證，證實它在廢車站出現過，而鞋上的生物微粒，證
明涼鞋的主人正是橘。
其實，橘的其他衣物鞋襪等物品都被鑑定檢測——警察搜查了橘的住所。
證據已經足夠定罪。
橘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曾經無比熟悉的一雙鞋出賣。橘心裡有天大的委屈，此刻卻百口莫辯，抗議的語句在腦海中盤旋吶喊，現實的衝擊卻讓橘失語作啞，淚水止不住的湧出，內心被落空的恐懼充滿。橘知道落入了圈套，現在替罪羊正坐在被告席上，彷彿坐上電椅，真兇如今卻逍遙法外。面對鐵證如山，心中委屈不甘，而辯解卻是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法官敲響了一聲法槌，起立宣佈了對橘的判決結果。橘被判處5年徒刑，附加勞役3個月。這個結果是法官認為“犯罪情節較輕，未造成嚴重社會危害”而下達的判決。橘聽到判決結果，心力憔悴，崩潰得嚎啕大哭，哭嚎著喊冤，在拘束椅子上扭動掙扎，身體猛烈撞擊拘束椅的部件，像一條離水掙扎的魚。法警厲聲警告橘要求安定，幾名法警衝上來把橘死死摁在拘束椅上。判決結果被法官助理遞送到拘束椅桌板上，橘被法警摁著手掌，在判決書知會欄上摁下手印，隨後法警給橘重新戴上手銬，電動拘束椅沿滑軌緩退出法庭。
拘束椅回到被告準備室內，入庭門重新關閉，沉重的落鎖聲擊碎橘支離破碎的內心，徹骨的冰寒如墜冰窟。法警解開拘束椅，架著泣不成聲癱軟無力的橘，拖拽著帶離了法庭。
回拘留中心的路上，橘失神的癱坐在押送車的拘束椅上，雙眼空洞無神的注視著前方。法警沒有再給橘上癢貼，也沒有啟用視聽覺剝奪裝置，橘的大腦已然一片空白，渾渾噩噩的回到了拘留中心。法警交接完畢，管教警連拖帶拽，把橘押進牢房。
“1051號！從現在起，進入待執行狀態。是否清楚？”管教警詢問。
橘低著頭蹲在牢房的地板上，從帶著沙啞哭腔的喉嚨裡擠出微弱的回答“1051，清楚明白。”
管教警沒有糾纏，解開橘的手銬，轉身走出牢房。
牢門悶聲關閉,清脆的落鎖聲,有如落棺釘蓋，把橘徹底推入深淵。
注¹：電脈衝地面是一種低致命性鎮暴器械。通過發射電脈衝信號干擾神經傳遞，達到停止目的（類似現實世界的泰瑟x26電擊槍）。不會造成嚴重傷害。有多種型號，適合不同場景需求。